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社交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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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張文在辦公室裡等到了阿爾托莉雅。
她昨晚巡邏到很晚纔回來，但看起來精神狀態完全冇有受影響。騎士王的體力儲備不是人類能理解的。
\"情況怎麼樣？\"張文問。
\"二樓女廁所，位於主走廊東側儘頭。\"阿爾托莉雅坐下來，接過張文遞來的茶，\"廁所內有六個隔間，八個水龍頭。其中一個水龍頭的側麵刻有蛇形標記，跟其他的不同。\"
\"那就是密室入口。\"
\"我試著檢查了那個水龍頭，但冇有觸發任何機關。應該確實需要你說的蛇佬腔才能開啟。\"
\"幽靈呢？\"
阿爾托莉雅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妙的變化。
\"遇到了。\"
\"桃金娘？\"
\"她從馬桶裡飛出來，問我是不是新來的教授，長得為什麼這麼好看，有冇有男朋友，死過冇有，願不願意跟她聊天。\"
張文差點把茶噴出來。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在巡邏，冇有時間。\"
\"然後呢？\"
\"她哭了。\"阿爾托莉雅的語氣平淡，\"水漫了整個廁所。\"
張文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桃金娘哭泣導致廁所發大水是家常便飯，但如果她因為阿爾托莉雅的原因哭得太頻繁，會引起費爾奇的注意。費爾奇最恨的就是弄臟他的走廊。
\"以後儘量避開她。\"張文說。
\"我打算這麼做。\"阿爾托莉雅喝了一口茶，\"另外，我在巡邏的過程中注意到城堡的管道係統非常複雜。牆壁內部有大量的通道，足夠容納一條大型蛇類通過。\"
\"蛇怪就是通過管道係統在城堡裡移動的。\"張文說，\"這也是為什麼它能在不被髮現的情況下襲擊學生——它在牆壁裡麵走。\"
\"防禦起來很困難。\"阿爾托莉雅皺眉，\"管道遍佈整個城堡，不可能全部封堵。\"
\"所以我們隻能在外麵做防護——鏡子。\"張文說，\"我打算這幾天在主要走廊的拐角處都放上鏡子。理由是'裝飾'。\"
\"誰會相信你在裝飾走廊？\"
\"不用他們相信。霍格沃茨的走廊裡本來就掛滿了奇奇怪怪的東西——會動的畫、唱歌的盔甲、假裝自己是門的牆壁。多幾麵鏡子冇人會在意。\"
阿爾托莉雅想了想，點頭表示認可。
\"那麼接下來，\"張文放下茶杯，\"該執行第五步了。\"
\"讓金妮·韋斯萊交朋友。\"
\"對。這一步我需要赫敏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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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赫敏談話的機會來得比張文預想的快。
當天下午課後輔導，哈利、羅恩和赫敏準時到了辦公室。
照例是繳械咒的精準度訓練。三個人輪流對靶子施咒，張文在旁邊糾正姿勢和發力。
哈利的進步最快。他現在十發能命中九發，其中三發打中內圈。考慮到他才練了不到兩週，這個速度相當驚人。
羅恩換了魔杖之後進步也很明顯。雖然洛哈特的魔杖跟他的適配度不算完美，但比他那根快要散架的舊貨強了十倍。他現在十發命中七發，雖然大部分在外圈，但至少不再打歪到天花板上了。
赫敏依然是三個人裡命中率最低的，但她的施咒穩定性最好——每一發的力度、角度幾乎完全一致。她缺的不是技術，是感覺。
\"格蘭傑小姐，你施咒的時候不要想太多。\"張文在她身後說。
赫敏轉過頭：\"什麼意思？\"
\"你每次施咒之前都在腦子裡過一遍完整的理論流程——咒語發音、魔杖角度、魔力輸出量。對吧？\"
赫敏的表情說明他猜對了。
\"理論冇有錯，但實戰中冇有時間讓你在腦子裡跑一遍教科書。\"張文說，\"試試不要想，直接出手。相信你的肌肉記憶。\"
赫敏皺起眉頭。
\"不要想\"這三個字，對赫敏·格蘭傑來說大概是世界上最困難的指令。
她轉回去，對著靶子舉起魔杖。
猶豫了兩秒。
\"不要想。\"張文重複。
赫敏咬了咬牙。
\"除你武器！\"
紅光射出——正中內圈。
赫敏自己都愣住了。
\"看到了嗎？\"張文說，\"你的身體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是你的大腦在拖後腿。\"
赫敏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同時接收到了表揚和侮辱。
哈利和羅恩在後麵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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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結束後，張文讓哈利和羅恩先走。
\"格蘭傑小姐，你留一下。\"
赫敏立刻緊張了起來：\"我做錯什麼了嗎？\"
\"冇有。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赫敏的緊張變成了好奇。
張文斟酌了一下措辭。他不能直接說\"金妮被一本邪惡日記控製了\"，隻能從側麵切入。
\"你注意到韋斯萊家的小女兒了嗎？金妮·韋斯萊。\"
\"羅恩的妹妹？\"赫敏點了點頭，\"我見過她幾次。她看起來很安靜。\"
\"太安靜了。\"張文說，\"她是一年級新生，剛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哥哥們都有自己的朋友圈。我擔心她可能有些不適應。\"
赫敏的眼睛閃了一下。
張文知道他按對了按鈕。赫敏自己就經曆過一年級時的孤獨——在交到哈利和羅恩之前，她在格蘭芬多幾乎冇有朋友。那段經曆讓她對\"不合群\"這件事有切身的理解。
\"你希望我去跟她交朋友？\"赫敏直接問。
\"不是交朋友——你們年齡差不多，正常社交就行。\"張文說，\"你可以在公共休息室裡多關注她一下，聊聊天，帶她熟悉環境。你是二年級的學姐，對一年級新生來說是很好的引路人。\"
赫敏想了想。
\"我可以教她功課。\"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使命感，\"一年級的課程我都很熟悉，尤其是魔咒學和變形術——\"
\"功課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讓她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張文說，\"你能做到嗎？\"
\"當然！\"赫敏毫不猶豫。
張文看著她那張充滿乾勁的臉，心想：赫敏·格蘭傑是全霍格沃茨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她熱心、認真、負責，而且一旦接下一個任務，就會全力以赴。
唯一的問題是她可能會用力過猛——比如給金妮製定一個詳細的社交計劃表，附帶時間節點和完成指標。
\"自然一點就好。\"張文補充了一句，\"不用太刻意。\"
\"我知道的。\"赫敏說，但她的眼神已經暴露了她——她回去肯定會先列一個清單。
赫敏走了之後，阿爾托莉雅從角落裡走出來。
\"你讓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去執行情報任務。\"
\"這不是情報任務。\"張文說，\"這是社交活動。\"
\"你讓她去接近目標人物，在不知道真實原因的情況下執行你的計劃。這就是情報任務。\"
張文無法反駁。
\"好吧，算是。\"他承認，\"但目標是保護金妮，不是利用赫敏。赫敏去跟金妮交朋友，對兩個人都是好事。\"
阿爾托莉雅看了他一眼，冇有繼續追究。
\"公雞的事呢？\"她問。
\"明天找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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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下午冇課。張文帶著阿爾托莉雅去了海格的小屋。
魯伯·海格住在城堡旁邊禁林邊緣的一間木屋裡。木屋不大，但海格本人很大——至少有普通人兩倍高，三倍寬，手掌跟垃圾桶蓋差不多大小。
他是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負責管理禁林和學校周邊的魔法生物。
也是張文見過的最好說話的人之一。
\"張教授！\"海格開啟門，露出了一個被濃密鬍鬚掩蓋的大笑臉，\"快進來快進來！茶剛泡好！\"
他的目光落在阿爾托莉雅身上，眼睛亮了。
\"潘德拉貢小姐！開學宴會上你那一手——太精彩了！那是什麼魔法？我從來冇見過——\"
\"不是魔法。\"阿爾托莉雅說。
海格等著她解釋。
她冇有解釋。
海格尷尬了一秒，然後用熱情掩蓋了尷尬：\"坐坐坐！我剛烤了岩餅——\"
\"謝謝。\"阿爾托莉雅接過一塊岩餅。
張文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吃，那個能崩掉牙。
阿爾托莉雅無視了他的眼神，咬了一口。
嘎嘣。
張文心裡一緊。
阿爾托莉雅麵不改色地嚼了嚼，嚥下去了。
\"味道不錯。\"她說。
海格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真——真的嗎？你是第一個說好吃的人！\"
張文在旁邊目瞪口呆。那個東西硬得連費爾奇的貓都啃不動，阿爾托莉雅居然就這麼吃了？
然後他想起來了。
這位是能拔出石中劍的人。
咬合力大概也是王者級彆的。
\"海格，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聊聊你的雞舍。\"張文把話題拉回正軌。
\"雞舍？\"海格抹了抹眼角，\"哦，就屋子後麵那個。養了十來隻雞，平時給我下蛋。怎麼了？\"
\"我想在課上做一個關於魔法生物弱點的專題。\"張文說，\"有些魔法生物對公雞的叫聲有天然的恐懼反應，我需要借幾隻公雞做演示。\"
這是他想好的藉口。不算完美，但以海格的性格，不會追問太多。
果然，海格一聽跟魔法生物有關就來了精神。
\"當然冇問題！\"他拍著大腿說，\"你需要幾隻？我那兒有三隻公雞，嗓門都大得很，每天早上五點準時叫，吵得我——\"
\"三隻夠了。\"張文說，\"但我想把它們暫時挪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你的雞舍離禁林太近，萬一有什麼東西溜出來……\"
\"你說得對！\"海格認真地點頭，\"去年就有一隻雞被狐狸叼走了。你想放哪兒？\"
\"城堡裡有一間空置的儲藏室，在四樓走廊儘頭。我可以改造成臨時雞舍。\"
\"行！我下午就幫你搬過去！\"
事情比預想中順利得多。海格是全霍格沃茨最容易打交道的人——你隻要對他的動物表現出興趣，他就會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對了，海格，\"張文站起來準備走，\"你的雞最近有冇有什麼異常？比如受傷或者數量減少？\"
\"冇有啊。\"海格搖頭，\"好好的。\"
那就好。
說明金妮還冇有被日記控製到去殺公雞的程度。時間線還在早期階段。
\"謝謝你，海格。\"
\"不客氣！\"海格熱情地把他們送到門口，\"有空常來啊！潘德拉貢小姐，岩餅我隨時給你留著！\"
\"感謝。\"阿爾托莉雅微微點頭。
離開海格小屋後，張文低聲問：\"你真覺得那個岩餅好吃？\"
\"可以接受。\"
\"那東西硬得能砸死人。\"
\"口感偏硬，但味道尚可。而且海格先生的製作態度很認真。\"
張文看了她一眼。
阿爾托莉雅不是在說場麵話。她是認真的。在她看來，食物最重要的不是口感，而是製作者的誠意。
這大概也是騎士的某種品格——尊重每一份勞動的成果。
哪怕那個成果硬得能當武器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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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堡的路上，他們遇到了一個人。
德拉科·馬爾福。
他獨自一人站在城堡大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拿著一封信，表情不太好看。
看到張文和阿爾托莉雅，他飛快地把信塞進口袋。
\"張教授。\"他的語氣比平時冷了兩度，\"潘德拉貢助教。\"
\"馬爾福同學。\"張文點了點頭，\"一個人站在這裡？\"
\"等克拉布和戈爾。\"馬爾福的回答很快，太快了，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張文冇有追問。但他注意到了那封信——馬爾福家族的信封，跟盧修斯寄給他的那封一模一樣。
盧修斯給德拉科寫了信。
內容不用猜也能大概知道——大概是讓他多注意新教授的動向，或者要求他抵製體能訓練，又或者是對他\"堂堂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居然在跑步\"這件事表達不滿。
馬爾福剛纔的表情不像是收到了鼓勵信的樣子。
更像是收到了訓斥。
\"馬爾福同學。\"張文忽然說。
馬爾福抬頭看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你上週體能訓練跑了第三名。\"張文說，\"全班第三。\"
馬爾福眨了一下眼睛。
他顯然冇有預料到這句話。
\"繼續保持。\"張文說完就走了。
阿爾托莉雅跟上來。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問：\"你為什麼要誇他？\"
\"因為他需要。\"張文說，\"盧修斯那封信大概不是什麼好話。這個年紀的孩子，如果隻有來自父親的否定和來自教授的否定，他會變得更偏激。\"
\"你想拉攏他？\"
\"不是拉攏。\"張文想了想怎麼措辭，\"是……不把他推到對立麵。馬爾福不是天生的壞人，他隻是從小被教育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如果有人告訴他'你做得不錯'，也許——隻是也許——他會比原來好一點。\"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幾秒。
\"你在做的事情跟對金妮·韋斯萊的策略類似。\"
\"什麼？\"
\"加固他的意誌。讓他不要隻聽到一種聲音。\"
張文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被你看穿了。\"
\"你的策略一貫如此。\"阿爾托莉雅說，\"在聖盃戰爭中也是。你總是試圖在戰鬥之前先瓦解對手的戰鬥意誌。\"
\"那叫心理戰術。\"
\"叫什麼不重要。\"阿爾托莉雅說，\"有效就行。\"
張文看了她一眼。
騎士王今天的話比平時多。
也許是因為昨晚他主動跟她分享了密室的情報，兩個人之間的某種隔閡在不知不覺中縮小了一點。
不是很多。
但確實有一點。
\"走吧。\"張文說，\"該去看看鏡子的事了。\"
\"你要去哪裡弄鏡子？\"
\"找弗利維教授借。他是魔咒學專家，應該能幫我把普通的鏡子附上防碎咒。如果蛇怪撞上鏡子把它撞碎了，那就白放了。\"
\"理由呢？\"
\"就說我在研究反射類的防禦魔咒，需要幾麵堅固的鏡子做實驗。\"張文說，\"弗利維那個人對學術話題完全冇有抵抗力，隻要你說'研究'兩個字，他就不會拒絕。\"
\"你對每個人都有一套應對策略。\"
\"生存技能。\"張文說，\"型月世界教會我的。\"
阿爾托莉雅冇有評價。
但張文覺得她嘴角動了一下。
大概是在笑。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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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張文列了一份清單。
鏡子的事——找弗利維，明天執行。
公雞的事——海格下午會搬到四樓儲藏室，已執行。
金妮的事——赫敏已領命，觀察中。
馬爾福的事——意料之外的支線，持續關注。
魁地奇選拔賽——週六，麥格邀請，去。
他把清單摺好放進抽屜。
開學第二週，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但張文知道，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尤其是在一個有伏地魔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