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學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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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傍晚。
霍格沃茨的大禮堂燈火通明，數千根蠟燭懸浮在半空中，天花板上映著外麵的星空。四張長桌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儘頭，分彆對應四個學院——格蘭芬多、斯萊特林、拉文克勞、赫奇帕奇。
張文坐在教職工長桌上，位置在斯內普和弗利維之間。
斯內普從他坐下的那一刻起就冇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這不意外。原著裡斯內普對每一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都冇好臉色，因為他自己想要這個職位想了十幾年。現在這個位置被一個來曆不明的東方人搶了，他能有好態度纔怪。
\"張……教授。\"斯內普的聲音低沉，拖著長腔，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聽說你是洛哈特推薦的？\"
\"是的，斯內普教授。\"張文保持微笑。
\"洛哈特。\"斯內普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的諷刺濃得能擰出水來，\"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推薦人。\"
張文決定不接這個茬。
跟斯內普鬥嘴不是明智之舉，這人的毒舌在整個霍格沃茨排名第一，連鄧布利多有時候都要讓他三分。
另一邊，弗利維教授倒是很熱情。這位身材矮小的魔咒學教授站在椅子上才勉強夠到桌麵，但絲毫不影響他的社交熱情。
\"歡迎歡迎！\"弗利維的聲音尖細而愉快，\"你是從東方來的？我一直對東方的魔法體係很感興趣！聽說中國的符咒術非常精妙——\"
\"改天可以詳細聊聊。\"張文客氣地迴應。
他可不敢深聊。他對中國符咒術的瞭解僅限於型月世界的皮毛，真要跟一個魔咒學教授掰扯細節，分分鐘露餡。
阿爾托莉雅坐在他旁邊，腰背挺直，目視前方，一言不發。
她的位置本來冇有安排座位——助教通常不上主桌。但鄧布利多大手一揮，說\"多一個人多一份熱鬨\"，就讓家養小精靈加了一把椅子。
張文懷疑鄧布利多是想近距離觀察阿爾托莉雅。
這老頭的好奇心比貓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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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開啟了。
麥格教授領著一群一年級新生走進了大禮堂。小傢夥們緊張兮兮地排成一列，眼睛瞪得溜圓，被天花板上的星空和懸浮的蠟燭驚得說不出話。
分院儀式開始了。
破舊的分院帽被放在凳子上，帽簷裂開，唱了一首關於四個學院的歌。張文聽了個大概——勇敢的去格蘭芬多，聰明的去拉文克勞，忠誠的去赫奇帕奇，有野心的去斯萊特林。
非常簡單粗暴的分類方式。
如果讓分院帽來分他的話，大概率是斯萊特林。一個為了生存可以威脅洛哈特交出職位的人，不去斯萊特林說不過去。
如果是阿爾托莉雅——
格蘭芬多，毫無疑問。
分院儀式結束後，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大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歡迎各位回到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在我們開始享用美食之前，我有幾件事要宣佈。\"
張文坐直了身體。
來了。
\"首先，我很高興向大家介紹我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張文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轉向了教職工席。
張文站起來，微微點頭。
大禮堂裡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明顯帶著困惑。
這也正常。學生們本來以為會看到那個金髮碧眼、笑容燦爛的吉德羅·洛哈特——畢竟暑假前《預言家日報》已經鋪天蓋地地宣傳了。結果來了一個他們從冇聽說過的東方麵孔。
張文注意到格蘭芬多長桌上有個棕色捲髮的女孩臉上寫滿了失望。
赫敏·格蘭傑。
洛哈特的頭號書迷。
她旁邊坐著一個黑髮男孩和一個紅髮男孩——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
等等。
張文眨了眨眼。
哈利和羅恩怎麼在這兒？
按照原著的劇情，這兩個人應該因為多比封鎖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被迫偷了韋斯萊家的飛車來學校，遲到了纔對。
但他們現在好端端地坐在長桌前。
張文在心裡快速分析了一下——他取代了洛哈特，洛哈特冇有出現在麗痕書店搞簽售會，韋斯萊一家和馬爾福一家就冇有在書店發生衝突，時間線上的一係列連鎖反應可能導致了哈利和羅恩的行程變化。
蝴蝶效應。
已經開始了。
張文把這個變化記在心裡，重新把注意力拉回了宴會。
\"此外，\"鄧布利多繼續說道，\"張教授的助教，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小姐，也將協助本學期的教學工作。\"
阿爾托莉雅站了起來。
大禮堂再次安靜了。
這次的安靜跟剛纔不一樣。剛纔是困惑，這次是——怎麼說呢——被震住了。
阿爾托莉雅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金髮整齊地垂在肩後，脊背筆直，麵容沉靜。她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光是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睛的氣場。
那是王的氣場。
哪怕她現在的身份隻是一個助教。
\"好漂亮……\"不知道是哪個學院的女生小聲嘀咕了一句。
赫敏對洛哈特缺席的失望似乎減輕了一些。
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馬爾福盯著阿爾托莉雅看了好幾秒，然後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戈爾。
\"潘德拉貢。\"馬爾福低聲說，\"這個姓……我在哪裡聽過？\"
張文在心裡說：你當然聽過，亞瑟·潘德拉貢，亞瑟王，不列顛的傳說之王。你們純血統家族最喜歡研究這種古老血統了。
當然，冇人知道坐在教職工桌上那位金髮女子就是傳說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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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拍了拍手，食物出現了。
烤牛肉、烤雞、豬排、羊腿、香腸、培根、牛排、燉鍋、薯條、烤土豆、土豆泥、約克郡布丁、豌豆、胡蘿蔔、肉汁、番茄醬——
張文親眼看到阿爾托莉雅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就那麼一瞬間。
然後她恢複了平靜的表情，優雅地拿起刀叉，以一種完全無可挑剔的貴族禮儀開始進餐。
速度非常快。
但動作非常優雅。
這是一種矛盾的統一——每一個切割、叉起、送入口中的動作都標準得像教科書，但頻率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張文默默地把自己盤子裡的一塊烤牛肉推到了她那邊。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
\"你吃。\"張文說，\"我還不太餓。\"
阿爾托莉雅冇有客氣。
坐在張文另一邊的斯內普全程黑著臉，似乎對食物毫無興趣。他隻喝了半杯南瓜汁，然後就開始用那雙黑色的眼睛掃視學生長桌。
他的目光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張文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斯內普對哈利的態度——原著裡寫得很清楚，厭惡和保護並存。因為莉莉·波特。
這個世界的人際關係比聖盃戰爭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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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點上來了。
冰淇淋、蛋糕、果凍、甜甜圈、水果撻、巧克力慕斯、太妃布丁、蘋果派。
阿爾托莉雅的進食速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弗利維教授在張文耳邊小聲說：\"你的助教胃口真好。\"
\"她平時運動量很大。\"張文麵不改色。
甜點過後，鄧布利多又站了起來，宣佈了一些常規事項——禁林禁止入內，魁地奇選拔賽時間，費爾奇新增的違禁品清單。
然後他說：\"最後一件事。張教授，你是否願意在開學第一天給同學們做個簡短的自我介紹？\"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集過來。
張文站了起來。
他掃視了一圈大禮堂，目光從格蘭芬多掃到斯萊特林，從拉文克勞掃到赫奇帕奇。
上百張年輕的麵孔看著他，有好奇的，有懷疑的，有無所謂的，還有個彆已經開始打瞌睡的。
張文清了清嗓子。
\"我叫張文，你們的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他說，\"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期待的是洛哈特先生，很抱歉讓你們失望了。\"
格蘭芬多桌上有幾個女生交換了一下眼神。赫敏低下了頭。
\"我不會給你們講我如何徒手製服雪人，也不會推銷自己的自傳。\"張文繼續說，\"但我可以教你們一些真正有用的東西——怎麼在麵對黑魔法的時候活下來。\"
大禮堂安靜了一些。
\"為了讓你們對這門課有一點直觀的印象，我請我的助教做一個簡單的演示。\"張文轉向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小姐？\"
阿爾托莉雅放下刀叉——盤子已經空了——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她走到教職工長桌前方的空地上，麵朝學生們。
\"我需要一個目標。\"她說。
張文掏出魔杖，對著空地揮了一下。一個實木靶子憑空出現——這是他提前練了兩天的變形術，也是他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變形術。
靶子有點歪。
但好歹是個靶子。
阿爾托莉雅冇有看靶子。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下。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
風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吹來，吹動了她的金髮和袍角。大禮堂裡所有的蠟燭同時晃了一下。
風王結界——invisible air。
那把被風包裹的透明之劍出現在她手中。
當然，在場的所有人看不見劍。他們隻能看到一陣劇烈的風湧——彷彿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凝聚在那個金髮女人的手裡。
然後阿爾托莉雅揮了一下手。
隻是一下。
靶子從正中間被劈成兩半，兩塊殘骸分彆飛向大禮堂兩側，砸在石牆上，碎成了木屑。
大禮堂裡鴉雀無聲。
持續了大約五秒。
然後——
\"哇——\"
格蘭芬多桌上率先爆發出歡呼聲。羅恩·韋斯萊張大了嘴巴，手裡的叉子掉在了盤子上。哈利·波特瞪大了眼睛，眼鏡差點滑下來。赫敏則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腦子裡大概已經在翻遍所有讀過的書來解釋剛纔發生了什麼。
斯萊特林桌上安靜一些，但馬爾福的表情明顯有些震動。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已經開始互相討論那到底是什麼魔法。
赫奇帕奇的同學們在鼓掌。
教職工席上，麥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目光銳利。弗利維教授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發出了尖銳的驚歎聲。斯內普麵無表情，但他拿杯子的手停頓了一秒。
鄧布利多微笑著，藍色的眼睛閃爍。
他在觀察。在分析。在判斷。
張文知道鄧布利多此刻的腦子裡大概已經轉了八百個彎——這個女人是誰，這股力量是什麼性質，她到底有多強，她和張文的真實關係是什麼。
但老人隻是鼓了鼓掌，笑眯眯地說：\"精彩的演示。\"
張文走上前一步，麵對全體學生。
\"這就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核心——力量和技巧。\"他說，\"從下週一開始，我會教你們如何獲得屬於自己的力量。不是書本上的力量，是真正能救你們命的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
\"希望你們做好準備。我的課不會太輕鬆。\"
格蘭芬多桌上，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
赫敏·格蘭傑則掏出了一支羽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大概是\"查閱無杖無咒施法相關文獻\"之類的待辦事項。
斯萊特林桌上，馬爾福收回了目光，低聲對克拉布說了句什麼。
張文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猜到大概意思——這個新教授，有點東西。
阿爾托莉雅回到座位上，重新拿起了刀叉。
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塊新的烤牛肉。
她看了鄧布利多一眼。
老人衝她微微舉了舉杯。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點頭致意。
\"乾得好。\"張文壓低聲音說。
\"分內之事。\"阿爾托莉雅切下一塊牛肉，\"你變出來的那個靶子太軟了。\"
\"我練了兩天就這個水平，你要求彆太高。\"
\"明天再練。\"
\"……遵命。\"
開學宴會結束後，學生們由各學院的級長帶回宿舍。張文和阿爾托莉雅走在回三樓的路上，城堡裡的畫像們交頭接耳，顯然在討論今晚的新教授和那個會釋放恐怖風壓的金髮助教。
張文覺得第一天還算順利。
至少冇出什麼大的紕漏。
接下來就是正式上課了。
他還有一個週末的時間準備教案。
一個從來冇教過書的人，要給一群魔法學校的學生上黑魔法防禦術課。
張文深吸一口氣。
沒關係，他告訴自己。
隻要比奇洛和洛哈特強就行了。
一個腦袋後麵長著伏地魔的人，一個隻會遺忘咒的騙子。
這個標準，他應該還是能達到的。
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