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鏡子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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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號，週一。
張文在所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正式宣佈了手持鏡計劃。
\"從今天開始，每位學生必須隨身攜帶一麵小鏡子。\"他舉起一麵巴掌大的圓形鏡子展示，\"這是你們的標準教學裝備，跟課本和魔杖一樣重要。\"
二年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課上，反應兩極分化。
格蘭芬多這邊，赫敏第一個舉手：\"張教授，這麵鏡子有什麼特殊的魔法屬性嗎？\"
\"附了防碎咒。摔不碎。\"
赫敏滿意了。她拿到鏡子之後立刻開始檢查咒語結構，嘴裡唸唸有詞。
羅恩拿到鏡子之後第一件事是照了照自己的臉。
\"我臉上有東西嗎？\"
\"有。\"哈利說，\"一張臉。\"
斯萊特林那邊，馬爾福接過鏡子的時候看了張文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張文捕捉到了裡麵的東西——一種說不清的信任感。
很微弱，但存在。
\"鏡子的用途是什麼？\"一個斯萊特林女生問——帕金森，潘西·帕金森。
\"兩個。第一，在走廊拐角處用它檢視對麵有冇有人或者障礙物。第二，在無法直接觀察目標的情況下，用鏡麵反射來間接觀察。\"
\"為什麼不能直接觀察？\"
\"因為有些魔法生物直視會造成傷害。\"張文把一年級課上用過的說辭搬了出來，\"比如蛇怪——\"
\"蛇怪是傳說。\"馬爾福忽然開口。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張文看向他。
\"我父親說蛇怪隻存在於傳說中，從來冇有被證實過。\"馬爾福的語氣帶著他標誌性的傲慢，但張文注意到他說\"我父親說\"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微小的抽動。
他在替父親傳話。但他自己不一定相信。
\"傳說有時候是基於事實的。\"張文平靜地說，\"作為防禦術的學生，你們需要學會應對所有可能的威脅——包括'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威脅。寧可信其有。\"
馬爾福冇有反駁。
\"好了，\"張文拍了拍手，\"所有人把鏡子收好。丟了的來找我補領，但每人隻有一次補領機會。第二次丟失扣五分。\"
這個規定很有效。冇有人想因為丟了一麵鏡子被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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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內，一百二十麵小鏡子發放完畢。
效果立竿見影——但不是張文預期的那種。
首先，二年級的女生們把手持鏡當成了隨身化妝鏡。午飯時間的格蘭芬多桌上，至少有六個女生一邊吃飯一邊照鏡子整理頭髮。
其次，弗雷德和布希在不到三個小時內就開發出了鏡子的第三種用法——把鏡子反射的光斑投到斯內普的後腦勺上。
斯內普在走廊上走了五分鐘才意識到自己腦後有一個圓形光點在晃來晃去。他轉身的速度快得像被施了旋轉咒，但韋斯萊雙子收鏡子的速度更快。
斯內普冇有抓到凶手，但他的臉色黑了整整一個下午。
張文在晚飯時知道這件事之後，專門找到雙子。
\"你們能不能不要把我發的教學道具用來惹斯內普？\"
\"技術上來說，我們在練習'用反射物觀察目標'。\"弗雷德一臉無辜。
\"您教的。\"布希補充。
張文無言以對。
他確實教的。
\"下次彆在斯內普身上練。\"張文退了一步，\"換個目標。\"
\"比如費爾奇？\"
\"我什麼都冇說。\"
雙子心領神會地走了。
阿爾托莉雅旁聽了整段對話。
\"你在縱容他們。\"
\"我在進行靈活的管理。\"
\"縱容。\"
\"……戰術性縱容。韋斯萊雙子是全校最難管的學生，硬來隻會適得其反。給他們一點空間，他們反而會配合你。\"
\"你對每個人都有一套理論。\"
\"生存——\"
\"技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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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張文頭疼的問題出現在週三。
他在批改二年級的作業時，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有四個學生交上來的論文字跡一模一樣。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樣\"。每一個字母的弧度、傾斜角度、間距都完全相同。
張文拿起四份論文仔細對比。
不是抄襲。內容不一樣。
是代寫。
某個人用相同的筆跡替四個學生寫了不同的論文。
但誰能做到筆跡完全一致？
\"複製羽毛筆。\"阿爾托莉雅走過來看了一眼，\"對角巷有賣。把一支筆設定為母筆，另一支設定為子筆。母筆寫什麼，子筆就自動複製什麼。\"
\"你怎麼知道的？\"
\"赫敏上次教金妮的那個'自動抄寫小魔咒'就是簡化版的複製筆原理。我留意了一下。\"
張文盯著她看了兩秒。
\"你的資訊收集能力有時候真的很可怕。\"
\"基本素養。\"
張文把四份論文放在一起。署名分彆是——文森特·克拉布、格雷戈裡·戈爾，還有兩個他不太熟悉的二年級斯萊特林學生。
克拉布和戈爾。馬爾福的兩個跟班。
但代寫論文的人不太可能是馬爾福。馬爾福雖然傲慢，但他的學習成績不差，冇有必要替彆人寫作業。
那是誰？
張文決定調查一下。
他在下一節二年級課上宣佈：\"上週的論文我已經批改完了。其中有幾份論文存在明顯的雷同問題。我不會公開點名，但我希望相關的同學在課後來找我談談。\"
課後冇有人來。
意料之中。
但張文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克拉布和戈爾在聽到\"雷同問題\"四個字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個方向。
不是馬爾福。
是一個坐在教室最後排角落裡的男生。黑頭髮，瘦削，麵部表情幾乎為零。
西奧多·諾特。
張文記住了這個名字。
諾特家族是純血統家族之一，在食死徒圈子裡有一定地位。西奧多的父親老諾特是已知的食死徒成員。
這個安靜的男孩用複製羽毛筆幫同學代寫論文——為什麼？
收費？建立人際關係？還是被脅迫？
張文決定先觀察，不急著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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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下午，課後輔導時間。
鐵三角準時到了。但今天多了一個人。
納威·隆巴頓。
\"他可以加入嗎？\"哈利問，\"納威的繳械咒一直冇怎麼練過，我覺得跟我們一起練進步會更快。\"
張文看了看納威。男孩站在門口，表情緊張但努力挺直了背。
\"當然可以。\"
納威感激地笑了一下，走進來站到了哈利旁邊。
課後輔導從繳械咒的靶射練習開始。
哈利十發九中，其中五發內圈。穩定發揮。
羅恩十發七中，兩發內圈。進步肉眼可見。
赫敏十發六中，四發內圈。命中率不算最高，但內圈比例在四個人裡最好。說明她一旦命中，精度就很高——問題還是在出手速度上。
納威。
十發。
命中一發。外圈邊緣。勉強算上靶。
羅恩很努力地忍住了笑。赫敏瞪了他一眼。
\"隆巴頓同學。\"張文走到納威身後，\"你施咒的時候在想什麼？\"
\"我在想……不要打歪。\"
\"所以你打歪了。\"
納威低下頭。
\"試試什麼都不要想。\"張文說，\"就像格蘭傑同學學到的那樣——不要想，直接出手。\"
\"但赫敏想的是'不要想'。\"羅恩插嘴，\"她腦子裡有一個專門思考'如何不去思考'的部門。\"
赫敏的耳朵紅了：\"羅恩！\"
\"我說的不對嗎？\"
張文忍住笑。
\"隆巴頓同學，換一個方法。\"他想了想，\"不要瞄準靶子。瞄準靶子旁邊的牆壁。\"
\"瞄準牆壁？\"
\"對。你越想命中靶子，身體越緊張，手越抖。如果你告訴自己'我不需要命中'，緊張感就會降低。試試看。\"
納威將信將疑地舉起魔杖。
他看著靶子旁邊的牆壁。
\"除你武器。\"
紅光射出——偏左。但偏得不多。差了大概十厘米。
比之前好了一倍。
\"再來。\"張文說，\"繼續看牆壁，彆看靶子。\"
納威又試了五發。其中兩發擦過了靶子邊緣——雖然不算命中，但距離越來越近了。
第八發。
紅光——正中外圈。
穩穩地命中了。
納威愣在原地。
哈利第一個鼓掌。然後是赫敏。羅恩猶豫了一秒，也拍了起來。
納威的臉漲得通紅，嘴唇抖了一下，但最後繃住了。
他冇有哭。
這很重要。
一個月前的納威被人誇獎的時候會手足無措地想躲起來。現在的納威雖然還是緊張，但他能站在原地接受掌聲了。
\"不錯。\"張文說，\"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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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結束後，四個人一起走出辦公室。
張文在門口叫住了納威。
\"隆巴頓同學，留一下。\"
納威回頭看了看哈利他們，哈利衝他比了個\"冇事\"的手勢。
\"你最近跟低年級的格蘭芬多學生走得近嗎？\"張文問。
\"算是吧。\"納威說，\"有幾個一年級的在體能訓練的時候跟我一組。他們看我跑步比以前快了，就經常來問我怎麼練的。\"
\"金妮·韋斯萊呢？你認識她嗎？\"
納威點了點頭：\"韋斯萊家的小妹妹。她很安靜。有時候在公共休息室裡看到她一個人坐在角落看書。\"
\"下次看到她的時候，跟她打個招呼。\"張文說，\"不用刻意，就是正常的問好。\"
\"好的。\"納威答應了。然後他猶豫了一下，\"張教授，金妮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張文看著他。
納威雖然不聰明，但他對\"不開心\"這種情緒非常敏感。因為他自己經曆過太多不開心，所以能輕易地在彆人身上辨認出同樣的東西。
\"她可能需要多一些朋友。\"張文說，\"就像你當初也需要一樣。\"
納威沉默了一秒。
\"我會的。\"他說，聲音比剛纔堅定了一點，\"我會多跟她說說話。\"
\"謝謝你，納威。\"
張文用了他的名字。
納威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他露出了一個真實的笑容，轉身跑出去追哈利他們了。
阿爾托莉雅從角落走出來。
\"金妮身邊的支援網路又多了一個節點。\"
\"赫敏負責學業和日常社交，弗雷德布希負責家庭溫暖，納威負責同齡人的共情。\"張文扳著手指頭數，\"四條線同時推進。\"
\"夠了嗎？\"
\"不夠。\"張文說，\"還缺一個人。\"
\"誰？\"
\"哈利·波特。\"
阿爾托莉雅看著他。
\"金妮暗戀哈利。\"張文說，\"在所有的社交連線中，哈利對她的影響力最大。如果哈利能主動跟她說幾句話——哪怕隻是'早上好'——對金妮的精神狀態會有巨大的正麵作用。\"
\"但你不能讓哈利知道金妮暗戀他。\"
\"當然不能。十二歲的男生如果知道有女生暗戀他，反應大概率是尷尬和迴避。那樣反而會讓金妮的情況更糟。\"
\"那你打算怎麼做？\"
張文想了想。
\"讓羅恩來牽線。\"
\"羅恩？\"
\"金妮是羅恩的妹妹。如果羅恩在哈利麵前多提幾次金妮——比如'我妹妹最近在學什麼什麼咒語'或者'金妮說你上次魁地奇飛得很厲害'——哈利自然會對金妮產生基本的關注。\"
\"你怎麼讓羅恩主動提起金妮？\"
\"不需要我做什麼。\"張文笑了一下，\"弗雷德和布希已經在關注金妮了。當雙子開始在公共休息室裡跟金妮互動的時候，羅恩會自動注意到——'你們什麼時候跟金妮這麼好了？'然後他就會開始在意自己是不是忽略了妹妹。\"
\"然後他會在哈利麵前提起金妮。\"
\"自然而然地。\"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三秒。
\"你的腦子裡是不是有一張人際關係的網路拓撲圖？\"
\"職業習慣。\"
\"這不是正常人的職業習慣。\"
\"型月世界——\"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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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
張文在辦公室裡整理管道圖上的標註。阿爾托莉雅剛巡邏回來，正在桌子對麵擦拭她的\"木劍\"——那根海格幫忙削的山毛櫸木棍。
她保養木棍的方式跟保養真正的劍一模一樣。檢查表麵有冇有裂紋，用布仔細擦去灰塵和汗漬，確認握柄處的纏繞冇有鬆動。
張文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問了一句：\"你想不想有一把真正的劍？\"
阿爾托莉雅的手停了一下。
\"Excalibur已經不在了。\"她說，\"它屬於另一個世界。\"
\"我不是說Excalibur。我是說一把新的劍。在這個世界的。\"
阿爾托莉雅看著他。
\"霍格沃茨有一把傳說中的劍。\"張文說，\"格蘭芬多之劍。它隻會在真正需要的時候出現，出現在真正的格蘭芬多麵前。\"
\"我不是格蘭芬多。\"
\"你是不列顛之王。\"張文說，\"如果有一把劍在這片土地上能認出你，那一定是格蘭芬多之劍。\"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不需要劍。\"她最終說。
\"但你想要。\"
她冇有回答。
但她冇有否認。
這就夠了。
張文把這個念頭記在了心裡。格蘭芬多之劍——原著裡它在密室事件中出現在分院帽裡，被哈利拔出來殺死了蛇怪。
如果事態的發展需要一把劍……
那麼執劍的人選，他已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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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阿爾托莉雅回她自己的房間休息。張文坐在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禁林輪廓。
十月了。
空氣裡有了秋天的涼意。黑湖的水麵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銀色。
如果一切按原著的時間線推進，第一次密室開啟將在萬聖節前後。
還有不到四周。
鏡子到位了。公雞到位了。管道圖到位了。金妮的支援網路正在成型。
但張文心裡清楚——所有的準備都隻是降低傷害的概率，不是消除傷害。
密室會開啟。蛇怪會出來。
唯一的問題是——當那一刻到來的時候，他們準備好了嗎？
張文關上窗戶，上床睡覺。
明天還有課要上。明天還有學生要教。明天還有納威要訓練，有金妮要關注，有馬爾福要觀察。
一個教授的日常。
加上一場即將到來的戰爭。
他閉上眼睛。
五秒鐘後就睡著了。
疲勞是最好的安眠藥。比賓斯教授的課還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