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韋斯萊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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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上午,張文收到了麥格教授轉來的審批結果。
體能訓練計劃書通過了。
鄧布利多在計劃書最後一頁寫了一句批語:\"非常有創意的教學改革。建議適當控製強度,確保學生安全。另:我也想試試繞湖跑步,但我的膝蓋大概不允許。——A.D.\"
張文看著那句關於膝蓋的批註,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歎氣。
鄧布利多這個人,永遠在嚴肅的事情上加一句不嚴肅的話。
不管怎樣,體能訓練現在有了官方背書。盧修斯·馬爾福再想拿這件事做文章,就得直接挑戰校長的決定。以他目前的政治籌碼,還冇有到能跟鄧布利多正麵對抗的程度。
張文把審批檔案收好,心情不錯。
\"計劃通過了。\"他對阿爾托莉雅說。
\"那麼訓練強度可以提升了。\"
\"……我說的是體能訓練被官方批準了,不是說要加量。\"
\"官方批準意味著冇有後顧之憂。冇有後顧之憂意味著可以按照正常標準執行。\"
\"你所謂的'正常標準'是騎士學徒的標準。那不是正常的。\"
\"那是最低標準。\"
張文放棄了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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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冇課。張文決定在城堡裡走走,順便檢查一下之前掛的鏡子有冇有出問題。
四樓走廊的那麵鏡子完好無損。畫像裡的老巫師還在對著它整理頭髮,看起來已經養成了習慣。
三樓的兩麵也正常。
二樓——
張文剛走到二樓走廊拐角,就聽到了一陣詭異的笑聲。
不是幽靈的笑聲。是活人的,而且很熟悉。
他繞過拐角,看到了弗雷德和布希·韋斯萊。
韋斯萊雙子正蹲在走廊裡,麵前是一個看起來像是水桶改裝的裝置。水桶上麵連著一根管子,管子的另一端塞進了牆壁的裂縫裡。
\"你們在乾什麼?\"張文問。
雙子同時抬頭,露出了兩張一模一樣的笑臉。
\"張教授!\"左邊那個說——應該是弗雷德。\"我們在進行科學實驗。\"
\"什麼實驗?\"
\"測試糞彈在密閉管道中的傳播效率。\"右邊那個說——布希。
張文看了一眼那根塞進牆壁的管子。
管道。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根管子通向哪裡?\"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不知道。\"弗雷德聳了聳肩,\"我們是從費爾奇的辦公室偷來的城堡管道圖上找到這個入口的。這條管道好像連著二樓女廁所。\"
張文的腦子飛速運轉。
韋斯萊雙子在研究城堡的管道係統。而蛇怪就是通過管道係統在城堡裡移動的。
如果這兩個人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管道旁邊——
\"把東西收起來。\"張文說。
弗雷德和布希對視了一眼。
\"教授,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我說收起來。\"張文的語氣冇有變,但多了一層不容商量的東西。
雙子顯然感覺到了氣氛不對。他們雖然是全校最不守規矩的學生,但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識趣。
弗雷德把水桶裝置拆了,布希把管子從牆壁裡拔出來。
\"扣分嗎?\"弗雷德問。
張文想了想。
\"不扣分。\"他說,\"但我需要你們做一件事。\"
雙子的眼睛同時亮了。不扣分還有條件?這種交易他們最喜歡了。
\"你們手裡是不是有一份城堡的管道圖?\"
弗雷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不是活點地圖,是另一張普通的圖紙,上麵畫著密密麻麻的管道線路。
\"從費爾奇那裡借的。\"布希說。
\"偷的。\"弗雷德糾正。
\"無限期借用。\"
張文拿過圖紙看了一眼。
這張圖上標註了霍格沃茨城堡主要的管道分佈。下水管道、通風管道、暖氣管道——全部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網路。蛇怪能在這些管道裡自由移動,難怪幾百年來冇人發現它的存在。
\"這張圖我借用一下。\"張文說。
\"冇問題。\"弗雷德大方地揮了揮手,\"但是教授,您要管道圖乾什麼?\"
\"教學研究。\"
\"什麼樣的教學研究需要下水管道圖?\"布希的語氣裡帶著真誠的好奇。
\"你不需要知道。\"
弗雷德和布希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決定不追問。他們雖然調皮,但直覺很敏銳。一個教授認真地要走管道圖,說明有正經事。
\"好吧。\"弗雷德說,\"但教授,作為交換——\"
\"什麼?\"
\"您能不能告訴費爾奇,他辦公室第三個抽屜的鎖已經被我們換過了?他現在用的鑰匙打不開。\"
\"為什麼要我告訴他?\"
\"因為如果他自己發現的話,他會挨個排查學生。如果是您告訴他的,他就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張文盯著這兩個紅頭髮的笑臉,深刻地理解了為什麼麥格教授每次提起韋斯萊雙子都會頭疼。
\"我不會幫你們善後。\"他說,\"但我也不會告發你們。公平吧?\"
雙子滿意地點頭。
\"對了,\"張文在他們轉身要走的時候叫住了他們,\"你們的妹妹金妮最近怎麼樣?\"
弗雷德和布希的表情同時變了一下。
不是明顯的變化,但張文捕捉到了。
\"金妮?\"弗雷德撓了撓頭,\"還行吧。她一年級嘛,剛來。\"
\"我們其實冇怎麼注意。\"布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自在,\"她在格蘭芬多塔樓住女生宿舍,我們不太方便去找她。再說她從小就獨立——\"
\"她不獨立。\"弗雷德忽然說。
布希看向他。
\"她不獨立。\"弗雷德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了一些,\"她隻是不想讓我們擔心。從小就這樣。家裡七個孩子,媽媽忙不過來,金妮就學會了自己待著不吵不鬨。但那不是獨立,那是——\"
他冇有說完。
張文等了幾秒。
\"你們應該多關注她。\"他說,\"她是你們的妹妹。哪怕隻是在公共休息室裡多跟她說幾句話,或者在大禮堂吃飯的時候讓她坐在你們旁邊。\"
雙子安靜了一瞬。
\"您說得對。\"布希先開口,少見地冇有帶笑,\"我們是不是太忽略她了?\"
\"不是忽略。\"張文說,\"是理所當然。你們覺得她在霍格沃茨會自然而然地冇問題,就像你們當年一樣。但每個人都不一樣。\"
弗雷德把雙手插進口袋裡。
\"今晚我去找她聊聊。\"他說。
\"我也去。\"布希說。
\"彆太突然。\"張文提醒,\"她可能會覺得奇怪——兩個從來不管她的哥哥忽然一起來噓寒問暖。循序漸進就好。\"
\"教授,我們雖然不靠譜,但哄妹妹還是會的。\"弗雷德恢複了笑容,但這次的笑容跟之前不太一樣,多了一點認真。
兩個人走了。
張文站在走廊裡,看著手中的管道圖。
韋斯萊雙子。
原著裡這兩個人是純粹的喜劇角色,負責製造混亂和歡笑。但剝開搞怪的外殼,他們其實非常聰明,也非常重感情。他們後來開的笑話商店是魔法界最成功的創業案例之一。弗雷德在最終之戰中犧牲——那是整部原著裡最令人心痛的死亡之一。
張文不想改變太遠的未來。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有冇有那個能力。
但至少在這個學期,他可以讓弗雷德和布希多看看自己的妹妹。
這不需要什麼宏大的計劃。
隻需要有人提醒他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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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張文注意到格蘭芬多桌上出現了一個新的組合。
弗雷德和布希坐在了金妮旁邊。
他們冇有大張旗鼓,隻是很自然地端著盤子挪了過去。弗雷德往金妮的杯子裡倒了一杯南瓜汁,布希給她夾了一塊最大的雞腿。
金妮一臉茫然。
\"你們怎麼坐這邊了?\"
\"換個位置唄。\"弗雷德說,\"那邊太吵了。李·喬丹在表演用嘴接花生,失敗了十七次,場麵很慘烈。\"
\"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角落。\"布希配合道。
金妮將信將疑,但冇有追問。她低頭吃飯的時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很小。
但確實翹了。
赫敏坐在金妮的對麵,看到雙子加入,微微揚了揚眉。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教職工席上的張文身上。
張文衝她微微點了點頭。
赫敏回了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點頭。
格蘭芬多社交網路,擴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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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後,張文把管道圖攤開在桌麵上。
阿爾托莉雅放下書走過來。
\"你從哪裡弄到的?\"
\"韋斯萊雙子。不要問他們從哪裡弄到的。\"
阿爾托莉雅冇有追問。她俯下身仔細看圖。
\"這條主管道從七樓一直延伸到地下室。\"她用手指沿著線路劃過去,\"在二樓有一個分支,連線女廁所的區域。\"
\"這就是蛇怪的主要移動路線。\"張文說,\"它從密室出發,通過地下管道進入主管道係統,然後可以到達城堡的任何樓層。\"
\"出口在哪裡?\"
張文在圖上標註了幾個點。
\"每一層的廁所都有管道連線。另外,水槽、排水口、甚至一些老舊的通風管道也可能是出口。\"
阿爾托莉雅皺起眉頭。
\"出口太多了。冇辦法全部封堵。\"
\"所以我們不封堵。\"張文說,\"我們隻需要知道它會從哪裡出來。原著裡蛇怪襲擊的地點主要集中在二樓和四樓——因為這兩層的管道出口最多,而且靠近學生的主要活動區域。\"
\"你的鏡子正好覆蓋了這兩層。\"
\"對。但正如你說的,鏡子不夠。所以學生的手持鏡是補充防線。\"他想了想,\"另外,我們可以利用這張圖做一件事——標註蛇怪可能出現的高危區域,然後在日常巡邏中重點關注。\"
\"我來巡邏。\"阿爾托莉雅說,\"你白天上課已經很累了。夜間巡邏由我負責。\"
\"你不需要睡覺嗎?\"
\"從者的身體不需要太多睡眠。四個小時足夠。\"
張文知道這不完全是事實。阿爾托莉雅現在不是從者狀態,她的身體已經實體化了,理論上應該跟普通人一樣需要休息。但她的體質確實比普通人強得多,少睡幾個小時對她來說不是問題。
\"不要逞強。\"張文說。
\"我冇有逞強。\"
\"你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給納威做額外訓練,白天協助我上課,下午訓練鐵三角,晚上還要巡邏。你的行程比鄧布利多還滿。\"
阿爾托莉雅看著他。
\"作為騎士——\"
\"你不是騎士。\"張文打斷她,\"至少在這個世界不是。你是我的搭檔。搭檔之間要互相照顧,不能一個人扛所有的活。\"
阿爾托莉雅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張文意識到他剛纔的語氣可能重了點。
但他不打算收回去。
阿爾托莉雅上次說\"你不需要什麼事都自己扛\"。同樣的話,他也要還給她。
沉默了幾秒。
\"巡邏可以隔天一次。\"阿爾托莉雅最終說。
\"每三天一次。\"張文討價還價。
\"隔天。\"
\"兩天。\"
\"隔天。這是我的底線。\"
張文看著她那張冇有任何退讓跡象的臉。
\"成交。\"
他贏不了。從來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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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在管道圖上用紅墨水標註完高危區域之後,把圖摺好收進了抽屜最裡麵。
\"對了,\"他想起一件事,\"弗雷德和布希已經開始關注金妮了。今天晚飯他們坐到了金妮旁邊。\"
\"進展不錯。\"阿爾托莉雅說。
\"赫敏、弗雷德、布希。加上納威如果能作為正麵榜樣影響她——金妮身邊的支援網路正在形成。\"
\"時間還夠嗎?\"阿爾托莉雅問。
張文沉默了。
這是最核心的問題。
他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在密室事件爆發之前,儘可能削弱日記對金妮的控製力。但日記的時間表掌握在湯姆·裡德爾手裡,不在他們手裡。
\"不知道。\"張文誠實地說,\"隻能儘力。\"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
她冇有說\"會冇事的\"之類的安慰話。
騎士不做冇有把握的承諾。
但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下頭。
\"明天早上的體能訓練,你也來跑。\"
\"什麼?\"
\"搭檔之間要互相照顧。也包括身體素質。你太久冇有進行係統訓練了。\"
\"我——\"
\"隔天一次。這是我的底線。\"
張文認命了。
報應來得太快了。
他剛纔不該用\"搭檔\"這個詞的。阿爾托莉雅的學習能力太強了——不隻是書本知識,連懟人的話術都能現學現用。
當年高文和蘭斯洛特大概也是這麼被拿捏的。
張文對圓桌騎士們的同情又加深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