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推開地窖門的時候,斯內普正對著那張照片發獃。
他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眨眼。
照片裡的愛莉奧斯在笑,晃著他的手臂,嘴型一動一動——西弗勒斯,你又不按時吃飯。
“西弗勒斯。”
斯內普把照片翻過來,扣在桌麵上。
“如果你來是為了告訴我那個波特家的蠢貨又惹了什麼麻煩,我沒興趣。”
沉默。
這沉默太長了,斯內普終於轉過身。
鄧布利多站在那裡,臉上沒有那層永遠慈祥的和善麵具。他隻是站著,雙手交疊在杖頭,像一尊突然蒼老了許多的雕像。
“她不會回來了,對嗎。”
斯內普的聲音很平,不是問句。
鄧布利多閉上眼。
“西弗勒斯,她——”
“我問你,”斯內普打斷他,一字一頓,“她、不、會、回、來、了、對、不、對。”
“愛莉奧斯永遠有所準備,你知道的,”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她認為值得賭。”
“準備?”
斯內普重複,然後他笑了一下。那笑聲很短,短到幾乎聽不出來是笑。
“賭?”
他又說了一遍。
“她告訴我她會很快回來的。”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但他死死壓著,像壓一份即將炸掉坩堝的魔葯。
“她告訴我——她會回來的。”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撞翻在地,發出巨響。
他像沒聽見一樣,大步衝到鄧布利多麵前,那雙黑眼睛裡燃燒著鄧布利多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是——絕望。
“你讓她去做的。”
他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從喉嚨裡逼出來的。
“你是鄧布利多,你是最偉大的白巫師,你是她叫爺爺的那個人——你讓她去做了什麼?”
鄧布利多沒有躲,他迎著他的目光,那雙藍眼睛裡隻有**的痛苦。
“我沒有讓她去,”他說,“她根本沒告訴我。”
“那你就該攔著她!”
斯內普的吼聲衝破地窖,他從來沒有這樣失控過,從來沒有讓情緒像潰堤的水一樣衝垮他所有的理智。
“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你知道她一旦決定就不會回頭!你知道——”
他的聲音斷了,像琴絃綳到極致。
“她是我的妻子!我的愛人!她不是魔法界的救世主!她——”
他聲音急促地斷裂,胸膛不斷起伏。
“鄧布利多,那些所謂的逆命的代價,不該她來承受——我的愛爾,我的妻子,她還那麼年輕···她那麼熱愛生活。”
“她也有自己的人生啊鄧布利多···她不需要···也不該為魔法界付出自己的性命乃至靈魂。”
他站在那裡,渾身發抖,像一株被索命咒擊穿的枯樹。他的手還攥著鄧布利多的袍角,攥得指節泛白,像溺水的人攥著最後一根浮木。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手,看著手上的戒指。
她握過這隻手——在蜘蛛尾巷的雨夜裡,在對角巷的人流中···他們十指相扣,她說:西弗勒斯,我要一直握著你的手,永遠不鬆開。
他鬆開了。
後退一步。
又一步。
他撞上了辦公桌沿,踉蹌了一下,然後就那樣跌坐下去,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坐在那灘打翻的墨水和散落的羊皮紙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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