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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安格斯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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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門口,把那頁撕下來的紙又看了一遍。“我知道你在看,但你隻能無功而返。線索確實在法國,但你們永遠也猜不到。”墨跡很新,像是前幾天才寫上去的。伊娜盯著那行字,紙的邊緣在手指間微微捲起。

線索在法國,但不在時間廳裡。安溫寫這句話的時候,像是早就知道會有人來翻這本書,也知道這個人會無功而返。他不隻是在等人,他在玩一個遊戲。而這張紙條,是遊戲裏的一個提示,或者說,一個挑釁。

她把紙條摺好,塞進長袍內側的口袋裏,跨出門,那些嵌入牆壁的銀色光芒重新亮起來,把走廊照得通亮。

外麵那些人影還在。他們穿過走廊,穿過那些壁龕和架子,穿過來來往往的、彼此看不見的人群。伊娜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好笑。這麼多人,這麼多時間線,全都擠在同一個地方,誰都不知道旁邊站著的可能是幾百年前的人。她邁步走進那些人影中間。

一個人影從她左邊走過來,穿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領口別著一枚她認不出來的徽章。伊娜側了側身,那人影從她身邊擦過去,帶起一陣很輕的涼意。

“打擾一下。”伊娜開口。

那個人影停下來,轉過頭。他的臉很模糊,但她能感覺到他在看她。

“請問今年是哪一年?”伊娜問。

那個人影沉默了一下。“1927。”他的聲音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水。

1927。快一百年前了。

“謝謝。”伊娜說。

那個人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伊娜繼續往前走。她在一個戴高帽子的女人旁邊停下來,那女人正低頭看手裏的檔案。

“請問今年是哪一年?”伊娜又問。

那個女人抬起頭。“1873。”她說,語氣帶著一點不耐煩,好像被打擾了。

1873。更早了。

伊娜道了謝,繼續走。她又問了幾個影子。1889,1903,1945,1836。每一個人影都來自不同的年份,從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中葉,跨度將近一百年。她甚至看到了一個穿著十八世紀長袍的影子從走廊盡頭一閃而過,沒來得及叫住。

伊娜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那些影子從身邊流過。她忽然想起德國時間廳裡那個巨大的儀器,那些齒輪,那些光,那些把她拖進幻境的陷阱。這裏和德國不一樣,沒有陷阱,沒有惡意,隻有這些永遠困在這裏的、來自不同時間的影子。

整個時間廳都是安溫製造的。

德國那個是,法國這個也是,英國那個大概也是。他用某種她還不瞭解的方式,把不同國家的時間廳從各自的時間線裡抽出來,拚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可以穿梭時間和平行世界的工具。那些儀器,那些符文,那些金屬台座——都是他留下的。

線索在法國,但不在時間廳裡。

伊娜把那句話在腦子裏又過了一遍。不是“線索在時間廳裡”,是“線索在法國”。所以安溫要她找的東西,不在這裏,在法國別的地方。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些人影。他們還在走著,忙碌著,爭論著,看著檔案,趕著時間。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不知道自己在哪個年份,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或者從來就沒真正活過。

隻是一些被時間廳捕獲的殘影,永遠困在這裏,日復一日地重複著生前最後那段時間做過的事。

當然,也許更可怕,他們是活人,隻是這裏對於他們而言也是一個共同的時間連線口。

她轉身,朝出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淺色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一下一下,像是鐘錶的秒針在走動。那些人影從她身邊掠過,沒有人停下來,沒有人看她。她走出走廊,走上那條斜坡,銀白色的壁燈從兩側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拖在身後,像一條深色的河流。

高跟鞋的噠噠聲在斜坡上迴響,均勻,穩定,不急不緩。她走上最後一級台階,那扇淺色的門自動滑開,外麵是那條安靜的走廊。她走出去,門在她身後合攏。

走廊裡沒有人。那些銀白色的壁燈還亮著,照在光滑的石壁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暈。伊娜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還是半透明的,那頂寬簷帽的帽簷也是半透明的,光線穿過她的身體落在地麵上。

她等著。

過了一會兒,那些半透明的輪廓開始變得清晰。先是手指,然後是手腕,然後是整隻手。麵板從蒼白變成暖色調,指甲從模糊變成清晰的弧度。那頂寬簷帽的邊緣變得實在,布料上細密的紋理一根一根地顯現出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張開,握緊,又張開。

然後她抬起腳,朝電梯走去。

電梯門開著,像是在等她。她走進去,按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開始上升,那些樓層指示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數字跳得很快。

電梯停了一下。

門開啟了。一個女人站在外麵,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臉上帶著那種幹練又溫和的表情。

薇妮·卡斯特爾。

她看見電梯裏的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伊娜!”她走進電梯,上下打量著伊娜,“你怎麼在這兒?我還以為你今天休息呢。”

伊娜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很自然,帶著一種親熱的、毫不設防的味道。“過來辦點事。”她說,聲音和剛纔在時間廳裡不太一樣了,更軟,更柔和,帶著一種慵懶的調子,“你呢?今天不忙?”

薇妮嘆了口氣。“忙死了。國際魔法合作司那邊又出了麼蛾子,一堆檔案等著簽。”她看了一眼伊娜,忽然湊近了一點,“你臉色不太好,沒休息好?”

伊娜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了。”

薇妮哼了一聲。“你每次都這麼說。”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莉絲的兒子過來了吧?”

莉絲。西萊絲特。

伊娜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沒變。“沒有,我沒見他偷偷來時間廳。”她說,語氣很隨意,“你見到他了?”

“是啊,他們來找我的。”薇妮說,“我讓人帶他們去檔案室了。那孩子長得真像莉絲,尤其是眼睛。”她笑了起來,“不過比莉絲溫柔多了,莉絲年輕時候那張臉,冷得能凍死人。”

伊娜也笑了,“莉絲聽到你這麼說會生氣的。”

“她纔不會。”薇妮說,“她自己也知道。”她看了一眼樓層指示燈,“你一會兒去哪兒?要不要一起吃飯?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餐廳。”

伊娜搖了搖頭。“今天不行,我還有事。”

薇妮撇了撇嘴。“又來了。每次都這麼說。”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了。兩個人一起走出去,穿過法國魔法部明亮的大廳。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金色的光芒落在大理石地麵上,把一切都照得溫暖而明亮。

薇妮走在伊娜旁邊,步子很快,一邊走一邊從包裡翻什麼東西。

“對了,”伊娜忽然說,聲音壓低了點,“你那個朋友……就是莉絲的兒子,那個叫安格斯的。他最近怎麼樣?”

薇妮轉過頭看她。伊娜的臉上帶著一種好奇的、又有點擔憂的表情,像一個真正關心朋友的長輩。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薇妮說。

伊娜聳了聳肩。“莉絲以前跟我提過他。說他身體不太好,總是遇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她頓了頓,“我聽莉絲說他們之前還去了德國,在想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他纔到處跑,而且今天好像還帶了他爸爸?。”

薇妮沉默了一下,“他挺好的。”她說,“就是最近有點忙,但是是他們的家事”

伊娜看著她,那雙眼睛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就好。”她說,“莉絲那個人,嘴硬心軟。她嘴上不說,心裏肯定擔心得要命。”

薇妮笑了,意味深長地說:“她兒子不會出事的,你放心吧。”

他們走到魔法部的大門口。外麵是巴黎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落在石板路上。薇妮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伊娜。

“你真的不一起吃飯?”她問。

伊娜搖了搖頭。“下次吧。”

薇妮嘆了口氣,“行吧,那你忙完了記得來找我。別老是失蹤,害我擔心。”

伊娜笑了,那笑容很溫柔。“好。”

薇妮朝她揮了揮手,轉身走了。她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精神,深紫色的長袍在身後輕輕擺動。

伊娜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陽光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她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又停下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麵板是暖色調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細細的銀戒指。她把那枚戒指轉了轉,又鬆開手。

“莉絲的兒子。”她輕聲重複了一句,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很短,然後她繼續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那聲音在午後的陽光裡回蕩,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身後,法國魔法部的大門靜靜立在那兒,淺色的石材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

薇妮·卡斯特爾走到街角,忽然停下來。她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正在遠去的背影。

伊娜今天有點奇怪。

她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就是覺得……不太對。像是哪裏多了一點什麼,又像是哪裏少了一點什麼。

薇妮皺了皺眉,然後搖了搖頭。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伊娜一直都是這樣的,神神秘秘的,來無影去無蹤。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了,最後消失在巴黎午後的陽光裡。

………

迪爾梅德站在巷子口,看著埃爾默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那個穿著昂貴大衣的男人走得慢悠悠的,雙手插在口袋裏,姿態悠閑得像是來巴黎度假的。

他等了一會兒。噴泉的水在陽光下閃著碎光,幾隻鴿子落在廣場上,咕咕叫著,啄著地上的麵包屑。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女人從廣場邊緣走過,高跟鞋敲在鵝卵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迪爾梅德轉身,朝廣場另一頭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方向很明確。穿過那條種著梧桐樹的小路,經過一家關著門的麵包店,拐進一條窄巷。巷子很窄,兩邊是灰色的石牆,牆根長著暗綠色的苔蘚。陽光照不進來,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涼涼的味道。

他走到巷子中間,停下來。

然後他等著。

過了一會兒,他聽見了聲音。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從巷子另一頭傳來。那聲音不急不緩,每一步之間的間隔都一樣長,像鐘擺在擺動。

迪爾梅德抬起頭。

巷子口站著一個人。背對著陽光,看不清臉。隻看到一個輪廓——深色的頭髮從寬簷帽下麵垂下來,深藍色的長袍在風裏輕輕擺動。陽光從那人身後照過來,把邊緣鍍上一層金色的光,像是站在光裡走出來的人。

迪爾梅德盯著那個輪廓看了兩秒。

然後他抬起手,朝那人招了招。

“過來吧。”他說,聲音很輕。

那人邁步走進巷子。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噠,噠,噠。走到他麵前,停下來。帽簷下麵的臉抬起來,深色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帶著一個很淡的弧度。

伊娜把手從口袋裏抽出來。那隻手裏攥著一個小小的銀色盒子——就是迪爾梅德在檔案室給她的那個。

她把盒子遞過來。

迪爾梅德接過,盒子比之前輕了一些,或者是他記錯了。他把盒子翻過來看了看,那些符文還在,和之前一模一樣。

“這個沒能派上用場,裏麵沒有什麼東西。”伊娜說。她的聲音和剛纔在電梯裏不太一樣了,更平,更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隻有一張字條。有點挑釁意味。”

迪爾梅德把盒子收進口袋裏。“字條上寫了什麼?”

“線索在法國,但不在神秘事務司裡。”伊娜頓了頓,“在不在魔法部,我也不太確定。”

迪爾梅德看著她。

伊娜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陽光從巷子口照進來,落在她半張臉上,另外半張藏在陰影裡。她的眼睛是深色的,很深,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希望他沒騙人吧。”迪爾梅德說,聲音有點低,“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是被動的。如果他騙人,我們確實沒什麼辦法。”

伊娜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低沉,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一種詭異的誘惑力。

她伸出手,開始解外套的釦子。動作很慢,一顆,兩顆,三顆。深色的外套從她肩上滑下來,她接住,疊了一下,遞給迪爾梅德。

“拿著。”

迪爾梅德接過來。外套還帶著她的體溫,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熟悉的氣息。

伊娜站在巷子裏,穿著裏麵那件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襯衫很寬鬆,袖子挽了兩道,露出纖細的手腕。長褲也是寬鬆的款式,褲腳蓋住了高跟鞋的鞋麵。

然後她的臉開始變化。

是那種漸變式的變化,深色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變淺,從深棕變成淺棕,從淺棕變成金色,最後變成那種燦爛的、在陽光下會發光的金色。

頭髮也在變短,從披在肩上的長度往上縮,縮到耳際,縮到額前,最後變成那種微微捲曲的、有點亂的短髮。

她的臉也在變。顴骨變高了,下頜線變硬了,嘴唇變薄了一些。那雙深色的眼睛從棕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藍色。

肩膀變寬了,手臂變粗了,那件寬鬆的白襯衫,被撐起來,布料綳在胸口和肩背上。長褲從寬鬆變成剛好合身,褲腳從蓋住鞋麵往上縮,露出一截腳踝和高跟鞋的鞋麵。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雙鞋,然後彎下腰,把高跟鞋脫了。光腳踩在石板地上,腳趾動了動,憑空出現一雙鞋來。然後他才直起身。

現在他比迪爾梅德高了。

陽光從巷子口照進來,落在他金色的頭髮上,把他整個人照得發亮。白襯衫,深色長褲,光腳,站在巴黎一條舊巷子的陰影裡。

安格斯低下頭,看著迪爾梅德。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裏帶著一種很柔和的光,和剛才伊娜那種深不見底的眼神完全不同。

他朝迪爾梅德眨了眨眼。

“我們親愛的爸爸呢?”他問。

迪爾梅德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移開目光。“打發走了。你估計等會兒就回來了。”

安格斯點了點頭,把迪爾梅德手裏那件外套拿過來,隨手搭在胳膊上。“你有沒有發現他不對勁的地方?”

迪爾梅德想了想。“沒有。”他說,“我對我們一百年前的父親實在是不太熟悉。如果說他是你的父親,那我就更不熟悉了。”

安格斯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裏。那件外套搭在他胳膊上,晃晃悠悠的,像是隨時會掉下來。他仰著頭看巷子上方那一線天空,天很藍,有幾朵雲慢慢地飄過去。

“你不熟悉他,”安格斯說,“但你跟他相處了這麼久,一點感覺都沒有?”

迪爾梅德沉默了一下。“他和你記憶裡的不一樣嗎?”

安格斯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兒,盯著那一線天空看了很久,久到迪爾梅德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了。

“我記憶裡的父親,”他說,聲音很輕,“是個很嚴厲的人。他對我的要求很高,高到我永遠夠不到。他教我知識,教我禮儀,教我學習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他很少對我笑,很少誇我,很少……做任何讓我覺得他喜歡我的事。”

他頓了頓。

“但他在我身上花了那麼多時間。那麼多。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我身上,就為了把我從‘幼子’變成‘長子’,後來又是啞炮變成巫師。他試了八年。八年。”

迪爾梅德沒有說話。他隻是站在那兒,看著安格斯。

“這個世界的埃爾默,”安格斯繼續說,“不一樣。他對我沒什麼要求,不怎麼管我,不怎麼教我。他讓‘我’自己長大,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低下頭,看著迪爾梅德。

“但這很奇怪,這不像是一個格林會幹出來的事。你覺得一個人換了一個世界,就能完全變一個人嗎?從苛刻變成放任,從控製變成不管,從把你攥在手心裏變成讓你自生自滅?”

迪爾梅德的眉頭皺了起來。“雖然兩種都不好,但你的意思是——”

“我沒說他是。”安格斯打斷他,“我隻是說他不對勁。從我們在咖啡廳見到他開始,他就不對勁。他知道安溫,知道時間廳,知道那些羊皮紙。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多到不像一個隻是‘做點生意’的純血家主。但他又偏偏什麼都不肯說,什麼都瞞著,而且他撕下偽裝後真的……”

他頓了頓。

“而且你知道他今天在法國魔法部幹了什麼嗎?”

迪爾梅德回想了一下,埃爾默什麼都沒幹。

“沒錯,她什麼都沒幹。”安格斯說,“他跟著你進去,跟著你出來,一句話都沒多說,一個問題都沒多問。他就像個影子一樣跟在你後麵,看著你找東西,看著你拿到那個盒子,看著你把盒子交給我。”

他看著迪爾梅德,那雙藍眼睛裏有一種很冷的光。

“一個正常好奇的人,不會這麼安靜,而且這也不符合埃爾默一直以來的形象。”

迪爾梅德站在原地,消化著這些話。巷子裏很安靜,遠處傳來汽車的聲音,鴿子的聲音,收音機的聲音。陽光從巷子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明亮的三角形光斑。

“那你覺得他是誰?”迪爾梅德問。

安格斯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迪爾梅德,眉毛緊皺著。

“你知道嗎,”他忽然說,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在德國時間廳裡,那個白色男人把我拖進幻境的時候,我看到了很多東西。我的童年。那些被鎖在房間裏的日子,那些掐在我脖子上的手,那些鑽心咒。一遍一遍,沒完沒了。”

他頓了頓。

“在那個沒完沒了的幻境裏,我記得埃索倫對我說過一句話。他說:‘你以為我在教你?我在救你。’”

迪爾梅德的手指微微收緊。

安格斯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動了一下。“後來我想了很久。這句話到底是真的,還是那個白色男人編出來騙我的。但我想不明白。”

他從牆上直起身,走到迪爾梅德麵前。光腳踩在石板地上,幾乎沒有聲音。他低頭看著迪爾梅德,那張和迪爾梅德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帶著一種很陌生的表情。

“如果埃爾默真的是埃索倫,”他說,聲音很低,“那他來這個世界是為了什麼?他待在格林家是為了什麼?他跟著我們到處跑,是為了什麼?”

迪爾梅德盯著他,“你想太多了”

安格斯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很短。“也許吧。但現在這個時候,想多點總比想少了強。”

迪爾梅德搖頭,“我的意思是說,他不一定是來到這個世界的。有沒有可能,他本來就屬於這個世界?”

安格斯一愣,“那他就不會是……”

迪爾梅德拍了拍安格斯的肩膀,讓他再思考思考。

“行了,不說這個了。”安格斯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東西拿到了,人也見過了,該回去了。你去找埃爾默,就說你在附近逛了逛,什麼都沒發現。”

迪爾梅德看著他。“你呢?”

安格斯把外套從胳膊上拿下來,抖開,重新披在肩上。他沒扣釦子,就那麼敞著,露出裏麵那件被撐得有點變形的白襯衫。

“我先回去。”他說,“法國這邊的事還沒完。安溫說線索在法國,但不在神秘事務司裡。我得去別的地方找找。”

他朝巷子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對了,”他回過頭,“那個盒子,你收好。雖然裏麵沒什麼東西,但安溫特意把它放在那兒,肯定有他的理由。”

迪爾梅德點了點頭。

安格斯看著他,忽然又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剛才大了一些,也真實了一些。

“別擔心,”他說,“我會小心的。”

然後他轉身,朝巷子口走去。陽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件敞著的外套照得發亮,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拖在身後的石板地上,一直延伸到迪爾梅德腳邊。

他走出巷子,拐了個彎,不見了。

迪爾梅德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陽光從巷子口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空氣裡還有那股淡淡的香味,是伊娜的外套留下的,又或者是他自己身上的。

他站了一會兒,想到薇妮·卡斯特爾的話,轉身朝巷子另一頭走去。

埃爾默大概已經回來了,在某個地方等著他。他得想好怎麼說,或許他們該直接攤牌。

他走出巷子,陽光一下子湧過來,刺得他眯起眼睛。街上有行人,有汽車,有鴿子在噴泉邊喝水。一切都很正常,很平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朝廣場走去。

身後,那條巷子靜靜的,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還是陰涼的。

風從巷子口灌進來,把什麼東西吹得動了一下。

是那件外套上的一根線頭,掛在安格斯剛才靠過的那麵牆上,細細的,深色的,在風裏輕輕飄著,恍惚間似乎有個白色的影子落在那邊。

迪爾梅德沒有回頭看,他穿過廣場,朝他們約好見麵的那家咖啡廳走去。埃爾默大概已經坐在裏麵了,端著咖啡,看著窗外,臉上帶著那種弔兒郎當的笑。

他要走進那家咖啡廳,在埃爾默對麵坐下,然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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