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鄧布利多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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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鄧布利多的棋子
週日上午十點。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站在校長辦公室裡。
鄧布利多麵前攤著張文帶來的地圖。四條方向線清晰地交彙在威爾特郡的一個區域。
\"萊斯特蘭奇舊宅。\"鄧布利多的手指點在那個標註上,聲音平靜但語速比平時慢——他在認真思考。
\"您瞭解那棟房子的情況嗎?\"張文問。
\"瞭解一些。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入獄之後,舊宅被封存了。魔法部在外圍設了幾道警報咒,但冇有人駐守。\"
\"警報咒的覆蓋範圍?\"
\"隻在正門和主要入口。\"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擦了擦,\"如果有人從地下通道或者後花園的側門進入,警報不會觸發。\"
\"漏洞。\"阿爾托莉雅說。
\"魔法部的標準安保水平。\"鄧布利多微笑了一下,但笑容裡有苦澀。
張文把追蹤資料的詳細分析報告遞給鄧布利多。
\"每天下午三點到三點十八分,有一股定向魔力從威爾特郡方向傳向格倫莫爾湖。精確到分鐘級彆的規律性。施術者的操作習慣非常固定。\"
\"這意味著他有一個穩定的據點和穩定的作息。\"鄧布利多放下報告,\"你懷疑是老諾特?\"
\"他有動機、有能力、有機會。食死徒背景,專長是詛咒物品製造,十月二日來過霍格沃茨——圖書館的書在第二天被撕。\"
\"但追蹤方向指向威爾特郡,諾特家在諾福克。\"
\"狡兔三窟。他借用了萊斯特蘭奇的廢棄舊宅當操控據點。\"
鄧布利多沉默了十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福克斯的棲木旁邊。鳳凰低鳴了一聲,把頭蹭了蹭鄧布利多的手指。
\"我會派人去萊斯特蘭奇舊宅偵察。\"鄧布利多說,\"但需要時間。我不能讓魔法部介入——他們會把事情搞砸。我有自己的渠道。\"
鳳凰社。
張文心裡明白。鄧布利多說的\"自己的渠道\"就是鳳凰社——他私下組建的對抗伏地魔的秘密組織。雖然伏地魔目前冇有實體,鳳凰社的運作處於半休眠狀態,但核心成員依然可以執行任務。
\"需要多久?\"
\"一週。\"鄧布利多說,\"我讓阿拉斯托去。\"
阿拉斯托·穆迪。瘋眼穆迪。前傲羅。整個魔法界最偏執也最可靠的偵察專家。
張文對這個安排非常滿意。如果有人能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摸清萊斯特蘭奇舊宅的狀況,那個人就是穆迪。
\"在偵察結果出來之前,\"鄧布利多轉過身,\"格倫莫爾湖那邊怎麼辦?\"
\"繼續監控。黑水獸的活動範圍還在擴大,但距離完全適應環境還有大約一個月。我們有時間。\"
\"一個月。\"鄧布利多重複了一遍,\"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等偵察結果確認了施術者的身份和位置之後,雙線並進——一組人去威爾特郡抓人,另一組人去格倫莫爾湖消滅黑水獸。同時行動,讓施術者來不及通過魔力連線給黑水獸傳送指令。\"
鄧布利多的藍色眼睛閃了一下。
\"你想切斷操控者和生物之間的連線,然後趁黑水獸失去指令的混亂期將它消滅。\"
\"對。根據文獻記載,黑水獸的生命力來源是湖底的被詛咒石頭。如果能在它失去外部指令的同時破壞石頭——它會迅速退化。\"
\"你需要潛入湖底。\"
\"阿爾托莉雅在岸上牽製黑水獸,我潛入湖底找到石頭並摧毀它。\"
鄧布利多看向阿爾托莉雅。
\"潘德拉貢小姐,你一個人牽製黑水獸?\"
\"足夠了。\"阿爾托莉雅說。
兩個字。跟她回答哈利\"能贏嗎\"的時候一模一樣的語氣。
鄧布利多看了她幾秒,微微點頭。
\"我會在行動當天安排後備支援。以防萬一。\"
\"誰?\"張文問。
\"我自己。\"鄧布利多笑著說,\"一個老人偶爾也想活動活動筋骨。\"
張文看了阿爾托莉雅一眼。阿爾托莉雅回看了他一眼。
阿不思·鄧布利多親自當後備。
這個陣容大概是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消滅單個黑魔法生物的最豪華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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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張文和阿爾托莉雅沿著走廊往回走。
\"鄧布利多親自參與。\"張文說,\"他的動機可能比'活動筋骨'更複雜。\"
\"他想親眼確認幕後黑手的身份。\"阿爾托莉雅說,\"如果老諾特真的在製造黑魔法生物,這件事跟伏地魔的殘餘勢力可能有關聯。鄧布利多需要第一手資訊。\"
\"你覺得老諾特是在為伏地魔做準備?\"
\"伏地魔還冇有複活。但食死徒們可能在為他的複活做鋪墊——測試黑魔法技術、儲備力量、建立隱秘據點。黑水獸本身可能隻是實驗品。\"
張文想了想。這個分析有道理。如果老諾特在做的隻是一次孤立的黑魔法實驗,冇必要這麼隱蔽。但如果是在為更大的計劃做準備——
\"更大的圖景。\"張文說。
\"所有的棋子都在棋盤上。\"阿爾托莉雅說,\"鄧布利多在看整盤棋。我們隻需要把自己這一步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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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
正常教學日。
張文上了兩節二年級的課和一節四年級的課。
二年級的課上,他教了一個新咒語——鐵甲咒的變體,可以讓盾咒表麵附著一層鐵質硬化效果。
\"為什麼用鐵?\"赫敏舉手。
\"很多黑魔法生物對鐵有天然的排斥反應。在你的盾咒上加一層鐵質強化,可以讓它對黑魔法攻擊有額外的防禦效果。\"
這個咒語跟他為格倫莫爾湖行動做的準備直接相關——但學生們不需要知道這一點。
納威在練習鐵甲咒的時候,出了一件讓張文意外的事。
他成功了。
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
淡藍色的盾咒表麵浮現出一層銀灰色的金屬光澤。雖然隻持續了三秒就消散了,但確實成功了。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格蘭芬多那邊有人鼓掌。
\"隆巴頓同學。\"張文走到納威麵前,\"這是你到目前為止施展過的最複雜的防禦咒語。\"
納威的臉漲紅了。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手腕的角度對了——\"
\"肌肉記憶。\"阿爾托莉雅從角落裡說。
所有人轉向她。
\"你做了兩個月的劍術訓練。每天五十次基礎揮劍,每天二十次格擋。你的手腕力量和協調性已經有了質的提升。你感覺'角度對了'——那個角度就是你每天反覆練習形成的肌肉記憶在魔杖上的體現。\"
納威瞪大了眼睛。
\"劍術訓練幫了我的魔法?\"
\"身體的能力是通用的。\"阿爾托莉雅說,\"你在劍術上建立的精細控製自然會遷移到魔杖控製上。這就是我從一開始就讓你練劍的原因。\"
納威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掌上有練劍留下的薄繭。指關節比兩個月前粗了一圈。手腕轉動的幅度和靈活性跟開學時完全不同。
\"繼續練。\"張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離'優秀'越來越近了。\"
納威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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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休息的時候,張文在走廊裡遇到了西奧多·諾特。
諾特站在三樓的那麵安全鏡前麵。他冇有在照鏡子——他在看鏡子旁邊牆壁上的一道裂縫。
\"諾特同學。\"
諾特轉過身。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那種訓練有素的、不讓任何情緒外泄的平淡。
\"張教授。\"
張文注意到他今天的右手腕上冇有纏繃帶了。傷好了?還是換了一種不露痕跡的傷?
\"你最近怎麼樣?\"張文問。
\"還好。\"
標準的防禦性回答。跟阿爾托莉雅說\"還好\"的意思完全不同。阿爾托莉雅的\"還好\"是\"能忍\"。諾特的\"還好\"是\"彆問了\"。
張文冇有追問。但他記下了一個細節——諾特今天的領口露出了一點深色的痕跡。不是繃帶,像是淤青的邊緣。
脖子上的淤青。
張文的拳頭在口袋裡攥緊了。
\"諾特同學,如果你遇到任何困難——學業上的或者其他方麵的——我的辦公室隨時向你開放。\"
諾特看了他一眼。
那雙暗色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波動。非常快,非常微弱。像是有人在深水下麵投了一顆石子,漣漪還冇到水麵就消失了。
\"謝謝張教授。\"諾特說,\"我冇有困難。\"
他轉身走了。
張文看著他的背影。
細瘦的肩膀,筆直的脊背。走路的姿勢跟馬爾福有幾分相似——都是純血統家庭訓練出來的貴族步態。區彆在於馬爾福的步態帶著炫耀,諾特的步態帶著隱藏。
他在把自己縮小。在讓自己不被注意。
這個習慣不是天生的。是被環境逼出來的。
張文在心裡給\"解決老諾特\"這件事又加了一層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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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
赫敏帶來了新的文獻發現。
\"1856年達格沃斯家族藏書拍賣的記錄我查到了。\"她把一張抄錄的清單放在張文桌上,\"拍賣行是福利斯與波特拍賣行——已經倒閉了——但記錄被儲存在了魔法部的遺產交易檔案裡。\"
\"匿名買家的身份查到了嗎?\"
\"拍賣記錄上寫的是'匿名委托購買'。但我查了同一時期的其他拍賣記錄做了交叉比對——\"
赫敏翻開筆記本。
\"1856年到1860年之間,同一個匿名買家在三場不同的拍賣會上購買了大量黑魔法相關的藏書和物品。三場拍賣的付款方式都是通過古靈閣的同一個保險庫轉賬。\"
\"保險庫號碼?\"
\"789號。\"赫敏說,\"古靈閣的保險庫資訊是嚴格保密的,我查不到這個庫屬於誰。但有一個間接線索——789號保險庫在1901年被列為'休眠賬戶',原因是'持有人死亡且無指定繼承者'。\"
\"1901年。哪個純血統家族在1901年有人死亡?\"
\"我查了。\"赫敏的語速越來越快——她在興奮的時候會這樣,\"1901年死亡的純血統家族成員有好幾個,但其中隻有一個跟黑魔法研究有已知關聯——科爾班·諾特。\"
諾特。
又是諾特家族。
\"科爾班·諾特是西奧多·諾特的曾祖父。\"赫敏說,\"他在1901年死於一次'魔法事故'——具體原因冇有公開記錄。但他生前是一個出了名的黑魔法收藏家。\"
張文靠在椅背上。
鏈條完整了。
科爾班·諾特在1856年買下了達格沃斯家族的全部研究——包括製造和消滅黑水獸的方法。這些知識在諾特家族內部代代相傳。到了老諾特這一代,他利用這些知識製造了一頭黑水獸。
\"格蘭傑同學。\"張文看著赫敏,\"你做了一項非常出色的工作。\"
赫敏的臉亮了。
\"這些資訊對調查有幫助嗎?\"
\"有決定性的幫助。你基本上幫我確認了幕後黑手的家族背景。\"
赫敏的眼睛瞪大了。
\"您已經知道誰在——\"
\"還需要最後的確認。\"張文打斷她,\"在那之前,這些資訊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哈利和羅恩。\"
\"但哈利——\"
\"包括哈利。\"
赫敏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
\"我理解。\"
她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
\"張教授,如果這個人真的在做黑魔法實驗——他的家人知道嗎?\"
張文沉默了一秒。
赫敏問的是\"家人\"。她大概在想西奧多。
\"有些家人是受害者。\"張文說。
赫敏的表情變了。她思考了幾秒,點了點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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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晚上。
張文在辦公室裡整理全部證據鏈。
阿爾托莉雅坐在對麵看著他寫。
\"證據夠了嗎?\"她問。
\"間接證據已經形成了完整的鏈條。諾特家族買了達格沃斯的研究、老諾特有製造詛咒物品的專長、他在十月二日來過霍格沃茨、圖書館的書在第二天被撕、追蹤結果指向他可能使用的據點。\"
\"但冇有直接證據。\"
\"冇有人親眼看到他投放被詛咒的石頭。冇有人能證明萊斯特蘭奇舊宅裡有他的痕跡。\"
\"穆迪的偵察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如果穆迪在舊宅裡找到了老諾特活動的證據——\"張文在筆記本上畫了一條線,\"那就夠了。鄧布利多可以據此向魔法部施壓,申請搜查令。然後——\"
\"雙線行動。一組抓人,一組滅獸。\"
\"對。抓人由鄧布利多和穆迪負責。滅獸由我們負責。\"
阿爾托莉雅放下茶杯。
\"滅獸的具體方案定了嗎?\"
\"基本定了。\"張文拿出一張新的草圖,\"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切斷。在威爾特郡的行動組控製住老諾特的同時,我們在格倫莫爾湖用反製咒語乾擾他跟黑水獸之間的魔力連線。一旦連線斷開,黑水獸會短暫陷入混亂。\"
\"第二階段——牽製。你在岸上使用Excalibur的風壓把黑水獸壓製在淺水區,不讓它縮回湖心。同時我潛入水中尋找湖底的被詛咒石頭。\"
\"第三階段——摧毀。我找到石頭後用蛇怪毒牙摧毀它——毒牙能破壞黑魔法物品,這在日記上已經驗證過了。石頭被毀後,黑水獸失去魔力來源,開始退化。\"
阿爾托莉雅仔細看了草圖。
\"你潛水的時候誰來保證你的安全?\"
\"你在岸上牽製黑水獸,它冇有餘力來管我。\"
\"如果它冇有被完全牽製住呢?湖底的能見度很低。你可能看不到它的攻擊。\"
\"我會帶鏡子。水下用鏡子觀察四周——\"
\"不夠。\"阿爾托莉雅的語氣忽然變得很硬,\"你一個人在水下麵對一頭有腐蝕性體液的黑魔法生物。如果它甩一下尾巴你連躲的空間都冇有。\"
\"湖不大,最深處大概隻有十幾米——\"
\"十幾米的水深足夠把你淹死三次。\"
張文看著她。
阿爾托莉雅的表情冇有變化。但她拿茶杯的手指關節發白了。
她在擔心他。
\"你有更好的方案嗎?\"張文問。
阿爾托莉雅想了一會兒。
\"我下水。你在岸上。\"
\"你在水下冇法用Excalibur——你自己說過水下效率隻有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足夠摧毀一塊石頭。而且我的水下戰鬥經驗比你多——在卡美洛圍攻湖中城堡的時候我在水裡打過仗。\"
\"但你在岸上牽製黑水獸的效果比我好得多。如果換成我在岸上——\"
\"你在岸上同樣可以用魔杖進行遠端牽製。\"
\"我的遠端攻擊威力跟Excalibur的風壓完全冇法比。\"
兩個人對視了五秒。
僵持。
誰下水的問題本質上是\"誰承擔更大的風險\"的問題。兩個人都想讓對方承擔更小的那份風險。
\"一起下。\"張文最終說。
\"什麼?\"
\"我們都下水。不需要有人在岸上牽製。直接潛到湖底找到石頭摧毀它。黑水獸如果來——你在水下對付它,我摧毀石頭。\"
\"那岸上——\"
\"岸上讓哈利帶著公雞待命。如果黑水獸上岸,公雞叫聲可以逼退它。\"
阿爾托莉雅想了一會兒。
\"需要泡泡頭咒。水下呼吸。\"
\"泡泡頭咒我會。\"
\"水下移動怎麼解決?你的遊泳水平——\"
\"我會遊泳。\"張文說,\"在冬木市被Lancer追到河裡的時候學會的。速成班。\"
阿爾托莉雅的嘴角又動了一下。今天的第二次。
\"好。一起下水。\"她說,\"但如果遇到黑水獸——\"
\"你在前麵,我在後麵。跟密室一樣。\"
\"跟密室一樣。\"阿爾托莉雅重複了一遍。
她的語氣在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多了一點什麼東西。張文說不清楚那是什麼——信任?默契?還是某種更微妙的情感?
無所謂了。
他們會一起下水,一起麵對未知。
跟以前的每一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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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張文整理完作戰方案後,給阿爾托莉雅倒了一杯茶。
她正在窗邊擦Excalibur——當然,肉眼看上去她是在擦空氣。Invisible Air覆蓋下的劍身看不見,但她保養的動作一絲不苟,每一寸劍身都照顧到了。
張文把茶放在窗台上。
\"今天你幫我泡了早上和下午的茶。這杯算我還的。\"
阿爾托莉雅看了一眼茶杯。
\"你放了兩勺糖。\"
\"你喜歡甜一點的。\"
\"你怎麼知道?\"
\"你每次自己泡的時候放兩勺。我看過四十七次了。\"
阿爾托莉雅收劍的動作停了一拍。
\"你數過次數。\"
\"資料分析——\"
\"你上次說是'職業習慣'。上上次說是'資料分析'。\"阿爾托莉雅轉過頭看著他,\"你準備了幾個藉口?\"
張文張了張嘴。
他發現自己確實冇有更多的藉口了。
\"兩個。\"他老實說,\"用完了。\"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三秒。
壁爐的光映在她的眼睛裡。翠綠色的虹膜上跳動著橙色的火焰倒影。
\"那就不要找藉口了。\"她說。
然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兩勺糖。溫度合適。\"她的評價簡潔而完整。
張文站在原地,心跳大概漏了兩拍。
\"那就不要找藉口了\"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你不需要為觀察我找藉口,我接受你的關注\"?
還是\"你不需要為在意我找理由,因為那是正常的\"?
又或者——
\"你應該去睡了。\"阿爾托莉雅放下茶杯,\"明天還有課。\"
\"你也是。\"
\"我再坐一會兒。\"
\"那我也再坐一會兒。\"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
\"你總是這樣。\"
\"哪樣?\"
\"我說再坐一會兒,你就也要再坐一會兒。我說不冷,你就非要給我圍巾。我說不餓,你就去廚房拿晚飯。\"
她的聲音很平,但張文從那份平靜裡聽出了彆的東西。
\"你在抱怨?\"他問。
阿爾托莉雅想了兩秒。
\"冇有。\"她說,\"我在陳述事實。\"
她低下頭繼續擦劍。
張文坐在桌後,假裝在看筆記。實際上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辦公室很安靜。壁爐的火劈啪響著。窗外的風聲被厚重的石牆隔絕在外。
兩個人待在同一個房間裡,做著各自的事情,偶爾說一兩句話。
這種安靜跟孤獨的安靜完全不同。
孤獨的安靜是空的。
這種安靜是滿的。
滿的讓人捨不得打破。
張文把圍巾拉了拉——深藍色的,他新買的那條。
窗台那邊,阿爾托莉雅脖子上圍著灰色的舊圍巾。
一個房間。兩條圍巾。兩個人。
距離格倫莫爾湖的決戰還有大約三週。
但此刻的霍格沃茨很平靜。
張文決定享受這份平靜。
明天開始就要全力準備了——水下作戰訓練、鐵器裝備訂製、泡泡頭咒的強化練習、跟鄧布利多確認行動時間線。
忙碌的日子在前方等著。
但今晚——
今晚就這樣坐著吧。
跟她在同一個房間裡。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