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燒著火。“鼻涕精，你——”
“小天狼星。”萊姆斯按住他的肩膀，“別——”
“別什麼？”小天狼星甩開他的手，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了，“他罵我是狗，你沒聽見？”
“聽見了。”斯內普正對著他，“我說的是‘有些狗’。你要對號入座，那是你的事。”
“你——”
“夠了！”萊姆斯的聲音猛地拔高，在辦公室裡炸開。他站在兩個人中間，胸膛劇烈起伏著，臉上的傷疤在憤怒之下泛著暗紅色。“你們能不能——就一次——能不能別這樣？”
小天狼星看著他。斯內普也看著他。萊姆斯的眼眶紅了，帶著快要撐不住的疲憊。
“十二年。”他的聲音在發抖，“小天狼星，你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二年。我每個月圓之夜都要變成一頭失去理智的怪物。我們···我們都不是十四五歲了，能不能別再···”
他沒有說完，轉過身，背對著他們。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小天狼星站在那裡，看著萊姆斯的背影，看著他的肩膀微微塌下來。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坐回沙發上。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看了萊姆斯一眼，轉身走到窗邊。
門開了。
愛莉奧斯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熱茶和幾碟點心。她看見辦公室裡的氣氛，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茶幾前，把東西放下。
“醒了？”她問小天狼星，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一個住在家裡的客人昨晚睡得好不好。
小天狼星看著她。灰色的眼睛，白色的頭髮，瘦削的臉。她長得其實不像他——不，像的，眼睛像。
她的眼睛，和他的一樣灰。不是布萊克家族那種暗沉的、像積了灰的灰，是更亮的、像被水洗過的灰。
“你——”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茶，”愛莉奧斯把一杯熱茶塞進他手裡，“喝了，你的嘴唇乾得在流血。”
小天狼星低頭看著那杯茶，沒有喝。“你真的是我女兒？”
“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愛莉奧斯在他對麵坐下來，“在那個世界裡，你是我的父親，不是這個世界的。”她頓了頓，“但你依然可以把我當成家人。”
小天狼星看著她，然後低下頭，喝了一口茶。茶是熱的，甜的，加了蜂蜜。他握著杯子，指節還是白的，但比剛才鬆了一些。
“萊姆斯，”他忽然說，“你的狼毒藥劑，誰給你熬？”
萊姆斯轉過身，看了愛莉奧斯一眼。“她。”
小天狼星看向愛莉奧斯。“你？”
“我。”愛莉奧斯點頭，“改良過的配方。月圓之夜喝了不會變身，也不會感染別人，代價是會很虛弱。”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會兒。“你改良的？”
辦公室裡又安靜了。萊姆斯低下頭，斯內普的背影僵了一下，愛莉奧斯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住了。
“不是我，”愛莉奧斯靠在沙發上，“是斯內普教授。他現在是國際魔法界聲名斐然的魔葯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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