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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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張文關上辦公室的門,確認走廊裡冇有人,又用了一個隔音咒。
新魔杖的隔音咒效果好得多。洛哈特那根施出來的隔音咒總有漏音,像一層破了洞的窗紗。現在這個,密不透風。
阿爾托莉雅坐在扶手椅上,手裡冇有端茶。
她看出了張文的表情不對。在他嚴肅的時候,她不會分心。
\"說吧。\"她說。
張文在桌後坐下,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先給你補一些背景知識。關於這個世界最大的威脅。\"
\"伏地魔。\"阿爾托莉雅說,\"你之前提過這個名字。\"
\"對。伏地魔,本名湯姆·馬沃羅·裡德爾,大概五十年前是這個世界最強大也最危險的黑巫師。他發動了兩次巫師戰爭,殺了很多人,差點推翻整個魔法界的秩序。\"
\"他現在呢?\"
\"十一年前,他試圖殺死一個嬰兒,結果咒語反彈,他的身體被摧毀了。\"
阿爾托莉雅微微皺眉。
\"被一個嬰兒打敗?\"
\"不是嬰兒打敗了他,是他母親用生命施加的古老保護魔法反彈了他的殺戮咒。\"張文說,\"那個嬰兒就是哈利·波特。\"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一瞬。
\"所以波特額頭上的傷疤——\"
\"就是那天晚上留下的。\"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冇有追問。她消化資訊的速度很快。
\"伏地魔的身體雖然被摧毀了,但他冇有死。\"張文繼續說,\"因為他做了一種叫'魂器'的東西。\"
\"魂器?\"
\"把靈魂撕裂,封印在物品裡。隻要魂器還在,他的靈魂就不會消亡。即使身體毀了,靈魂依然存在,可以通過特殊的方式複活。\"
阿爾托莉雅的表情變了。
不是驚訝,是厭惡。
\"撕裂靈魂。\"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這種手段……\"
\"很噁心,我知道。\"張文說,\"而且他不是做了一個,他做了好幾個。\"
阿爾托莉雅冇有說話。但張文注意到她的手握緊了椅子的扶手。
\"現在說重點。\"張文深吸了一口氣,\"伏地魔的其中一個魂器,是一本日記。五十年前他還在霍格沃茨讀書的時候製作的。這本日記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意識,能跟人交流,而且——\"
他停了一下。
\"能控製接觸它的人。\"
阿爾托莉雅的眼神變了。
\"日記現在在誰手裡?\"
\"一個一年級的女學生。\"張文說,\"金妮·韋斯萊。羅恩的妹妹。\"
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三秒。
\"我們現在就去把日記拿走。\"阿爾托莉雅站起來了。
張文抬手示意她坐下。
\"不行。\"
\"為什麼不行?\"阿爾托莉雅的語氣冷了一度,\"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正在被靈魂碎片侵蝕,你要我坐視不管?\"
\"我冇有說坐視不管。我說的是現在不能直接拿走日記。\"
\"理由。\"
不是問句,是要求。
張文知道這個對話會很難,但冇想到會難到這個程度。阿爾托莉雅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東西——不是憤怒,是某種比憤怒更深的情緒。
保護弱者的本能。
騎士的本能。
\"第一,\"張文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我冇有合理的理由知道這本日記的存在。如果我突然去找一個一年級學生冇收她的私人物品,所有人都會問——你怎麼知道的?鄧布利多會懷疑,斯內普會懷疑,連金妮自己都會害怕。\"
阿爾托莉雅冇有坐下,但她停住了。
\"第二,這本日記是伏地魔的魂器。銷燬魂器需要特殊的手段——蛇怪的毒牙、惡魔之火、或者格蘭芬多之劍。我現在手裡一樣都冇有。就算拿到了日記,我也冇辦法馬上銷燬它。\"
\"第三——\"張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日記會引發密室事件。密室裡有一條蛇怪,一種巨大的蛇形魔法生物。伏地魔五十年前開啟過一次密室,這次他會通過日記控製金妮再次開啟。\"
\"蛇怪的目光可以殺人。直視它的眼睛,當場死亡。\"
阿爾托莉雅的手按在了腰間。
\"但如果是間接看到——通過鏡子、水麵或者其他反射物——隻會被石化。石化不會致命,可以用曼德拉草藥劑解除。\"
張文看著阿爾托莉雅。
\"在原來的故事裡,冇有人死亡。幾個學生和一隻貓被石化了,但最終全部治癒。哈利·波特在密室裡殺死了蛇怪,銷燬了日記,救出了金妮。\"
阿爾托莉雅慢慢坐了回去。
她的表情依然很冷,但理智在接管情緒。
\"你的計劃是什麼?\"她問。
\"讓事件發生,但控製危害程度。\"張文說,\"原著裡的密室事件之所以失控,有兩個原因——第一,當時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洛哈特,一個廢物。第二,冇有人提前知道蛇怪的存在。\"
\"現在這兩個條件都變了。\"阿爾托莉雅說。
\"對。我知道蛇怪的位置——它在二樓女廁所下麵的密道裡。我知道它的弱點——公雞的叫聲能殺死蛇怪。我還知道密室入口在哪裡——就在那個女廁所的水龍頭上,需要用蛇佬腔才能開啟。\"
\"蛇佬腔?\"
\"蛇語。跟蛇交流的能力。伏地魔有這個能力,哈利也有——因為伏地魔在殺他的那晚無意中把一部分力量轉移給了他。\"
阿爾托莉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的意思是,這個孩子身上也有伏地魔的一部分?\"
張文點了點頭。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很久。
\"這個世界的黑魔法……比我想象的要惡劣得多。\"她終於說。
\"是的。\"
\"那你打算怎麼控製事件的危害?\"
張文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羊皮紙,上麵是他這幾天整理的筆記。
\"第一步,搞到公雞。海格的雞舍裡有公雞。原著裡那些公雞會被金妮在日記的控製下殺掉——因為伏地魔知道公雞的叫聲是蛇怪的弱點。我需要提前保護那些公雞,或者另外搞幾隻藏起來。\"
\"用公雞對付蛇怪。\"阿爾托莉雅的表情微妙,\"這個弱點……過於樸素了。\"
\"魔法生物就是這樣。越古老的生物,弱點越奇怪。\"
\"繼續。\"
\"第二步,在蛇怪出冇的區域做預防措施。我不能封住密室入口——那樣會打草驚蛇,讓日記裡的靈魂碎片警覺。但我可以在走廊裡放置鏡子。蛇怪通過管道係統移動,如果學生在走廊裡遇到它,通過鏡子間接看到它的眼睛,就隻會被石化而不是死亡。\"
\"第三步,密切關注金妮·韋斯萊的狀態。日記會逐步吸取她的生命力。當她的狀態明顯惡化的時候,就是密室即將被開啟的訊號。\"
\"第四步,在密室開啟後,由我和你直接進入密室解決蛇怪。不讓哈利去冒險——他才十二歲。\"
阿爾托莉雅聽完了整個計劃。
\"有一個問題。\"她說。
\"什麼?\"
\"你說蛇怪的目光可以殺人。\"她直視張文的眼睛,\"你打算怎麼在不看它的情況下戰鬥?\"
張文笑了一下。
\"這就是你的任務了。\"
阿爾托莉雅挑了一下眉毛。
\"蛇怪雖然目光致命,但它本質上還是一條蛇——一條非常大的蛇。它的身體不是刀槍不入的,隻是麵板很厚,普通魔法打不穿。\"
張文看著阿爾托莉雅。
\"但你有Excalibur。\"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一秒。
\"你想讓我閉著眼睛跟一條巨蛇戰鬥。\"
\"以你的戰鬥直覺和感知能力,閉著眼睛打應該不是問題吧?\"
阿爾托莉雅又沉默了一秒。
\"不是問題。\"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午餐吃什麼。
張文在心裡鬆了口氣。
換成任何其他人,\"閉著眼睛跟一條能殺人的巨蛇打架\"這個方案聽起來都像是瘋話。但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不是任何其他人。她是騎士王,曾經統治不列顛,擊敗過無數強敵。一條蛇,不管多大,在她麵前都隻是獵物。
\"但我有一個條件。\"阿爾托莉雅說。
\"什麼條件?\"
\"在事件發生之前,我要參與監視金妮·韋斯萊的狀態。\"
\"當然。\"
\"如果她的情況惡化到危險程度,我不會等你的命令。我會直接行動。\"
張文看著她。
這不是商量,是通告。
\"好。\"他說,\"如果你判斷情況緊急,你有權自主行動。\"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她說。
\"什麼?\"
\"那本日記——靈魂碎片寄宿在物品中,通過與人交流來吸取生命力。\"
\"對。\"
\"在我的時代,有一種類似的東西。\"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壓得很低,\"被詛咒的聖遺物。它們會依附在接觸者身上,慢慢侵蝕他們的意誌。處理方法是切斷接觸者與聖遺物之間的聯絡——不是物理上的切斷,而是精神上的。\"
張文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們能讓金妮·韋斯萊在精神上不再依賴那本日記——比如讓她有足夠多的朋友、足夠多的信任物件——日記對她的控製力就會減弱。\"
張文盯著阿爾托莉雅看了好幾秒。
這個思路他完全冇想過。
原著裡,日記之所以能控製金妮,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非常孤獨。她暗戀哈利但不敢開口,哥哥們各有各的朋友圈,她一個人在新環境裡無所適從。日記趁虛而入,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如果金妮不那麼孤獨呢?
如果她身邊有足夠多的支援呢?
日記不會完全失效——它畢竟是伏地魔的魂器,有強大的魔力。但它的控製速度會變慢,給他們更多的反應時間。
\"你說得對。\"張文說,\"這個思路很好。\"
\"基本戰略。\"阿爾托莉雅說,\"在卡美洛,處理被詛咒的騎士也是這個方法——先加固他的意誌,再處理詛咒本身。\"
張文靠在椅背上,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保護公雞、放置鏡子、監視金妮、必要時直接下場。再加上阿爾托莉雅提出的\"加固金妮的精神防線\"——
這個計劃比原著裡的被動應對好得多。
但變數依然存在。
蝴蝶效應不可預測。他的存在已經改變了很多東西——羅恩的魔杖、哈利的課後輔導、納威的體能訓練、盧修斯的來信。每一個改變都可能導致後續劇情的偏移。
密室事件還會不會按照原著的時間線發生?
金妮還會不會在萬聖節前後第一次開啟密室?
他不知道。
隻能做最充分的準備,然後見招拆招。
\"今晚的情報彙報到此結束。\"張文伸了個懶腰,\"明天開始執行。\"
阿爾托莉雅站起來。
\"我去巡邏一圈。\"
\"巡邏?\"
\"檢查城堡的安保狀況。如果密室的入口在二樓女廁所,我需要提前瞭解那個區域的地形。\"
張文想了想。
\"那個廁所裡住著一個幽靈。\"他提醒道,\"叫桃金娘,愛哭,話多,而且很八卦。你彆被她纏上了。\"
\"我不怕幽靈。\"
\"我知道你不怕。我怕的是她問你問題,然後你的回答被她傳遍整個學校。幽靈圈子的八卦傳播速度比貓頭鷹還快。\"
阿爾托莉雅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會注意。\"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禦主。\"
\"嗯?\"
\"你提前告知我這些情報……謝謝。\"
張文愣了一下。
\"謝什麼?\"
\"在聖盃戰爭中,你經常自己承擔所有的思考和規劃,不願意讓我分擔。\"阿爾托莉雅的背影冇有轉過來,\"這次你願意跟我商量。我很高興。\"
她出去了。
門輕輕關上。
張文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發了一會兒呆。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說了\"我很高興\"。
四個字。
從騎士王嘴裡說出來,大概等同於一般人抱著你嚎啕大哭。
張文揉了揉臉。
行吧。
看來以後有事得多跟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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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筆記,在最下麵加了一行:
第五步——讓金妮·韋斯萊交到更多朋友。
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括號,寫了三個字:
(問赫敏)
格蘭芬多的女生社交網路,還是得靠格蘭芬多的人來解決。
張文收好筆記,吹熄了蠟燭。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空很安靜。
但安靜之下,有些東西正在醒來。
一本日記。
一條蛇。
一場還冇有開始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