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坐在椅子上,黑袍的下擺垂落在地板上,他沒有在意,隻是僵硬地坐在那裡。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從愛莉奧斯講完關於她、關於他們的故事。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穿著他的舊袍子,寬大的布料裹住她單薄的身體,袖口挽了好幾道,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白髮散在肩上,襯得那雙灰色的眼睛愈發明亮。
她走到窗邊,把那扇被他粗暴拉開的窗戶重新理了理,讓光線柔和地透進來。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時間整理思緒,也像是在給他時間消化剛才那些話。
“這個時候,你應該還不知道魂器是什麼,對嗎?”
她轉過身,靠在窗台上,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斯內普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愛莉奧斯的聲音很平靜,“剛剛發生過的,斯萊特林的密室,蛇怪,盧修斯那個日記本——確切來說,那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的日記本,也就是,伏地魔。”
她看著他驟縮的瞳孔,繼續將話說得更加明白。
“魂器,也就是伏地魔分裂靈魂後的載體。除了那個日記本之外,還有六個。斯萊特林掛墜盒,赫奇帕奇金盃,拉文克勞冠冕,岡特戒指,一條暫時還沒出現的蛇,以及——哈利·波特。”
斯內普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波特?”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是說——”
“1981年10月31日,他去戈德裡克山穀殺波特一家。咒語反彈,他的身體被摧毀,但一片靈魂碎片附著在了當時唯一活著的靈魂上——那個一歲大的男孩。”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偶爾的風聲從窗縫裡擠進來,發出細微的嗚咽。
“所以那條傷疤,”斯內普的聲音有些啞,“不隻是——”
“不隻是詛咒留下的痕跡,”愛莉奧斯點頭,“它是魂器,伏地魔最後一個魂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斯內普閉上眼睛。
他想起那個男孩,想起那雙莉莉的綠眼睛,想起每次看到他時心裡翻湧的複雜情緒。
“那個世界的他,”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他知道這些嗎?”
“後來我把那片靈魂消滅之後,告訴他了。”
愛莉奧斯說完,忽然覺得房間裡的氣氛令她難以忍受。
這個世界,哈利比她更早出現,他看著這雙和莉莉如出一轍的眼睛,度過了兩年的日日夜夜。
她覺得胸口發悶,重新開啟那扇窗戶,狂風灌進來,吹散了她的頭髮。
“他做了很多事,在伏地魔復活的那天設下陷阱。”
斯內普看著她淩亂的白髮,忽然問:“他殺了伏地魔?”
愛莉奧斯微微彎起嘴角,“是的,他和我們一起——鄧布利多,格林德沃,鳳凰社,聖徒,還有我,我們一起。”
斯內普看著她,目光複雜,他想起她昨天說的那些話——“伏地魔都死翹翹啦。”
她說得那麼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此刻他才明白,那輕描淡寫的背後,是多少他不曾想象過的戰鬥。
“你說你為我而來,”他的聲音很慢,“為了什麼?”
愛莉奧斯走到他麵前,和他平視。
斯內普忽然覺得她的灰色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情緒,讓他陌生、心慌,甚至心生恐懼。
“為了告訴你,你不是一個人。”
她說,“那個世界裡的你,曾經也以為自己隻能獨自背負一切——鄧布利多的計劃,伏地魔的標記,所有人的誤解。或許他以為自己註定要死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沒有人會在意。”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進石頭裡。
“但後來他發現,不是的。有人願意等他,有人願意相信他,有人願意在他做噩夢的時候告訴他都過去了。有人讓他知道,他值得被愛。”
斯內普的手指微微顫抖。
“所以你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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