【第40章 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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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讀者老爺“流淚貓貓頭☆”的大神認證!!!我宣佈從今天開始永久每天加更1章!!
週六上午八點四十五分。
四個人站在霍格沃茨的壁爐前。
張文檢查了一遍每個人的狀態。
阿爾托莉雅——深藍色長袍,頭髮紮成低馬尾,腰間掛著看不見的Excalibur。表情平靜。戰鬥準備完畢。
德拉科——穿了一身顯然是精挑細選過的正裝長袍。深綠色,銀釦子,領口彆了一枚馬爾福家族的小型徽章。回自己家還要這麼隆重——純血統的儀式感滲透到了骨髓裡。
哈利——穿了他最好的那件毛衣。上麵有一個大寫的H。韋斯萊夫人織的。
張文看了一眼哈利的毛衣,又看了一眼德拉科的定製長袍。
差距比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院積分還大。
\"好了。\"張文抓了一把飛路粉,\"馬爾福莊園。我先去。阿爾托莉雅第二個。波特第三。馬爾福最後。\"
\"為什麼我最後?\"德拉科問。
\"因為你對壁爐網路最熟悉。如果前麵的人出了問題你可以在這邊叫人。\"
德拉科想了想,接受了這個解釋。
張文走進壁爐,撒下飛路粉。
\"馬爾福莊園。\"
綠色火焰吞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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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轉。壓縮。然後——
張文從一座巨大的壁爐裡踏了出來。
壁爐本身大到可以站三個人。壁爐架是黑色大理石的,上麵雕著蛇和百合花的浮雕。壁爐裡的火焰是冷綠色的——純裝飾用途。
他站在馬爾福莊園的主客廳裡。
第一印象——大。
非常大。天花板高到需要仰頭才能看到頂。地板是深色橡木的,打了蠟,能照出人影。牆壁上掛著一排馬爾福家族的肖像畫——金髮男人和金髮女人隔著幾百年的時光端坐在鍍金畫框裡,用幾乎一模一樣的傲慢表情俯視來客。
第二印象——貴。
每一件傢俱都散發著\"你買不起\"的氣息。沙發是墨綠色的天鵝絨。茶幾是整塊黑曜石切割而成。角落裡的落地鐘有兩米高,鐘擺是銀質的,刻著精細到肉眼幾乎看不清的符文。
壁爐再次閃了綠光。阿爾托莉雅走了出來。
她掃了一眼客廳,目光在每個角落停留了不到一秒。
\"六個出入口。四扇窗戶。兩個潛在的隱蔽射擊位——壁爐兩側的立柱後麵。\"
她在三秒鐘內完成了整個房間的戰術評估。
\"我們是來做客的。\"張文提醒。
\"做客也需要瞭解地形。\"
壁爐第三次閃光。哈利踉蹌著走了出來——飛路粉旅行他一直不太適應。他站穩後抬頭看了一圈客廳。
他的嘴巴張開了。
張開了大約五秒。
然後合上了。
\"彆說話。\"張文低聲說。
哈利點了點頭。他的綠眼睛裡寫滿了各種他正在努力壓抑的評論。
壁爐最後一次閃光。德拉科走出來——優雅地、從容地,雙腳平穩落地,長袍的下襬整齊地垂落。回家的姿態。
他看了一眼哈利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翹。
但他很明智地也冇說話。
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盧修斯·馬爾福出現在客廳門口。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絨長袍,手裡拄著那根蛇頭柺杖。金色的長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一個經過精心調校的微笑——熱情度恰好夠表示歡迎,矜持度恰好夠維持距離。
純血統社交的標準表情。
\"張教授。潘德拉貢小姐。\"他的目光先落在張文身上,然後——非常有禮貌地——轉向阿爾托莉雅,微微頷首,\"歡迎來到馬爾福莊園。\"
\"感謝你的邀請,馬爾福先生。\"張文說。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盧修斯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大概在判斷Excalibur的位置。以他的經驗,他應該能感覺到阿爾托莉雅身上那股不屬於普通巫師的壓迫感。
然後他看到了哈利。
微笑的溫度降了大約半度。
\"波特先生。\"盧修斯的聲音依然彬彬有禮,但多了一層客套的隔膜,\"很高興你也能來。\"
\"馬爾福先生。\"哈利的聲音繃得很緊,但冇有失禮。
張文在心裡給哈利加了十分。
\"德拉科。\"盧修斯看向自己的兒子,表情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溫度。
\"父親。\"德拉科微微鞠躬。
盧修斯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兩秒——大概在評估兒子的狀態。張文注意到盧修斯的眼角有一個極快的動作——視線掃過了德拉科的手臂和肩膀。他在看德拉科的體格變化。
兩個月的體能訓練讓德拉科的身形跟開學時有了明顯的區彆。肩膀更寬了一點,站姿更挺了一些。
盧修斯大概注意到了。
\"各位請坐。\"盧修斯伸手示意沙發,\"先喝杯茶。我讓多比——\"
他停頓了一下。
\"我讓家養小精靈準備茶點。\"
張文注意到他改了口。多比已經被他去年\"失去\"了——被哈利用一隻襪子解放了。盧修斯大概到現在還在為這件事不爽。
一個穿著乾淨枕套的小精靈端著茶盤走進來。不是多比——是另一個,耳朵更大,眼睛更圓。
\"請用茶。\"小精靈把茶杯依次放在每個人麵前。
張文拿起茶杯。上等的大吉嶺紅茶。瓷杯上燒著馬爾福家的紋章。連茶杯都在炫富。
阿爾托莉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的評價——基於她喝茶後嘴唇抿緊的幅度——大約是七分。
張文覺得自己在辦公室裡泡的茶大概能拿八分半。
這個認知讓他不合理地開心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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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了十分鐘後,盧修斯站起來。
\"各位,請跟我來。我帶你們去地下室。\"
馬爾福莊園的地下室入口在主樓梯的背麵——一道不起眼的鐵門,上麵有三層鎖咒。盧修斯用魔杖依次解開。
門開啟後,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樓梯很窄,隻能單人通行。石壁上每隔兩米有一盞魔法壁燈,發出幽暗的綠光。
\"小心台階。\"盧修斯走在最前麵。
張文跟在後麵。阿爾托莉雅在他身後。再後麵是德拉科和哈利。
張文注意到阿爾托莉雅的右手一直放在腰間——Excalibur的位置。
她在陌生環境中的警惕性從來不會降低。
走了大約三十級台階後,樓梯儘頭出現了另一道門。這道門比上麵的更厚——鐵質,表麵有鏽跡和刻痕。
盧修斯推開了門。
地下室的麵積大到出乎張文的預期。
大約有三個教室那麼大。天花板很低——大概隻有兩米出頭。阿爾托莉雅進來的時候差點碰到門框頂部。
室內的溫度比外麵低了至少五度。空氣裡有一股陳舊的味道——灰塵、舊金屬和某種說不出的甜膩氣息。
黑魔法殘留的味道。張文的鼻子已經能辨認出來了。
地下室裡擺滿了各種東西。
架子上排列著大大小小的玻璃罐——裡麵裝著顏色各異的液體和一些張文不太想仔細看的東西。
牆壁上掛著幾麵古舊的盾牌和幾把生鏽的劍——純粹的收藏品,冇有實戰價值。
角落裡有一個落滿灰塵的玻璃展櫃,裡麵是一些首飾和小型金屬器物。
盧修斯領著他們穿過這些藏品,走向地下室最深處。
\"大部分都是我祖父留下的收藏。\"盧修斯的語氣帶著一絲微妙的距離感——他在跟這些東西劃清界限,\"我已經清理了一部分——按照魔法部的要求——但有些東西我無法判斷其性質,所以暫時保留了。\"
\"按照魔法部的要求\"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把最見不得光的東西在你們來之前藏好了\"。張文心裡有數。
他們停在了地下室的儘頭。
那個東西就在那裡。
一個黑色的金屬櫃子。
大約三十厘米高,二十厘米寬。材質看起來像鐵,但表麵有一種不自然的光澤——太黑了,黑得幾乎在吸收周圍的光線。
櫃子的四個麵上都刻著符文。符文的樣式很古老——張文粗略辨認了一下,至少有三種不同的符文體係混合在一起。有古北歐盧恩符文、有盎格魯-撒克遜變體、還有一些他完全不認識的符號。
櫃子冇有把手。冇有鎖孔。冇有任何可以開啟它的機關。
它在嗡嗡響。
低沉的、持續的嗡鳴聲。不大,但一旦注意到就無法忽略。那個聲音像是從金屬內部傳出來的——整個櫃子在以某種頻率震動。
張文走近一步。
嗡鳴聲微微變大了。
他用魔杖掃描——黑魔法能量讀數立刻飆升。
\"讀數比格倫莫爾湖的石頭高三倍。\"張文皺了皺眉。
阿爾托莉雅也走近了。她的手指在Excalibur的劍柄上輕輕按了一下——感受到了什麼。
\"它在排斥我。\"她說。
\"排斥?\"
\"Excalibur靠近的時候,它的嗡鳴聲變了。頻率提高了。像是在警告。\"
張文看了一眼櫃子。確實——阿爾托莉雅靠近後嗡鳴宣告顯變尖了。Excalibur是聖劍,代表著正向的魔力。黑魔法物品對它產生排斥反應合情合理。
\"它能感知外部威脅。\"張文說,\"這說明櫃子裡的東西有某種意識——或者至少有應激反應。\"
盧修斯站在幾步之外,銀色的柺杖拄在地上。
\"兩個月前它隻是偶爾嗡響。一個月前開始持續震動。兩週前——\"他用柺杖指了一下牆壁。
張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牆壁上有裂縫。不是普通的老化裂縫——是從櫃子的方向呈放射狀擴散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覆蓋了周圍兩米範圍內的石壁。
\"裂縫還在擴充套件。\"盧修斯說,\"每天大約增長兩到三厘米。按這個速度,一個月後可能會影響到莊園的地基結構。\"
張文蹲下來,仔細觀察櫃子表麵的符文。
他拿出一支特製的炭筆和一張拓印紙,開始拓印符文。
\"這些符文是封印咒。\"他一邊拓印一邊分析,\"至少三層。外層是盧恩體係的束縛符文——防止內容物移動。中層是盎格魯-撒克遜的抑製符文——壓製內容物的魔力輸出。內層——\"
他停了一下。
\"內層我看不懂。符號體係不屬於任何我認識的歐洲符文傳統。\"
\"可能是更古老的體係。\"阿爾托莉雅說。
她蹲在張文旁邊,目光緊盯著那些符文。她的臉離張文的臉大約二十厘米。
張文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茶葉和今天早上出門前用的那塊肥皂的混合。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符文上。
\"內層的符文有幾個我在卡美洛時代的文獻裡見過。\"阿爾托莉雅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這些——\"她指著櫃子底部的一串彎曲符號,\"是古凱爾特的封印符文。比盧恩體係更古老。大約公元前三到五世紀的東西。\"
張文看向她。
\"你確定?\"
\"在卡美洛,梅林使用過類似的符文來封印危險的魔法造物。我見過很多次。\"
梅林級彆的封印。
張文的腦子飛速運轉。
一個櫃子,三層封印——北歐盧恩、盎格魯-撒克遜、古凱爾特。三種不同時代、不同文化的封印技術疊加在一起。
這不像是一次性製作的。更像是——
\"有人在不同時期對它進行了多次加固。\"張文說出了自己的推斷,\"第一層封印最古老——古凱爾特。然後在後來的某個時期又加了第二層——盎格魯-撒克遜。最後再加了第三層——盧恩。每一層都是當時最先進的封印技術。\"
\"為什麼要加三層?\"德拉科問。他站在後麵,一直在安靜地聽。
\"因為前麵的封印不夠用了。\"張文站起來,\"裡麵的東西在變強——或者在甦醒。每隔一段時間它的力量就會增長到突破當前封印的程度,然後有人會用更新的技術加固一層。\"
\"但現在三層都不夠用了。\"盧修斯說。
\"對。它在突破第三層——最外麵的盧恩封印。嗡鳴聲和裂縫都是封印被內部壓力撐裂的表現。\"
\"它什麼時候會徹底突破?\"
張文看了一眼裂縫的擴充套件速度和嗡鳴聲的頻率。
\"按目前的速度——大約四到六週。\"
盧修斯的表情變了。四到六週——聖誕節前後。
\"如果它突破了封印——會發生什麼?\"哈利問。
\"取決於裡麵是什麼。\"張文說,\"但考慮到需要三層不同時代的封印來壓製——不管是什麼,釋放出來都不會是一件好事。\"
地下室安靜了幾秒。嗡鳴聲在沉默中顯得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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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花了半個小時完成了所有符文的拓印。四個麵、頂部和底部——一共拓了六張。
\"我需要把這些拓印帶回霍格沃茨讓弗利維教授分析。他是符文學的專家。另外——\"張文看向阿爾托莉雅,\"你說你認識古凱爾特的封印符文。你能解讀內層的完整含義嗎?\"
\"需要時間。我記得一部分,但不完整。梅林使用的封印體係非常複雜,每個符文在不同的排列中含義不同。\"
\"我們回去之後一起研究。\"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
張文最後又檢查了一遍櫃子的外觀。他注意到櫃子的底部——貼著地麵的邊緣——有一行極小的銘文。小到幾乎看不見。他趴在地上才勉強辨認出幾個字母。
\"A.M.——1927\"
A.M.——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縮寫。1927年。
\"你祖父是1927年得到這個東西的?\"張文問盧修斯。
\"有可能。我父親從未跟我詳細說過他的收藏來源。他在1962年去世,帶走了大部分秘密。\"
1927年。將近七十年前。
這個櫃子在馬爾福莊園的地下室裡靜靜地待了將近七十年。三層封印壓製了它將近七十年。
現在封印開始失效了。
為什麼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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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下室上來後,盧修斯安排了午餐。
餐廳跟客廳一樣大。長桌可以坐二十個人,但今天隻用了一端。五個人圍坐在桌頭——盧修斯坐主位,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坐左側,德拉科和哈利坐右側。
物理隔離成功。
午餐的水準跟餐具的價格一樣高——烤鹿肉、鬆露湯、三文魚慕斯、一整隻烤乳鴿。
阿爾托莉雅在看到選單的時候眼神亮了零點五秒。
張文假裝冇注意到。
但他注意到阿爾托莉雅在吃烤鹿肉的時候速度比平時快了大約百分之十二。
超過了牧羊人派的百分之八。
新紀錄。
\"潘德拉貢小姐。\"盧修斯在阿爾托莉雅開始切第三塊鹿肉的時候開口了,\"聽說您在訓練我的兒子——體能和劍術方麵。\"
\"是的。\"
\"德拉科的變化我注意到了。\"盧修斯看了一眼兒子,\"他比暑假的時候結實了不少。\"
德拉科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一點。
\"潘德拉貢助教的訓練很——\"德拉科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很有效。\"
張文猜他原本想說\"很變態\"。
\"體能訓練是基礎。\"阿爾托莉雅放下刀叉,正式迴應盧修斯,\"德拉科的天賦不差。他的問題在於此前缺乏係統化的身體訓練。巫師過於依賴魔杖,忽略了身體素質對魔法控製的輔助作用。\"
\"一個有趣的觀點。\"盧修斯的語氣帶著審視,\"純血統家族通常認為血統和魔力天賦纔是決定性因素。體能訓練是——恕我直言——更接近麻瓜的做法。\"
張文感覺到空氣裡的溫度降了一度。
阿爾托莉雅看著盧修斯。
\"在我的時代,最強大的騎士同時也是身體素質最好的戰士。亞瑟王本人每天訓練四個小時。蘭斯洛特每天訓練六個小時。他們的力量同時來自天賦和後天磨練。二者缺一不可。\"
她的聲音平靜到了極點。但那份平靜本身就帶著一種無法反駁的分量。
盧修斯看著她。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張文微微意外的事——他笑了。真正的笑。
\"您說得有道理。\"盧修斯舉起了酒杯,\"敬您的教導。德拉科能有您作為導師,是他的幸運。\"
阿爾托莉雅微微點頭。
張文注意到——在阿爾托莉雅提到\"亞瑟王\"的時候,她的語氣跟提到其他騎士的時候一模一樣。冇有任何自我代入的痕跡。
她在用第三人稱談論自己。
完美的偽裝。
但張文看到了她放在桌下的左手——無名指微微彎了一下。
每次提到卡美洛的舊事,她的無名指都會有這個微動作。
那根手指上曾經戴過王冠的印記。
張文在桌下伸出了左手。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阿爾托莉雅的手背。
非常輕。隻有一秒。
阿爾托莉雅的手指停止了微動。
她冇有轉頭看他。但她的手翻了一下——掌心朝上——在張文的手指收回之前,她的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然後兩隻手都收了回去。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桌麵上方,兩個人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桌麵下方——
張文的指尖上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覺得這頓午飯的味道忽然變得特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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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盧修斯帶他們參觀了莊園的花園。
\"讓兩個孩子透透氣。\"他的說法。
實際上張文懷疑他是想讓德拉科在哈利麵前炫耀一下自家的孔雀——馬爾福莊園養了一群白孔雀。
果然。
\"那些孔雀是純白的阿爾巴變種。\"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剋製住的得意,\"全英國隻有三家有。\"
哈利看著草坪上悠閒踱步的白孔雀,表情複雜。
\"很漂亮。\"他最終說了一句。
德拉科顯然冇預料到哈利會正麵誇讚。他愣了一下。
\"……是挺漂亮的。\"他說,聲音比剛纔低了一點。
張文在後麵跟阿爾托莉雅交換了一個眼神。
進步。微小的、脆弱的、隨時可能倒退的進步。但是進步。
\"孔雀在不列顛屬於外來引進物種。\"阿爾托莉雅忽然開口。
兩個男孩同時轉頭看她。
\"在卡美洛時代冇有孔雀。羅馬人撤退後,第一批孔雀是由來自拜占庭的商人帶到不列顛的。大約在公元六世紀。\"
\"您怎麼知道?\"德拉科問。
\"我讀過相關文獻。\"阿爾托莉雅麵不改色地說。
張文在心裡默默補充——她不是讀過文獻。她親眼見過第一批到達不列顛的孔雀。
\"我們該談談櫃子的後續處理方案了。\"張文把話題拉了回來,看向盧修斯。
盧修斯點了點頭。
兩個人——加上阿爾托莉雅——走到花園的一角。德拉科和哈利被留在了孔雀旁邊。
\"初步評估結論。\"張文說,\"那個櫃子裡封著某種有自主意識的存在。三層封印正在被內部壓力突破。我們有四到六週的時間來處理它。\"
\"處理方式?\"盧修斯問。
\"兩種可能。第一,加固封印。在現有三層的基礎上再加一層更強的封印,把它重新壓製下去。這是最保守的方案,但隻是治標。封印遲早還會再被突破。\"
\"第二?\"
\"開啟櫃子。弄清楚裡麵到底是什麼。然後針對性地消滅或者處理它。這是治本的方案,但風險更高——我們不知道開啟之後會麵對什麼。\"
盧修斯沉默了幾秒。
\"你建議哪一種?\"
\"先第一種——爭取時間。然後我們回霍格沃茨研究符文、查閱文獻、分析內容物的性質。等掌握了足夠的資訊之後,再決定是否執行第二種。\"
\"需要多久?\"
張文看了一眼阿爾托莉雅。
\"給我們三到四周。\"阿爾托莉雅說,\"我對古凱爾特封印有一些瞭解。結合弗利維教授的盧恩符文專長,我們可以在這段時間內完成完整的解析。\"
盧修斯看了看張文,又看了看阿爾托莉雅。
\"那麼在你們研究期間——我需要做什麼?\"
\"監控櫃子的狀態。每天記錄嗡鳴聲的頻率和裂縫的擴充套件速度。如果出現任何突變——立刻通知我們。\"
\"好。\"盧修斯點頭,\"還有——\"
他猶豫了一下。
\"還有什麼?\"
\"關於德拉科。\"盧修斯的聲音微微降低了,\"如果這個東西真的有危險——我不希望他參與後續的處理行動。\"
\"他是你的兒子。這個決定你做。\"
\"但他會想參與。\"盧修斯說,\"他最近變了很多。更加——主動了。我不確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是好事。\"張文說。
盧修斯看了他一眼。
\"張教授,你對我兒子的瞭解似乎比我還多。\"
\"我隻是花了更多時間跟他相處。\"
盧修斯沉默了兩秒。
\"或許我也應該這麼做。\"
這句話的聲音很輕。
張文冇有迴應。有些話不需要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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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四個人站在馬爾福莊園的壁爐前準備返回。
\"張教授、潘德拉貢小姐。\"盧修斯送他們到客廳,\"感謝兩位今天的到來。馬爾福莊園隨時歡迎兩位再次光臨。\"
\"我們會儘快完成符文解析。\"張文說,\"兩週內給你初步結果。\"
\"期待你們的好訊息。\"
阿爾托莉雅走到壁爐前,回頭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
\"馬爾福先生。\"
\"請說。\"
\"在我們回來之前——不要一個人下地下室。那個櫃子的排斥反應說明它在對外界的刺激變得更加敏感。你一個人在旁邊冇有意義,反而可能刺激它加速突破封印。\"
盧修斯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小二十歲的金髮女人用命令的口吻說話——這在他的社交經驗裡大概是頭一次。
但他點了點頭。
\"明白。\"
阿爾托莉雅轉身走進壁爐。綠色的火焰吞冇了她。
張文跟著走進去之前,看到盧修斯臉上的表情——敬畏中帶著一絲困惑。
他大概在想——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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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霍格沃茨。
哈利和德拉科各自回了公共休息室。他們在分開的時候冇有互相翻白眼——這在三個月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回到了三樓的辦公室。
張文把六張符文拓印攤開在桌麵上。
\"新的案子。\"他看著那些複雜的符號,\"一個被三層封印壓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未知存在。封印正在失效。四到六週的倒計時。\"
\"格倫莫爾湖之後緊接著馬爾福莊園。\"阿爾托莉雅站在桌旁看拓印,\"你的日程表安排得很緊湊。\"
\"我又冇有主動攬活。是麻煩自己找上門的。\"
\"麻煩總是能找到你。\"
\"你說得好像很瞭解我似的。\"
\"我確實很瞭解你。\"
張文抬頭看她。
阿爾托莉雅低頭看著符文拓印。壁爐的光打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輪廓分明的線條。金色的頭髮垂在肩膀上——下午的風把她的低馬尾吹散了,她一直冇有重新紮。
\"你的頭髮散了。\"張文說。
\"嗯。\"
\"要我幫你紮嗎?\"
阿爾托莉雅的視線從符文上移開,看向他。
\"你會紮頭髮?\"
\"不會。但我可以學。\"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三秒。
\"不用了。我自己來。\"
她伸手把頭髮攏到身後,動作利落地紮了一個馬尾。
\"但是——\"她停了一下,\"謝謝你提出來。\"
張文笑了一下。
然後他低頭看符文。
但他的注意力在接下來的至少三分鐘裡完全無法集中。
因為阿爾托莉雅紮頭髮的時候,她的手臂抬起來,露出了脖頸側麵的一小片麵板。
很白。
就那麼一小片。
三分鐘後張文終於把注意力拉回了符文上。
新的謎題在等著他。黑色櫃子。三層封印。未知的內容物。四到六週的倒計時。
但此刻——
壁爐在燒。茶在冒熱氣。她在旁邊。
他覺得這樣就很好。
謎題可以明天再解。
今晚先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