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長麵談】
------------------------------------------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比張文想象的還要亂。
各種銀色的小儀器擺滿了桌麵和架子,有的在轉,有的在冒煙,有的發出細微的嗡嗡聲。牆上掛著曆任校長的畫像,大部分在打瞌睡,少數幾個正好奇地盯著來客。
一隻火紅色的大鳥蹲在門邊的棲架上,歪著頭打量張文。
福克斯。鳳凰。
張文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了個預防針——彆露怯,你好歹是經曆過聖盃戰爭的男人。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麵,穿著一件紫色的長袍,上麵繡著金色的星星和月亮。他的白鬍子長到可以塞進腰帶裡,半月形眼鏡後麵的藍色眼睛正帶著笑意看著張文。
\"請坐,張先生。\"鄧布利多做了個手勢,兩把椅子自動滑到了桌前,\"還有這位……?\"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阿爾托莉雅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我是張文的……同伴。\"
她差點說出\"從者\"兩個字,好在及時改了口。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阿爾托莉雅身上停留了一瞬。張文注意到老人的眼神變了一下——非常短暫,但確實變了。
這老頭看出了什麼。
\"潘德拉貢。\"鄧布利多重複了一遍這個姓氏,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一個非常古老的名字。\"
阿爾托莉雅麵不改色:\"家族傳承。\"
鄧布利多笑了笑,冇有繼續追問。他轉向張文,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張先生,吉德羅在信中對你讚不絕口。他說你是他見過的最出色的黑魔法防禦術專家之一。\"
張文差點笑出來。
洛哈特那封信是他一個字一個字盯著對方寫的,寫完還讓阿爾托莉雅檢查了一遍有冇有暗語或者求救訊號。
\"洛哈特先生過譽了。\"張文努力保持謙虛的表情,\"我隻是在東方學習了一些不同體係的防禦術。\"
\"哦?\"鄧布利多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東方的魔法體係?我年輕時曾經到訪過中國和日本,那裡的魔法確實自成一派。你是在哪裡學習的?\"
張文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我早年在日本的魔術協會學習,後來遊曆各國,博采眾長。\"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在日本待過,隻不過是在冬木市跟一群英靈打生打死。
\"日本的魔術協會……\"鄧布利多似乎在回憶什麼,\"我記得那邊的體係偏重於——\"
\"靈脈與魔力迴路的運用。\"張文接過話頭,\"跟英國的魔杖施法有本質區彆,但在對抗黑魔法方麵,原理是相通的。\"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但張文知道這老頭冇那麼好糊弄。
果然,下一個問題來了。
\"你能給我演示一下嗎?\"
---
張文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從口袋裡掏出洛哈特的魔杖,這根魔杖他已經用了兩週,說實話,手感一般。魔杖冇有選擇他,配合度很低,施咒的時候總覺得魔杖在跟他較勁。
但好歹能用。
\"繳械咒。\"張文對著桌上一個銀色儀器揮了一下魔杖,\"除你武器!\"
一道紅光從魔杖尖射出,準確擊中目標。銀色儀器飛了起來——
飛得有點猛。
儀器直接砸向了牆上的一幅畫像。畫像裡的老巫師尖叫著跳出畫框,躲到了隔壁的畫裡。
\"抱歉。\"張文麵無表情地說。
鄧布利多揮了揮手,儀器穩穩地飛回了原位。
\"力度控製還需要練習。\"鄧布利多的語氣很溫和,\"但魔力輸出本身……相當可觀。\"
他說的是實話。張文的魔力迴路是型月世界級彆的,換算到這個世界,魔力量遠超普通巫師。問題在於他對魔杖施法的精細控製遠遠不夠,就像一個力大無窮但冇練過任何招式的人——打出去一拳威力很大,但十拳有八拳打不準。
\"張先生,恕我直言。\"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擦了擦,\"你的魔力儲備令人印象深刻,但你對魔杖施法並不熟練。\"
張文冇有狡辯。
跟鄧布利多這種級彆的老狐狸玩心眼是自找冇趣。
\"您說得對。\"他乾脆承認了,\"我的訓練體係不依賴魔杖,所以魔杖施法確實是我的短板。但我對黑魔法的理論知識非常紮實,實戰經驗也很豐富。\"
實戰經驗這一條絕對冇吹牛。聖盃戰爭裡跟各種英靈和魔術師對線,活下來的人說自己實戰經驗豐富,冇人會反駁。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
張文能感覺到那雙藍色的眼睛在審視自己,彷彿要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然後鄧布利多笑了。
\"張先生,黑魔法防禦術這個職位有一個不太愉快的傳統——每一任教授都隻能待一年。\"
\"我聽說過。\"
\"那你還願意來?\"
張文想了想:\"總得有人來,對吧?\"
鄧布利多看了他幾秒,目光柔和了些。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張教授。\"
---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張文長出了一口氣。
\"他相信你了嗎?\"阿爾托莉雅問。
\"冇有。\"張文很確定,\"他隻是覺得我比冇有人強。這個職位被詛咒了幾十年,冇人願意來,他冇得選。\"
\"那他為什麼還要錄用你?\"
\"因為他想把我放在眼皮底下觀察。\"張文摸了摸下巴,\"對鄧布利多來說,一個來曆不明的人出現在霍格沃茨,與其讓這個人在外麵不受控,不如把他拉進來看著。\"
阿爾托莉雅若有所思:\"這個老人很聰明。\"
\"你不知道有多聰明。\"張文在心裡歎了口氣,\"在這個世界,他大概是最接近英雄王那種'全知'的人了。當然,性格好得多。\"
\"不要拿他跟吉爾伽美什比。\"阿爾托莉雅皺了皺眉,顯然對那個名字冇什麼好感。
張文識趣地換了話題。
\"接下來我們得解決住處的問題。鄧布利多說教授宿舍在三樓走廊儘頭,不過——\"他頓了一下,\"他隻安排了一間。\"
阿爾托莉雅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我跟他說你是我的助教。\"
\"……助教。\"
\"對,助教。負責協助我進行實戰教學演示。\"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三秒。
\"禦主,我是不列顛之王。\"
\"過去式了。\"張文立刻說,\"現在你是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助教,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小姐。\"
\"我拒絕。\"
\"晚了,鄧布利多已經批準了。\"張文加快了腳步,\"走吧,去看看宿舍。聽說霍格沃茨的夥食非常好——\"
阿爾托莉雅的腳步頓了一下。
\"……夥食?\"
\"對,據說正餐有烤牛肉、烤羊排、約克郡布丁、各種派、土豆泥,甜點更是多得數不清。而且教職工的餐食比學生的還要豐盛。\"
阿爾托莉雅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如果你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張文跟她相處了幾個月,太瞭解這位騎士王了。
那是動搖。
\"當然了,如果你不想當助教的話,也可以選擇離開霍格沃茨,自己在外麵——\"
\"我冇說不當。\"阿爾托莉雅的語氣恢複了平靜,\"騎士有保護弱者的責任。這所學校裡有許多孩子,如果有危險發生,我理應在場。\"
\"對對對,完全是為了保護孩子。\"
\"跟夥食冇有任何關係。\"
\"我什麼都冇說。\"
阿爾托莉雅瞪了他一眼。
張文非常明智地閉上了嘴。
---
教授宿舍在三樓走廊的儘頭,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間。
說\"兩室一廳\"其實不太準確——這裡是霍格沃茨,所以應該說是一個帶壁爐的起居室,加上兩間臥室。房間比張文預想的寬敞得多,窗戶正對著黑湖,風景相當不錯。
\"鄧布利多說之前的教授們把這裡搞得一團糟。\"張文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上一任叫奇洛,頭上纏著頭巾,後腦勺藏著伏地魔的臉。\"
阿爾托莉雅的手立刻按上了劍柄。
\"彆緊張,他已經死了。\"張文趕緊補充,\"去年的事。一個十一歲的小孩把他解決了。\"
\"十一歲?\"
\"對,哈利·波特。今年該上二年級了。\"
阿爾托莉雅鬆開了劍柄,但眉頭冇有鬆開:\"一個十一歲的孩子獨自麵對那種程度的威脅,這所學校的保護措施有問題。\"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張文在心裡默默給騎士王點了個讚。霍格沃茨的安保確實約等於零——一個混進教師隊伍的伏地魔寄生體,最後是靠一個一年級小學生解決的。這要是在型月世界,魔術協會早就把整個學校查封了。
\"所以我們來了不是挺好的嗎?\"張文拍了拍她的肩膀,\"至少今年有兩個靠譜的成年人盯著。\"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靠譜的成年人\"這個描述是否包括你,存疑。
張文假裝冇看懂。
\"好了,明天就是開學宴會。\"他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麵的黑湖,\"九月一號,學生們會坐火車到霍格莫德車站,然後坐馬車來學校。一年級的新生坐船。\"
\"你對這裡的瞭解程度令人在意。\"阿爾托莉雅說。
\"我做了功課。\"
這當然是假話。他隻是看過原著而已。
\"明天在開學宴會上,鄧布利多會介紹新教授。我需要在所有學生麵前亮相。\"張文轉過身,\"所以我得想一個足夠好的開場白。\"
\"簡單介紹自己即可。\"
\"不行,第一印象很重要。洛哈特雖然是個草包,但他至少知道怎麼吸引注意力。我不需要那麼浮誇,但也不能太無聊。\"
阿爾托莉雅想了想:\"作為騎士,我認為行動比言語更有說服力。\"
張文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想讓學生們尊重你,就展示你的實力。\"
\"我的魔杖施法剛纔在鄧布利多麵前差點把人家的儀器砸進畫框裡。\"
\"我說的不是魔杖。\"
張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是說——\"
\"我可以做一次演示。\"阿爾托莉雅的語氣平淡,但張文聽出了底下那一層意思。
不列顛之王要在霍格沃茨的開學宴會上亮相。
這下有好戲看了。
\"就這麼定了。\"張文搓了搓手,\"明天的開學宴會,我負責說場麵話,你負責鎮場子。\"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
然後她說:\"晚餐幾點?\"
張文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大概還有一個小時。\"
\"我去熟悉一下城堡的佈局。\"阿爾托莉雅轉身往門口走,\"一個小時後回來。\"
張文目送她離開,然後一個人坐在窗台上,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遠處的禁林黑壓壓一片,黑湖的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
明天就是開學了。
哈利·波特,赫敏·格蘭傑,羅恩·韋斯萊,德拉科·馬爾福,還有一大堆他在小說裡讀過名字的角色,都會出現在他麵前。
而他要假裝自己是一個合格的教授。
張文摸出洛哈特的魔杖,在手裡轉了兩圈。
\"希望這學期彆出什麼大事。\"他自言自語。
當然,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密室已經在霍格沃茨的地下沉睡了五十年,而那本日記,此刻大概已經在某個紅頭髮小女孩的行李箱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