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裡,自打愛莉奧斯簡短地說出那些關於魂器的事情之後,鄧布利多就陷入了一場漫長的頭腦風暴。
他的目光在斯內普和愛莉奧斯之間來回遊移,像一位正在權衡棋子價值的棋手。
愛莉奧斯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不語。鄧多多這多疑的老毛病,這輩子是改不掉了。
“你和布萊克家族——”鄧布利多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或者說,你和小天狼星·布萊克,是什麼關係?”
他用的是“是什麼關係”,而非“有沒有關係”。這樣的措辭讓愛莉奧斯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她抬眼,下意識先看了一眼斯內普——果然,他臉上帶著的是被矇騙後的憤怒和冷意,還有一些肉眼可見的憎惡。
一直盯著她看的鄧布利多沒有錯過這個眼神,也沒有錯過他們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確實有點關係,”愛莉奧斯在心底輕嘆一聲,有些意興闌珊,連遮掩都懶得做,表情上帶出幾分倦意,“但這份關係並不影響我們最終的目的,總歸是大家利益一致。”
鄧布利多點點頭,摸著鬍子若有所思。
“你剛剛說,現在就可以帶我們去尋找第一個魂器——”他頓了頓,轉向斯內普,“西弗勒斯,把魔杖還給懷特小姐。”
斯內普站起身,他看了一眼愛莉奧斯伸過來的手,麵無表情地繞過她,將魔杖放在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好像她這個人不存在一般。
愛莉奧斯一怔,和他對上視線。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溫度,沒有信任,甚至連敵意都沒有——隻是空蕩蕩的一片。像是她昨天說的那些話、今天早上做的那些事,全都不曾發生過。
她勉強扯了扯嘴角,坐在那裡將魔杖飛回自己手中。紫杉木杖身觸到掌心的那一刻,她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一些。
“紫杉木···”鄧布利多彷彿沒看到他們兩人之間那場無聲的交鋒,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懷特小姐,你的杖芯是?”
“東方龍的鬍鬚,”愛莉奧斯站起身,把魔杖收好,忍不住陰陽怪氣:“走吧,尊敬的鄧布利多先生,看看伏地魔在你的監管之下都在學校幹了什麼事吧。”
她說完,徑直走出辦公室大門,沒有看身後那兩個人任何一眼。
走廊裡的空氣比辦公室裡自由一些,她放慢腳步,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理智告訴她,這個世界的人什麼都不記得。這個斯內普不是愛著她的西弗勒斯,他隻會固執地守護自己心中的那一點光芒,苦行僧一般完成自己認為該做的事情,不可能對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人有什麼好臉色。
而鄧布利多故意拆穿她與布萊克家族的關係,也無非是站在操控者的角度,迅速讓斯內普與她割席。
他不能失去手中至關重要的棋子,所以要為這枚棋子斬斷一切可能阻礙他佈局的因素。她和斯內普的關係越遠,斯內普這隻風箏在他手裡就越穩定——畢竟,風箏的線,是莉莉。
她全都明白,但她也實在厭煩。
她沒辦法承受西弗勒斯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那雙眼睛看她的時候,像看一麵空牆,什麼都映不出來。
愛莉奧斯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壓下去。這些都是假的,這些都不算數。隻要她能儘快消滅伏地魔,收束世界線,她就能回去,回到1995年,回到勝利的時代。
她擅長自我調節,早幾年,她就是這麼過來的。現在無非是帶著已有的經驗,將曾經的路再走一遍而已。
八樓走廊裡,她徑直推開有求必應屋的大門,身後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也沒有管沿途那些亂七八糟的黑魔法物品,一路走到冠冕的藏身之地。
冠冕靜靜地躺在那裡,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走吧。”
她說著,拿起冠冕轉身就走。
斯內普抬起魔杖,攔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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