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莉奧斯劃開手掌用血液開啟地下室大門的時候，斯內普瞳孔一縮。
但他沒說什麼，隻是跟著她一步步走進地下室，一步步走進那片黑暗。
巨大的法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暗淡無光的寶石散落在符文之間，像一隻隻死去的眼睛。
愛莉奧斯沒有看那些寶石一眼。她的目光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釘在了法陣旁邊那個形容枯槁、一動不動的家養小精靈身上。
“西弗勒斯，”她聲音發抖，“你幫我去看看···看看，那個家養小精靈···還···活著嗎？”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借著昏暗的燈光，他看見她臉上接連掉落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裡啪啦地砸在地上。
他沒有說話，向前幾步，避開法陣的紋路，舉起魔杖。
白色的光芒籠罩住地上那團蜷縮的小小身軀，安靜地流淌了片刻，然後散去。
“還沒死，”他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也差不多了。”
愛莉奧斯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一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
“你救救她，”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水光，“西弗勒斯，求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斯內普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清楚，但那語氣，她太熟悉了——慢條斯理的，帶著刺的，像一把裹著毒藥的刀。
“你為一個低賤家養小精靈求我？”
離得有段距離，昏暗燈光下，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隻聽見她語氣哽咽：“她不是低賤的家養小精靈，她是萊芙，她···是我的家人。”
斯內普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恕我直言，懷特小姐，”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但細聽之下，那嘲諷底下似乎還壓著什麼別的情緒，“你身上沒有一根魔藥材料，甚至沒有一枚銅納特。如此不自量力地開口求人——”
他頓了頓。
“你拿什麼來換？”
他想到了以往許多他無能為力的時刻，他救不了任何人，也沒人來救他。
愛莉奧斯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那個角度，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見他下頜繃緊的弧度和那雙在昏暗裡格外明亮的眼睛。
“我是布萊克，”她坐在地上，語氣懨懨，“我的全名：愛莉奧斯·沃爾布加·布萊克，布萊克家族繼承人。”
她看見他的手指在袖中收緊。
“西弗勒斯，我有許多金加隆。我可以為你找來任何你需要的魔藥材料。”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輕，“求求你···救救她。”
“你欺騙了我。”
斯內普說完這句，停頓了很久，空間裡隻剩下令人絕望的沉寂。
空氣像被抽幹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又重又慢。
再開口，他的語氣裡沒有任何情緒，隻剩下可怕的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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