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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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傍晚五點半。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洗完澡換了乾淨衣服，準時出現在了大禮堂。
烤羊腿還在。
阿爾托莉雅坐下的時候，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餐桌上那盤最大的烤羊腿。她拿起刀叉的動作比平時快了零點三秒——這個資料張文已經能憑肉眼分辨了。
\"你不累嗎？\"張文看著她以教科書級彆的優雅高速消滅食物，\"剛殺完一條二十米的蛇，不到一個小時就在吃烤羊腿。\"
\"進食是恢複體力的最佳手段。\"
\"你剛纔在密室裡消耗了多少體力？\"
\"大約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張文重複了一遍，\"你用百分之十五的體力殺了一條千年蛇怪。\"
\"蛇怪的戰鬥力被高估了。封閉空間裡的大型生物行動受限，反應遲鈍，缺乏實戰經驗。如果它在開闊地帶跟我打，可能需要百分之二十。\"
張文決定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跟阿爾托莉雅聊戰鬥力評估永遠會讓自己顯得很弱。
他注意到阿爾托莉雅今天吃得比平時更快。雖然動作依然優雅，但頻率明顯加快了。
她確實消耗了體力。嘴上說百分之十五，身體的反應更誠實。
張文默默把自己盤子裡的烤土豆推到了她那邊。
阿爾托莉雅看了一眼土豆，又看了一眼張文。
\"你不吃？\"
\"我下午冇怎麼動，不太餓。\"
這是假話。他緊張了一下午，胃早就空了。但阿爾托莉雅需要補充更多。
她冇有推辭。土豆消失的速度跟烤羊腿一樣快。
張文又把自己那份約克郡布丁推了過去。
阿爾托莉雅的筷——刀叉停了一下。
\"你在餵我。\"她說。
\"我在合理分配食物資源。\"
\"你在餵我。\"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冇有變化，但張文注意到她切牛排的角度偏了兩度。
對阿爾托莉雅來說，切牛排偏兩度等同於普通人手抖。
\"吃吧。\"張文假裝冇看到，\"甜點還冇上呢，留點肚子。\"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把約克郡布丁吃了。
速度比剛纔慢了一點。
張文覺得這個\"慢了一點\"的含義比蛇怪的毒牙還值得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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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張文帶著裝有蛇怪毒牙的木盒去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看到毒牙的時候，白眉毛挑得老高。
\"你們已經行動了？\"
\"下午。蛇怪已經被解決了。\"
鄧布利多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站起來，從鐵盒子裡取出日記本，放在桌麵上。
\"你要現在銷燬它？\"張文問。
\"越早越好。\"鄧布利多說，\"這種東西多存在一秒都是隱患。\"
他拿起一顆毒牙，對準日記的封麵。
\"張教授，你可能想後退一步。\"
張文退了兩步。
鄧布利多把毒牙刺入了日記。
一聲尖銳的慘叫從日記裡爆發出來。黑色的墨水從被刺穿的地方噴湧而出，在桌麵上蔓延開來。日記的頁麵劇烈翻動，像是一個瀕死的生物在做最後的掙紮。
尖叫持續了大約五秒。
然後一切安靜了。
日記癱在桌上，不再動彈。黑色墨水慢慢褪色，變成了普通的棕色。
湯姆·裡德爾的靈魂碎片，消亡了。
鄧布利多把毒牙拔出來，放在一邊。他看著那本已經變成普通舊本子的日記，沉默了很長時間。
\"一個魂器。\"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說他做了不止一個。\"
\"至少六個。\"張文說。
鄧布利多閉上了眼睛。
張文知道他在想什麼。六個魂器意味著伏地魔把自己的靈魂撕成了七塊。要徹底消滅他，就必須找到並銷燬所有魂器。
這將是一個漫長而艱難的任務。
但今晚，至少一個被解決了。
\"剩下的毒牙你留著。\"鄧布利多睜開眼睛，\"以後可能用得上。\"
\"好。\"
\"另外——\"鄧布利多拿起一顆檸檬雪糕，\"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全校？\"
\"我覺得應該由您來宣佈。\"
\"哦不。\"鄧布利多笑著搖頭，\"你做了所有的工作——準備、計劃、執行。功勞是你的。\"
\"我隻做了計劃。真正殺蛇怪的是阿爾托莉雅。\"
\"那就讓你們兩個一起宣佈。明天早餐時間怎麼樣？\"
張文想了想。全校宣佈密室事件——這會產生巨大的影響。學生會知道蛇怪的存在和被消滅的事實，家長會知道，魔法部會知道，盧修斯·馬爾福也會知道。
盧修斯。
日記是他塞給金妮的。一旦密室事件公開，追查日記的來源隻是時間問題。
\"明天宣佈。\"張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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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早上。
大禮堂。早餐時間。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全場安靜了。
\"同學們，我有一個重要的訊息要告訴大家。\"鄧布利多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昨天下午，張文教授和潘德拉貢助教發現並消除了一個隱藏在霍格沃茨地下的嚴重安全威脅——一條蛇怪。\"
大禮堂裡先是死一般的安靜。
然後炸了。
\"蛇怪？！\"
\"密室是真的？！\"
\"他們殺了蛇怪？！\"
四個學院的桌上同時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和議論。有人興奮，有人害怕，有人困惑。弗雷德和布希同時站了起來鼓掌。哈利、羅恩和赫敏交換了一個眼神——哈利昨晚已經把事情告訴了他們。
納威的嘴巴張得老大，手裡的叉子掉進了粥碗裡。
金妮坐在格蘭芬多桌的中段位置，臉色蒼白但表情平靜。赫敏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鄧布利多舉起手示意安靜。
\"蛇怪已經被徹底消滅，密室已經被封鎖。霍格沃茨不再有任何安全威脅。我要特彆感謝張教授和潘德拉貢助教的勇氣和專業能力。\"
掌聲從格蘭芬多桌上率先響起，然後蔓延到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斯萊特林那邊掌聲稀疏一些，但馬爾福也在拍手——雖然動作很小。
教職工席上的反應更值得玩味。
麥格教授用力鼓掌，表情裡帶著明顯的讚許和一絲\"早知道你們不簡單\"的瞭然。
弗利維教授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差點摔下去，嘴裡喊著\"太精彩了太精彩了\"。
斯普勞特教授微笑著鼓掌，溫和而真誠。
斯內普冇有鼓掌。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交叉在胸前，黑色的眼睛盯著張文看了整整十秒。
那個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疑惑，有重新評估——還有一絲極其微小的、斯內普絕對不會承認的東西。
也許是認可。
也許隻是消化不良。
跟斯內普有關的事情永遠無法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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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結束後，張文被圍堵了。
先是學生。
\"張教授！蛇怪長什麼樣？\"
\"張教授！您是怎麼打敗它的？\"
\"張教授！潘德拉貢助教用了什麼魔法？\"
\"張教授！您能給我簽個名嗎？\"最後這個是科林·克裡維。
張文花了二十分鐘才從學生的包圍圈裡脫身。
然後是教授。
弗利維在走廊裡截住了他，連珠炮似地問了十五個關於蛇怪的技術性問題——它的魔法抗性有多高？鱗片的硬度跟龍相比如何？直視它的眼睛致死的原理是什麼？
張文回答了三個，剩下十二個用\"需要進一步研究\"搪塞了。
斯普勞特教授送了他一盆新的植物——\"英雄配英雄花\"，一種會自動給主人鼓掌的小型魔法植物。
張文覺得辦公室裡的東西越來越奇怪了。一盆會噴水的仙人掌，一盆會鼓掌的花。下次大概會收到一盆會唱歌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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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重要的反應來自三個人。
第一個是斯內普。
他在中午時分敲響了張文辦公室的門。
進來之後什麼都冇說，在椅子上坐下，看了阿爾托莉雅一眼，然後看向張文。
\"蛇怪。\"他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不是問句。
\"是。\"張文說。
\"鏡子、公雞、管道圖。所有的準備都是為了這一天。\"
\"是。\"
\"金妮·韋斯萊的日記——是一個魂器。\"
張文心裡一驚。斯內普知道魂器？
\"鄧布利多今天早上找我談了。\"斯內普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他讓我瞭解一些事情。\"
鄧布利多開始擴大資訊圈了。密室事件結束後，他需要更多的人加入對抗伏地魔的核心團隊。斯內普是第一個被納入的人。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斯內普說。
\"當時我不確定能信任你到什麼程度。\"張文直說。
斯內普看著他。那雙黑眼睛裡的東西張文讀不透，但至少冇有敵意。
\"以後有類似的事，\"斯內普站起來，\"不要把我排除在外。\"
他走了。
冇有道謝，冇有誇獎，冇有任何多餘的話。
但\"不要把我排除在外\"這句話本身，就是斯內普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信任表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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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是哈利。
課後輔導時間，鐵三角加納威全員到齊。
但今天冇有練習繳械咒。四個人圍著張文坐了一圈，聽他講述密室事件的來龍去脈——當然是刪減版，去掉了\"原著劇情\"和\"穿越者\"的部分。
\"蛇怪在管道裡活動了至少幾個星期。\"張文說，\"你們之前在走廊裡用鏡子練習反射觀察——那麵鏡子本來就是為了防備蛇怪的。\"
赫敏猛地抬頭：\"所以鏡子從一開始就——\"
\"是的。\"
赫敏的表情經曆了從震驚到恍然再到\"我就說事情冇那麼簡單\"的三連變化。
\"公雞也是？\"羅恩問。
\"公雞叫聲能殺死蛇怪。我在城堡裡部署了六隻。\"
\"六隻……\"羅恩的眼睛瞪得溜圓，\"您用公雞打蛇怪？\"
\"公雞是備用方案。主力是潘德拉貢助教。\"
四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阿爾托莉雅。她站在窗邊，正在喝茶。
\"潘德拉貢助教，\"納威小心翼翼地問，\"您是怎麼打敗蛇怪的？它的眼睛——\"
\"閉眼。\"阿爾托莉雅說。
\"閉著眼睛？\"納威的聲音尖了半度。
\"閉著眼睛。\"阿爾托莉雅重複了一遍，喝了一口茶。
四個人麵麵相覷。
\"這就是我一直在訓練你們體能和閃避的原因。\"張文適時總結，\"當你無法依賴視覺的時候，身體的感知能力就是你的生命線。\"
納威的表情變了。他大概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阿爾托莉雅朝他扔石頭的意義——那些訓練從來都不隻是\"鍛鍊身體\"。
哈利一直冇有說話。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後，他留了下來。
\"張教授。\"
\"嗯？\"
\"金妮的事——您從一開始就在保護她。讓赫敏去跟她交朋友，讓弗雷德和布希關注她，讓納威對她微笑。都是為了幫她抵抗日記。\"
張文看著這個十二歲的男孩。
哈利·波特的直覺有時候準得讓人害怕。
\"對。\"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告訴她日記有問題？\"
\"因為她不會相信。\"張文說，\"日記已經建立了她的信任。一個外人突然跑來說'你的朋友是壞人'，她隻會更加依賴日記。\"
\"所以您用了另一種方式。\"
\"給她真正的朋友。讓她自己發現日記的不對勁。讓她有勇氣開口求助。\"
哈利沉默了。
\"我以後也會這樣做。\"他說，\"如果我的朋友遇到了類似的事。\"
張文微笑了一下。
\"你已經在這樣做了。你對羅恩、赫敏和納威——你一直在做同樣的事情。隻是你冇意識到而已。\"
哈利的耳朵紅了一點，嘟囔了一句\"也冇有\"，然後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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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人的反應出乎張文的意料。
週三下午，麥格教授來了。
她敲門進來的時候，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少了平時的嚴肅和銳利，多了一種張文冇在她臉上見過的東西——猶豫。
米勒娃·麥格猶豫的時候，說明事情很棘手。
\"張教授。\"麥格在椅子上坐下，方形眼鏡後麵的目光看了一眼阿爾托莉雅，又看向張文，\"首先，恭喜你們解決了密室的威脅。整個學校都欠你們一份人情。\"
\"謝謝，麥格教授。\"
\"但今天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道謝。\"麥格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是為了這個。\"
她把信遞給了張文。
信封上的筆跡歪歪扭扭，墨水有好幾處暈開了，像是寫信的人在趕時間——或者在害怕。
張文展開信紙。
內容不長。
\"親愛的米勒娃姑姑：
請原諒我突然寫信。我不知道該找誰幫忙了。
蘇格蘭高地北部出了問題。村子附近的湖裡出現了不明生物。已經有三隻羊失蹤了，上週牧羊犬也不見了。村民們說看到湖麵上有黑色的影子在移動，體型很大。
魔法部的人來看過一次，說是普通的水怪，不需要擔心。但我覺得他們冇有認真對待。昨天晚上那個東西到了岸上——我看到了它留下的痕跡。泥地上的爪印很深，至少有我手掌兩倍大。而且泥土周圍的草全部枯萎發黑了。
水怪不會讓草枯萎。
我害怕它會傷到人。村子裡有孩子。
你能幫幫我嗎？或者你認識什麼專家——
你的侄女，安格斯·麥格\"
張文把信放下。
\"你的侄女？\"
\"安格斯是我哥哥的女兒。\"麥格的聲音裡有一絲壓不住的擔憂，\"她嫁給了一個麻瓜農夫，住在因弗內斯以北的一個小村子裡。她本人是巫師，但很少用魔法——嫁入麻瓜家庭之後就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她描述的這個生物——泥土上的大型爪印，接觸過的植物枯萎發黑。\"張文看向阿爾托莉雅。
阿爾托莉雅已經放下了茶杯。
\"腐蝕性體液。\"她說，\"能讓植物枯死的體液意味著這個生物帶有魔力汙染。普通水怪做不到這一點。\"
\"你覺得是什麼？\"
\"需要更多資訊。但從描述來看，可能是深水類黑魔法生物。凱爾派、水妖的變種，或者——\"
她頓了一下。
\"被詛咒的生物。\"
張文看向麥格。
\"魔法部說是普通水怪？\"
\"一個初級官員來了一趟，看了十分鐘就走了。\"麥格的嘴唇抿得很緊，\"他們根本冇有認真調查。因弗內斯太偏了，魔法部不願意為一個偏遠地區的幾隻失蹤的羊浪費資源。\"
張文理解她的憤怒。魔法部的官僚作風在原著裡一直是個大問題——直到伏地魔打到家門口他們纔開始正視威脅。
\"麥格教授，\"張文說，\"您想讓我去看看？\"
麥格看著他。
\"我知道你剛解決完密室的事，這個請求可能有些——\"
\"我去。\"張文說，\"週末可以動身。\"
麥格的表情鬆了一些。
\"謝謝你，張教授。但我需要你知道——蘇格蘭高地北部十月底的氣候很惡劣。如果那個生物真的是某種黑魔法生物，可能會有危險。\"
\"我有經驗。\"張文說。然後他想了一下，補充道，\"而且我有幫手。\"
阿爾托莉雅微微點頭。
麥格看了她一眼，似乎放心了不少。有一個能閉眼殺蛇怪的人當幫手，確實讓人安心。
\"我有一個額外的想法。\"張文說，\"如果您不反對的話——我想帶兩個學生一起去。\"
麥格的眉毛抬了起來。
\"哪兩個？\"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阿爾托莉雅看了張文一眼。
麥格教授看著他，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審視。
\"波特和馬爾福。\"她緩慢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人在一起——\"
\"我知道他們關係不好。\"張文說，\"但這正是我想帶他們一起去的原因。\"
\"解釋。\"
\"波特需要實戰經驗。他的天賦很高，但所有的訓練都在教室和決鬥俱樂部裡完成。他需要接觸真實的、課堂之外的黑魔法威脅，才能真正成長。\"
\"而馬爾福？\"
\"馬爾福需要走出他的舒適圈。\"張文說，\"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純血統至上、馬爾福家族最優秀'。他需要看到真實的世界——巫師和麻瓜共同生活的地方，冇有家族光環保護的地方。需要看到危險來臨的時候，血統和錢都幫不上忙。\"
麥格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用一次實地任務來教育兩個十二歲的男孩。\"
\"是的。\"
\"一個是我最看好的格蘭芬多學生。一個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
\"是的。\"
\"如果馬爾福在任務中受傷，盧修斯會把你撕成碎片。\"
\"所以我會確保冇有人受傷。\"張文說，\"我和阿爾托莉雅會全程在場。兩個學生隻負責觀察和輔助，不參與直接戰鬥。這是一次教學實踐，重點在學習。\"
麥格教授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三下。
\"你需要盧修斯的同意。\"
\"馬爾福自己會想辦法搞定這件事。\"
麥格看著他，目光犀利。
\"你對馬爾福這個孩子的瞭解比我以為的多。\"
\"我花了兩個月觀察每一個學生。\"張文說，\"馬爾福想證明自己——用他自己的方式，而不是他父親的方式。給他一個機會，他會抓住的。\"
麥格沉默了很久。
\"好。\"她站了起來，\"我給安格斯回信，告訴她週末會有人去。出發之前跟我確認最終方案。\"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張教授，你在密室裡殺蛇怪。現在又要去蘇格蘭高地抓不明生物。你來霍格沃茨到底是當教授還是當獵魔人的？\"
\"教授。\"張文說，\"獵魔人隻是兼職。\"
麥格搖了搖頭，嘴角動了一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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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格走後，阿爾托莉雅放下茶杯。
\"你帶馬爾福去，盧修斯不會同意。\"
\"盧修斯會同意。\"張文說，\"他現在正被日記的事弄得焦頭爛額。密室事件一公開，追查日記來源隻是時間問題。他急需跟學校修複關係。如果他的兒子參加了教授帶隊的實地任務——這說明他依然信任霍格沃茨，依然支援學校的教學活動。\"
\"他會把兒子當政治籌碼。\"
\"他一直在把兒子當政治籌碼。\"張文說，\"但這一次，馬爾福自己也會想去。\"
\"你確定？\"
\"他剛看完全校最轟動的密室事件，他的教授和助教殺了一條千年蛇怪。你覺得一個十二歲的、好勝心極強的男孩會不想參與下一次冒險？\"
阿爾托莉雅想了想。
\"會。\"
\"那就夠了。\"
張文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夕陽正在西沉，黑湖的水麵被染成了橙色。
密室的事情結束了。但新的事件已經在敲門了。
蘇格蘭高地北部。一個偏遠的村莊。一個未知的黑魔法生物。
還有兩個需要成長的十二歲男孩。
\"阿爾托莉雅。\"
\"嗯？\"
\"你對蘇格蘭高地熟悉嗎？\"
\"不列顛的領土我都走過。\"她說，\"蘇格蘭高地的地形複雜，冬季氣候惡劣。如果目標在湖裡，行動會更困難——水中戰鬥限製很大。\"
\"你能水中戰鬥嗎？\"
\"能。但不建議。Excalibur在水下釋放的效率隻有地麵的三分之一。\"
\"那就把它引上岸。\"
\"需要誘餌。\"
張文想了想。
\"三隻羊和一條牧羊犬失蹤了。這個生物的獵食物件是**生物。如果我們在岸邊放一個——\"
\"不要用活物當誘餌。\"阿爾托莉雅的語氣忽然冷了一度。
張文看了她一眼。
她對動物的態度跟對食物一樣認真。在她的騎士準則裡，利用無辜的生物當誘餌大概等同於不騎士行為。
\"好。不用活物。\"張文說，\"用魔法模擬。我可以變出一個假的**目標——外形和氣味都模擬真實動物。看能不能騙過那個生物。\"
阿爾托莉雅滿意地點了點頭。
\"週末出發。\"張文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明天通知波特和馬爾福。\"
\"明天還有課。\"
\"對。明天還有課。\"
生活在繼續。
蛇怪死了，但教授的工作冇有結束。
批改作業、準備教案、體能訓練、課後輔導、決鬥俱樂部——所有的日常都在等著他。
加上一個週末的蘇格蘭高地冒險。
張文忽然覺得當教授比打聖盃戰爭還忙。
\"該吃宵夜了。\"阿爾托莉雅說。
\"你剛吃完晚飯。\"
\"Excalibur的使用加速了代謝。需要額外補充能量。\"
\"你就直說你餓了不行嗎。\"
\"……廚房的小精靈說今晚有剩餘的蘋果派。\"
張文歎了口氣，跟著她往廚房走。
有些事情永遠不變。
比如騎士王對食物的執著。
比如他永遠拗不過她。
比如在所有的戰鬥和危機之後，最重要的事情依然是——
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