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裡，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茶已經涼了。他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夜色，手指擱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門口傳來腳步聲，一道是愛莉奧斯，另一道——
皮靴踩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不急不緩。蒼老的，平穩的，帶著一種他太熟悉的、刻進骨子裡的從容與傲慢。
鄧布利多慢慢抬起頭。
愛莉奧斯走進來，白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灰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她的身後跟著一個身影——黑色的鬥篷，白色的頭髮，那雙異色的眼睛帶著他再熟悉不過、又太久沒見過的神色。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靜靜地看著他。
“阿不思。”格林德沃說。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鬢角的白髮，看著他眼底那層薄薄的、被歲月磨鈍了的銳利。
“蓋勒特。”他說。
“你的鬍子，”格林德沃說，“更長了。”
鄧布利多的嘴角動了一下，但目光從格林德沃身上移開，落在愛莉奧斯臉上，聲音裡帶著疑惑和凝重：“你去找他的？”
“我去請他的。”愛莉奧斯糾正他，而後走到辦公桌前，把一封蓋著聖徒徽章的信放在他麵前。
“鄧布利多，我需要人手。你的鳳凰社不夠用，魔法部靠不住，所以我找了他。”
鄧布利多看著那封信，沒有開啟，語氣有些危險。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當然，”愛莉奧斯的聲音帶著從容和理所當然，“既然我選擇去紐蒙迦德，那就代表著我能掌控這一切。”
鄧布利多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有些恍惚。“也許你掌控的並不是你以為的力量，而是另一座需要攀登的高山呢？”
“沒有束縛的慾望會成為衝突牢籠的野獸，”愛莉奧斯向前走一步，和鄧布利多對視著，“我有束縛，格林德沃，也有。”
格林德沃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看著窗外的夜色。霍格沃茨的月光和紐蒙迦德的月光不一樣，這裡的月光更暖、更亮，落在禁林的樹梢上，落在黑湖的水麵上，落在他不再年輕的手背上。
他想起那些年在高塔裡，每個夜晚，他也會站在窗邊，透過狹小的窗戶看外麵的月光。那時候他想的是——阿不思也在看同一個月亮嗎？
“你瘦了。”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格林德沃沒有回頭，“紐蒙迦德的夥食，比不上霍格沃茨。”
“你知道我不是說這個。”
格林德沃沒有再說話，他扭頭看著鄧布利多，看著他也不再年輕的麵容，看著皺紋爬上他的眼角——那雙藍色的眼睛依然如同戈德裡克山穀澄澈的天空。
他突然笑了，“阿不思，你教出了一個好學生。”
鄧布利多看了一眼沉默地站在一邊把自己當隱形人的愛莉奧斯，反而說：“她倒是像極了你。”
格林德沃接話：“你的學生比你勇敢。”
鄧布利多喝了口已經涼掉的茶水，語氣不善：“她比你當年也理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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