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證據。”
“不需要證據,”愛莉奧斯說,“隻需要兩滴吐真劑。”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
“愛莉奧斯,”他的聲音很輕,“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你有足夠的理由。但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現在揭穿他,會打草驚蛇到什麼程度?”
“我知道。”
“那個人,”鄧布利多頓了頓,那個名字在唇邊繞了一圈,終究沒有說出口,“他既然敢把人安插進來,就一定有後手。如果我們現在揭穿,他縮回去,下一次我們連影子都摸不著。”
“縮回去?”愛莉奧斯微微揚起眉,“阿不思,他不會縮回去的。他不是那種人。”
她繞過辦公桌,站到鄧布利多身邊,和他一起望向窗外的黑湖。湖水在夜色下泛著幽暗的波光,像一隻潛伏的巨獸的眼睛。
“您以為他為什麼要安排小巴蒂進來?”她的聲音低下去,“不是為了監視您,不是為了搞破壞——是為了確保計劃順利執行。況且,真正的穆迪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她轉過頭,對上鄧布利多的眼睛。
鄧布利多看著她。
良久。
“你變了。”他說。
愛莉奧斯微微一愣。
“剛認識你的時候,”鄧布利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懷念,“你是個聰明、謹慎、每一步都要算三遍才肯邁出去的孩子。你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手,但你更知道什麼時候該等。”
他站起身,和她並肩站在窗前。
“可現在,你迫不及待。”
愛莉奧斯沉默了。
是啊,她變了。
從前她可以等,可以算計,可以把每一步都算到三年五年之後。因為她知道,時間站在她這邊。
可現在,她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想快點回到那個地窖裡,回到西弗勒斯身邊,回到那些不用算計、不用佈局、隻需要好好生活的日子裡。
“我知道等待的重要性,”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但我也知道,有些機會,錯過了就不會再來。”
她頓了頓。
“而且,阿不思,您確定不打草驚蛇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
鄧布利多看著她。
“如果我們現在揭穿他,審問他,得到訊息。”
愛莉奧斯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就可以提前佈局。他的計劃,我們可以反著走;他的陷阱,我們可以填平。”
她的眼睛裡燃著某種光。
“他不是想玩嗎?我們就陪他玩。讓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然後——等他跳進來,才發現網在我們手裡。”
兩人沉默了許久。
忽然,鄧布利多笑了。
“華國有句古話。”
“什麼?”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鏡片後閃閃發光,“聽起來,你似乎想做那隻黃雀。”
愛莉奧斯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所以——您同意了?”
鄧布利多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向壁爐,抓了一把飛路粉,灑進火焰裡。
綠色的火焰騰起。
“西弗勒斯,”他對著火焰說,“來一趟。”
不到一分鐘,斯內普就出現在校長室裡。他的目光迅速掃過鄧布利多,落在愛莉奧斯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
愛莉奧斯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我們打算抓一隻老鼠。”
第二天晚上。
走廊上空無一人,隻有牆上的畫像在打盹,偶爾發出輕微的鼾聲。
穆迪拖著那條假腿,一步一步朝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處拐角,一道紅光亮起。
“(昏昏倒地)Stupefy!”
他的反應極快,幾乎是在光芒亮起的瞬間就側身翻滾,避開了那道咒語,但他的假腿在這時拖累了他,於是他踉蹌了一下,撞在牆上。
第二道咒語緊接著飛來。
這一次,他沒能躲開。
斯內普從陰影裡走出來,魔杖穩穩指著地上的“穆迪”。
愛莉奧斯跟在他身後,有些意外地說:“動作很快。”
斯內普冷哼一聲:“他反應再快,也快不過兩個人同時動手。”
他將昏迷的小巴蒂拖進旁邊一間空教室,鄧布利多已經等在那裡。
鄧布利多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揮動魔杖,將門鎖上,又加了幾層靜音咒和防探測咒。
然後他蹲下來,看著地上那張屬於阿拉斯托·穆迪的臉。
“真像,”他輕聲說,“可惜,不是他。”
愛莉奧斯從口袋裡掏出一瓶透明的液體——吐真劑。
斯內普看著那瓶藥劑,眉頭動了動。
“我來動手?”
愛莉奧斯搖搖頭,蹲下來,親手將那瓶吐真劑灌進小巴蒂嘴裡,一併灌下去的,還有復方湯劑的解藥。
幾秒鐘後,地上的小巴蒂睜開眼睛。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