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奧地利,阿爾卑斯山脈深處。
紐蒙迦德矗立在風雪之中,灰色的石壁與鉛色的天空融為一體,像一頭蟄伏了太久的巨獸。
愛莉奧斯站在建築前,呼吸間儘是冷冽的空氣,每一次吐息都在麵前凝成一團白霧,隨即被山風撕碎。
她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建築,那些巍峨的群山、被積雪覆蓋的森林,沉默地環繞著這座關押了世界上最危險的黑巫師的牢籠。
她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屬於紐蒙迦德的氣息——冰冷,孤寂,還有一種被歲月磨鈍了的、不甘的餘燼。
再睜開眼,神色裡隻有一往無前的堅定和再次率領聖徒的勢在必得。
皮靴敲打著紐蒙迦德的石階,黑色的巫師袍角沾染上了積雪,她緩緩向前走著。
“For the greater good.”
她在巍峨建築正門刻著的字跡前停下來,念出那句話——風吹雨打,不改本跡。
思緒忽然穿過這漫天飛雪,回到了某個下午的霍格沃茨。
那一次,她剛對魔法部那群屍位素餐的官員用了一套兵不血刃的手段——談判,交換,施壓,收網。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話柄。
阿不思看著她在一份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看了很久,久到她抬起頭。
“愛莉奧斯,”鄧布利多說,藍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微微閃動,“其實我非常慶幸。”
“慶幸什麼?”
“慶幸你沒有出生在我和蓋勒特的年代。”
她的羽毛筆頓了一下,鄧布利多沒有再說下去,但那些未盡之言,被格林德沃後來得知此事時發出的暢快笑聲,和她微微停頓後繼續書寫的羽毛筆,一起代替了。
鄧布利多之所以是鄧布利多,不在於他的強大與犧牲,而在於他百年不掌權的剋製。
愛莉奧斯之所以是愛莉奧斯,不在於她的先知與手段,而在於千年文化教育帶給她的人性。
當慾望衝破文明的牢籠,人性的火光便被束縛。
她見過太多被力量吞噬的人,也見過太多在權力麵前迷失的人,她不想成為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愛莉奧斯不再思索。
她的身形化作一團飄渺的黑霧,無聲地升騰,衝破風雪,沖向高塔頂端那扇狹小的窗戶。石牆在她身側飛速後退,積雪被氣流捲起又落下。她穿過窗欞的那一刻,黑暗撲麵而來。
“你來了。”
黑暗裡,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角落裡響起。
愛莉奧斯微怔,隨即笑了。
“看來先生對我今日冒昧前來拜訪,並不意外。”
那道男聲仍然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慵懶:“你來,是有求於我。”
“是的,格林德沃先生。”
“相比之下——”黑暗裡傳來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像是那個人換了個姿勢,“我更喜歡你叫我蓋勒特祖父。”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