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的西弗勒斯:
對不起,我食言了。
不許罵我——隔著信罵人顯不出你的刻薄功力,浪費。
八年前,我第一次在布萊克老宅醒過來的時候,以為自己隻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後來遇見你,才開始覺得醒過來真好。
能和你在對角巷裡閑逛,能和你擠在蜘蛛尾巷的小沙發裡看書,能看你皺著眉頭念著那些你明明吐槽庸俗又不得不給我唸的詩···
真好。
所以我要去把那個會讓這一切變壞的某種可能提前處理掉。
我說話不算話,我自以為是。
你是對的,一直都是。
但有一件事我沒騙你。
我愛你,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久到我自己都沒發現那是愛——隻覺得自己怎麼總想見你,怎麼總記得你愛喝什麼酒、討厭什麼天氣、論文批到第幾份會開始用縮寫。
因為那張照片,你說,你為什麼隻對我這樣?
我才猛然驚覺,西弗勒斯在我這裡太過不同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愛。
西弗勒斯,我愛你。
不是因為你值得被愛——你當然值得,你比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值得——而是因為你是你。
陰沉的你,刻薄的你,把自己鎖在地窖裡不肯讓人靠近的你;也是會在切好小牛排後悄悄推到我手邊的你,會在我說愛你時耳朵紅到脖子的你,會在睡覺的時候把我緊緊包裹著的你。
我愛的,從來都是那個完整的你。
所以,如果這封信讓你難過···不要難過太久。
這是我唯一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不講理的要求了。
如果我沒醒過來···不許你躲在蜘蛛尾巷的舊房子裡對著天花板發獃,不許你把自己封鎖起來。
你要好好吃飯。
牛排要切,湯要趁熱,不許用一杯黑咖啡打發一整天。我記得你其實喜歡甜食,隻是從小沒有人給你買過。西弗勒斯,往後的日子,給自己買點甜的。
你要好好睡覺。
不要再熬到淩晨三點,不要再把自己當鐵打的。地窖的壁爐記得點,我留給你的毯子在櫃子第二層,淺杏色那條,你嫌顏色太素,但我知道你睡著後會無意識把它拽到下巴底下。
你要好好活著。
如果哪一天你願意走出地窖,去看看春天的禁林邊緣開的那片野花,或者隻是站在城堡門口曬一會兒太陽——那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告別。
你總說你不懂愛,可在你這裡我深切體會到了被毫無保留地偏愛是什麼滋味。
愛是我希望你過得很好···哪怕沒有我。
這句話寫下來好難,比剝離魂器難多了。
但我還是要寫。
因為你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所以我要親口告訴你:放過你自己。
再說一次吧:西弗勒斯,人生遼闊,別隻活在愛恨裡。
你早已不是蜘蛛尾巷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小男孩了。你是魔葯大師,是霍格沃茨最年輕的院長,是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我還是喜歡這麼叫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你是我愛的人。
如果我醒過來——我其實很期待那一天。
所以,等我一下。
不用太久。
你可以在窗邊站一會兒,看看書,批批論文,嫌哈利和羅恩論文寫得爛就扣他們分——他們活該。
我很快就回來。
如果這一次,我的“很快”又比預計長了一點···請你相信,我已經盡了全力,想要回到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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