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收緊，掐得她下巴生疼。
“沒關係，”他笑起來，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她隻是一隻卑賤的家養小精靈，布萊克家族到處都是。那些家養小精靈的頭顱對你們來說不過是身份的象徵，他們的鮮血襯托著布萊克家族的高貴和純潔——”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一隻家養小精靈而已，死了就死了。”
“她不是卑賤的家養小精靈。”
愛莉奧斯的聲音很平靜，灰色的眼睛對上他的黑色瞳孔，不躲不閃。
“萊芙是我的家人，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她抓住他掐在自己下巴上的手臂，感覺到他指尖微微發涼。
“你能救她，是嗎？是不是隻要我跪下求你，你就願意救她？”
斯內普看著她，笑容慢慢收斂。
“當然，”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冷淡，“不過是一隻家養小精靈的定製魔葯而已，有什麼難的？”
“好。”
愛莉奧斯抓住他的手臂，後退一步，她看著他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冰冷的石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她沒有低頭，始終看著他。
看著他眼睛裡的愉悅一點一點消退，看著那層惡意的麵具出現第一道裂縫，看著他眼底深處翻湧上來的——不是得意，不是滿足，而是錯愕，怔愣，然後是厭惡。
對他自己的厭惡。
“好了。”
斯內普猛地甩開她的手，鬆開她的下巴，轉過身去。他站得很直，肩膀綳得很緊，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
“布萊克小姐，”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啞得幾乎聽不清，“如果你已經完成了這裡的事情，現在最好跟我一起回到霍格沃茨，回到我的辦公室——給你這要死的家養小精靈定製魔葯。”
愛莉奧斯站起來，膝蓋還隱隱作痛。
她沒什麼特別的情緒，甚至對於剛剛發生的一切，頗有種預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平靜。
“稍等。”
她走到法陣中央，劃開手腕，將血液餵給陣心的寶石。咒語從她唇間流淌出來，低沉，緩慢，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
法陣像有了呼吸一樣，隨著血液的湧入漸漸鮮活起來，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在地上流轉出暗紅色的光。
斯內普站在一旁，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眉頭越皺越緊。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緊，指節泛白。
愛莉奧斯抱起地上的萊芙，那個小小的、輕得像一片羽毛的身體貼在她胸口，幾乎沒有溫度。
“走吧。”她說，聲音有些虛。
“難不成你已經愚蠢到連魔法都不會用了？”
斯內普的語氣依舊刻薄，但他已經舉起了魔杖。一道白光籠罩住萊芙，那團小小的身體從愛莉奧斯懷裡飄起，穩穩地懸浮在兩人身側。
愛莉奧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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