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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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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瞥了一眼迪爾梅德,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要不然這樣吧,”他開口,語氣聽起來像在討論晚餐吃什麼,“你把小吭一直分離出來,放在我這兒。怎麼樣?”

迪爾梅德盯著他,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

安格斯翻了個白眼,那表情活像在看一個不開竅的低年級學生。“我以為剛剛那堆分析已經夠清楚了,”他拖長了調子,每個字都透著不耐煩,“我厭蠢症真的要犯了。”

他沒好氣地補充道:“話說,你什麼時候把它收回去的?我都沒注意。”

迪爾梅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隻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胸口處微微亮起一點灰白色的光。那光芒逐漸凝聚,分離,化作一個熟悉的、拳頭大小的灰白光球,晃晃悠悠地飄了出來,停留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

小光球似乎有些困惑,左右輕輕晃了晃。

安格斯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它。那觸感涼絲絲的,帶著一種奇特的類似靜電的細微麻癢。

“你好呀。”安格斯說,聲音比平時溫和了那麼一點點。

小光球被碰得晃了晃,光芒似乎明亮了一瞬,傳遞出一種高興的情緒。

安格斯頓了頓,目光從小光球移到迪爾梅德臉上。“你不是能通過它……嗯,得到我這邊的一些訊息嗎?”他問得有些含糊。

“對。”迪爾梅德承認得很乾脆,臉上沒什麼表情。

“那……”安格斯的手指又撓了撓小光球的“下巴”(如果那算下巴的話),“你和它可以共用視覺、聽覺……那感覺呢?能共感嗎?比如我現在這樣搓搓它——”

他說著,真的用指腹輕輕揉了揉那個光球的表麵。光球發出更明亮一點的微光,似乎很享受,舒服地又在他指尖蹭了蹭。

迪爾梅德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沒有那種事情。”他生硬地說,移開了視線。

“哦——”安格斯拉長了聲音,也不知道信了沒信。他又逗弄了那小光球一會兒,他用指尖引導它轉圈,輕輕把它彈起來又接住。還看它在自己手指間靈活地鑽來鑽去,甚至試著讓它停在肩膀上。

而小光球似乎把這當成了新遊戲,樂此不疲。

迪爾梅德就坐在對麵看著,臉色說不上好看,但也說不上難看,隻是眼神一直跟著那個活潑的小光球轉。

玩了一會兒,安格斯纔像是剛想起來似的,拍了拍手,小光球乖巧地飄到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脖子。

“行了,今天先這樣吧。”他站起身,語氣恢復了平常的隨意,“明天我打算去倫敦一趟。至於你——”

他看向迪爾梅德:“是想回學校上你那可憐的幾節課,還是想跟我一起,都無所謂。”

迪爾梅德立刻問:“你去倫敦幹什麼?”

“試驗一下。”安格斯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關於我自己的一個猜想。”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聳了聳肩,立刻改口道:“哦,不過你這麼一問……我覺得你還是回學校比較好。別跟我一起。回去順便告訴塞巴和奧米一聲,讓他們……嗯,明天上午去特拉法加廣場找我。”

“特拉法加廣場?”迪爾梅德歪了歪頭,這個動作配上他成年體的臉顯得有些古怪,“你怎麼又去那裏?現在去那兒又是幹什麼?伏地魔現在又不在那裏。”

“是沒有伏地魔,”安格斯站起來又將椅子歸位,語氣平淡,“但有白廳啊。”

迪爾梅德愣住了,似乎沒立刻明白其中的關聯。

安格斯沒再解釋,隻是揮了揮手,示意談話結束。“小吭我帶走了。”他隨手把那個灰白光球揣進了大衣口袋(光球在裏麵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餐廳。

“等等——”迪爾梅德站起來。

安格斯在門口停住腳步,側過半邊臉,走廊的光給他輪廓鍍了層邊。

“還有事?”

迪爾梅德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小心點。”

安格斯似乎輕笑了一聲,也可能隻是鼻音。他沒再說什麼,拉開門走了出去。

倫敦,白廳。

迪爾梅德咀嚼著這兩個詞,眉頭微微蹙起。安格斯到底想試驗什麼?

還不帶著他?

——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夜晚時分顯得格外空曠,迪爾梅德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靠近地窖的一段石廊裡,腳步很輕。他剛從家裏回來,身上還帶著壁爐飛路粉留下的淡淡煙塵味。

牆上的火把還沒完全點亮。迪爾梅德剛走上大理石樓梯,就在拐角迎麵碰見了從地窖方向下來的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

兩人看到他,明顯都愣了一下。

“迪爾梅德?”塞巴斯蒂安先看到他,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明顯的詢問,“安格斯呢?他怎麼樣了?我們本來想跟他一起回去的,但他沒讓。”

奧米尼斯看向迪爾梅德的身後,“你們一起回來的?”他問得比較謹慎。

迪爾梅德停下腳步,看著他們。少年形態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單薄一些,金色的頭髮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暗淡。

他搖了搖頭,聲音沒什麼起伏:“安格斯讓我先回來。”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自己回來的。”

塞巴斯蒂安抱起手臂,眉毛挑高了:“他自己留在家裏?我們原本打算跟他一起回去的,但他沒讓——說是什麼‘家庭時間’。”

他語氣裏帶著點被排除在外的悻悻,但更多是疑惑,“他到底怎麼了?傷還沒好全?還是又打算偷偷幹什麼?”

“那可能是為了保護你們吧。”迪爾梅德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本。

塞巴斯蒂安嗤笑一聲,那笑聲在走廊裡顯得有點刺耳。

“保護什麼?”他抱起手臂往前走了半步,棕色的眼睛盯著迪爾梅德,“他是回家了,又不是去送死了。你的意思不會是……”他拖長了調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說他家裏很危險?還是說——你,很危險?”

迪爾梅德抬起眼,那雙和安格斯極其相似的藍眼睛平靜地看著塞巴斯蒂安,裏麵沒什麼情緒。

“怎麼不算呢。”他淡淡地說,“他可能不想讓我把你們也挨個懟一遍吧。畢竟,看起來你們也不是很經得起刺激的樣子。”

這話說得相當直接,甚至有點刻薄。塞巴斯蒂安被噎了一下,瞪著他,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奧米尼斯輕輕碰了碰塞巴斯蒂安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他自己則轉向迪爾梅德的方向,臉上帶著深思的表情。

塞巴斯蒂安順著奧米尼斯的動作,湊到他耳邊,用自以為很低、但其實在寂靜走廊裡足夠清晰的聲音嘀咕:“喂,奧米,你有沒有覺得……這死小子今天哪裏怪怪的?說話腔調,還有這副死樣子……不會是安格斯喝了復方湯劑假扮的吧?”

奧米尼斯沒立刻回答,他隻是看著迪爾梅德站的位置,眉頭微微蹙起,然後來了一句:“很有可能。”

迪爾梅德聽到了塞巴斯蒂安的“悄悄話”,但他沒什麼反應,隻是又開了口,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

“安格斯讓你們明天上午去特拉法加廣場找他。”

說完,他轉身就走,黑色的校袍下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哎!等等!”塞巴斯蒂安在後麵喊,“說清楚點啊!上午幾點?在廣場哪個位置?他到底要幹什麼啊?”

迪爾梅德的腳步沒停,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陰影裡。

塞巴斯蒂安叫了幾聲沒叫回來,隻能悻悻地收回手,轉頭對奧米尼斯抱怨:“他怎麼回事?話也不說清楚。明天上午?不說具體時間誰知道幾點過去啊?真是的。”

奧米尼斯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他有點不對勁。魔力感覺……比平時更‘厚’一些,情緒也很平,平得有點不正常。但不像是裝的。”

他想起迪爾梅德之前那種時而偏執時而腦殘的狀態,對比現在這種冷漠的平靜,確實讓人心生疑慮。

“而且,安格斯特意讓他傳話,卻不肯細說……特拉法加廣場,白廳附近……”他輕輕搖了搖頭,“恐怕不是什麼輕鬆的事。”

塞巴斯蒂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不管了,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現在……”他看了一眼迪爾梅德離開的方向,“我總覺得那小子肯定還知道點什麼沒說出來。”

“大概沒有告訴我們他少了情緒吧。”奧米尼斯簡短地說,然後轉向樓梯方向,“走吧,我們還得準備一下。”

迪爾梅德沒有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也沒有去任何一間教室。他腳步不停,方嚮明確,朝著城堡八樓,校長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這個時候,蓋勒特·格林德沃大概率會在那裏——不是作為囚犯,而是作為某種意義上的“故友”,或者更準確地說,一個被鄧布利多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的、極其危險的變數。

果然,當他走到那對巨大的石像前時,石像還沒開口詢問口令,旁邊牆壁的陰影裡就傳來了一個聲音。

“晚上好。”

蓋勒特·格林德沃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依舊穿著那身考究的深色風衣,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他打量著迪爾梅德,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勾起一個意義不明的弧度。

“你,”格林德沃開口,聲音平穩,“又把‘情緒’分離出去了?這次是……留給安格斯當小寵物了?”

迪爾梅德沒有否認,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他同樣看著格林德沃,直接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他注意到格林德沃此刻站在校長室門外,而不是在裏麵,這本身就不太尋常。

格林德沃攤了攤手,做出一個略帶無奈又隱含嘲諷的表情。“我們的阿不思,”他語氣輕快,“一直堅持認為之前的種種‘小麻煩’,比如某些不請自來的黑影客人,還有世界‘牆壁’上那些不太美觀的裂縫……都是我幾十年前從紐蒙迦德那個小單間裏溜出來後,處心積慮佈局的成果。”

他向前走了兩步,靠近迪爾梅德,壓低了些聲音,像在分享一個秘密:“他說我‘迷戀’上了這種跨越界限的魔法,這種玩弄空間、窺探平行世界的手段。他甚至認為,”

格林德沃的異色瞳孔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如果我成功說服了你,讓你殺了安格斯,我就會順理成章地接收那些黑暗的小玩意兒,然後帶著它們,實現我未竟的‘偉大事業’——統治巫師界,當然,可能順便帶上麻瓜世界。”

迪爾梅德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等格林德沃說完,他才問:“那你是嗎?”

格林德沃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走廊裡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如果真能做到,”他慢悠悠地說,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有毫不掩飾的野心和一絲探究的興味,“那為什麼不呢?”

迪爾梅德看著他,藍眼睛像冬天的湖麵。“那如果我現在答應你呢?”

格林德沃的笑容加深了,他微微歪頭,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假設。“那我大概……”他拖長了聲音,“會告訴安格斯?畢竟,他會是個更……可控的盟友。”

迪爾梅德沒有說話,隻是盯著他。

格林德沃忽然笑出聲,擺了擺手。“開玩笑的。你可沒他那麼多疑。在和他合作之前,我得保證他不會懷疑我才行。可惜……”他聳聳肩,語氣輕快,“這點我沒能做到。”

他注視著迪爾梅德那雙過於平靜的藍眼睛,像是想從裏麵看出分離出“無用情感”後,這個靈魂蒼老的、與安格斯同源的存在,還剩下些什麼。

“那麼,”格林德沃話鋒一轉,“你來找我,總不隻是為了確認阿不思對我的指控吧?安格爾斯·格林又有什麼新計劃了?需要我這位‘危險分子’提供什麼……特別的見解嗎?或是詢問問題?”

迪爾梅德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離開。他沉默了幾秒,重新轉向格林德沃。

“你對那個幕後的人,”他問,“瞭解多少?”

格林德沃靠著冰冷的石牆,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臂彎。他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我從沒見過他的真容,”他說,“也沒聽過他真實的聲音——如果他有‘真實’的聲音的話。他的聲音會變化,每次聽起來都不太一樣,有時候像男人,有時候像女人,有時候……甚至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迪爾梅德皺起眉:“如果是這樣,你怎麼保證每次和你接觸的都是同一個人?而不是……別的什麼存在冒充的?”

格林德沃笑了,那笑容裡有點無奈,又有點別的什麼。“你不懂,”他說,“是一種感覺。就像你能認出安格斯,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在哪個世界、用什麼名字。那是一種……本質上的辨識。”

迪爾梅德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顯然對這種玄乎的說法不以為然。

格林德沃也不在意,他繼續說:“至於他是怎麼‘救’我的……”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僅存的、清晰的記憶裡,隻有一個黑影。不是你們遇到的那種翻滾的黑暗怪物,是更具體的……一個穿著黑袍的影子。所以我簡稱黑影。”

迪爾梅德有點無語地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那是很多年前了,在紐蒙迦德。”格林德沃的聲音沉了下來,眼神有些飄遠,“我隻記得,一個穿黑袍的人,出現在高塔的視窗。我不知道他是怎麼來到那麼高的地方的。總而言之,他從窗戶翻進來,背對著月光,黑袍隨著風飄動著,看起來非常神聖。然後他對我伸出手溫柔地說:‘我是來帶你出去的。’”

迪爾梅德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瞬。他幾乎是磕磕絆絆地問:“然……然後呢?你跟他離開了?”

格林德沃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在想什麼”。

“當然沒有,你以為我是你嗎?”格林德沃嗤笑一聲,“他誰啊?憑什麼一過來就要帶我走?更別提紐蒙迦德是我親手設計建造的,而且我也不見得很樂意跟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走出去。”

迪爾梅德抿了抿嘴唇:“所以?”

“所以……”格林德沃的聲音更低了,“他很強大。強大到……我都難以想像。我甚至不記得具體發生了什麼,隻知道自己‘不知不覺’就跟他離開了。我後來見到了許多曾經熟悉的麵孔……也見到了你們的母親,莉絲。”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點別的東西:“莉絲是個很乖巧的孩子,從小就很省心。但在她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未來會生下安格斯。”

迪爾梅德的眉頭徹底皺緊了。“所以那個幕後的人……還會預知未來?”

格林德沃挑起眉毛:“我早年在格林莊園的時候,你也知道吧?”

迪爾梅德點點頭:“我來到這裏後你就離開了,之後很少過來,隻是時不時會過來一趟,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而你之後再來……就是安格斯在這裏的時候了。”

“沒錯。”格林德沃微微頷首,“我的行動,一直受到某種……指引。或者說,某種‘強製性的命令’。”

迪爾梅德盯著他,藍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既然這樣,那你知道安格斯會突然來到這裏的原因嗎?”

格林德沃看著他,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微笑:“如果我知道,我就不會在他二年級的時候才來了。”

迪爾梅德沉默了。他垂著眼,似乎在飛快地思考著什麼,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

“他在試圖分開我們。”迪爾梅德忽然說,聲音很輕,但很肯定,“從一開始就是。但他想要安格斯來到這裏……目的到底是什麼?我就說為什麼……為什麼當年我總有一種冥冥之中的不安感,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

他沒說完,但格林德沃明白他的意思。

“反正,”格林德沃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塵,“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安格斯。但這麼多年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我真的很不爽。我可不習慣在別人手下做事,雖然這個‘頭上的傢夥’根本不會出現,但那種無形的束縛……最噁心了。”

他彎下腰,湊近迪爾梅德,異色的眼睛在近距離下顯得格外有壓迫感。

“所以,”格林德沃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意味,“我很希望你們能殺了他。如果你們需要什麼幫助,可以儘管找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需要得到好處。”

迪爾梅德抬起眼,平靜地回視他:“什麼好處?”

格林德沃笑了,那笑容裡重新帶上了他慣有的精明。

“你們應該也擁有能‘賦予’普通巫師古代魔法力量的能力吧?雖然我猜……隻是暫時的?”

迪爾梅德點頭:“是短暫的。強行賦予的古代魔法印記會隨著時間消退,大概就像是,當年那個拿著魔杖的麻瓜一樣?將魔法灌輸進魔杖,用完就消失了。”

“真沒想到我有一天會拿巫師裡的‘麻瓜’來形容自己。不過……

“這就夠了。”格林德沃直起身,拍了拍手,好像談成了一筆不錯的買賣,“如果是永久的話,我可不太想付出太多代價——畢竟永久的力量意味著永久的麻煩。但暫時的……剛好。”

他看向迪爾梅德,眼神意味深長。

“考慮一下?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一點‘臨時許可權’。作為回報,我可以提供我知道的一切資訊——現在的當然還不夠完全,以及……在合適的時候,幫你們一把。”

迪爾梅德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他隻是看著格林德沃,看了很久。

“我需要和安格斯商量。”最後他說。

“當然。”格林德沃聳聳肩,似乎對這個回答毫不意外,“畢竟他現在纔是‘拿主意’的那個,不是嗎?”

迪爾梅德沒接話。他最後看了格林德沃一眼,轉身,這次真的離開了。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格林德沃靠在牆上,望著迪爾梅德消失的方向,異色的眼睛裏光芒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片刻後,他輕輕哼了一聲,轉身朝校長室樓下走去。

————

格林莊園的書房瀰漫著舊書和木頭的溫暖氣味。壁爐裡的火小聲劈啪作響,窗外夜色濃重,隱約能看見花園裏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灌木輪廓。

安格斯靠在厚重的橡木書桌邊,手裏捧著一杯早已涼掉的紅茶,卻沒有喝。他看著坐在對麵扶手椅裡的父親——埃爾默·格林正翻著一本厚厚的、關於龍類疾病圖譜的大部頭,眉頭緊鎖,嘴裏還念念有詞。

“父親。”安格斯忽然開口。

“嗯?”埃爾默從書頁上抬起眼,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圓眼鏡。

“在你眼裏……”安格斯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格林德沃……是個什麼樣的人?”

埃爾默愣了一下,隨即把書合上,放在膝頭。他撓了撓那頭有些蓬亂的金色頭髮,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格林德沃先生啊……”他拖長了聲音,語氣裡透著點無奈和困惑,“他好像……一直挺看不慣我的。明明我們纔是正兒八經的親戚,對吧?你媽媽那邊的……呃,雖然血緣是遠了點。”

他聳聳肩:“不過我想,大概是因為他把莉絲——就是你媽媽——當女兒看的緣故?總覺得我配不上她似的。”他說這話時並沒有太多怨氣,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有點好笑的事實。

安格斯沉默了片刻,藍色的眼睛在爐火光下顯得格外沉靜。他換了個問題:“那……迪爾梅德呢?在他剛來到這個家的時候,在你看來,他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問題讓埃爾默的表情認真了一些。他放下書,雙手交握,身體微微前傾。

“迪爾……”他慢慢地說,“他和你真的很不一樣。更……像個‘真正的’孩子。會為了和我的飛行比賽輸掉而懊惱,會因為收到新掃帚高興得在花園裏跑圈,也會在家庭教師給他出的考捲成績不理想時躲在房間裏生悶氣。”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但有時候,你看他的眼睛……又不像個孩子。那眼神太安靜了,像是什麼都見過、什麼都經歷過似的,像個……老人。偶爾,隻是偶爾,還會露出一種……很可怕的眼神。非常詭異,轉瞬即逝,但確實存在。”

埃爾默嘆了口氣:“不過他總是很聽話,很省心,從不惹麻煩。所以……我也就無所謂了。孩子嘛,總有自己的秘密。”

安格斯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茶杯壁。書房裏安靜了一會兒,隻有爐火的聲響。

“……那我呢?”安格斯的聲音很輕,幾乎要淹沒在劈啪聲裡,“在他來到這裏之前……在你們眼裏,我是什麼樣的?”

這個問題讓埃爾默徹底沉默了。他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慢慢擦著鏡片,動作有些遲緩。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戴上眼鏡,看向安格斯。他的目光裡沒有責備,也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混合了回憶和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你從小……”埃爾默開口,聲音很輕,“就不像個孩子。很……可怕。”

他看見安格斯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但沒有移開視線。

“你媽媽總覺得你被什麼東西詛咒了,或者……被什麼不好的存在纏上了。我們找過最好的治療師,偷偷請過精通詛咒和靈魂魔法的巫師,甚至想過辦法去接觸那些已經被禁止的古老詛咒……但什麼都查不出來。包括你身上那股……可怕又強大的魔法力量。它好像生來就在你身體裏,不受控製,時不時就會爆發。”

埃爾默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點苦澀,又帶著點後怕。“記得你五歲那年嗎?因為我不小心打碎了你最喜歡的花瓶——梅林知道那隻是個意外——你就把我養了整整三年的、會變色還會哼小調的蒲絨絨,當場變成了一堆五顏六色的泡泡,飄了整整一星期才消完。”

安格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麵板下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就是這雙手,曾經在無意識中釋放出連成年巫師都難以掌控的力量,也殺害過不少人。

“……對不起。”他忽然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埃爾默一愣:“什麼?”

“對不起,”安格斯重複道,抬起頭,藍色的眼睛裏映著跳動的爐火,“我一定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讓你們擔心了。”

埃爾默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好像沒反應過來。然後,他忽然從扶手椅上站起來,幾步繞過書桌,帶著點笨拙的熱情,一把攬住了安格斯的肩膀。

“說什麼大傻話呢!”埃爾默的聲音恢復了往常那種有點大大咧咧的調子,他用力拍了拍安格斯的背,“我們是最好的好兄弟——呃,我是說,父子!”

他意識到自己說溜了嘴,有點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但手臂依然緊緊摟著安格斯的肩膀,沒有鬆開。

“你媽媽也非常愛你,沒人比她更愛你了。而且你那隻是年齡小,控製不住魔力而已,那算什麼添麻煩呢?”

他語氣篤定,帶著一種毫無道理的維護,“誰家小孩沒幹過幾件驚天動地的‘好事’?你叔叔小時候還神經病一樣想用魔法把月亮變成乳酪呢,結果讓家裏的椅子子變成了白花花的蛆蟲。。”

他說著,給了安格斯一個結結實實的、用力的擁抱。那擁抱不算特別舒適——埃爾默的骨架比他看起來要寬厚,力氣也不小——但卻帶著溫暖和一種有點粗糙的親密。

安格斯身體僵了一下,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的接觸。但幾秒後,他緩緩抬起手臂,不太熟練地輕輕地回抱了過去。

爐火在壁爐裡靜靜燃燒,將兩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書架上,拉得很長。

安格斯最終開口道:“我以後可能會很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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