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是什麼被壓了很久的東西突然翻湧上來。
“我來禁林找點材料,”她晃了晃手裡的書,“狼毒藥劑用的,他每個月都需要。”
那隻狗站起來了,它看著她,那雙灰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許多人性化的情緒。
愛莉奧斯終於抬起頭,對上它的目光。她看著那雙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怎麼了?”她問,“你認識他?”
黑狗沒有回答,它隻是站在那裡,尾巴垂著,耳朵豎著,瘦骨嶙峋的身體在風裡微微發抖。它低下頭,把那塊肉派叼起來,吃了。
它吃了很多,吃到最後,食盒裡隻剩一些碎屑。它趴在毯子邊上,肚子鼓起來一些,呼吸也比剛才平穩了。
愛莉奧斯從包裡拿出一個水杯,擰開蓋子,倒進旁邊的碗裡。
“喝點水,”她把碗推到它麵前,“你脫水了。”
它低下頭,嗅了嗅那碗水,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始舔。一口,兩口,三口,藥劑混在水裡,沒有顏色,也沒有味道。它喝了半碗,抬起頭,打了個哈欠。
然後它的眼皮開始往下掉。
它甩了甩頭,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它看著她,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和攻擊性,嘴巴呲著,後退一步,身體弓起來作攻擊狀。
下一秒,直接倒下。
愛莉奧斯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看著那隻狗的身形,又忽然嘆了口氣。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門開著,盧平站在窗邊,雙手緊握,指節泛白。看見她走進來,看見她懷裡那隻黑狗,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愛莉奧斯把那隻黑狗放在地毯上,它蜷縮成一團,瘦得每一根肋骨都凸出來,黑色的毛泛著暗淡的光。萊姆斯走過來,伸出手,又縮回去。
小天狼星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天花板。鄧布利多辦公室的天花板,熟悉又陌生。他躺在一張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頭髮是乾的,臉是乾淨的,指甲縫裡的泥巴也不見了。
他猛地坐起來。
“別動。”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萊姆斯的臉出現在他麵前,比記憶中老了太多,頭髮裡夾著白絲,眼眶發紅。
小天狼星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他有很多話想說,想問,想吼,但最後隻擠出來一句:“你他媽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老?”
萊姆斯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給你洗的澡,”他說,“你身上的泥,都快把校長盥洗室的下水管堵住了。”
“誰讓你——”
“小天狼星。”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辦公桌後麵傳來。
小天狼星轉過頭。
鄧布利多坐在那裡,半月形鏡片後的藍眼睛平靜地看著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黑袍,黑髮,臉色蒼白得像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他站在書架邊,嘴角彎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刻薄的弧度。
“看來阿茲卡班夥食不怎麼樣,”斯內普慢條斯理地說,“十二年了,把你變成了一隻···瘦得要死的狗。”
小天狼星的拳頭攥緊了。
“鼻涕精——”
“夠了!”萊姆斯按住他的肩膀,“你剛醒,別——”
“別什麼?”小天狼星甩開他的手,眼睛瞪著斯內普,“他怎麼在這裡?來看笑話的?”
斯內普冷笑一聲。
“看一隻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瘋狗被餵飽、洗乾淨、蓋上毯子——這笑話確實不錯。”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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