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辦公室裡,整個空間寂靜得可怕。
橘紅色的光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陰影,那些堆疊的魔藥典籍沉默地立在書架上,連窗外的黑湖水紋都像是凝固了。
隻有兩個人的呼吸,在這片死寂裡輕輕交錯。
“所以,你還是要去?”
斯內普的聲音很冷。
像他獨自一人時的沉默,像愛莉奧斯第一次見到他時,那雙眼睛裡毫無溫度的黑。
“我可以不去。”
愛莉奧斯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她伸出手,強硬地掰開他緊握的拳頭——那力道大得驚人,指節泛著白,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月牙形的痕跡。
她把那隻冰涼的手握進自己的手心,十指相扣。
“前提是,你得陪著我。”
斯內普沒有說話。
他咬緊後槽牙,下頜緊繃,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隻有胸口起伏的幅度泄露著——他正在用盡全力壓著,不讓她看見。
“我知道你做夢都想消滅他。”
愛莉奧斯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飄忽的溫柔,像是儘力在想象那些她不曾參與過的歲月——蜘蛛尾巷的雨夜,霍格沃茨的孤獨地窖,食死徒的烙印烙進麵板時那鑽心的疼。
那些她缺席了的、他的至暗時刻。
“所以阿不思的計劃,你去定了。”
“你——”
“西弗勒斯,我明白。”
愛莉奧斯打斷他,看著他黑色的眼睛,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事到如今,”她的聲音更輕了,“消滅他已經不再是你心中出於個人私情的執唸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更是為你心中的正義。為你其實期盼已久的光明的、幸福的···屬於我們的未來。”
斯內普渾身一顫。
那顫抖從他肩膀蔓延到手臂,從他手臂蔓延到他們交握的手。他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喉嚨裡卻隻擠出一聲極輕的、破碎的氣音。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愛爾···求你···”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破碎著、帶著這麼多年從未示人的脆弱。
“別去。”
愛莉奧斯緊緊環抱住他。她的手臂穿過他的黑袍,環住他的背,把他整個人收進懷裡。
她能感覺到他在發抖——那個永遠堅硬的、刻薄的、用三十幾年的時間把自己武裝成刀槍不入的斯內普教授,在她懷裡,像一隻受傷的野獸一樣發抖。
她把臉貼在他的脖頸處,感受脈搏的跳動。鮮活的,有力的——一下,兩下,三下···
“西弗勒斯,”她輕聲說,“有時候我會覺得,時間纔是這天底下最公平、但也最不公平的事。”
他的生命在她耳邊震動著。
“愛莉奧斯遇見西弗勒斯的時候,他已經是受人敬仰的斯內普教授了。”
她的聲音裡盈滿了遺憾,“我讀遍霍格沃茨所有的校史記錄,也找不到關於蜘蛛尾巷那個小男孩的記載。我窮盡所有,也無法回到你最需要我的時候。”
斯內普的手臂猛地收緊。
他把她箍得更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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