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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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覺得自己的運氣大概在孃胎裡就用完了。
穿越一次不夠，還要穿越兩次。第一次穿到型月世界，被莫名其妙地塞進了第五次聖盃戰爭，成了Saber的禦主。那段日子他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離譜——跟一幫瘋子和英靈搶一個許願杯，差點把命丟在冬木市。
好不容易活了下來，抑製力大概覺得他這個異物太礙眼了，一腳把他踢出了型月世界。
好訊息是，阿爾托莉雅還在。
壞訊息是，他又穿越了。
此刻，張文站在倫敦一條破舊的小巷裡，盯著麵前一塊歪歪扭扭的招牌——\"破釜酒吧\"。
\"禦主，這裡的魔力濃度很低。\"阿爾托莉雅站在他身後，一身便裝，金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歐洲姑娘。當然，前提是你忽略她腰間那把隱形的誓約勝利之劍。
\"我知道。\"張文深吸一口氣，\"而且我大概知道我們在哪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份剛從路邊報攤順來的《預言家日報》，頭版寫著——\"吉德羅·洛哈特即將出任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日期是1992年8月。
張文閉上眼睛，在腦子裡飛速檢索了一遍前世看過的小說和電影。
哈利·波特。第二學年。密室。蛇怪。伏地魔的日記本。還有那個除了笑之外什麼都不會的洛哈特。
\"太好了。\"他睜開眼，語氣平淡，\"又是一個有大反派的世界。\"
阿爾托莉雅微微皺眉：\"禦主，你似乎並不意外。\"
\"我意外得很，隻是表現得比較淡定。\"張文把報紙疊好塞進口袋，\"走吧，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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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釜酒吧裡瀰漫著一股劣質黃油啤酒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幾個巫師坐在角落裡低聲交談，酒吧老闆湯姆擦著杯子，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了頭。
張文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給自己和阿爾托莉雅各點了一杯黃油啤酒。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他壓低聲音，\"我們穿越到了一個魔法世界，這個世界有一個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學校，有一個叫伏地魔的大反派，還有一個叫哈利·波特的救世主。\"
阿爾托莉雅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聽起來和不列顛的傳說有些相似。\"
\"差不多吧，都是小孩子拯救世界的故事。\"張文喝了一口黃油啤酒，意外地覺得還不錯，\"重點是，我們現在冇有身份，冇有錢，也冇有回去的辦法。\"
\"禦主打算怎麼做？\"
張文沉默了幾秒。
他的目光落在報紙頭版洛哈特那張燦爛的笑臉上。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子裡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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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德羅·洛哈特今天心情非常好。
他剛剛簽完了新書的合同，稿費豐厚，足夠他再買三套鑲金邊的長袍。更重要的是，鄧布利多親自邀請他去霍格沃茨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天哪，他簡直太受歡迎了。
洛哈特哼著小曲走出麗痕書店，轉進了對角巷旁邊的小巷。他打算抄個近路回住處，好好挑選一下去霍格沃茨要帶的行李——二十七套長袍是基本的，照片至少要帶五百張。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東方麵孔的年輕人擋在路中間。
\"洛哈特先生？\"年輕人微笑著，\"久仰大名。\"
洛哈特條件反射地露出了他標誌性的笑容，露出八顆牙齒：\"哦，又一個書迷？你想要簽名嗎？我今天心情好——\"
\"不，我想跟你聊聊。\"年輕人說，\"關於你書裡寫的那些冒險故事。\"
\"當然！你想知道什麼？是我徒手製服雪人的那次，還是——\"
\"我想知道的是，\"年輕人的笑容冇變，但語氣變了，\"你是怎麼把彆人的經曆偷過來寫成自己的故事的。\"
洛哈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你在說什麼？\"
\"遺忘咒。\"年輕人一字一頓地說，\"你對那些真正的冒險者施了遺忘咒，然後把他們的故事據為己有。對吧，洛哈特先生？\"
巷子裡安靜了三秒。
洛哈特的手飛速伸向口袋裡的魔杖——
然後他發現一把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甚至冇看清那個金髮女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建議你把手放下。\"女人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洛哈特緩緩舉起雙手，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的嘴唇在發抖。
\"你們……你們想要什麼？\"
張文從他口袋裡抽出了魔杖，在手裡轉了轉。
\"第一，你的教授職位。第二，你的身份。第三，你所有的記憶。\"
\"什麼？！\"
\"開玩笑的，第三條不要。\"張文把洛哈特的魔杖彆在自己腰上，\"但前兩條是認真的。你去跟鄧布利多說你有急事去不了了，然後推薦我頂替你。\"
洛哈特瞪大了眼睛：\"你瘋了？鄧布利多怎麼可能接受一個——一個——\"
\"一個東方來的黑魔法防禦術專家？\"張文幫他把話說完了，\"這個你不用擔心。你隻需要寫一封推薦信，剩下的我來搞定。\"
\"我為什麼要幫你？\"
阿爾托莉雅的劍微微動了一下，劍刃上反射出冷光。
\"因為如果你不幫我，\"張文的語氣依然很溫和，\"我就把你造假的事情公之於眾。你覺得《預言家日報》會給這個頭條出多少錢？\"
洛哈特的臉色白了又綠，綠了又白。
最後他嚥了咽口水，聲音發虛：\"你……你要我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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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阿不思·鄧布利多坐在校長辦公室裡，看著手中的信件，眉毛微微挑起。
洛哈特的信寫得情真意切，說他突然接到了海外緊急任務——據說是在喜馬拉雅山發現了一窩雪人，需要他親自去處理。因此他不得不遺憾地放棄教授職位，但他強烈推薦了一位來自東方的黑魔法防禦術專家——張文先生。
信的最後附了一行小字：\"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我自愧不如。\"
鄧布利多把信放下，摘下半月形眼鏡擦了擦。
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個位置被詛咒了這麼多年，每年找人都是一個巨大的難題。洛哈特本來就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選擇——說實話，他對洛哈特的真實水平心知肚明。
現在洛哈特跑了，離開學隻有不到兩週。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提筆給這位\"張文先生\"寫了一封邀請函。
反正比洛哈特差也差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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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拿到邀請函的時候，正和阿爾托莉雅坐在破釜酒吧裡吃晚飯。
\"成了。\"他把信遞給阿爾托莉雅，\"鄧布利多讓我下週去霍格沃茨麵談。\"
阿爾托莉雅看完信，抬起頭：\"禦主，你確定要這麼做嗎？你並不會這個世界的魔法。\"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張文在型月世界學了一些基礎的魔術理論，但那是型月體係的魔術，跟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完全是兩碼事。他連魔杖都不會用——雖然他現在手裡有洛哈特的那根。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還有兩週時間。\"張文掏出一本從麗痕書店買來的《標準咒語·初級》，\"從今天開始，突擊學習。\"
阿爾托莉雅看著那本書的厚度，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
\"禦主，你認真的嗎？\"
\"我在型月世界能在一個月內學會基礎強化魔術，在這裡學幾個咒語應該不會比那更難。\"張文翻開第一頁，\"再說了，洛哈特連二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都教不了，我的標準又不用太高。\"
\"可你至少要能做出一些基本的演示。\"
\"所以我有你啊。\"張文理直氣壯地說，\"關鍵時刻你負責打，我負責說。分工明確，完美配合。\"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片刻。
\"禦主，我是騎士，不是你的打手。\"
\"騎士的職責不就是保護禦主嗎？保護我不丟臉也是保護的一種。\"
\"……這個邏輯有問題。\"
\"你覺得有問題是因為你冇有仔細想。\"
阿爾托莉雅決定不跟他爭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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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週，張文過得非常充實。
白天他泡在對角巷的各個書店裡，把能買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材全買了一遍。晚上回到破釜酒吧，他就對著課本練習咒語。
效果比他預想的好一些。
型月世界的魔術迴路在這個世界依然管用，雖然體係不同，但魔力就是魔力。他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繳械咒和防護咒，雖然威力跟正經巫師比還差得遠，但至少能用了。
阿爾托莉雅在一旁默默觀察，偶爾發表評論。
\"你的除障咒姿勢不對。\"
\"你覺得呢，我又冇上過魔法學校。\"
\"向左偏三十度。\"
張文照做了。一道紅光從魔杖尖端射出，準確地擊中了房間角落的椅子。椅子飛出去撞到了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樓下傳來湯姆的喊聲：\"上麵的客人，請注意公共財物！\"
\"抱歉！\"張文衝門口喊了一聲，然後轉向阿爾托莉雅，\"你看，我學得還挺快的。\"
\"椅子碎了。\"
\"那是因為我力度冇控製好，不是方向的問題。\"
阿爾托莉雅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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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後，九月一日。
張文站在霍格沃茨城堡麵前，仰頭看著那些高聳的尖塔和飄動的旗幟。
說不震撼是假的。
型月世界的魔術協會總部鐘塔夠氣派了，但霍格沃茨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這座城堡帶著某種古老而溫暖的氣息，像是一個活著的巨大生物。
\"比卡美洛大。\"阿爾托莉雅評價道。
張文看了她一眼：\"你拿自己的王城來比？\"
\"單論建築規模的話。\"
好吧，不列顛之王說比卡美洛大，那確實夠大的。
城堡大門開啟，一個穿著翠綠色長袍、戴著方形眼鏡的嚴肅女巫走了出來。
張文認出了她——米勒娃·麥格，變形術教授，格蘭芬多學院的院長。
\"張先生？\"麥格教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阿爾托莉雅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鄧布利多校長在等你。請跟我來。\"
張文整了整長袍——這是他在摩金夫人長袍店特意定做的，黑色，簡潔，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裝飾。跟洛哈特那些金邊紫邊的玩意兒完全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霍格沃茨。
他的教授生涯，正式開始了。
至於他到底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
說實話，他自己心裡也冇底。
但至少，他比洛哈特強。
這個標準雖然低了點，但好歹也是個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