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很安靜了，哈利早就離開了，萊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了出去，連那些被簾子遮住的畫像都安靜得像徹底死了一樣。
鄧布利多摘下眼鏡，慢慢擦拭著。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時間思考，又像是在給這間屋子裡的空氣一個喘息的機會。
“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蒼老，“當年的事，我有責任。”
斯內普的手指動了一下，很輕，但愛莉奧斯看見了。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轉向他，“我欠你一個道歉，欠了很久。”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隻是坐在那裡，看著鄧布利多。看著這個他追隨了十幾年、信任了十幾年、也···怨了十幾年的人。
“道歉就不必了，”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鄧布利多，你有你的考量，我有我自己的選擇，談不上誰欠誰。”
鄧布利多看著他，“你恨我。”
“他恨的不是你，”愛莉奧斯的聲音忽然輕下來，“他恨的是——沒人選擇過他。”
斯內普猛地抬起頭。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憤怒、屈辱、還有某種被戳穿之後的狼狽。他看著愛莉奧斯，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帶著極力壓抑的怒火。
“布萊克小姐，”他一字一頓，“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果然，無論哪個世界的斯內普，都是如此。
愛莉奧斯慢慢坐下去，低垂著眼眸，淡淡回答：“也許吧。”
空氣一時之間安靜下來，沒人說話。
鄧布利多緩和著氣氛：“這樣說起來，倒是讓我沒辦法開口講出接下來的請求了。”
“說說吧，鄧布利多校長，左右不過是關於伏地魔的那些事。”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開口時聲音顯得有些沮喪。
“我們的人沒有找到小天狼星，無法在威森加摩當庭對質，出於保險起見，以及···福吉妄圖掩人耳目的心思，蟲尾巴認罪之後被福吉秘密處死，現在小天狼星恐怕還以為外麵有鋪天蓋地想要抓捕他歸案的傲羅。”
“我來這裡是想問問你，”他繼續說著，“有沒有相關線索可以提供？”
愛莉奧斯沉思了一會，試探著問：“你是不是不知道，小天狼星的阿尼瑪格斯是一隻···黑狗？”
“黑狗？”斯內普倒是先臉色難看起來，“很好，果然是他那隻蠢狗。”
愛莉奧斯說：“哈利在來到我這裡之前，跟我說他曾在女貞路見過一隻黑狗，那大概率就是小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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