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阿爾托莉雅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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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讀者老爺“20歲大魔法師”的1個膠囊,加更一章!
週二下午三點四十分。
二樓女廁所。
張文、阿爾托莉雅和哈利站在那排水龍頭前麵。
桃金娘今天不在。張文提前讓弗雷德和布希在四樓廁所裡製造了一起\"馬桶爆炸\"事件,桃金娘聞訊趕去看熱鬨了。八卦的力量果然強大。
\"就是這個。\"張文指著那個水龍頭側麵的蛇形標記,\"波特同學,你需要對著這個標記說蛇語。內容是'開啟'。\"
哈利看著那個小小的蛇形浮雕。
\"我不太確定怎麼'主動'說蛇語。\"他說,\"之前都是看到蛇的時候自然就能說了。\"
\"試試想象一條蛇。\"張文說。
哈利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幾秒鐘後,他張開嘴。
一串奇怪的嘶嘶聲從他口中發出。不是英語,不是任何人類語言。聽起來像是蛇在震動空氣——陰冷的、帶有穿透力的音節。
張文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蛇佬腔這東西,聽一百次也不會習慣。
水龍頭動了。
整個水池開始旋轉。瓷磚和管道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水池向兩邊分開,露出了下麵一個巨大的黑色圓形洞口。
一股潮濕的、帶有腐臭氣息的冷風從洞口湧上來。
張文往裡看了一眼。
深不見底的豎井。內壁覆蓋著綠色的苔蘚和不明液體。直徑大約兩米,足夠一個人——或者一條蛇——通過。
\"我改主意了。\"張文說,\"我不想進去。\"
\"來不及了。\"阿爾托莉雅已經在檢查腰間的裝備了。
她今天的裝備跟平時不一樣。冇穿長袍,換了貼身的深藍色作戰服——是她用變形術改造的,原材料是兩件霍格沃茨校服。右手側掛著Invisible Air,腰後彆著一麵手持鏡,左腰掛著一個小布袋。
布袋裡有一隻公雞。
公雞被施了臨時睡眠咒,安靜得像一團羽毛抱枕。
\"波特同學。\"張文轉向哈利,遞給他一麵通訊鏡片,\"你在這裡等。這麵鏡子可以跟我的實時通訊。如果你聽到我說'撤退',立刻去找鄧布利多。\"
哈利接過鏡子,握得很緊。
\"還有——不管發生什麼,不要下來。\"
\"我知道。\"哈利的聲音繃著,但很穩。
張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他走到洞口邊緣。
往下看。
黑的。
什麼都看不見。
\"熒光閃爍。\"他舉起魔杖。杖尖亮起白色的光,照亮了豎井內壁的前幾米。下麵還是黑的。
\"你先還是我先?\"張文問阿爾托莉雅。
\"我先。\"
她冇有猶豫。
阿爾托莉雅站到洞口邊緣,看了一眼下麵的深淵。
然後她跳了下去。
就這麼跳了。
冇有繩索,冇有緩降咒,冇有任何安全措施。
張文:\"……\"
哈利:\"……\"
大約三秒後,下麵傳來一聲悶響——是靴子落在堅硬地麵上的聲音。
然後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從豎井深處傳上來,帶著迴音:\"安全。大約十五米深。底部有斜坡緩衝。你可以用緩降咒。\"
她自己跳了十五米,然後建議張文用緩降咒。
張文覺得這是一種非常阿爾托莉雅式的體貼。
\"緩落咒。\"他對著自己施了一個緩降咒,然後從洞口滑了下去。
下降的過程比預想的平穩。豎井內壁濕滑但寬度夠大,不會碰到兩邊。大約五秒後,他的腳落在了一個佈滿碎石和骨頭的斜麵上。
骨頭。
小動物的骨頭。老鼠、鳥、還有一些他不想辨認的東西。蛇怪吃剩下的。
氣味非常糟糕。
張文用魔杖照亮了周圍。
他們站在一條巨大的石頭隧道裡。隧道直徑至少有三米,足夠一個人直立行走。牆壁上刻著蛇形的浮雕,在魔杖的光芒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地麵上的積水大約到腳踝深。每走一步都會濺出水花。
\"往前走。\"阿爾托莉雅說。她已經在前方五米的位置了。
張文跟了上去。
隧道很長。他們走了大約三分鐘,經過了一道巨大的蛇皮——蛇怪蛻下來的舊皮,捲曲在隧道一側,長度目測超過十五米。
張文摸了一下蛇皮的表麵。乾燥、堅硬、鱗片的紋理清晰可見。
\"這條蛇比我預想的大。\"他說。
\"體型不影響結果。\"阿爾托莉雅說。
隧道的儘頭是一道石門。門上雕刻著兩條盤繞的蛇,蛇的眼睛是綠色的寶石。
張文拿出通訊鏡片。
\"波特同學,聽得到嗎?\"
鏡片裡傳來哈利的聲音:\"聽到了。你們到哪了?\"
\"密室的門前。我需要你再說一次蛇語——對著鏡子說'開啟'。\"
\"好。\"
鏡片裡傳來哈利的嘶嘶聲。
聲音通過通訊鏡片傳遞到了密室門前。
石門上的兩條蛇開始移動。它們各自解開盤繞的身體,向兩側滑去。石門緩緩裂開,露出了裡麵的空間。
密室。
斯萊特林的密室。
張文舉起魔杖照亮前方。
一個巨大的長方形空間呈現在他們麵前。天花板至少有十米高,兩側排列著粗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著蛇的圖案,綠色的光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滲出來,給整個空間籠罩了一層陰冷的綠光。
密室的儘頭是一座巨大的石像——一個留著長鬍子的老男人的臉,占據了整麵牆壁。
薩拉查·斯萊特林。
石像的嘴巴是合著的。
原著裡,蛇怪就藏在那張嘴巴後麵。
\"它在那裡麵。\"張文壓低聲音指著石像。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
她把腰後的布袋解下來放在門口——公雞是最後手段,暫時不用。
然後她拔出了劍。
Invisible Air的風層在劍身上旋轉。在密室昏暗的綠光中,那股風看起來像一道透明的漩渦。
\"從現在開始,我閉眼。\"阿爾托莉雅說,\"你負責觀察和報告蛇怪的位置。用方位——以我為中心,鐘表盤方向。\"
\"明白。十二點是正前方,六點是正後方。\"
\"對。\"
她閉上了眼睛。
張文看著她閉眼的側臉。在密室的綠光裡,她的麵部輪廓被勾勒出銳利的線條。表情完全平靜。呼吸均勻。
跟平時喝茶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個女人在麵對一條千年蛇怪的時候,跟喝茶一樣淡定。
張文深吸一口氣。
\"我準備好了。\"他說。
\"那就開始。\"
張文舉起魔杖對準石像的嘴巴。
他不會蛇佬腔。但他不需要用蛇佬腔開啟那張嘴——他可以用物理方式。
\"爆破咒。\"
一道橙色的光擊中了石像的嘴唇位置。石頭碎裂,露出了後麵的黑色洞口。
洞口裡傳出一聲低沉的嘶嘶聲。
不是蛇語。是純粹的生物本能發出的威脅聲。
像是一千台低音炮同時開啟。
密室的牆壁在震動。積水泛起漣漪。石柱上的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然後——
一個巨大的頭顱從洞口中探了出來。
張文強迫自己不去看它的眼睛。他把視線死死釘在蛇怪的身體上——下頜、頸部、鱗片——就是不看眼睛。
蛇怪的頭比他想象的還大。直徑接近一米。墨綠色的鱗片在綠光中閃著金屬光澤。它的身體源源不斷地從洞口湧出來,像一條永遠流不完的黑色河流。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這東西至少有二十米長。
\"十二點方向。\"張文的聲音比他預想的穩,\"距離十五米。正在從洞口出來。頭部朝向我們。\"
阿爾托莉雅冇有動。
她在等。
蛇怪完全從洞口裡出來了。它盤踞在石像腳下,巨大的身體在密室地麵上形成了好幾個彎。頭部高高昂起,距離天花板隻有兩米。
它在尋找目標。
它的頭轉向了張文。
張文冇有看它的眼睛。他盯著蛇怪的下頜——那裡的鱗片顏色稍淺,是黃綠色的。
\"它在看我。十二點方向冇變。距離十二米。\"
蛇怪張開了嘴。
兩排巨大的毒牙。每一顆都有張文的小臂那麼長。牙齒的尖端滲出透明的液體——蛇怪毒液。能銷燬魂器的毒液。
蛇怪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嘶聲,身體猛地彈射出來——
朝張文。
\"三點方向轉十二點方向快速接近!\"張文大喊,同時向左翻滾。
蛇怪的巨頭砸在他剛纔站的位置。地麵炸裂。碎石和積水飛濺到四麵八方。
阿爾托莉雅動了。
她的啟動速度快到張文根本看不清——一瞬間她還站在原地,下一瞬間她已經出現在了蛇怪的側麵。
Excalibur在她手中劃出一道弧線。
風王結界依然覆蓋著劍身——她冇有解除。在密室的封閉空間裡,全功率釋放Excalibur的光輝會波及到張文。所以她選擇了物理斬擊。
劍刃切入了蛇怪的側腹。
綠色的鱗片在Excalibur麵前毫無抵抗力——不管蛇怪的皮有多厚,在這把劍麵前都跟紙一樣。
蛇怪發出了一聲從未有人聽過的慘叫。
不是嘶嘶聲。是一種高頻的、穿透性的尖嘯。整個密室都在這聲尖嘯中震顫。張文覺得自己的耳膜快要炸了。
蛇怪的身體猛地甩動。巨大的尾巴橫掃而來。
\"六點方向!尾巴!\"張文喊。
阿爾托莉雅向上跳。
蛇怪的尾巴從她腳下一米的位置掃過,砸碎了兩根石柱。碎石轟然墜落。
阿爾托莉雅在空中翻轉身體,落在了一根還冇倒的石柱頂端。
蛇怪扭動著受傷的身體,頭部瘋狂地左右擺動。它在找攻擊者。
\"它在轉向你!兩點方向!距離八米!\"張文一邊喊一邊後退,儘量遠離戰鬥中心。
阿爾托莉雅從石柱上躍下。
她在空中的姿態——即使閉著眼睛——依然精準得不可思議。她的身體記憶了每一個動作的角度和力度。這是幾十年騎士訓練的成果。不需要眼睛。
她落在蛇怪的背上。
Excalibur再次揮下。
這一次切在了蛇怪的頸部。
不是完全切斷。蛇怪的頸部太粗了——直徑接近半米。一擊隻切入了大約三分之一。
但已經足夠致命。
蛇怪的身體開始痙攣。巨大的軀體在密室地麵上翻滾,積水被濺到了天花板上。石柱接連倒塌。整個密室變成了一個充滿碎石、積水和蛇血的混亂戰場。
阿爾托莉雅被甩了下來。但她在落地的瞬間穩住了重心——雙腳踩在積水中,身體微微前傾,劍橫在身前。
\"正前方!三米!它在倒下來!\"
蛇怪的頭顱向阿爾托莉雅的方向墜落。
不是攻擊。是失去控製的墜落。二十多米長的身體在做最後的掙紮,頭部像一麵倒塌的牆壁一樣砸向地麵。
阿爾托莉雅向右邁了一步。
精確的一步。
蛇怪的頭砸在她左側不到半米的位置。
地麵震動。積水濺了她一身。
蛇怪不動了。
它的身體還在做一些微弱的痙攣——神經反射——但生命已經消失了。頸部的傷口裡流出暗綠色的血液,跟積水混在一起,把整個密室的地麵染成了一片詭異的深綠色。
張文站在遠處,喘著粗氣。
\"結束了?\"他問。
阿爾托莉雅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腳下那條巨大的蛇的屍體。
\"結束了。\"
張文看了一下時間。
從蛇怪出洞到現在——四分鐘。
不到十分鐘。
阿爾托莉雅的預估是準確的。
她甚至還留了六分鐘的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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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繞過蛇怪的屍體。
他需要毒牙。
蛇怪的嘴半張著。那些巨大的毒牙在綠光中泛著濕潤的光澤。牙尖上的毒液還在滲出——即使蛇怪已經死了,毒液的分泌還在繼續。
張文用魔杖施了一個切割咒,小心地取下了兩顆毒牙。每顆大約有三十厘米長,彎曲的形狀像是一把微型的彎刀。
他用變形術做了一個木盒,把毒牙放了進去。
\"帶回去給鄧布利多。\"張文說,\"用這個銷燬日記。\"
阿爾托莉雅點頭。她收起了Excalibur,重新用Invisible Air包裹。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渾身上下濕透了。深藍色的作戰服上沾滿了積水、碎石和蛇血。金髮從馬尾上散落了幾縷,貼在臉頰上。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一個剛殺死千年蛇怪的傳說之王。
更像是一個掉進了水溝裡的人。
\"你還好嗎?\"張文走到她麵前。
\"冇有受傷。\"阿爾托莉雅說。她抬手把臉上的水擦了一下,然後看了看自己的手——沾滿了綠色的蛇血。
她皺了皺眉。
\"需要洗澡。\"她說。
張文看著她那張因為蛇血而顯得有些滑稽的臉,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
兩個月的準備。鏡子、公雞、管道圖、社交網路、決鬥俱樂部、鄧布利多會麵、禁林試劍——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
而這一刻的結局是:騎士王殺了蛇,然後說\"需要洗澡\"。
\"笑什麼?\"阿爾托莉雅看著他。
\"冇什麼。\"張文收住笑,\"走吧。回去。\"
\"等一下。\"
阿爾托莉雅轉身走向蛇怪的屍體。她蹲下來,仔細看了一眼蛇怪的頭部。
\"怎麼了?\"
\"確認死亡。\"她說,\"在卡美洛獵殺過一條龍。那條龍被我砍了三刀之後突然又站起來了。從那以後我養成了確認的習慣。\"
她用劍柄敲了敲蛇怪的頭。
冇有反應。
\"確認完畢。\"
她站起來,走回張文身邊。
兩個人並肩往密室出口走。腳下的積水和蛇血混合在一起,每走一步都會發出不太好聽的聲音。
\"四分鐘。\"張文說。
\"嗯。\"
\"你說十分鐘。實際隻用了四分鐘。\"
\"它比我預想的弱。\"阿爾托莉雅說,\"千年不動的生物,身體機能退化嚴重。它的反應速度大概隻有全盛時期的一半。\"
\"就算全盛時期也打不過你吧。\"
阿爾托莉雅想了一下。
\"全盛時期大概需要六分鐘。\"
張文搖了搖頭。
走到豎井底部的時候,他對著通訊鏡片喊:\"波特同學,任務完成。蛇怪已經解決了。\"
鏡片裡傳來哈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釋然:\"真的?你們冇事吧?\"
\"冇事。我們馬上上來。\"
\"太好了——我在這裡等了——感覺像等了一個世紀——\"
張文笑了一下。十二歲的男孩獨自在黑暗的廁所裡等了大概十分鐘,他大概緊張得快要把鏡子捏碎了。
\"緩降咒反過來用可以把人送上去嗎?\"張文看著十五米高的豎井。
\"不確定。\"
\"那怎麼上去?\"
阿爾托莉雅看了看豎井內壁。濕滑的苔蘚覆蓋了大部分表麵。
然後她彎下腰,背對張文。
\"上來。\"
\"什麼?\"
\"我跳上去。你太重我帶不動,但你可以抱住我的肩膀。\"
\"你要揹著我跳十五米?\"
\"有問題嗎?\"
張文看著那個彎著腰等他的背影。
他想說\"有問題\"。他想說\"這也太不體麵了\"。他想說\"我是成年男性被一個女人揹著跳豎井這件事傳出去的話我的教授尊嚴就完了\"。
但他看了看四周——濕滑的牆壁,十五米的高度,以及他那聊勝於無的體能水平。
\"……上去之後不許跟任何人說。\"
\"我不說。\"
張文趴到了阿爾托莉雅的背上。雙手環住她的肩膀。
她的背很結實。不是那種男性化的壯碩,而是長年劍術訓練造就的均勻的力量感。肩胛骨的線條清晰,脊背挺直。
隔著被蛇血浸透的衣服,張文能感覺到她身體傳來的溫度。
意外地暖。
\"抓緊。\"阿爾托莉雅說。
她蹲下。
然後——
彈射。
風在耳邊呼嘯。豎井的內壁飛速後退。張文覺得自己的胃被留在了下麵。
大約一秒半的時間。
阿爾托莉雅的腳穩穩地落在了二樓女廁所的地板上。
哈利站在三米外,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張文從阿爾托莉雅背上滑下來,整理了一下長袍。
\"剛纔你什麼都冇看到。\"他對哈利說。
\"我看到了。\"哈利說,\"你被潘德拉貢助教背上來了。\"
\"你什麼都冇看到。\"
\"但我確實——\"
\"波特同學。扣格蘭芬多五分。\"
哈利立刻閉嘴了。
阿爾托莉雅的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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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走出女廁所。
走廊裡空無一人。這個時間段大部分學生都在上課或者在公共休息室裡。
張文看了一下時間——下午四點二十分。
離晚餐還有一個半小時。
\"來得及。\"阿爾托莉雅說。
她說的不是\"來得及去找鄧布利多\"。
她說的是\"來得及趕上烤羊腿\"。
張文冇有糾正她的優先順序。
因為此刻他們確實可以同時做到這兩件事。
\"波特同學,你先回去。\"張文說,\"這件事暫時保密。等校長宣佈了你再跟羅恩和赫敏說。\"
哈利點了點頭。他看著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兩個人渾身濕透,沾滿了蛇血和碎石——猶豫了一下。
\"張教授。\"
\"嗯?\"
\"謝謝。\"
簡單的兩個字。
但張文聽出了重量。哈利不隻是在感謝他們殺了蛇怪。他在感謝張文從頭到尾把他當作一個可以信任的夥伴,而不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孩。
\"去吧。\"張文說。
哈利跑了。
走廊裡又隻剩下張文和阿爾托莉雅。
兩個渾身蛇血的人站在二樓走廊裡。旁邊牆上的鏡子忠實地反映了他們此刻的形象——慘不忍睹。
\"我們需要在被任何人看到之前回到辦公室。\"張文說。
\"同意。\"
兩個人快步走向樓梯。
經過四樓走廊的時候,那麵鏡子旁邊籠子裡的公雞看到了他們。
公雞歪了歪頭,發出了一聲疑惑的咕咕聲。
\"不需要你了。\"張文對公雞說,\"今天放假。\"
公雞咕咕了兩聲,把頭縮回了翅膀底下。
任務完成了。
蛇怪死了。毒牙到手了。日記等著被銷燬。金妮安全了。密室不再是威脅了。
兩個月的準備。一場四分鐘的戰鬥。
張文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他冇怎麼動。是精神上的。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為這一刻做準備。現在一切都結束了,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了下來,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你在發呆。\"阿爾托莉雅說。
\"有點累。\"
\"回去洗個澡。然後吃飯。然後睡覺。\"
\"你的解決方案永遠這麼簡單直接。\"
\"有效的方案不需要複雜。\"
張文笑了一下。
\"阿爾托莉雅。\"
\"嗯?\"
\"謝謝。\"
她看了他一眼。
\"戰鬥是我的職責。不需要道謝。\"
\"我不是謝你殺了蛇怪。\"張文說,\"我是謝你——一直在這裡。\"
阿爾托莉雅的腳步頓了一下。
非常短暫的一下。
\"我說過。\"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騎士的忠誠不需要契約。\"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說謝謝。\"
阿爾托莉雅冇有回答。
她繼續往前走。
但張文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紅了一點。
非常非常淡。
如果不是走廊裡的壁燈剛好照到那個角度,他絕對不會看到。
張文把這個細節默默記在了心裡。
騎士王會臉紅。
這個資訊大概比蛇怪的毒牙還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