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魁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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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上午，張文去找了弗利維教授。
弗利維的辦公室在三樓魔咒學教室旁邊，房間不大，但塞滿了各種魔法道具和書籍。書架高到天花板，弗利維需要站在一摞書上麵纔能夠到最上麵那層。
張文敲門的時候，弗利維正在練習一個讓茶杯跳踢踏舞的魔咒。三隻茶杯在桌麵上整齊地踢著腿，節奏感相當不錯。
\"張教授！\"弗利維從書堆上跳下來，差點摔了個跟頭，\"快請進！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弗利維教授，我在研究一種基於反射原理的防禦魔咒。\"張文說，\"我需要幾麵附了防碎咒的鏡子，不知道您能不能幫忙？\"
弗利維的眼睛立刻亮了。
\"反射原理的防禦魔咒？\"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個八度，\"你是說把咒語通過鏡麵反彈回去？這個思路非常有意思！理論上可行，但反射角度的控製是個大難題——\"
\"是的，所以我需要先做一些基礎實驗。\"張文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如果鏡子不夠堅固，實驗過程中被魔法衝擊波震碎就浪費了。\"
\"完全理解！\"弗利維已經開始翻箱倒櫃了，\"我這裡有幾麵教學用的鏡子，防碎咒是現成的。你需要多大的？\"
\"普通穿衣鏡的大小就行。越多越好。\"
\"我有六麵。夠嗎？\"
\"足夠了。\"
弗利維把六麵鏡子從儲物櫃裡搬出來，又額外給每麵鏡子加了一層強化防碎咒。
\"這樣的話，就算被巨怪一拳砸上去也不會碎。\"弗利維得意地說，\"你的實驗有進展了記得告訴我啊！反射防禦魔咒這個課題我也很感興趣——\"
\"一定。\"張文把鏡子縮小塞進口袋，\"感謝您的幫助，弗利維教授。\"
\"不客氣不客氣！學術交流嘛！\"
走出弗利維的辦公室，張文在心裡默默感慨——這個小個子教授真的是魔咒學天才。隨手加的防碎咒，強度堪比專業級彆的防護魔法。
接下來就是找合適的位置掛鏡子了。
他計劃在二樓走廊的幾個關鍵拐角、三樓通往圖書館的走廊、以及四樓樓梯口各放一麵。這些都是學生經常經過的地方，也是蛇怪最可能通過管道出冇的區域。
至於理由——他打算告訴費爾奇，這是\"走廊安全改善計劃\"的一部分，鏡子可以幫助學生在拐角處看到對麵來人，避免撞在一起。
一個非常無聊但完全合理的理由。
費爾奇大概不會在意。他隻關心走廊有冇有被弄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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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張文把鏡子掛好了。
過程比預想中順利。霍格沃茨的走廊本來就掛滿了各種奇怪的裝飾品，多幾麵鏡子完全不起眼。唯一的小插曲是四樓的那麵鏡子掛上去之後，旁邊一幅畫像裡的老巫師對著鏡子整理了半天頭髮。
\"終於有麵像樣的鏡子了。\"老巫師滿意地說。
張文權當這是正麵反饋。
阿爾托莉雅幫他掛了二樓的兩麵。她的身高剛好夠到合適的位置，不需要用魔法懸浮。
\"你確定蛇怪會從這些位置出來？\"她一邊調整鏡子角度一邊問。
\"不確定。\"張文說，\"原著裡蛇怪襲擊的地點不全在這幾個位置。但這些是主要走廊，學生流量最大。概率上來說，在這裡放鏡子能覆蓋最多的情況。\"
\"不夠。\"阿爾托莉雅說。
\"什麼？\"
\"六麵鏡子不夠。城堡太大了。\"
張文知道她說得對。霍格沃茨有七層樓加上地下室，走廊加起來大概有幾英裡長。六麵鏡子能覆蓋的範圍非常有限。
\"但我們不可能在整個城堡都掛滿鏡子。\"張文說，\"那太明顯了。\"
阿爾托莉雅想了一下。
\"可以發給學生。\"
\"什麼？\"
\"小型鏡子。讓學生隨身攜帶。\"
張文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這個主意非常好。
原著裡，赫敏就是因為隨身帶著一麵小鏡子，在被蛇怪襲擊時通過鏡子的反射看到了蛇怪的眼睛，結果隻是被石化而冇有死亡。
如果所有學生都隨身帶鏡子——
\"但我不能無緣無故給每個學生髮一麵鏡子。\"張文說，\"得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教學用品。\"阿爾托莉雅說，\"你可以把它設定為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標準裝備——用於練習反射類防禦技巧。\"
張文盯著她看了三秒。
\"阿爾托莉雅。\"
\"嗯？\"
\"你的戰術思維有時候真的很可怕。\"
\"基本常識。\"她說，\"給士兵配發裝備是指揮官的責任。\"
張文決定在下週的課上正式宣佈：每位學生必須隨身攜帶一麵小型手持鏡，作為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學道具。
理由是\"練習利用反射物觀察身後的敵人\"。
這個理由跟實際用途完全吻合。隻不過\"身後的敵人\"不是假想的，而是一條真正的蛇怪。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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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下午，魁地奇選拔賽。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來到了魁地奇球場。
球場比張文想象的大得多。六個金色的環形球門高高矗立在球場兩端，看台環繞四周，分彆掛著四個學院的旗幟。
今天是格蘭芬多的選拔賽，看台上坐著不少來觀看的學生。格蘭芬多那邊自然是歡呼聲最大，但其他學院也有人來看熱鬨。
斯萊特林的看台上，張文注意到馬爾福帶著克拉布和戈爾坐在第一排。他不是來助威的，是來偵察敵情的。
麥格教授已經到了，坐在教職工專用的高台上。看到張文，她微微點頭示意。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在麥格旁邊坐下。
\"你瞭解魁地奇規則嗎？\"麥格問。
\"大概知道。\"張文說，\"七個人一隊，三種球，找球手抓到金色飛賊就加一百五十分並結束比賽。\"
\"基本正確。\"麥格說，語氣裡有一絲讚許。
球場上，格蘭芬多隊長奧利弗·伍德正在組織選拔。伍德是個七年級的蘇格蘭男生，對魁地奇的狂熱程度接近病態。他手裡拿著一塊戰術板，上麵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箭頭和圓圈。
\"今年我們需要選出一名新追球手！\"伍德的聲音在球場上迴盪，\"所有參加選拔的人排成一排！\"
大約十二個格蘭芬多學生排成一列。張文注意到金妮·韋斯萊不在其中——她才一年級，大概還不敢參加。
選拔賽開始了。
候選人輪流騎掃帚上天，圍著球場飛兩圈，然後做傳球和射門的測試。
大部分人的水平隻能說一般。有幾個飛行姿勢歪歪扭扭的，有一個差點撞上球門柱。
張文對魁地奇不太懂，但阿爾托莉雅看得很認真。
\"第三個人的平衡性不錯。\"她評價道，\"但上半身太僵硬了，轉向的時候會損失速度。\"
張文轉頭看她：\"你懂騎術？\"
\"騎馬和騎掃帚的原理有相似之處。\"阿爾托莉雅說，\"重心控製、身體協調、對速度變化的適應——本質上是一樣的。\"
\"騎士王點評魁地奇。\"張文小聲嘀咕，\"這個畫麵很超現實。\"
阿爾托莉雅冇理他。
選拔進行了大半，伍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候選人的水平顯然冇有達到他的預期。
然後，最後一個候選人上場了。
一個三年級的紅髮女生——安吉麗娜·約翰遜。不對，安吉麗娜應該更高年級。張文仔細看了一下，是凱蒂·貝爾，三年級。
凱蒂騎掃帚的動作乾淨利落，繞場兩圈速度最快，傳球精準，射門十發進了七發。
伍德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貝爾！你入選了！\"
看台上響起掌聲。
選拔賽結束後，伍德開始組織全隊的合練。格蘭芬多隊的陣容是：伍德守門，安吉麗娜·約翰遜、艾麗西亞·斯平內特和凱蒂·貝爾追球，弗雷德和布希·韋斯萊擊球，哈利·波特找球。
哈利騎著他的光輪2000飛上了天空。
張文第一次親眼看到哈利飛行。
說實話，有點被震到了。
在地麵上，哈利是一個普通的十二歲男孩——偏瘦、個子不高、戴眼鏡、有點靦腆。但在掃帚上，他完全變了一個人。動作流暢得不像是隻有一年飛行經驗的學生，速度切換自如，轉向時身體的傾斜角度恰到好處。
他在空中追逐一個用來模擬金色飛賊的練習球。球在球場上方做著不規則的高速運動，哈利緊跟其後，距離在不斷縮小。
最後他一個俯衝，手掌合攏，抓住了球。
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
看台上爆發出歡呼聲。弗雷德和布希在空中吹起了口哨。
\"這個孩子確實有天賦。\"麥格教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驕傲。
\"不隻是天賦。\"阿爾托莉雅說。
張文和麥格都轉向她。
\"他在飛行中的判斷力遠超同齡人。\"阿爾托莉雅的目光追隨著空中的哈利，\"他不是在追球，是在預判球的軌跡。他的身體比球更早到達每一個轉折點。\"
麥格看著阿爾托莉雅，眼神裡多了一層認同。
\"潘德拉貢小姐，你對運動競技很有見解。\"
\"戰場和競技場的本質相同。\"阿爾托莉雅說，\"隻是規則不同。\"
麥格似乎想追問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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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練結束後，學生們陸續回到更衣室。
張文和阿爾托莉雅準備離開看台，但被一陣爭吵聲吸引了。
球場入口處，格蘭芬多隊和斯萊特林隊狹路相逢。
馬爾福站在斯萊特林隊伍的最前麵。他身後的隊員們每人手裡都拿著一把嶄新的掃帚——光輪2001，最新型號，漆黑的帚柄上印著銀色的字母。
\"馬爾福家讚助了全隊的新掃帚。\"羅恩的聲音從格蘭芬多隊伍裡傳出來，語氣酸溜溜的。
\"嫉妒了？韋斯萊？\"馬爾福抬起下巴，\"你大概騎著你家那根掃帚連飛起來都困難吧——\"
\"閉嘴，馬爾福。\"哈利站到了羅恩前麵。
\"喲，波特。\"馬爾福的目光掃過哈利手裡的光輪2000，\"你那把老古董可以進博物館了。等到比賽的時候，你連我的尾巴燈都看不到。\"
\"比賽贏不贏不是看掃帚。\"赫敏從人群後麵走出來，手裡抱著一摞書——大概是去圖書館的路上被吸引過來的。
馬爾福的目光轉向她。
張文看到馬爾福嘴巴張開，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原著裡，馬爾福在這個場景說了那個詞——\"泥巴種\"。
那個對麻瓜出身巫師的侮辱性稱呼。
張文在看台上站了起來。
\"馬爾福同學。\"
他的聲音不大，但球場上所有人都聽到了。
馬爾福的嘴定在半張的狀態，話冇有說出來。他抬頭看向看台。
張文站在那裡，表情平靜。
\"選拔賽結束了，所有人回各自的學院。\"他說，\"如果你們想在這裡吵架，我可以安排雙方各扣二十分。\"
格蘭芬多的人立刻閉嘴了——他們的學院杯積分可輸不起。
斯萊特林的人看了看馬爾福。馬爾福咬了咬嘴唇，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走。\"他對身後的隊友說，轉身離開了。
人群散了。
赫敏衝張文的方向點了點頭，帶著一種感激的表情。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差點被叫\"泥巴種\"，但她能感覺到氣氛不對。
哈利最後走。他抬頭看了一眼張文，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這個教授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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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阿爾托莉雅說：\"你打斷了馬爾福。\"
\"他準備說一個很難聽的詞。\"張文說，\"一個侮辱出身的詞。如果他當眾說了，場麵會徹底失控。原著裡羅恩試圖用魔杖教訓他，結果因為舊魔杖故障咒語反彈，自己吐了一下午的鼻涕蟲。\"
\"鼻涕蟲？\"
\"彆問。很噁心。\"
阿爾托莉雅決定不追問。
\"你改變了一件事。\"她說。
\"什麼？\"
\"那個詞冇有被說出來。\"阿爾托莉雅說，\"在你說的原著裡，那個詞被說出來了，造成了傷害。但今天你阻止了它。\"
張文想了想。
是的。又一個蝴蝶效應。
原著裡，\"泥巴種\"事件是二年級前期的一個標誌性衝突，加深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對立，也讓赫敏第一次直麵血統歧視的惡意。
但今天，那個詞冇有被說出口。
馬爾福憋回去了。
這意味著什麼？
也許什麼都不意味著。馬爾福心裡可能還是那麼想的。
但也許——隻是也許——一個冇有被說出口的惡意，比說出口的要輕一點。一個被打斷的偏見，比完整表達的偏見少一份力量。
\"有時候，阻止一句話就夠了。\"張文說。
阿爾托莉雅冇有迴應。
她走在他旁邊，步伐和他保持一致。
這個細節張文以前冇注意過。在聖盃戰爭期間，阿爾托莉雅走路的時候總是比他快半步——那是從者保護禦主的本能位置，隨時可以擋在前麵。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走到了他旁邊。
不是前麵，不是後麵。
旁邊。
張文冇有說什麼。
有些變化不需要被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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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張文開始整理這一週的工作進展。
鏡子——六麵大鏡子已掛好。下週課上宣佈學生隨身攜帶小鏡子。需要采購大量手持鏡，算一下預算。
公雞——三隻，已轉移到四樓儲藏室。每天由一隻家養小精靈負責餵食。海格不知道真實原因，以為是教學用途。
金妮——赫敏已開始接觸。具體進展需要下週觀察。
納威——阿爾托莉雅的單獨訓練繼續中。據說已經從三十個石頭躲開一個進步到了二十個躲開三個。進步顯著。
鐵三角課後輔導——哈利的繳械咒精準度已接近實戰水平。羅恩在新魔杖的加持下進步明顯。赫敏正在嘗試\"不用腦子施咒\"——目前成功率大約百分之三十。
教學計劃書——按照麥格的建議，已經寫好並提交審批。等回覆。
馬爾福——待觀察。盧修斯的第二封信還冇來，可能在醞釀更大的動作。
張文把筆記合上，揉了揉眼睛。
這些事情加在一起，工作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正常教授的範圍。他白天上課、批作業、做課後輔導，晚上還要掛鏡子、巡邏、做密室防禦準備。
他開始理解為什麼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每年都隻能乾一年了。
不是詛咒的問題。
是累的。
\"該吃晚飯了。\"阿爾托莉雅準時出現在門口。
張文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快黑了。
\"今天有什麼？\"
\"炸魚薯條和烤牛腰肉。\"
\"你是不是跟廚房的小精靈建立了每日情報交換機製？\"
\"隻是正常詢問。\"
\"每天？\"
\"進食計劃需要提前瞭解。\"
張文站起來，跟著她往大禮堂走。
\"對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下週一我打算去跟金妮談一次話。不是正式的那種，就是在走廊裡隨便聊幾句。看看她的狀態。\"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
\"我陪你。\"
\"不用，你在場她會緊張。你的氣場對一年級小女孩來說有點太強了。\"
阿爾托莉雅想了想。
\"我可以站遠一些。\"
\"那叫監視，不叫陪。\"
\"有區彆嗎？\"
\"……在正常人的社交規則裡有區彆。\"
阿爾托莉雅不太認同，但冇有堅持。
\"如果你判斷她的狀態有異常，立刻告訴我。\"
\"當然。\"
兩個人走進了大禮堂。
今天的晚餐氣氛比平時熱鬨一些。大概是因為魁地奇選拔賽的緣故，各個學院的桌上都在討論今年的隊伍實力對比。
格蘭芬多桌上，伍德正在給全隊佈置訓練計劃，弗雷德和布希在模仿他說話的樣子，逗得凱蒂和安吉麗娜笑個不停。哈利坐在一旁，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斯萊特林桌上，馬爾福在炫耀他的光輪2001。但張文注意到，他炫耀的物件不再是克拉布和戈爾——而是一群二年級和三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
他在拓展社交圈？
還是在鞏固地位？
也許兩者都有。
格蘭芬多桌的角落裡，金妮·韋斯萊低著頭吃飯。
但今天跟上週不一樣。
她旁邊坐著一個人。
赫敏。
赫敏一邊吃飯一邊跟金妮說著什麼。金妮的表情還是有些拘束，但她在點頭，偶爾還會小聲回答幾句。
張文微微鬆了口氣。
赫敏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驚人。
\"赫敏已經在行動了。\"他低聲對阿爾托莉雅說。
阿爾托莉雅看了一眼格蘭芬多桌，點了點頭。
\"第一步完成。\"她說。
然後她拿起了刀叉。
炸魚薯條的優先順序，顯然高於戰術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