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愛莉奧斯的聲音在哭泣,她在說:“西弗勒斯···”
他從轉角裡走出來,看到那道光芒轉換成柔和的顏色,輕輕柔柔地傾覆在她手上的傷口處,像月光,像流水——血止住了,皮肉癒合,疤痕褪去,一切像是從未發生過。
最後那道光芒化成一隻銀白色的飛鳥,在愛莉奧斯臉上蹭了蹭,慢慢消失不見。
他好像看見了那個影子,銀白色的,半透明的,從客廳的方向蔓延過來,深深看著他。
愛莉奧斯輕輕吻了下手上的戒指,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嘴角彎起來了。
“西弗勒斯。”她輕聲說。
走廊裡,斯內普站在原地,他低頭看著地上那根魔杖,然後彎下腰撿起來,握在手裡。他沒有回客廳,也沒有回地下室,他隻是站在走廊的陰影裡,靠著牆壁,閉上眼睛。
夕陽的光芒從窗戶裡透出來,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愛莉奧斯從客廳裡走出來,看見他站在走廊盡頭,靠著牆,閉著眼睛,髮絲被汗水打濕,狼狽地粘在額前。他的手垂在身側,魔杖鬆鬆地握著,杖尖朝下,血液滴答滴答砸在地板上。
她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他沒有睜眼。
“斯內普。”她叫他。
他沒有應。
“疼嗎?”她問。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過了很久,他睜開眼睛。那雙黑色的眼睛看著她,沒有嘲諷,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她從未在斯內普眼裡見過的——疲憊的茫然。
“不疼。”他說著,聲音很輕。
愛莉奧斯看著他,看著他慘白的臉,看著他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指。她揮動魔杖,念著他再熟悉不過的一個魔咒——神鋒無影的反咒Vulnera Sanentur(速速癒合)。
“去吧,斯內普,”她說,“去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你的手——”
“好了,”她舉起那隻手,在他麵前晃了晃,銀白色的戒指晃得他眼睛生疼,幾乎要流下眼淚,他聽見愛莉奧斯說:“他治好了。”
斯內普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你的茶,”他突然說,“不能喝了。”
愛莉奧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就重新泡一杯。”
斯內普問:“他傷害過你嗎?”
“嗯。”
他又問:“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他問我要一瓶墨水。”
“你給他了嗎?”
“沒有,”愛莉奧斯搖頭,“我沒給他。”
“嗯,”斯內普沉默了一會,才艱難開口:“再後來呢?”
“再後來···”愛莉奧斯陷進思緒裡,“再後來覺得人生苦短,我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斯內普,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別再自以為是,”她彎了彎嘴角,“你錯了。”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我從來不自以為是,”她遞給他一張手帕,“我是真的知道。”
斯內普看著她,夕陽的餘暉落在她的白髮上,落在她灰色的眼睛裡,落在那枚還在微微發亮的戒指上。
“布萊克小姐。”
“嗯?”
“你的魔咒課,”他頓了頓,“那個世界的弗立維教授,給你打多少分?”
愛莉奧斯愣了一下,“O,弗立維教授總是給我O。”
“他老了,”斯內普麵無表情地說:“你剛剛的手在抖。”
愛莉奧斯笑出聲來,笑得整個人往牆壁上靠。
“我聽見了,”鄧布利多悄無聲息冒出來,“西弗勒斯,開學我要告訴弗立維教授,你在背後偷偷講他壞話。”
“鄧布利多,”斯內普將眼神轉到他身上,平等地攻擊每一個人:“我看你也老糊塗了。”
說完,他攥緊魔杖和手帕,轉身離開,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