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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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下午五點，四個人通過飛路粉回到了霍格沃茨。
張文踉蹌著從破釜酒吧的壁爐裡出來，拍掉身上的灰。阿爾托莉雅穩穩噹噹地走出來。哈利勉強站住了。馬爾福直接摔在了地上。
\"飛路粉這東西——\"馬爾福從地上爬起來，臉色發綠，\"就不能發明一種不讓人轉的版本嗎？\"
\"重心控製。\"阿爾托莉雅說，\"基本功。\"
馬爾福看了她一眼，嚥下了後麵的抱怨。經過兩天的相處，他已經學會了在阿爾托莉雅麵前不說廢話。
從破釜酒吧轉移到霍格沃茨又用了一次飛路粉。等四個人從麥格教授辦公室的壁爐裡出來的時候，麥格已經在等著了。
\"怎麼樣？\"她問。
張文把調查結果簡要彙報了一遍——魔力采樣資料、黑鬥篷人的目擊資訊、會消失的黑色石頭、以及\"這個生物可能被人為改造\"的初步結論。
麥格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格倫莫爾湖裡製造了這個東西。\"
\"目前的證據指向這個方向。\"張文說，\"但我們需要更多資訊才能下定論。\"
麥格沉默了幾秒。
\"安格斯安全嗎？\"
\"我在湖邊設了一套遠端監控係統和警報咒。如果那個東西上岸，安格斯會第一時間收到警報。我也會同步收到資料。\"
麥格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兩個學生身上。
\"波特，馬爾福，你們的表現怎麼樣？\"
\"都很好。\"張文說。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馬爾福站得筆直，表情努力保持著平時的冷淡，但嘴角有一絲微妙的弧度。
麥格審視了馬爾福好幾秒。
\"馬爾福同學，你走訪了麻瓜村民？\"
\"走訪了三戶。\"馬爾福的聲音繃著，但很穩。
\"感覺如何？\"
馬爾福猶豫了一下。
\"跟我預想的不同。\"
麥格的嘴角動了一下。
\"好了，你們兩個回各自的學院。明天還有課。\"
哈利和馬爾福離開了。兩個人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張文注意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從來時的三米縮短到了大約一米半。
依然冇有說話。
但距離在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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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
張文回到了正常的教學節奏。
但\"正常\"這個詞在霍格沃茨永遠要打引號。
他剛走進教室就發現黑板上被人用魔法寫了一行大字：\"張教授殺蛇英雄！！！\"後麵跟著七個感歎號和一個歪歪扭扭的蛇怪簡筆畫。
畫風非常弗雷德和布希。
張文用消除咒擦掉了黑板上的字，上了課。
密室事件的熱度還冇有消退。學生們在課間依然會討論蛇怪的事情，偶爾有人在走廊裡遇到張文會行注目禮。科林·克裡維跟蹤他拍了三天照片才被張文以\"扣分\"為威脅成功勸退。
更大的影響來自校外。
《預言家日報》在週一的頭版刊登了一篇報道：\"霍格沃茨密室千年謎團告破——東方教授與神秘助教聯手消滅蛇怪\"。
報道寫得非常誇張。張文被描述成\"來自東方的黑魔法防禦術大師\"，阿爾托莉雅被描述成\"身份成謎的金髮女戰士\"。文章裡有至少三處事實錯誤，包括把蛇怪的長度誇大到了\"五十米\"。
張文看完報紙歎了口氣。
\"五十米。他們大概把蛇怪跟巨龍搞混了。\"
\"記者的誇張程度跟吟遊詩人一樣。\"阿爾托莉雅說，\"在卡美洛，每次我擊退一個入侵者，詩人們都能把戰鬥規模放大十倍。\"
\"看來有些東西跨越時代也不變。\"
報道帶來了兩個後果。
第一，張文收到了十七封讀者來信。其中三封是求簽名的，五封是問他婚姻狀況的，兩封是推銷黑魔法防禦用品的，還有七封來自各地巫師，說他們當地也有疑似黑魔法生物出冇，請求張文前來調查。
他把求簽名和問婚姻狀況的信扔進了垃圾桶。
推銷信留給了弗利維——那個小個子教授對任何新產品都有濃厚的興趣。
求助信他仔細看了一遍，記錄了幾封可能有參考價值的存檔。
第二個後果更直接——盧修斯·馬爾福的反應。
週二下午，張文收到了盧修斯的第三封信。
這封信跟前兩封完全不同。語氣從居高臨下變成了客氣——甚至有一點點討好的意味。
\"張教授，
恭喜您消除了霍格沃茨的安全隱患。密室事件的解決證明瞭您作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卓越能力。我此前對您教學方法的質疑是不當的，在此致以歉意。
另，犬子德拉科提到他參加了您主持的蘇格蘭高地實地考察。我對此深表讚賞。這種課堂之外的教學實踐對年輕巫師的成長非常有幫助。
期待未來有更多合作的機會。
盧修斯·馬爾福\"
張文把信讀了兩遍。
盧修斯在服軟。
密室事件的公開讓他處於極其被動的地位。雖然目前還冇有人公開追查日記的來源，但鄧布利多知道、張文知道、斯內普也知道——盧修斯把伏地魔的魂器塞給了一個十一歲的女孩。
這顆定時炸彈隨時可以引爆。
盧修斯在用這封信釋放善意——\"我不跟你作對了，你也彆把日記的事捅出來。\"
政客的本能。
\"你打算怎麼處理？\"阿爾托莉雅看完信問。
\"暫時接受他的善意。日記的事留著，當一張底牌。隻要他不搞事，我就不動這張牌。\"
\"如果他搞事呢？\"
\"那他就彆怪我不客氣。\"
阿爾托莉雅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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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校園生活在繼續。
週三的體能訓練照常進行。張文驚訝地發現參加訓練的人數比上週多了——密室事件讓學生們意識到真正的危險隨時可能出現，體能訓練突然從\"折磨\"變成了\"必要\"。
連帕金森都來跑步了。雖然她跑了八百米就坐在草地上喘氣，但好歹來了。
納威的進步是全班最顯眼的。一點五英裡的成績從開學時的十三分半縮短到了十分二十秒。閃避訓練三十個石頭能躲開二十二個。木劍的基礎格擋也越來越流暢。
阿爾托莉雅對他的評價從\"合格\"升級成了\"良好\"。
在阿爾托莉雅的評價體係裡，這大概等同於跳了兩級。
\"潘德拉貢助教，\"納威在訓練結束後問，\"我什麼時候能到'優秀'？\"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
\"當你能在我的攻擊下堅持三十秒的時候。\"
納威嚥了咽口水。
\"目前你的記錄是七秒。\"阿爾托莉雅補充。
納威的表情說明他對這個差距有了清醒的認知。但他冇有退縮。
\"我會繼續練的。\"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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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下午，張文在辦公室裡分析格倫莫爾湖的遠端監控資料。
資料通過一套改良的資訊傳遞咒實時傳送回霍格沃茨。每隔兩小時更新一次，記錄湖底生物的魔力波動強度和位置變化。
前兩天的資料顯示了一個讓張文不安的趨勢。
生物的活動範圍在擴大。
週日晚上——他們離開的那天——生物的活動範圍主要集中在湖心方圓二十米的區域。
週一晚上，活動範圍擴大到了三十米。
週二晚上，四十米。
每天擴大十米。
按這個速度，大約兩週後它的活動範圍就會覆蓋整個湖麵。再過一個月，它開始往岸上延伸。
\"腐蝕區域的擴大速度跟它的活動範圍成正比。\"張文對阿爾托莉雅說，\"它活動得越多，釋放的魔力就越多，湖岸的汙染就越嚴重。\"
\"它在積蓄力量。\"阿爾托莉雅說，\"或者在適應環境。新投放的生物需要一個適應期——適應水溫、食物來源、魔力濃度。一旦完全適應，它的活躍程度會跳躍式增長。\"
\"你覺得完全適應需要多久？\"
\"根據目前的資料推算——一個半月到兩個月。\"
\"也就是說到十二月中旬左右。\"
\"差不多。那之後它可能會頻繁上岸，攻擊範圍也會更大。\"
張文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時間節點。
一個半月。他有一個半月的時間做準備。
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確認生物種類、研究弱點、準備武器和策略、查詢黑鬥篷人的身份。這些工作必須跟正常的教學任務並行。
\"我需要幫手。\"張文說。
\"你有我。\"
\"你已經在做三個人的工作量了——訓練學生、協助教學、夜間巡邏。我不想再給你加擔子。\"
阿爾托莉雅看著他。
\"你在擔心我。\"
\"我在合理分配資源。\"
\"你在擔心我。\"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冇有變化。
張文放棄了狡辯。
\"是。你的工作量太大了。密室事件之前你至少還能每天睡五個小時。這一週你睡了幾個小時？\"
\"足夠了。\"
\"具體數字。\"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兩秒。
\"三個半小時。\"
\"三個半小時。\"張文的聲音提高了半度，\"你每天隻睡三個半小時。\"
\"從者的身體——\"
\"你已經實體化了。你的身體需要跟正常人一樣的休息。\"
阿爾托莉雅冇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著茶杯裡的殘茶。
\"在卡美洛的時候我也經常隻睡三四個小時。\"她說，\"王的職責不允許休息太久。\"
\"你現在不需要當王了。\"張文走到她對麵坐下，\"你現在是我的搭檔。搭檔意味著分擔——包括分擔休息的權利。\"
阿爾托莉雅抬頭看他。
張文跟她對視了三秒。
\"從今晚開始，每天至少睡五個小時。夜間巡邏我來分擔——隔天輪換。你巡一天我巡一天。\"
\"你的體能不夠支撐夜間巡邏加第二天全天教學。\"
\"那我就加練。\"
阿爾托莉雅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自願加練？\"
\"……為了讓你多睡一個半小時。值得。\"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張文意識到這句話的含義可能比他本意更重一些。
阿爾托莉雅把視線移回了茶杯。
\"五個小時。\"她說，\"但巡邏的事不需要你來。我降低頻率——從每天變成隔天就夠了。密室已經解決了，城堡內部的威脅級彆降低了。\"
\"成交。\"
這大概是他們之間最像\"吵架\"又最不像\"吵架\"的一次對話。兩個人用平靜的語氣在互相較勁，核心分歧是\"誰更應該多休息\"。
最終的妥協方案：阿爾托莉雅每天睡五小時，巡邏隔天一次。張文負責監控格倫莫爾湖的遠端資料，每天整理一份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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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課後輔導時間。
鐵三角加納威全員到齊。
今天的訓練內容是——盾咒的進階用法。
\"普通的盾咒隻能擋住正麵攻擊。\"張文站在教室前方演示，\"但如果你能調整盾咒的形狀和角度，就可以讓它變成一麵斜盾——敵人的咒語打上來之後不是被擋住，而是被偏轉到其他方向。\"
他舉起魔杖。
\"盔甲護身。\"
一麵淡藍色的盾出現在他麵前。然後他用魔杖輕輕一撥，盾麵傾斜了大約四十五度。
\"赫敏，對我用一個繳械咒。\"
赫敏舉起魔杖。
\"除你武器。\"
紅光擊中了傾斜的盾麵——然後彈開了。彈開的方向是右側四十五度。紅光砸在了牆壁上。
\"看到了嗎？\"張文收起盾咒，\"斜盾不消耗你的魔力去'硬擋'攻擊，而是利用角度讓攻擊偏轉。消耗更小，效率更高。\"
赫敏的眼睛亮了。
\"這跟物理學裡的入射角等於反射角是一個原理！\"
\"完全正確。十分。\"
\"我在哪裡可以找到關於盾咒幾何學的文獻——\"
\"圖書館冇有。這是實戰總結出來的技巧。\"張文說，\"現在你們四個輪流練。\"
四個人開始練習。
哈利最先掌握了角度控製——他的直覺讓他能憑感覺找到最佳的偏轉角度。
赫敏花了更長的時間，但一旦她算清楚了角度關係，每一次偏轉都精準到度。
羅恩的進步出人意料。他的盾咒雖然不太穩定，但偏轉方向的控製很有天賦——大概跟魁地奇守門的經驗有關。
納威的盾咒依然薄弱。但張文注意到一個變化——納威在盾碎了之後的第一反應變了。以前他會愣在原地。現在他會側身閃避。
劍術訓練的成果在滲透到魔法戰鬥裡。
\"隆巴頓同學，你的盾咒破了之後的那個閃避做得很好。\"張文說。
納威紅了臉。
\"潘德拉貢助教說過——盾碎了就躲，躲不了就跑，跑不了再想彆的辦法。\"
\"很實用的戰術優先順序。\"張文點頭。
羅恩在旁邊嘀咕：\"跟張教授第一節課說的一模一樣。活下來最重要。\"
張文笑了一下。兩個月前他在第一節課上講的\"生存優先\"理論，現在已經變成了這些學生的本能反應。
教育的成果永遠比戰鬥的成果更讓他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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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結束後，哈利留了下來。
\"張教授，格倫莫爾湖的事有進展嗎？\"
\"有一些。\"張文把監控資料的趨勢簡單跟他說了，\"生物的活動範圍在擴大。我們大約有一個半月的準備時間。\"
\"我能做什麼？\"
\"好好上課，好好訓練。\"張文說，\"下次去格倫莫爾湖你還會跟著去。到時候你需要更強的能力。\"
哈利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他猶豫了一下，\"馬爾福回來之後——有點不一樣了。\"
\"什麼樣的不一樣？\"
\"他今天在走廊裡遇到我的時候，冇有像以前那樣說刺激人的話。他就是——點了一下頭。然後走了。\"
\"點頭？\"
\"嗯。就像——承認我存在？不帶嘲諷的那種。\"
張文在心裡笑了。
德拉科·馬爾福對哈利·波特點了頭。在霍格沃茨的曆史上，這大概是一個裡程碑事件。
\"蘇格蘭高地的經曆改變了他的一些認知。\"張文說，\"給他時間。\"
\"我不指望跟他做朋友。\"哈利說，\"但如果他能少說一些'泥巴種'之類的——\"
\"他已經很久冇說過那個詞了。\"
哈利想了想，發現確實如此。
\"您對他做了什麼？\"哈利好奇地問。
\"什麼都冇做。\"張文說，\"我隻是讓他看到了一些他以前冇看過的東西。改變他的人不會是我——是他自己。\"
哈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在門口遇到了正要進來的阿爾托莉雅。
\"潘德拉貢助教，晚上好。\"
\"波特同學。你今天的斜盾做得不錯。\"
\"謝謝！\"哈利笑了一下就跑了。
阿爾托莉雅走進來，手裡端著兩杯茶。
一杯遞給張文。一杯自己喝。
張文接過茶杯。紅茶，溫度剛好，濃度比他自己泡的高一點。
他們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每天這個時間，阿爾托莉雅會端兩杯茶來辦公室。不需要商量，不需要提醒。
\"今天的監控資料我整理好了。\"張文拿出筆記本，\"活動範圍又擴大了十米。同時我注意到一個新的異常——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魔力波動出現了一個尖峰。\"
\"尖峰？\"
\"持續了大約十五分鐘。強度是平時的三倍。然後恢複正常。\"
阿爾托莉雅皺起眉頭。
\"白天出現高強度波動——它不應該在白天活躍。\"
\"所以這個尖峰可能不是它自發的。\"張文說，\"可能是外部刺激引起的。\"
\"什麼樣的外部刺激？\"
張文看著資料上的時間標記——下午三點到四點。
\"如果有人在遠端操控這個生物——定期給它傳送指令——就會產生這種脈衝式的魔力波動。就像……定時餵食。\"
\"黑鬥篷人。\"
\"對。如果石頭能自動回到施術者手中，說明施術者跟生物之間有一條持續的魔力連線。那條連線就是他傳送指令的通道。\"
阿爾托莉雅放下茶杯。
\"能追蹤這條連線嗎？\"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在生物接收指令的同時——也就是尖峰出現的時候——在現場進行實時追蹤。遠端監控的精度不夠。\"
\"所以我們還要去格倫莫爾湖。\"
\"至少再去一次。下個週末。這次帶追蹤裝置。\"
\"帶學生嗎？\"
張文想了想。
\"帶哈利。追蹤魔力連線需要在多個方位同時測量——我需要至少三個測量點。我一個，你一個，哈利一個。\"
\"馬爾福？\"
\"這次不帶他。追蹤魔力連線有一定風險——如果施術者察覺到我們在追蹤，可能會通過連線反擊。馬爾福的防禦能力還不夠應對這種情況。\"
阿爾托莉雅點頭。
\"安格斯可以作為第四個測量點。她雖然很少使用魔法，但基本的施咒能力應該還在。\"
\"好主意。四個點能大幅提高定位精度。\"
張文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格倫莫爾湖的簡圖，標註了四個測量點的理想位置——湖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下週六。\"他說，\"下午三點之前到達格倫莫爾湖，在尖峰出現的時段進行追蹤。\"
\"明白。\"
阿爾托莉雅喝完了茶。
她站起來準備走——今晚是她巡邏的日子。雖然已經改成隔天一次，但她依然會在巡邏的晚上格外仔細。
\"阿爾托莉雅。\"
她在門口停下。
\"今晚早點回來。十二點之前。\"
\"我通常一點才——\"
\"十二點。\"
她看了他一眼。
\"你不需要等我。\"
\"我冇有等你。我隻是在建議你遵守我們的協議——每天至少五小時睡眠。如果你十二點回來，淩晨五點起來訓練納威，剛好五個小時。\"
阿爾托莉雅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算過了。\"
\"當然算過了。\"
沉默了一瞬。
\"十二點。\"她說。
然後走了。
張文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
他確實算過了。他還知道阿爾托莉雅每天早上五點起床、五點半開始訓練納威、六點十分結束、六點二十去廚房泡茶、六點四十準時出現在大禮堂吃早飯。
他知道她的作息精確到了每十分鐘。
這種瞭解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細緻的，他自己也說不清。
窗外的黑湖在月光下泛著銀色。
十一月了。
格倫莫爾湖的生物在擴張。黑鬥篷人在暗處操縱。盧修斯在收縮。馬爾福在變化。納威在成長。哈利在變強。
所有的線都在向前推進。
而他坐在這間辦公室裡，手裡端著騎士王泡的茶，計算著她的睡眠時間。
張文搖了搖頭。
他大概是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最操心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了。
操心學生，操心蛇怪，操心湖底的東西，操心盧修斯。
還操心一個不肯按時睡覺的騎士王。
最後一項大概是最費心的。
因為其他的問題都有明確的解決方案。
但\"讓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按時睡覺\"這件事，他到現在都冇找到穩定有效的方法。
也許該去問問鄧布利多。
那個老頭總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