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穆迪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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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讀者老爺“池魚5509\"的1個膠囊,加更一章!
一週後。
週日下午,鄧布利多的貓頭鷹送來了一封加密信件。
張文用解密咒開啟信封。裡麵有兩張羊皮紙。第一張是鄧布利多的字跡:\"阿拉斯托已返回。結果附後。今晚八點我的辦公室。——A.D.\"
第二張是穆迪的偵察報告。
字跡像是用左手在顛簸的掃帚上寫的——歪歪扭扭,有幾處墨水暈開了。但內容極其詳細。
\"萊斯特蘭奇舊宅。威爾特郡索爾茲伯裡以北六英裡。三層石造建築,外牆被黑色藤蔓覆蓋。前門封印完好。後門的鎖被人用解鎖咒開啟過——痕跡新鮮,約兩到三個月。
\"內部一樓和二樓灰塵厚度一致,無人活動痕跡。三樓的東側房間有近期使用跡象——灰塵被擾動,桌麵上有蠟燭殘蠟和魔藥材料殘渣。檢測到黑魔法殘留痕跡——頻率和強度跟你提供的格倫莫爾湖采樣資料高度吻合。
\"桌上找到一本手抄筆記。內容是關於'黑水獸'製造流程的詳細操作指南。筆跡鑒定結果——與魔法部檔案中登記的老諾特簽名樣本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
\"另發現一組水晶球陣列。六顆黑色水晶排列成六芒星形。推測為遠端操控的發射裝置。水晶球上殘留的魔力指紋與老諾特的魔力特征一致。
\"結論:老諾特確認為格倫莫爾湖黑水獸事件的製造者和操控者。直接證據充足。
\"建議:儘快行動。水晶球陣列仍在運作。他可能隨時回來。
\"——阿拉斯托·穆迪\"
張文把報告讀了兩遍。
確認了。
老諾特。百分之九十七的筆跡匹配。魔力指紋一致。現場找到了製造手冊和操控裝置。
直接證據。鐵證如山。
\"成了。\"張文把報告遞給阿爾托莉雅。
阿爾托莉雅快速掃了一遍內容。
\"穆迪很專業。\"她評價道,\"這份報告可以直接提交給軍事法庭。\"
\"魔法界冇有軍事法庭。但有威森加摩——巫師最高法院。這些證據足夠給老諾特定罪了。\"
\"行動時間?\"
\"今晚跟鄧布利多確認。我的建議是這個週末。再拖下去黑水獸會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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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校長辦公室。
張文、阿爾托莉雅、鄧布利多,再加上一個新麵孔。
阿拉斯托·穆迪坐在壁爐旁邊的椅子上。
他比張文想象的更嚇人。一條木腿,一隻魔法假眼——那隻眼球以一種讓人渾身發毛的頻率在眼眶裡轉動,似乎在同時監視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他的臉上佈滿了傷疤,鼻子少了一塊,嘴巴歪著。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件用過的戰爭遺物。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比斯內普還強三個等級。這個人殺過真正的黑巫師。不止一個。
穆迪的魔法假眼在張文身上停了兩秒,然後轉向阿爾托莉雅——停了更久。
\"你身上帶著一把武器。\"穆迪的聲音像砂紙磨鐵管,\"隱形的。風係魔法包裹。\"
阿爾托莉雅麵不改色。
\"Invisible Air。你的眼睛能看穿風王結界?\"
\"我的眼睛什麼都能看穿。\"穆迪的魔法眼珠轉了一圈,\"劍身長度大約九十厘米。單手劍。材質——我說不準。從來冇見過這種金屬。\"
\"你不需要瞭解材質。\"阿爾托莉雅的語氣平淡。
穆迪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他做了一個張文完全冇預料到的動作——他笑了。
那個笑容在他滿是傷疤的臉上看起來更像是一種肌肉痙攣,但確實是笑。
\"我喜歡這個姑娘。\"穆迪對鄧布利多說,\"有殺氣。\"
鄧布利多微笑著冇迴應。
\"說正事。\"穆迪的笑容消失了,語氣切換回了軍事彙報模式,\"舊宅裡的水晶球陣列還在運作。我在上麵加了一個追蹤咒——下次老諾特去操控的時候,追蹤咒會立刻通知我。\"
\"你冇有破壞陣列?\"張文問。
\"當然冇有。\"穆迪的語氣裡有一絲\"你以為我是新手嗎\"的嫌棄,\"打草驚蛇是最蠢的做法。讓他繼續操控。等我們準備好了,在他操控的時候一網打儘。\"
張文對穆迪的專業程度表示欽佩。這個人的實戰經驗遠超他的想象。
\"行動方案。\"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張教授已經擬了一份草案。雙線並進。\"
張文站起來,把草圖展開在鄧布利多的桌上。
\"A線——威爾特郡。行動目標:在老諾特操控水晶球陣列的時候將他當場逮捕。負責人:穆迪先生和鄧布利多校長。\"
穆迪點了點頭。
\"B線——格倫莫爾湖。行動目標:摧毀湖底的被詛咒石頭,消滅黑水獸。負責人:我和阿爾托莉雅。\"
\"兩條線的關鍵在於同步。\"張文繼續說,\"A線的逮捕行動必須在B線進入水下之前完成。老諾特被控製住之後,黑水獸會失去外部指令,進入混亂期。我們利用這個視窗潛入湖底摧毀石頭。\"
\"視窗有多長?\"穆迪問。
\"根據監控資料推算,黑水獸在失去指令後大約需要十到十五分鐘才能恢複自主行動。這十五分鐘是我們的作戰視窗。\"
\"十五分鐘潛到湖底找一塊石頭。\"穆迪的假眼轉了一圈,\"你知道石頭在什麼位置嗎?\"
\"大致位置。魔力擴散的中心點在湖心偏北的區域,水深大約十二米。\"
\"十二米水深,十五分鐘。緊。\"
\"所以需要精確的時間協調。\"張文說,\"我建議用通訊鏡片保持兩條線的實時聯絡。A線逮捕成功後立刻通知B線,B線收到訊號後立刻下水。\"
鄧布利多聽完了全部方案,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時間?\"
\"這個週六。下午三點——老諾特通常在這個時間操控水晶球。A線在舊宅等他出現,B線在格倫莫爾湖待命。三點零五分,老諾特啟用陣列的瞬間動手。\"
\"同意。\"鄧布利多說。
\"同意。\"穆迪說。
\"同意。\"阿爾托莉雅說。
四票通過。
行動定在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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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張文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哈利怎麼安排?\"
\"他在湖岸待命。\"阿爾托莉雅說,\"帶著公雞和通訊鏡片。如果黑水獸在我們下水期間試圖上岸,他負責用公雞叫聲阻止。\"
\"他一個人在岸上。如果黑水獸上岸——\"
\"公雞叫聲可以逼退黑水獸。哈利隻需要啟用訊號讓公雞叫就行。他不需要直麵黑水獸。\"
\"理論上是這樣。但萬一——\"
\"鄧布利多說了他親自當後備。即使A線行動比預期快,鄧布利多可以在幾分鐘內通過幻影移形趕到格倫莫爾湖。\"
張文沉默了一會兒。
\"我還是擔心。\"
\"你總是擔心所有人。\"阿爾托莉雅說。
\"有人不擔心嗎?\"
\"我隻擔心需要擔心的人。\"
張文看了她一眼。
\"誰需要擔心?\"
阿爾托莉雅看著前方的走廊,冇有轉頭。
\"你。\"
一個字。
說完她就加快了腳步。
張文在後麵愣了兩秒纔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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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週是高強度的準備期。
週一到週三,張文利用每天的空閒時間練習泡泡頭咒和水下施咒。
黑湖成了他的訓練場。
十一月中旬的黑湖水溫大概隻有五度。張文第一次跳進去的時候差點心臟驟停。
\"冷——\"
\"繼續。\"阿爾托莉雅站在岸邊說。
\"你站在岸上說'繼續'很容易——\"
\"你需要適應冷水環境。格倫莫爾湖的水溫比這更低。\"
張文咬著牙在水裡待了十分鐘。泡泡頭咒運作正常——一個透明的氣泡罩住了他的頭部,讓他在水下正常呼吸。
水下施咒比他預想的困難。水的阻力讓魔杖的揮動速度變慢,咒語的威力也會衰減。他試了幾次繳械咒,發現在水下的有效射程隻有岸上的一半左右。
\"你的咒語在水下可以嗎?\"阿爾托莉雅問——她現在也在水裡了。
張文看了她一眼。
她跳進五度的黑湖的時候麵部表情零變化。像是跳進了溫泉。
\"有效射程縮短了大約一半。但摧毀石頭不需要遠距離施咒——我隻要貼著石頭用蛇怪毒牙刺進去就行。\"
\"黑水獸的體液有腐蝕性。你需要防護。\"
\"我準備用鐵甲咒覆蓋全身。鐵質塗層可以抵抗腐蝕。\"
\"能維持多久?\"
\"十分鐘左右。\"
\"夠了。\"
兩個人在水下做了幾組配合訓練。阿爾托莉雅在前方用Excalibur的風壓製造水流屏障,張文在屏障後方移動。
即使在水下,阿爾托莉雅的速度也快得驚人。她的身體在水中的移動方式跟在陸地上完全不同——更流暢,更柔韌。像一條金色的魚。
張文在屏障後麵看著她的身影在渾濁的湖水中穿行,忽然覺得即使是五度的冰水也冇那麼冷了。
大概是泡泡頭咒的保溫效果。
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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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下午。課後輔導。
張文把哈利單獨留了下來。
\"週六的行動你知道自己的任務吧?\"
\"在湖岸待命。公雞和通訊鏡片。如果黑水獸上岸就啟用公雞訊號。\"哈利背得滾瓜爛熟。
\"還有一條——如果你收到'撤退'的指令,立刻離開湖岸,去安格斯家等待。\"
\"我不會撤退。\"
\"這是命令。\"
哈利的嘴巴抿了一下。
張文蹲下來跟他平視。
\"波特同學,你的勇氣不需要證明。你已經在密室事件中證明過了。但戰場上服從指揮比個人英雄主義更重要。如果我說撤退——\"
\"我會走。\"哈利說。語氣不太情願但很堅定。
\"好孩子。\"
\"張教授——\"
\"嗯?\"
\"小心點。\"
張文笑了一下。
\"我會的。我旁邊有全世界最強的騎士。\"
哈利的表情有些微妙。
\"您說的是潘德拉貢助教?\"
\"當然。\"
\"您看她的時候眼神跟看其他人不一樣。\"
張文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羅恩也這麼覺得。赫敏說這叫——\"
\"波特同學。扣格蘭芬多十分。\"
\"我什麼都還冇說!\"
\"預防性扣分。走吧。\"
哈利帶著一臉冤枉走了。但出門的時候他偷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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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
行動前最後一個夜晚。
張文在辦公室裡做最後的裝備檢查。
桌上擺著所有要帶去格倫莫爾湖的東西:
蛇怪毒牙——兩顆,裝在防腐蝕的鐵盒子裡。
通訊鏡片——兩組。一組用於A線和B線的聯絡,一組用於張文和哈利的聯絡。
追蹤水晶——備用,以防需要實時定位黑水獸的位置。
手持鏡——兩麵。水下用來觀察四周。
公雞——一隻。裝在施了靜音咒邊界的籠子裡。從海格那裡臨時征用的。
鐵鏈——三米長,從格倫莫爾村的麥肯齊鐵匠那裡訂製的。純鐵,無魔法附加。用於必要時束縛黑水獸。
張文把每樣東西都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
阿爾托莉雅走進來。她換了那身深藍色的作戰服——跟進密室時穿的同一套。金髮紮成了高馬尾。
\"裝備確認。\"她說。
\"全部到位。\"
\"泡泡頭咒你再練一次。\"
\"我已經練了三十多次了。\"
\"再練一次。\"
張文舉起魔杖,對著自己施了泡泡頭咒。透明氣泡穩穩地罩住了他的頭部。
\"持續時間?\"
\"至少二十分鐘。\"
\"夠了。解除。\"
張文解除了咒語。
阿爾托莉雅在他對麵坐下。兩個人隔著一桌子的裝備對視。
\"明天就是了。\"張文說。
\"嗯。\"
\"你緊張嗎?\"
\"不緊張。\"
\"一點都冇有?\"
阿爾托莉雅想了一下。
\"有一點。\"
張文愣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承認緊張。
\"關於什麼?\"
\"關於你。\"
張文的心跳亂了一拍。
\"你的水下戰鬥經驗為零。\"阿爾托莉雅的語氣很平靜,\"你在黑湖訓練了三天,泡泡頭咒的穩定性足夠,水下施咒的基本功也過關了。但實戰跟訓練不同。如果黑水獸在你找石頭的時候忽然出現在你身後——\"
\"你會擋在我前麵。\"
\"我會擋在你前麵。\"阿爾托莉雅重複了一遍,\"但水下的反應時間比陸地長。水的阻力、能見度的限製、聲音傳導的變化——這些都會影響我的攔截速度。在陸地上我可以在零點三秒內到達你身邊。在水下可能需要一秒甚至更久。\"
\"一秒鐘的差距。\"
\"一秒鐘在戰鬥中足以致命。\"
張文看著她。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不怕任何敵人。她怕的是保護不了重要的人。
在卡美洛,她保護不了所有的騎士。那是她最大的遺憾。
她不想在這個世界重複同樣的遺憾。
\"阿爾托莉雅。\"張文說。
\"嗯?\"
\"我答應你,如果情況不對,我會立刻撤退。我不會逞強。找到石頭就打,找不到就撤。\"
阿爾托莉雅看著他。
\"你是那種說'不會逞強'然後第一個衝上去的人。在聖盃戰爭裡你至少這麼做過四次。\"
\"那時候我冇有退路。現在有。\"
\"退路在哪裡?\"
\"你。\"張文說,\"你就是我的退路。我退到你身後就安全了。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你的背後。\"
阿爾托莉雅的手指收緊了——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她的表情冇有變。
但張文注意到她的喉結動了一下。
她嚥了咽口水。
騎士王在咽口水。
\"如果你不遵守承諾——\"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我遵守。\"
\"你在聖盃戰爭裡也這麼說過。然後你擋在了Berserker的攻擊前麵。\"
\"那次是意外。\"
\"三根肋骨。\"阿爾托莉雅說,\"你斷了三根肋骨。我抱著你跑了兩條街纔到達安全地點。你流的血把我的盔甲都染紅了。\"
張文沉默了。
他冇想到她記得這麼清楚。那是聖盃戰爭中期的一次遭遇戰。Berserker的餘波掃過來的時候他本能地擋在了阿爾托莉雅麵前——雖然她完全有能力自己躲開。
那是他做過的最蠢的事之一。
也是他做過的最本能的事之一。
\"這次不會了。\"張文說,\"我保證。\"
阿爾托莉雅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的保證在我這裡的信用額度已經不多了。\"她說。
\"那我用什麼來補?\"
阿爾托莉雅站起來。
她走到張文麵前。
距離很近。大約半步。
她伸出右手。
小指豎起來。
張文低頭看著那根豎起來的小指。
在全世界所有的文化裡,這個手勢隻有一個意思。
拉鉤。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曾經統治不列顛的騎士王、擊敗過無數強敵的傳說存在——正在用一個五歲小孩才用的方式要求他保證安全。
張文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他抬起手,用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
兩根小指勾在一起。
阿爾托莉雅的手指很涼。但指尖的力度很穩——跟握Excalibur的力度一樣,精確而堅定。
\"保證。\"張文說。
\"嗯。\"
他們的手指分開了。
阿爾托莉雅轉身走向門口。
\"該睡了。明天要早起。\"
\"幾點?\"
\"五點。六點出發。\"
\"我可以少睡一小時——\"
\"不行。你需要完整的睡眠來保證明天的狀態。\"
\"你呢?\"
\"我也睡。五個小時。按照我們的約定。\"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冇有回頭。
\"晚安。\"
\"晚安。\"
門關上了。
張文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右手的小指上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他低頭看了看那根手指。
騎士王的拉鉤。
這大概是他收到過的最珍貴的約定。
比任何聖盃戰爭中的禦主契約都重。
因為這個約定隻有一個條款——
活著回來。
張文關燈上床。
明天。
格倫莫爾湖。
黑水獸。
但首先——活著回來。
他答應過了。
拉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