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關，被安排在了晚上。
暮色正一點點漫上來，霍格沃茨的塔樓尖頂在昏黃的天光裡勾勒出沉默的剪影。愛莉奧斯和鄧布利多核對完最後的行動計劃細節，從校長室出來時，走廊裡已經亮起了漂浮的燭光。
她快步走向地窖，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麵空無一人。
壁爐裡的火還燃著，桌上的羽毛筆擱在寫了一半的羊皮紙上，墨跡還沒幹透。一切看起來都像主人隻是暫時離開，很快就會回來。
但愛莉奧斯站在那裡，看著那張空蕩蕩的椅子，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那一瞬間，她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最清晰的一個是——他會不會已經去了？
會不會獨自一人，替她去麵對那些他們本該一起麵對的東西？
“你在找斯萊特林的院長嗎？”
手腕上傳來輕微的蠕動，薩薩探出它小小的腦袋，豎瞳在昏暗中微微發著光。
“我知道呀。”
愛莉奧斯低頭看著它，愣了一秒：“你知道？”
她確實驚訝，薩薩平時除了吃和睡，最大的愛好就是纏著她一遍遍聽歷史書上關於薩拉查的記載，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斯內普的行蹤了？
但她此刻來不及追問。
“他在哪裡？”
“在塔樓，”薩薩得意地扭了扭身子，“剛到那裡。你想問誰都可以哦，斯萊特林的院長，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我都知道他們在哪兒。所有人哦。”
愛莉奧斯已經轉身沖了出去。
走廊在她身後飛速後退，漂浮的燭光被她的疾馳帶得搖曳不定。她跑過轉角，跑過樓梯，跑過那些空無一人的通道，風聲灌進耳朵裡，心跳震得胸腔發疼。
薩薩在她手腕上被晃得暈頭轉向，把自己纏成了一個小結，還在堅持說話：“你可以問我的呀——不用跑這麼累——”
“謝謝你薩薩，”愛莉奧斯的聲音帶著喘息，“等這件事結束，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多來點上次那個小牛排，”薩薩立刻說，“那個好吃。”
“好，吃什麼都可以。”
薩薩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那歷史書的事···”
“我和鄧布利多說過了，”愛莉奧斯一邊跑一邊回答，“我們會帶上魔法錄影機，會把你的英姿錄下來，會特別註明你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蛇怪。”
薩薩心滿意足地扭了扭，把自己從結裡解開：“你一向說話算話。很好，我先休息了。”
它縮回她的袖口，不再出聲。
愛莉奧斯終於跑到了塔樓。
她站在樓梯口，大口喘著氣，視線穿過昏暗的走廊，落在盡頭的視窗上。
斯內普獨自佇立在窗邊，黑色的袍子在暮色裡幾乎要融進陰影。窗外最後一抹天光正緩緩沉入地平線，昏暗覆壓下來，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一道孤獨的剪影。
他站在那裡，像一座雕塑。
像她第一次在霍格沃茨見到他時那樣，冷漠，沉寂，與整個世界隔著看不見的距離。
那一瞬間，愛莉奧斯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好像透過時間，看到了另一個世界裡的他。
那個沒有她的世界，那個他永遠獨自一人站在陰影裡的世界，那個從沒有人向他奔跑而去的世界。
“西弗勒斯！”
她喊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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