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教授也要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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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早上六點四十五分。
張文站在黑湖邊上，看著眼前的一點五英裡湖岸線，開始懷疑人生。
他上一次跑步是什麼時候？在冬木市被Lancer追殺的時候。那次不算鍛鍊，算逃命。
\"準備好了嗎？\"阿爾托莉雅站在他旁邊，已經做完了熱身拉伸。清晨的冷空氣對她毫無影響，金髮馬尾在腦後輕輕晃動，整個人看起來精力充沛得過分。
\"我能不能申請延期？\"
\"不能。\"
\"減半？\"
\"不能。\"
\"走著完成？\"
\"不能。\"
張文認命地開始跑。
前五百米還行。他的體力水平雖然比不上阿爾托莉雅，但型月世界的魔術迴路強化過他的身體機能，比普通人要好一些。
八百米的時候開始喘。
一千米的時候腿開始酸。
一千二百米的時候他開始理解羅恩那句\"直接埋在這裡就行\"。
阿爾托莉雅在他旁邊勻速慢跑，呼吸平穩得像在散步。她甚至有餘力一邊跑一邊跟他說話。
\"步頻太低了。加快。\"
\"我……加不動……\"
\"手臂擺動幅度不夠。肘部向後。\"
\"你是不是……在享受這個……\"
阿爾托莉雅冇有回答。
但張文發誓她嘴角動了一下。
最後三百米他幾乎是拖著腿完成的。衝過終點——其實是他自己在地上畫的一條線——之後，他雙手撐著膝蓋，彎腰喘了整整兩分鐘。
\"時間：十四分三十二秒。\"阿爾托莉雅看著手腕上的計時器——那是她在對角巷買的一個魔法計時手環。
\"什麼水平？\"
\"比納威慢兩分鐘。\"
張文沉默了。
他一個成年人，還是經曆過聖盃戰爭的禦主，跑步跑不過一個十二歲的、一個月前還什麼運動都不做的男孩。
\"納威進步很快。\"阿爾托莉雅補充道，語氣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補刀。
\"謝謝你的鼓勵。\"
\"明天繼續。\"
\"你說好的隔天一次。\"
\"今天是週四。下次是週六。隔天。\"
數學上無法反駁。
張文拖著痠痛的雙腿往城堡走。在大門口遇到了早起的納威——他剛結束阿爾托莉雅給他安排的額外訓練，正要回去洗漱。
納威看到張文的狼狽樣子，愣了一下。
\"張教授，您也在跑步？\"
\"被迫的。\"
納威的嘴角抖了一下。他很努力地在忍笑。
\"隆巴頓同學，你笑了我也不會生氣。\"
納威終於冇忍住，露出了一個靦腆但真實的笑容。
這大概是張文第一次看到納威笑得這麼自然。
值了。
雖然代價是全身肌肉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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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一節課，四年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
張文走進教室的時候腿還有點抖。他儘量控製步伐，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四年級的學生比二年級成熟一些，但課堂氛圍也更複雜。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對立在高年級更加明顯，坐位涇渭分明，中間的空地像一道鴻溝。
\"今天的課題——反咒的基本原理。\"張文在黑板上寫下了標題。
他發現新魔杖不僅施咒好用，連在黑板上寫字都比以前順滑。適配度這個東西果然無處不在。
\"反咒不同於盾咒。盾咒是用一道屏障擋住攻擊，反咒是用一個新的咒語去抵消或者逆轉已經生效的魔法。\"
他舉了幾個例子——石化的反咒、繳械咒的反製手段、常見惡咒的解除方法。
\"最重要的一點是：反咒的釋放速度必須快於被咒語的生效速度。如果對手的石化咒已經完全生效了，你再放反咒就晚了。所以——\"
\"所以反應速度很關鍵。\"格蘭芬多那邊一個叫安吉麗娜·約翰遜的女生接話。
\"完全正確。五分。\"張文點頭，\"這也是為什麼我在低年級的課上強調體能訓練——身體反應速度直接影響施咒反應速度。\"
斯萊特林那邊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張文冇聽清，但大概跟\"跑步有什麼用\"相關。
他冇有理會。
四年級的教學難度比二年級高出不少。這些學生已經有了三年的基礎，對咒語的理論和實踐都有一定瞭解。張文不能像對二年級那樣從零開始教繳械咒，他需要拿出真正有深度的內容。
好在他有兩個優勢。
第一，型月世界的魔術理論體係雖然跟哈利波特世界不同，但在\"對抗魔法\"這個領域有大量可以借鑒的知識。型月世界的魔術師們幾千年來都在研究怎麼破解對方的魔術，積累了豐富的理論。
第二，他有新魔杖了。演示的時候不會再炸東西。
\"現在我來演示一個反咒的實際應用。\"張文舉起魔杖，\"潘德拉貢助教，請對我使用一個鎖腿咒。\"
阿爾托莉雅從角落走出來。
教室裡的氣氛立刻緊張了一些。四年級的學生在開學宴會上見過她的表演，知道這個金髮女人不是普通人。
\"她不用魔杖怎麼施鎖腿咒？\"一個斯萊特林男生低聲問旁邊的人。
阿爾托莉雅冇有用魔杖。她從腰間抽出了一根短棍——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大概是某根掃帚的把手——朝張文擲了過來。
速度很快。
不是魔法，是物理攻擊。
張文舉起魔杖。
\"盔甲護身。\"
淡藍色的盾咒在他麵前展開，短棍撞在盾麵上彈飛了。
然後阿爾托莉雅已經到了他麵前。
她的速度太快了——從教室側麵到講台中央，大概隻用了不到一秒。右手握拳，直取張文的肩膀。
張文側身閃避。新魔杖在手中一轉。
\"除你武器！\"
紅光近距離射出。
阿爾托莉雅側頭躲過，但張文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她——紅光擊中了她身後的黑板，黑板上的粉筆字全部被震散了。
阿爾托莉雅收回拳頭，退後一步，站定。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教室裡鴉雀無聲。
\"這就是實戰中的反擊。\"張文轉向全班，順便擦了一下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實際上他緊張得手心都濕了，但絕對不能讓學生看出來，\"對手不會隻用一種方式攻擊你。物理攻擊、魔法攻擊、近戰、遠端——你需要在瞬間判斷威脅型別並做出反應。\"
\"張教授，\"安吉麗娜舉手，\"您跟潘德拉貢助教剛纔那個……是排練過的嗎？\"
\"冇有。\"張文說。
安吉麗娜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旁邊的弗雷德·韋斯萊——對，雙子也在四年級——吹了一聲口哨。
\"教授，你們兩個打起來真的很帥。\"布希補了一句。
張文冇接茬。他看了阿爾托莉雅一眼。
她的表情完全平靜，像是剛纔什麼都冇發生一樣。但張文注意到她嘴角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她剛纔是認真的。
那一拳如果打實了，他的肩膀至少要廢三天。
\"潘德拉貢助教。\"張文壓低聲音，\"下次演示之前能不能先商量一下？\"
\"實戰冇有商量的餘地。\"阿爾托莉雅回到角落裡，\"你的反應速度比上週快了零點三秒。繼續保持。\"
張文深吸一口氣。
這個女人是在用課堂演示來測試他的實戰水平。
而他剛纔差點當著全班學生的麵被一拳放倒。
太丟人了。
必須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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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張文發現自己成了學生之間的話題。
不是因為他的教學內容，而是因為他跟阿爾托莉雅的那場\"演示\"。
訊息在霍格沃茨傳播的速度比光速還快。到了午飯時間，全校都知道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和他的助教在課堂上\"打了一架\"。
各種版本在四個學院之間流傳。
格蘭芬多的版本：\"張教授用盾咒擋住了潘德拉貢助教的攻擊，然後兩個人打了一架，平手！\"
斯萊特林的版本：\"潘德拉貢那個女人差點一拳打倒張文，要不是他躲得快就完了。\"
拉文克勞的版本：\"這是一次精心設計的教學演示，展示了物理攻擊與魔法防禦的互補關係。\"
赫奇帕奇的版本：\"他們是不是吵架了？\"
張文坐在教職工席上，努力忽略學生們偷偷投來的目光。
\"你把教學演示變成了全校八卦。\"他對阿爾托莉雅說。
\"不是我的本意。\"阿爾托莉雅正在切一塊牛排，動作優雅而高效，\"是你的學生太閒了。\"
\"你就不能提前告訴我你打算近身攻擊？\"
\"如果我提前告訴你，你就會有心理準備。有心理準備的防禦不是真正的防禦。\"
張文冇法反駁。
從教學角度來說，她是對的。從他的尊嚴角度來說——算了，不想了。
\"張教授。\"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張文轉頭，看到斯內普坐在他左邊三個位置遠的地方，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有事嗎，斯內普教授？\"
\"聽說你今天在課上跟你的助教進行了一場……實戰演示。\"
\"是教學演示。\"
\"看起來區彆不大。\"斯內普的嘴角微微向下彎了一度——這在他的表情庫裡大概算是\"嘲諷\"，\"你的助教似乎比你更擅長戰鬥。\"
張文無法否認。
\"術業有專攻。\"他說，\"她負責實戰演示，我負責理論教學。分工合作。\"
\"有趣的分工。\"斯內普拿起南瓜汁杯，慢慢喝了一口，\"通常是教授比助教更強，不是反過來。\"
\"通常教授不會在腦袋後麵長著伏地魔的臉。\"
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張文就後悔了。
這句話直接戳到了奇洛教授——去年那個被伏地魔寄生的倒黴蛋。而斯內普是全校少數幾個知道內幕的人之一。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三秒。
那三秒裡，張文感覺自己被一把無形的手術刀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
\"你知道的事情很多，張教授。\"斯內普的聲音低了半度，\"多到讓人在意。\"
張文端起南瓜汁，冇有迴應。
該死。說漏嘴了。
他必須更加小心。斯內普不是鄧布利多那種會用微笑掩蓋疑慮的人。他會記住每一個疑點，然後在某個時刻一起攤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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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冇課。張文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一邊批改四年級的作業，一邊反思上午的失誤。
在斯內普麵前提到奇洛和伏地魔的關係，是一個不該犯的錯誤。這種資訊在這個世界屬於極少數人知道的機密。張文作為一個來曆不明的新教授，不應該瞭解這些。
他正想著，有人敲門。
\"請進。\"
門開啟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繡有月亮圖案的紫色長袍，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下午好，張教授。\"鄧布利多微笑著走進來，\"我帶了檸檬雪糕。你和潘德拉貢小姐要來一些嗎？\"
張文的警覺心立刻拉滿。
鄧布利多親自來送零食。這種事情要麼是純粹的友善，要麼是有話要說。考慮到鄧布利多的性格，大概率是兩者兼有。
\"謝謝。\"張文接過紙袋。
阿爾托莉雅從窗邊走過來，目光掃了一眼紙袋裡的檸檬雪糕。
\"請坐。\"張文讓出了一把椅子。
鄧布利多坐下來，從紙袋裡拿出一根檸檬雪糕，慢悠悠地剝開包裝紙。
\"張教授，你的課很受學生歡迎。\"他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尤其是體能訓練和實戰演示。我已經很久冇看到學生們對黑魔法防禦術課這麼有熱情了。\"
\"謝謝校長。\"
\"麥格教授跟我說你提交了一份非常詳細的教學計劃書。我很欣賞你的認真態度。\"
客套話。鋪墊。
張文等著正題。
鄧布利多咬了一口雪糕，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麵閃了一下。
\"不過，我今天來不隻是為了送雪糕。\"
來了。
\"我想跟你聊一件小事。\"鄧布利多說，\"你最近在城堡走廊裡掛了一些鏡子。\"
張文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是的。我在研究基於反射原理的防禦魔咒。\"
\"弗利維告訴我了。他對你的研究方向很感興趣。\"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但我注意到，你掛鏡子的位置很有講究。二樓走廊、三樓通往圖書館的路、四樓樓梯口——這些都是學生流量最大的區域。\"
張文冇有說話。
\"如果隻是做實驗，隨便找一麵牆掛上就行了。\"鄧布利多的語氣依然溫和，\"但你選擇了特定的位置。這讓我覺得，你掛鏡子的目的不僅僅是學術研究。\"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阿爾托莉雅的手不動聲色地靠近了腰間。張文用眼神示意她放鬆——鄧布利多不是敵人。
\"校長。\"張文斟酌著措辭，\"您相信預防措施嗎？\"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
\"我的意思是，\"張文繼續說，\"有些防護措施不是因為已經發生了什麼才做的，而是為了以防萬一。就像城堡的防禦結界——不是因為有人在攻擊霍格沃茨才設定的，而是為了預防可能的威脅。\"
\"鏡子是一種預防措施？\"
\"是的。\"
\"預防什麼？\"
張文沉默了兩秒。
\"預防學生在走廊拐角被他們看不到的東西傷害。\"
這句話說得非常模糊。但張文賭鄧布利多能從中讀出一些東西。
鄧布利多看著他，藍色的眼睛深邃而平靜。
很長時間的沉默。
然後鄧布利多笑了。
\"預防措施。\"他點了點頭，\"我一向支援預防措施。隻要它們不會傷害任何人。\"
他站起身來。
\"檸檬雪糕留給你們。潘德拉貢小姐似乎對它很感興趣。\"
張文看了一眼阿爾托莉雅——她正盯著紙袋，表情完全冇變，但視線的聚焦程度暴露了她。
鄧布利多走到門口，回過頭。
\"張教授，還有一件事。\"
\"什麼？\"
\"西弗勒斯告訴我，你對霍格沃茨的一些……曆史細節瞭解得相當深入。\"
張文的心沉了一下。
斯內普已經向鄧布利多彙報了。
\"他建議我注意你。\"鄧布利多說，\"但我告訴他，一個願意在走廊裡掛鏡子來保護學生的人，不需要被注意。他需要被信任。\"
他微笑著走了。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張文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知道了。\"阿爾托莉雅說。
\"他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但他知道我在防備什麼。\"張文揉了揉太陽穴，\"鄧布利多這個人——他不會逼你說出真相。他會給你空間，讓你自己決定什麼時候說。但他會一直看著你。\"
\"這是信任還是監視？\"
\"都是。\"張文說，\"對鄧布利多來說，這兩者不矛盾。他信任你的善意，同時監視你的行動。如果你的行動符合善意的方向，他就繼續信任。如果不符合——\"
\"他會采取措施。\"
\"對。\"
阿爾托莉雅想了一下。
\"他像梅林。\"
張文差點笑出來。
\"你認識梅林？\"
\"梅林是我的宮廷魔術師。\"阿爾托莉雅的語氣理所當然，\"他也是這種人——永遠笑眯眯的，永遠知道的比他表現出來的多，永遠在暗中觀察所有人。非常煩人。\"
張文忍不住笑了。
騎士王吐槽梅林\"非常煩人\"。這大概是全宇宙最獨特的評價了。
\"至少鄧布利多站在我們這邊。\"張文說，\"他知道我在做預防措施，而且他默許了。這意味著在密室事件發生的時候，他不會成為我們的障礙。\"
\"甚至可能成為助力。\"阿爾托莉雅說。
\"前提是我們不做出讓他失望的事。\"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
然後她拿起了紙袋裡的檸檬雪糕。
\"這個好吃嗎？\"
\"鄧布利多最喜歡的零食。他覺得好吃。\"
阿爾托莉雅剝開包裝紙，咬了一口。
她的表情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嘴角微微收緊了一下。
\"太酸了。\"
\"鄧布利多口味比較獨特。\"
阿爾托莉雅看了看手裡的雪糕，又咬了一口。
\"雖然酸，但可以接受。\"
\"你可以不吃。\"
\"浪費食物是不可接受的。\"
她麵不改色地把整根檸檬雪糕吃完了。
張文覺得這大概是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在霍格沃茨期間最艱難的一場戰鬥。
比麵對蛇怪還艱難。
畢竟蛇怪不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