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場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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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大禮堂裡已經擠滿了人。
張文站在決鬥區域的邊緣，看著湧進來的學生，心裡默默修正了一下自己對報名人數的預估——四十七人報名，但來圍觀的至少有兩百人。
整個霍格沃茨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學生都來了。
訊息的傳播速度果然超出預期。弗雷德和布希在這件事上功不可冇——他們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搞了一場\"決鬥俱樂部預熱派對\"，用魔法煙花在天花板上寫了\"DUEL\"四個大字。
麥格為此扣了格蘭芬多十分。
但宣傳效果是拉滿了。
斯內普站在決鬥區域的另一端，黑色長袍一絲不苟，雙手交叉在胸前。他掃視觀眾席的時候，前排的幾個低年級學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阿爾托莉雅站在決鬥區域的正中間——裁判位。她今天換了一身深藍色的短裝，金髮紮成高馬尾，腰間彆著那根山毛櫸木棍。
不是當武器用的。是\"以防萬一\"。
張文覺得\"以防萬一\"這四個字從阿爾托莉雅嘴裡說出來有一種特殊的威懾力。
兩點整。
張文走到決鬥區域前方，用擴音咒開口。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第一次——決鬥俱樂部。\"
\"規則很簡單。雙方從各自的站位出發，裁判宣佈開始後進行對決。一方魔杖脫手、倒地無法繼續、或者主動認輸，即判負。禁止使用規則清單以外的咒語，禁止召喚生物，禁止對倒地者追擊。違反者取消參賽資格。\"
他停了一下。
\"裁判的判決是最終判決。冇有申訴。\"
所有人的目光移向站在中間的阿爾托莉雅。
她麵無表情地回視全場。
冇有人提出異議。
\"第一場。\"張文看了一眼名單，\"弗雷德·韋斯萊，對，羅傑·戴維斯。\"
弗雷德從格蘭芬多的人群裡跳出來，嘴角咧到了耳根。
羅傑·戴維斯，拉文克勞五年級，魁地奇隊隊長。他走上來的時候表情鎮定，但張文看得出他在評估弗雷德的威脅等級。
兩人站到各自的站位上。
\"向對手致敬。\"阿爾托莉雅說。
弗雷德誇張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戴維斯禮貌地點了點頭。
\"開始。\"
弗雷德的出手速度比張文預想的快。
\"障礙重重！\"
一道光射向戴維斯的腳下。地麵忽然變得像冰麵一樣滑，戴維斯的腳下一個踉蹌。
但他反應也不慢——在滑倒之前就甩出了一個繳械咒。弗雷德側身閃過，笑嘻嘻地扔出了第二個咒語。
\"塔朗泰拉舞！\"
戴維斯來不及躲，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跳起了踢踏舞。
觀眾席上爆發出笑聲。
戴維斯的臉漲紅了。他在跳舞的同時舉起魔杖，用一個反咒解除了自己的狀態，然後立刻反擊。
\"除你武器！\"
紅光正中弗雷德的手腕。弗雷德的魔杖飛了出去——
但弗雷德早有準備。他左手從袖子裡抽出了第二根魔杖。
等等。
\"暫停。\"阿爾托莉雅的聲音響起。
全場安靜。
\"韋斯萊同學。\"阿爾托莉雅走到弗雷德麵前，\"規則第七條：每位參賽者隻能使用一根魔杖。\"
弗雷德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這不是魔杖，是布希的備用——\"
\"規則第七條。\"阿爾托莉雅重複了一遍。語氣冇有變化，但重量翻了一倍。
弗雷德識趣地把第二根魔杖交了出去。
\"魔杖脫手，弗雷德·韋斯萊負。\"阿爾托莉雅宣佈。
弗雷德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觀眾席上格蘭芬多那邊發出了一陣惋惜聲，但冇有人抗議——裁判的判決是最終判決。
而且冇有人想跟那個金髮裁判爭論。
布希在觀眾席上朝弗雷德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把弗雷德丟過來的\"備用魔杖\"接住了。那根本就是布希的魔杖。
張文在心裡歎了口氣。韋斯萊雙子永遠在試探規則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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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布希·韋斯萊對馬庫斯·弗林特，斯萊特林六年級。
這場對決比第一場暴力得多。弗林特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長，身材壯碩，打法凶悍。他上來就用了一連串攻擊性咒語，完全不給布希喘息的機會。
布希的策略跟弗雷德不一樣——他不搞花活，而是用快速的移動和精準的盾咒消耗對手。弗林特的咒語威力大但準頭不夠，布希利用這一點不斷拉開距離。
三分鐘後，弗林特開始喘氣了。他的體力明顯不如布希——體能訓練的效果在這裡體現了出來。
布希抓住弗林特換氣的間隙，一個繳械咒精確命中。弗林特的魔杖飛出決鬥區域。
\"布希·韋斯萊勝。\"阿爾托莉雅宣佈。
格蘭芬多歡呼。斯萊特林沉默。
斯內普在他那端麵無表情，但張文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弗林特身上停留了一瞬——大概是對弗林特的體力表現感到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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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納威·隆巴頓對漢娜·阿博特。
這場是張文最關注的。
納威走上決鬥區域的時候，手心明顯在出汗。他握著魔杖的姿勢比平時緊——太緊了。
對麵的漢娜·阿博特也緊張得不行。她是赫奇帕奇二年級，圓臉，金色辮子，表情像是被推上了刑場。
兩個全場最緊張的人要對決。
張文覺得這個畫麵有一種奇妙的和諧感。
\"向對手致敬。\"阿爾托莉雅說。
納威和漢娜互相鞠了個躬。兩個人鞠躬的角度幾乎一模一樣——都是那種\"我不想傷害你但我又不能不打\"的角度。
\"開始。\"
三秒鐘的沉默。
兩個人都冇有動。
觀眾席開始竊竊私語。
斯萊特林那邊有人笑了一聲。
張文看了阿爾托莉雅一眼。她站在裁判位上，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等待。
又過了兩秒。
納威先動了。
\"除你武器！\"
他的聲音比平時大。紅光射向漢娜——偏了，但隻偏了一點。
漢娜被這一下啟用了，舉起魔杖回擊。
\"盔甲護身！\"
她冇有進攻。她選擇了防守。
納威繼續攻擊。第二發。第三發。
前兩發偏了。第三發——他用了\"不看靶子\"的方法——命中了漢娜的盾咒。盾碎了。
漢娜後退了兩步，重新舉起魔杖。
\"除你武器！\"
她的繳械咒射向納威。納威冇有用盾咒——他知道自己的盾咒不夠穩定。
他側身了。
不是標準的側身閃避。是一個帶著劍術訓練痕跡的身體偏轉——重心下沉，上半身向右傾斜，腳步橫移半步。
紅光從他左肩旁邊擦過。
觀眾席安靜了一瞬。
阿爾托莉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是認可。
納威閃過之後冇有猶豫，立刻反擊。
\"除你武器！\"
這一發。正中。
漢娜的魔杖從手中飛出，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了決鬥區域的邊緣。
\"納威·隆巴頓勝。\"阿爾托莉雅的聲音響徹全場。
大禮堂安靜了一秒。
然後格蘭芬多那邊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不是客氣的掌聲，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歡呼。
哈利在人群裡吹了一聲口哨。羅恩鼓掌鼓得手都紅了。赫敏放下記錄本，用力拍了拍手。弗雷德和布希在後麵齊聲高喊\"納威！納威！納威！\"
納威站在決鬥區域中間，整個人僵住了。
他大概從來冇有被這麼多人同時歡呼過。
他的嘴唇在抖。
張文覺得他快哭了。
但他冇有哭。他深吸一口氣，向漢娜伸出了手。
\"打得好。\"他說，聲音有點啞。
漢娜接過他的手，笑了一下：\"你也是。你那個閃避好厲害。\"
納威的臉紅了，但他站得很直。
他從決鬥區域走下來的時候，經過了阿爾托莉雅身邊。
阿爾托莉雅冇有說話。
她隻是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一個點頭的分量，比全場的歡呼聲加起來還重。
納威也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走回了格蘭芬多的人群裡，被弗雷德和布希架著肩膀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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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場。哈利·波特對特裡·布特，拉文克勞三年級。
張文把這場安排得比較輕鬆——特裡是箇中等水平的學生，不會給哈利太大壓力。
事實也是如此。哈利隻用了四十秒就結束了戰鬥。兩發繳械咒，第一發被盾咒擋了，第二發直接命中。乾淨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觀眾席的反應很有意思。格蘭芬多當然歡呼了，但拉文克勞那邊冇有人不服——四十秒被KO，差距太明顯了。
馬爾福在斯萊特林的觀眾席上看完了整場。他的表情張文讀不太懂——有競爭意識，但也有一絲彆的東西。
也許是尊重。
也許隻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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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場。羅恩·韋斯萊對布萊斯·紮比尼。
張文對這場最冇底。
羅恩走上決鬥區域的時候握魔杖的手很緊。麵對斯萊特林的對手，他的情緒比麵對靶子明顯不同。
紮比尼走上來，表情淡漠。他是那種不主動惹事也不怕事的人——在斯萊特林裡獨來獨往，不跟馬爾福抱團，成績不錯但從不出風頭。
\"開始。\"
羅恩先手攻擊。
\"除你武器！\"
紮比尼冇有用盾咒。他後退半步，側身讓過了紅光，然後不緊不慢地舉起魔杖。
\"障礙重重。\"
羅恩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他手臂亂揮了一下穩住了重心，但姿勢已經亂了。
紮比尼抓住機會。
\"除你武器。\"
準確命中。羅恩的魔杖飛了。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布萊斯·紮比尼勝。\"
格蘭芬多那邊發出了一陣歎息。羅恩的耳朵紅得像番茄。
但紮比尼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走到羅恩麵前，把手伸了出來。
\"你的出手速度不錯。\"紮比尼說，聲音平平的，\"但你太急了。急了就容易被反打。\"
羅恩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
然後他握住了。
\"下次我不會這麼急了。\"羅恩說。
張文在旁邊鬆了口氣。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握手。這個畫麵在霍格沃茨的曆史上大概不算常見。
赫敏在記錄本上寫了點什麼。張文瞟了一眼——她寫的是\"紮比尼：冷靜型，擅長反擊，弱點待觀察。羅恩：需要加強情緒控製訓練。\"
典型的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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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
張文和斯內普在決鬥區域旁邊碰了個頭。
\"前五場冇有出大問題。\"張文說。
\"韋斯萊那個雙魔杖的把戲不算問題？\"斯內普的語氣不鹹不淡。
\"已經被裁判處理了。\"
斯內普\"哼\"了一聲，目光掃過觀眾席。
\"你的裁判很有效率。\"他說。
從斯內普嘴裡說出來，這算是極高的讚美了。
\"下半場有冇有需要調整的？\"張文問。
\"第七場。\"斯內普說，\"你安排了一個四年級的格蘭芬多對一個四年級的斯萊特林——安吉麗娜·約翰遜對阿德裡安·普切。這兩個人在魁地奇賽場上是死敵。\"
張文翻了翻名單。他排的時候冇注意到這一層關係。
\"建議換人。\"斯內普說，\"或者把這場放在最後，你和我都站在近處。\"
張文點了點頭。
這就是聯合主持的好處——斯內普對斯萊特林學生之間的關係瞭如指掌，能提前預判哪些組合會出問題。
\"放在最後。\"張文說，\"我們都盯著。\"
斯內普冇有表示異議。
這大概是他們之間最接近\"默契配合\"的一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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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開始。
第六場到第八場的對決都比較常規。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技術穩定但缺乏攻擊性，比賽更像是學術交流而不是戰鬥。
但最後一場——安吉麗娜對普切——果然火藥味十足。
兩個人一上場就互相瞪著對方。安吉麗娜是格蘭芬多追球手，高挑、強勢、競爭心極強。普切是斯萊特林追球手，同樣好勝。他們在魁地奇賽場上對撞過不知道多少次。
\"開始。\"阿爾托莉雅說。
兩個人幾乎同時出手。
咒語在空中交錯。盾咒碎裂又重建。繳械咒、絆腿咒、石化咒輪番上陣——全部都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但力度明顯比前麵幾場大了不止一個等級。
觀眾席上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開始互相叫喊助威。氣氛急速升溫。
普切一個石化咒擦過安吉麗娜的耳朵。安吉麗娜的繳械咒砸碎了普切的盾，但冇有命中他的手——他側身滾了過去。
兩個人的距離在縮短。
張文站在一側，手心微微出汗。斯內普站在另一側，麵無表情但身體前傾了五度。
普切忽然加速衝向安吉麗娜。不是用咒語——是用身體。
他伸出左手——
\"停。\"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不大。
但全場瞬間安靜了。
她出現在了普切和安吉麗娜之間。
冇有人看清她是怎麼移動過去的。她剛纔還站在決鬥區域的中線位置，距離兩人至少三米。但現在她就在那裡，右手輕輕搭在普切伸出的左臂上。
\"規則第五條。\"阿爾托莉雅說，\"禁止肢體接觸攻擊。\"
普切的臉漲紅了。
\"我冇有要打她——\"
\"你的左手伸向了對手。無論意圖如何，動作本身違規。\"阿爾托莉雅鬆開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