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斯內普來說,昨天是他度過的備受折磨的一天。
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女巫,實在過於瞭解他。
她總能在他發火之前快速找到合適的理由,踩在他底線的邊緣,讓他的理智搖搖欲墜。
嘴上嫌棄著他臥室裡的一切——床品過於粗糙、窗簾不夠遮光、燈光過於昏暗···
她挑剔了一堆的毛病,但絲毫不妨礙她理直氣壯地霸佔了他的床、他的被子、他的枕頭。
他昨晚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8月1日,清晨昏暗的天光剛剛穿透粗糙的簾子,投射進寂靜的房間,愛莉奧斯仍在睡夢中,她側躺著,白髮散在灰色的枕頭上,呼吸綿長。
斯內普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看著她,他已經看了很久。
這個女人——這個自稱他“未來妻子”的女人,此刻毫無防備地睡在他的床上,姿態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裡。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嘴唇無意識地抿了抿,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窗外的風聲急促起來,拍打著那扇老舊的窗戶。
愛莉奧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灰色的瞳孔還帶著未散的睡意。她的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落在走到床邊的西弗勒斯身上,然後伸出手,拽住他黑袍的下擺。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時間還早,今天颳風?適合睡覺,再陪我睡會。”
冰涼的布料兜頭砸過來,伴隨著一聲冷哼,她的手臂被揮開,愛莉奧斯回過神。
哦,這是難搞的斯內普教授,暫時還不是她的西弗勒斯。
她把身上的布料往床角一丟,翻了個身,把臉埋回枕頭裡,聲音悶悶的,“著什麼急?”
“大清早的,福吉那老東西還沒上班呢,魔法部訊息肯定沒那麼快傳出來。”
“懷特小姐,”斯內普氣得冷笑一聲,“你倒是如此失禮地在陌生男巫房間裡睡得安穩!”
愛莉奧斯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白髮亂糟糟地貼在臉側,灰色的眼睛裡燒著火。
“斯內普先生!”她聲音比他大多了,“你就不失禮?你不失禮你站在陌生女巫床頭看她睡覺!”
“你——”
“我!怎麼了!”她越說越氣,整個人剛從被子裡坐起來,頭髮炸成一團,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白貓,“你真覺得誰都跟你一樣24小時全年無休還能精神倍棒?本來就煩,還不讓人睡覺!”
斯內普被她這一通搶白氣得渾身發抖,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愛莉奧斯比他火氣更大。
一覺醒來回到解放前,所有努力歸零,還得全部重來一遍。那個世界裡的勝利、和平、陽光下的下午茶,全都成了隔著玻璃看的風景,她本來就煩得要命。
而他還在這發火?貓一陣狗一陣的,沖她發脾氣。習慣了西弗勒斯,怎麼可能忍受得了斯內普!
兩個人就這麼瞪著對方。
一個坐在床上,頭髮炸成鳥窩,脖子上的傷口消失不見,麵板恢復了光潔的模樣。
一個站在床邊,黑袍皺巴巴,身體緊繃。
兩人對峙期間,窗外的風聲忽然停了,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然後,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淩亂的、屬於貓頭鷹振翅的聲音。
斯內普猛地轉身,大步走向窗戶。他一把拉開窗簾——光線湧進來,刺得他微微眯眼。
窗外,一隻貓頭鷹正撲棱著翅膀,落在那扇歪歪斜斜的信箱上。
《預言家日報》——頭版。
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臉佔據了整個版麵。那張被通緝了十二年的臉,此刻正從報紙上盯著他,嘴角掛著一個瘋狂的、扭曲的笑,雙眼像燃燒著的火焰。
斯內普的手指收緊,報紙邊緣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他咬牙切齒,甚至聽得見牙齒咯吱作響的聲音:“布萊克從阿茲卡班越獄。”
他猛地轉頭,目光釘在她身上。
愛莉奧斯已經靠回了床頭,白髮垂在肩側,灰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沒有絲毫意外。
“你早就知道,”他的聲音篤定裡帶著點瘋狂,“但你昨天卻不告訴我!”
“你擁有預知之眼,可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一個殺人犯從阿茲卡班越獄,他手上沾染了十幾條人命!他還是個叛徒!”
愛莉奧斯聲音舒緩,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溫柔地看著他:“西弗勒斯,這一次,我為你而來。你想做的一切,我都會幫你。”
斯內普朝她逼近幾步。
“懷特小姐,不必如此花言巧語。”
他聲音帶著瞭然和冷意,“你想要什麼?魔葯?黑魔法?或者讓我為你做事?”
愛莉奧斯舉起手,想要撫平他因憤怒而皺起的眉頭,但最後還是放下。
“西弗勒斯,你什麼都不必做。”
她伸手,將床上被她扔到一邊的巫師袍抓進手裡披在身上。
或許這是斯內普的袍子,寬大幹凈,卻帶著魔葯的苦意。
“我知道你能聯絡上鄧布利多,或許他告訴過你——魂器?”
斯內普抓緊魔杖,眼神震動,緊緊盯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回來,在椅子上坐下。
“接著說,”他的聲音依舊冷硬,但不再像昨天那樣帶著刺,“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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