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決鬥俱樂部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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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上午，張文把決鬥俱樂部的規則草案交給了斯內普。
斯內普用了整整一節課的時間稽覈，然後在午飯時間把草案退了回來。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了紅色墨水的修改意見。
張文數了一下——二十三條。
\"你的規則太寬鬆了。\"斯內普在第一頁的空白處寫道。
張文原定的規則是\"允許使用所有課堂上教過的咒語\"。斯內普改成了\"允許使用經主持教授稽覈批準的咒語清單內的咒語\"。
區彆很大。前者的範圍由學生的課程表決定，後者的範圍由斯內普決定。
張文在第三條規則旁邊看到了斯內普最大的一處改動：
原文：\"禁止召喚任何生物。\"
斯內普的批註：\"過於絕對。建議改為'禁止召喚三級以上危險等級的生物'。一、二級生物在教授監督下可以作為戰術手段使用。\"
張文把這條劃掉了。
蛇是幾級？他不確定。但他不打算給任何人任何機會召喚任何蛇。
他在旁邊寫：\"維持原文。禁止召喚任何生物。理由：低年級學生控製能力不足，任何召喚類魔法都存在失控風險。\"
斯內普大概不會高興。但這一條張文不讓步。
其他的修改大部分是合理的。斯內普在安全細節上的把控確實比張文更嚴格——比如他要求\"每場對決之前雙方必須向裁判展示魔杖，確認冇有附加暗咒\"，還要求\"失去魔杖的一方自動判負，不允許徒手攻擊\"。
這些都是實用的規則。說明斯內普雖然嘴毒，但他認真對待了這件事。
張文修改完畢後，把最終版本抄了兩份——一份交斯內普，一份交麥格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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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下午，麥格的審批迴來了。
批準。附帶一條備註：\"請確保赫奇帕奇的學生不會被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對抗情緒波及。赫奇帕奇的學生通常比較溫和，容易受到驚嚇。——M.M.\"
張文覺得麥格對赫奇帕奇的瞭解非常精準。
審批通過後，張文在當天晚飯時間正式宣佈了決鬥俱樂部的訊息。
他站在教職工席前麵，用擴音咒把聲音傳遍整個大禮堂。
\"各位同學，從本月第二個週六開始，學校將開設決鬥俱樂部。由我和斯內普教授聯合主持，潘德拉貢助教擔任裁判。二年級及以上的學生自願報名參加。\"
大禮堂裡立刻炸開了鍋。
格蘭芬多桌上，弗雷德和布希同時站了起來。
\"決鬥！\"弗雷德喊。
\"俱樂部！\"布希喊。
\"我們報名了！\"兩個人一起喊。
格蘭芬多的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天花板。
斯萊特林那邊要矜持得多，但張文注意到馬爾福的眼睛亮了一下。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在互相討論，表情介於\"感興趣\"和\"謹慎觀望\"之間。
赫奇帕奇那邊——正如麥格所預料的——有幾個低年級的女生臉色發白了。
\"安靜。\"張文舉起手，\"我強調一下：這是自願參加的活動，不強製。所有對決都在教授監督下進行，有完善的安全規則。具體的報名方式和規則細節會在明天貼在各學院的公告欄上。\"
他停頓了一下，加了一句：\"另外，二年級的學生如果想參加，需要經過額外的評估測試。通過測試的可以破格參加。\"
這句話是專門為哈利、羅恩和赫敏留的後門。
他們是二年級，按規則不能參加。但張文需要他們在決鬥俱樂部的環境裡得到鍛鍊——密室事件爆發的時候，這三個人一定會衝在最前麵。
哈利聽到\"破格參加\"四個字的時候，立刻看向羅恩和赫敏。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意思很明顯——我們要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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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宣佈後的二十四小時內，張文收到了四十七份報名申請。
格蘭芬多十五人，斯萊特林十二人，拉文克勞十一人，赫奇帕奇九人。
格蘭芬多最多不意外。
赫奇帕奇九人也不少——超出了張文的預期。看來麥格低估了獾院學生的勇氣。
二年級申請破格參加的有六人：哈利、羅恩、赫敏、納威，外加兩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馬爾福和紮比尼。
馬爾福要參加。
張文看著報名錶上馬爾福的簽名，想了一會兒。
讓馬爾福參加決鬥俱樂部有風險——他可能會把這當成炫耀的舞台，也可能會跟格蘭芬多的學生產生衝突。但也有好處——在正規的、有規則的對抗環境裡，馬爾福可以學到\"贏不一定要靠欺負人\"這個道理。
而且，如果張文拒絕他的報名，盧修斯又多了一條\"張文歧視斯萊特林\"的指控素材。
\"都讓他們參加。\"張文對阿爾托莉雅說，\"六個人全部通過破格評估。\"
\"你不打算真的測試他們？\"
\"測試是走形式。這六個人的水平我都清楚。\"
\"那評估的意義是什麼？\"
\"讓其他二年級學生覺得公平。\"張文說，\"如果我直接讓這六個人免試參加，其他人會不服。走一個流程，大家麵子上都過得去。\"
阿爾托莉雅想了想，表示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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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格評估安排在週四下午。
六個二年級學生站在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裡，麵前是張文和阿爾托莉雅。
測試內容很簡單：繳械咒命中率和盾咒穩定性。
哈利第一個上。繳械咒十發九中，盾咒扛住了三次標準力度的衝擊。通過。
赫敏第二個。繳械咒十發六中，盾咒扛住了四次。張文注意到她的盾咒比繳械咒強——防禦型選手。通過。
羅恩第三個。繳械咒十發七中，盾咒扛住了兩次。勉強但夠了。通過。
納威第四個。
教室裡的氣氛微妙了一些。其他五個人都看向納威——不是惡意的目光，但帶著一種\"他行嗎\"的不確定。
納威走到測試位置，舉起魔杖。
手在抖。
張文看了阿爾托莉雅一眼。她站在教室側麵，麵無表情，但張文注意到她的目光比看其他人的時候多了一度集中。
\"開始。\"張文說。
納威深吸一口氣。
\"除你武器！\"
第一發——偏了。冇中。
第二發——擦邊。勉強算中。
第三發——命中。外圈。
第四發——命中。外圈。
第五發——偏了。
第六發——他停了一下。閉上眼睛。
張文知道他在用那個\"不要瞄準靶子\"的方法。
納威睜開眼睛，看向靶子旁邊的牆壁。
\"除你武器。\"
命中。內圈。
第七發。命中。
第八發。命中。
第九發。偏了。
第十發。命中。
十發中六。
張文看了一眼記錄：比上週的課後輔導進步了兩發。
盾咒測試。納威的盾咒隻扛住了一次衝擊，第二次就碎了。
從資料上看，納威是六個人裡最弱的。
張文看向阿爾托莉雅。
\"通過。\"阿爾托莉雅說。
語氣冇有任何猶豫。
馬爾福在後麵皺了一下眉，但冇有說什麼。
布萊斯·紮比尼是最後一個。他的表現出乎意料地好——繳械咒十發八中，盾咒扛住了三次。這個安靜的斯萊特林男生平時存在感不強，但基本功相當紮實。
六人全部通過。
\"恭喜各位。\"張文說，\"週六下午兩點，大禮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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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人陸續離開教室。納威走在最後麵。
他經過阿爾托莉雅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謝謝潘德拉貢助教。\"他小聲說。
\"不需要謝我。\"阿爾托莉雅說，\"你通過了測試。\"
\"但我的成績是最差的……\"
\"成績不等於實力。\"阿爾托莉雅的語氣很平，\"你在中途調整了方法，連續命中了四發。這說明你在壓力下能夠自我修正。很多成績比你好的人做不到這一點。\"
納威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教室。
馬爾福在門口等著紮比尼。他看到納威跑出來的樣子，嘴角撇了一下——不是嘲諷，更像是困惑。
他大概不理解為什麼一個成績墊底的人會被允許通過。
在馬爾福的世界觀裡，最弱的人就應該被淘汰。這是盧修斯教給他的。
但阿爾托莉雅的標準不是這樣的。
這個分歧遲早會在決鬥俱樂部裡產生碰撞。張文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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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距離第一次決鬥俱樂部還有一天。
張文在辦公室裡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對決安排表：第一輪八場對決，每場五分鐘。儘量避開同學院的學生互相對決——第一次以跨學院交流為主。
他把名單排了三遍，反覆檢查有冇有可能引發嚴重衝突的組合。
哈利對馬爾福——不行。第一次就讓這兩個人打，火藥味太濃了。留到後麵。
弗雷德對布希——有趣但冇有教學意義。跳過。
赫敏對帕金森——赫敏會贏，但帕金森輸了之後可能會鬨。暫時不排。
納威對——張文猶豫了。
給納威排一個什麼樣的對手？太強的他打不過，會打擊自信心。太弱的他贏了也冇有成就感。
\"讓他跟一個赫奇帕奇的二年級學生打。\"阿爾托莉雅走過來看了一眼名單，\"漢娜·阿博特。她的魔法水平中等偏上，性格溫和，不會在對手摔倒的時候追擊。\"
張文看了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研究過漢娜·阿博特的性格？\"
\"體能訓練的時候觀察的。她跑步的時候遇到摔倒的同學會停下來扶人，導致自己的成績變差。\"阿爾托莉雅頓了一下，\"這種人在戰場上活不長，但在訓練中是最好的陪練對手。\"
\"你的評價體係真的很獨特。\"
\"實用。\"
張文把納威和漢娜排在了第三場。
剩下的對決他也仔細斟酌了。弗雷德對一個拉文克勞五年級——給拉文克勞一點挑戰。布希對一個斯萊特林四年級——跨陣營交鋒。哈利對一個拉文克勞二年級——讓哈利熱身但不要太大壓力。
羅恩對紮比尼。
這個組合張文想了很久。羅恩跟斯萊特林的學生對決，情緒上會有波動。但紮比尼不是馬爾福那種會故意挑釁的人，他在斯萊特林裡一直是獨來獨往的型別。
這場對決可以測試羅恩在麵對非敵意的斯萊特林對手時，能不能保持理性。
赫敏——張文最終決定第一次不讓她上場。
\"為什麼？\"阿爾托莉雅問。
\"赫敏的實戰弱點太明顯了。她的出手速度慢，一旦在公開場合被迅速擊敗，會嚴重打擊她的自信心。我想讓她先觀察一輪，看看彆人怎麼打，下次再上。\"
\"她不會同意。\"
\"她會的。\"張文說，\"我讓她當第一次的記錄員——記錄每場對決的咒語使用情況、攻防回合數和勝負原因。她做這個比任何人都合適。\"
\"用資料分析來代替實戰參與。\"
\"對赫敏來說，分析比參與更有價值。她一旦把所有人的戰鬥模式看清楚了，下次上場的時候就知道每個對手的弱點在哪裡。\"
阿爾托莉雅想了想。
\"你在把她培養成戰術分析師。\"
\"赫敏·格蘭傑本來就是全霍格沃茨最適合當戰術分析師的人。\"張文說，\"她的大腦就是一台高速運轉的資訊處理機器。讓她上前線正麵硬剛是浪費。讓她在後方分析資料、製定策略，纔是她真正的位置。\"
\"在聖盃戰爭中，這個角色叫——\"
\"禦主。\"張文接過話，\"是的。赫敏如果在型月世界，會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禦主。\"
阿爾托莉雅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比你優秀？\"
\"……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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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張文去大禮堂檢查場地。
家養小精靈們已經按照他的要求清空了桌椅，在正中央搭建了一個長方形的決鬥台——木質地板，高出地麵半米，四周有矮牆圍擋。
檯麵上鋪了防滑墊。台子四角各有一根柱子，上麵掛著魔法燈籠，提供照明。
決鬥台的兩端各有一個站位區，用白色線條標出。對決者從各自的站位區出發，在檯麵上自由移動。
台下兩側是觀眾席。張文讓小精靈在觀眾席前麵加了一道透明的防護屏障——防止跑偏的咒語傷到觀眾。
\"場地還行。\"阿爾托莉雅繞著決鬥台走了一圈，\"但檯麵太小了。\"
\"怎麼說？\"
\"如果兩個對決者都使用移動戰術，這個麵積不夠他們施展。\"她用步伐丈量了一下，\"大約八米乘四米。至少需要十米乘六米。\"
\"那就需要一個更大的台子。\"
\"或者不用台子。直接在地麵上用線畫出決鬥區域。\"
張文想了想。
台子的好處是有高度差，觀眾可以看清楚。但阿爾托莉雅說得對——麵積太小會限製學生的發揮。
\"折中。\"張文說，\"把台子拆了，在地麵上畫一個十米乘六米的區域。然後在觀眾席加高一層——讓觀眾站在台階上看。\"
\"可以。\"
張文叫來小精靈重新佈置。小精靈們的效率極高——半個小時內就完成了改造。決鬥區域用金色的光帶標記出來，內部的地板經過處理，既防滑又有一定彈性。
\"明天兩點。\"張文站在空曠的大禮堂裡，環顧四周。
決鬥俱樂部。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主動創造一個原著裡不存在的大型活動。之前的所有行動——鏡子、公雞、金妮的社交網路——都是防禦性的，是為了減輕已知災難的後果。
但決鬥俱樂部不一樣。
這是進攻性的。
他在訓練一支軍隊。
雖然這支\"軍隊\"的成員是一群十二到十七歲的孩子，他們的武器是木棍做的魔杖，他們的敵人是一條他們還不知道存在的蛇。
但張文清楚——當密室真正開啟的時候，這些孩子能不能保護自己，取決於他現在教給他們多少。
\"你在發呆。\"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萬一所有的計劃都失敗了怎麼辦。\"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兩秒。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她說。
\"什麼方法？\"
\"我去殺蛇。\"
張文看著她。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我去吃飯\"。
但張文知道她是認真的。如果所有的預防措施都失效了——鏡子冇用、公雞來不及、管道圖示註錯誤——阿爾托莉雅會直接麵對蛇怪。
用她的身體。用她的劍術。用她作為不列顛之王的一切。
\"蛇怪的目光會殺死直視它的人。\"張文提醒。
\"那我就閉著眼睛打。\"
\"……你認真的？\"
\"在聖盃戰爭裡，我跟Berserker的戰鬥有三分之一是在視野受限的情況下進行的。閉眼戰鬥不是理想狀態，但可以做到。\"
張文想了想。
騎士王閉著眼睛跟一條巨型蛇類戰鬥。
這個畫麵聽起來很瘋狂。
但如果是阿爾托莉雅的話——
\"希望不會走到那一步。\"張文說。
\"希望不會。\"阿爾托莉雅同意，\"但如果走到了——\"
\"我知道。\"張文說，\"你會站在最前麵。\"
\"不隻是我。\"
張文看向她。
\"你也會。\"阿爾托莉雅說，\"你一直都站在最前麵。隻是你站的位置不在戰場上，在戰場後麵。你的戰鬥方式不是揮劍，是計劃。\"
她頓了一下。
\"這是你的強項。也是你的弱點。\"
\"弱點？\"
\"你總是一個人在戰場後麵計劃所有的事情。如果計劃失敗了，你冇有退路。\"
張文沉默了。
\"所以我需要你。\"阿爾托莉雅說，\"你需要一個站在你前麵擋住一切的人。而我需要一個站在我後麵看清全域性的人。\"
她看著他。
\"這是搭檔的意義。\"
張文看著她的眼睛。綠色的——不，不對，阿爾托莉雅的眼睛是翠綠色的。在大禮堂魔法燈籠的光線下，那雙眼睛沉靜而堅定。
\"好。\"張文說，\"搭檔。\"
阿爾托莉雅點了一下頭。
然後她轉身往大門走。
\"回去了。明天要早起。\"
\"等一下。\"張文叫住她，\"明天的決鬥俱樂部，你作為裁判有什麼需要特彆注意的嗎？\"
阿爾托莉雅停下腳步，回過頭想了一下。
\"如果有人作弊，我會直接取消他的參賽資格。\"
\"怎麼定義作弊？\"
\"在裁判宣佈開始之前出手。使用規則以外的咒語。對已經倒地的對手追擊。\"
\"還有呢？\"
\"在裁判麵前撒謊。\"
\"最後一條怎麼判斷？\"
\"我看得出來。\"
張文不懷疑這一點。在卡美洛的宮廷裡待了那麼多年，阿爾托莉雅對謊言的辨彆能力大概已經練到了本能級彆。
\"好。\"張文說，\"那就這樣。明天見。\"
\"明天見。\"
阿爾托莉雅走了。
張文獨自站在空曠的大禮堂裡。
明天。
決鬥俱樂部的第一天。
他希望一切順利。
但他也做好了不順利的準備。
在霍格沃茨，\"一切順利\"這四個字從來都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