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在聖芒戈住了下來。他的病房被安排在五樓的魔咒傷害科,由波比女士負責主治。治療師們檢查了他的傷口後,聚在一起討論了一會兒。
“這癥狀……和之前隆巴頓先生的情況很相似。”一位年輕治療師翻著病歷說,“都是黑魔法造成的持續性創傷,儘管這種黑魔法很少見。”
治療師們再次檢查了他的傷口,討論了許久,最後決定採用之前對納威·隆巴頓有效的治療方案。他們調配了特殊的藥膏,每天定時為他清創、敷藥,並輔以凈化咒語。波比女士動作麻利,但眉頭總是皺著。
幾天過去了,安格斯背上的傷口看起來並沒有好轉的跡象。那焦黑的邊緣依然散發著微弱的不祥氣息,藥膏似乎隻能緩解表麵,卻無法驅散深層的侵蝕。他的魔力恢復也異常緩慢。
“奇怪,”一次換藥時,波比女士盯著傷口喃喃道,“配方和步驟都和隆巴頓先生那時一樣……不應該沒效果。”
安格斯坐得筆直,並沒有蠢得靠在靠背上,他聞言平靜地說:“可能情況不完全一樣。我知道問題大概出在哪裏,也許讓我自己處理會更快。”
“自己處理?”旁邊一位年輕治療師立刻搖頭,“格林先生,這是嚴重的黑魔法傷害,甚至會導致巫師魔力流失,這很嚴重!不是在家割傷手指!
“而且全英國沒有哪裏比聖芒戈更擅長處理這種問題了,要知道第一例成功病例就是在我們這兒誕生的。”
“當然,我完全相信聖芒戈的專業水平,畢竟你們的第一例成功病例就是我送來的。”安格斯無奈望天,“隻是術業有專攻,這方麵……你們或許確實不瞭解某些細節。”
波比女士嚴肅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我們不瞭解你受傷的具體情況?那麼請你詳細說明,任何細節都可能有助於治療。”
安格斯沉默了一下。他沒法說明——難道要他說這傷其實是他計劃好的,其實對他而言根本不嚴重。
至於怎麼治療,是需要用他的古代魔法才能徹底凈化?而整個英國,眼下可能隻有他自己(以及某個他不打算提起的人)清楚該怎麼操作。
“是一些……私人魔法實驗的意外副作用。”他最終含糊地說,“我知道怎麼中和它。讓我請假幾天,我保證回來時傷口就好得差不多了。”
“哦天哪,”一位治療師瞪大眼睛看著他,一臉看社畜的憐憫,“格林先生,我想你一定很熱愛工作,但可惜這裏是醫院。”
安格斯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是“請假”而不是“出院”,不過這不重要——他看向波比女士。
“絕對不行。”波比女士斬釘截鐵,“在完全康復前,你不能離開聖芒戈。帶著這種不穩定的黑魔法傷害到處跑,對你和周圍的人都是不負責任的。我們會找到辦法的。”
安格斯沒再堅持。他點了點頭,表現得像個配合的病人。“好吧,聽你們的。”
治療開始了。他們使用了特製的凈化藥膏,配合一係列驅逐黑魔法的咒語。但幾天過去,安格斯背上的傷口雖然不再滲血,那層頑固的焦黑色卻絲毫沒有褪去的跡象,邊緣仍然散發著微弱的不祥氣息。
“這不應該……”波比女士看著檢測結果,眉頭緊鎖,“配方和流程都是對的,為什麼不起作用?”
安格斯在又一次治療結束後,看著忙碌的治療師們,終於開口:“我想,問題可能出在傷口的‘源頭’不同。我真的可能需要離開醫院,去處理一些……相關的事情。”
“真的不行。”又一位資深治療師立刻反對,他推了推眼鏡,“格林先生,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移動。而且請相信我們,”
她再次強調:“全英國沒有誰比聖芒戈的治療師更擅長處理這類黑魔法傷害。第一例成功案例就是在我們這裏完成的,我們有經驗。”
另一位治療師也附和道:“是的,請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會調整方案。”
安格斯嘆了口氣,但想了想,他還是沒再堅持。其實不回家也不會影響太多……
治療師們鬆了口氣,繼續去討論新的方案了。
之後安格斯的日子過得倒是悠閑。他的病床被調整成適合背部傷患的角度,舒服多了。治療師們每天來兩次,換藥、施咒、記錄情況。其餘時間,隻要拉上病床周圍的簾子,就是他的私人空間。
他讓格林莊園的家養小精靈悄悄送來了一些書和筆記,坐在床上慢慢翻閱,偶爾用羽毛筆做些記錄。
有時候他也會望著窗外發獃,好像在思考什麼。有時候可能會對著窗外偶爾棲息在枝頭上的小鳥塗塗畫畫。但臉上總是平靜的,氣色也很好,沒有半點重傷患者的痛苦或焦慮。
同病房的其他病人有時會聽到簾子後麵傳來翻書聲,或者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有好奇的治療師趁換藥時瞥見過他攤開的筆記,上麵滿是複雜的魔文圖表和古代如尼文註解,看得人眼花繚亂。
波比女士有一次忍不住問他:“你在研究什麼?你需要安靜休養,格林先生。”
“隻是在溫習功課,波比女士。”安格斯抬起頭,露出一個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微笑,“躺著不動容易無聊。而且思考一些理論問題,能讓我暫時忽略背後的感覺。”
波比女士看著他蒼白但平靜的臉,最終隻是嘆了口氣。“別太耗費心神。你的身體需要能量來癒合。”
“我會注意的。”安格斯順從地說,等簾子再次拉上,他又拿起了羽毛筆。
護士們偶爾從簾子縫隙瞥見他,都會小聲議論:“格林先生恢復得真不錯,精神狀態這麼好。”
“是啊,要不是檢測報告擺在那裏,光看他的樣子,還以為他明天就能出院了呢。”
安格斯聽到這些議論,隻是繼續翻他的書,或者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
這天下午,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又來了。安格斯正倚在床頭看書,聽到門外傳來的熟悉腳步聲,他手忙腳亂地書往枕頭下麵一塞,動作利落地翻過身,趴在了床上,還把臉往枕頭裏埋了埋,調整呼吸,讓自己看起來更虛弱些。
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安格斯蒼白著臉埋在枕頭裏的樣子。
這會兒安格斯恰好用略帶沙啞、有氣無力的聲音說:“……是你們來了啊。”他微微側過臉,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抱歉,我背上有傷,可能沒法起來迎接你們了。”
奧米尼斯走到床邊,把手裏提著的紙袋放在床頭櫃上,眉頭蹙了蹙,“你一個傷員有什麼好迎接的,”他語氣平常,但灰綠色的眼睛裏透著關切,“我們給你帶了點吃的,都是比較健康、適合恢復的東西。”
塞巴斯蒂安站在奧米尼斯身後,目光落在安格斯後背那層厚厚的繃帶上,眉頭不自覺地皺緊了。
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從墓穴的衝突到安格斯受的重傷,線索慢慢串了起來。
安格斯受這麼重的傷,是因為去找迪爾梅德。而安格斯去找迪爾梅德,顯然是因為他——因為他在墓穴裡那副失控又糟糕的樣子,因為他讓奧米尼斯和安格斯擔心了。
而他之前的狀態也確實糟透了,奧米尼斯和他自己都清楚。至於所羅門……塞巴斯蒂安心裏清楚,就算沒有安格斯插手,衝突也遲早會爆發,他從不認為自己能長久忍受那個男人。
想到這裏,塞巴斯蒂安心裏的那點怨氣,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了。他看向安格斯蒼白安靜的側臉,似乎明白了對方選擇隱瞞和那種極端方式的……部分用意。
雖然方式極端得讓人火大,但出發點……
安格斯悄悄觀察著塞巴斯蒂安的表情,看到他眼中閃過的恍然和軟化,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小弧度,但很快壓下去。
果然,他自己把自己說服了。雖然早有預料,但安格斯還是用略帶歉疚和猶豫的語氣低聲說:“你能一直來看我,我很高興。畢竟我做事確實有些太絕對,太過分了。”
奧米尼斯聽到這話,立刻開口:“其實並沒有。”他語氣溫和但堅定,“有些事情,或許就是要做得絕對一點,才能保證自己,或者保證在乎的人的安全。”
他停頓了一下,轉向塞巴斯蒂安的方向,“當然了,”他補充道,聲音低了些,“我指的不是你的事。”
說完,奧米尼斯深深嘆了一口氣,走出隔斷簾的範圍,在附近的一張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指按著額頭,疲憊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再次嘆了口氣。
病房裏安靜下來。塞巴斯蒂安站在安格斯床邊,看著好友虛弱的姿態和奧米尼斯疲憊的樣子,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安格斯不想讓他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想。他適時地伸出手,指尖朝著床頭櫃上那個紙袋的方向探了探,做出試圖去拿卻因為趴著的姿勢而夠不著的模樣,手臂還因為“吃力”而微微顫抖。
塞巴斯蒂安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他上前一步,彎下腰,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你想拿什麼?吃的嗎?想吃什麼?我給你拿。”
結果安格斯那雙藍眼睛隻是看著他。
塞巴斯蒂安隻好順著安格斯剛剛手指的方向看去,是紙袋裏露出的一盒水果切塊。他伸手拿出來,發現盒子邊緣還放著一把小叉子。
“這個?”他問。
安格斯輕輕“嗯”了一聲,保持著趴臥的姿勢,側臉枕在枕頭上,看起來沒什麼力氣。
塞巴斯蒂安開啟盒蓋,叉起一塊蘋果,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在床沿坐下,小心地將水果遞到安格斯嘴邊。“慢點。”他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
安格斯張開嘴接過,慢慢地咀嚼。他的睫毛垂著,在蒼白的麵板上投下小片陰影,吃相很安靜,看起來確實像個虛弱的病人。
奧米尼斯仍然撐著頭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似乎沒留意這邊的動靜,但微微抿著的嘴角透露著他並非真的睡著了。
“還要嗎?”塞巴斯蒂安看安格斯嚥下了,又問,語氣比剛才自然了些。
“……好。”安格斯的聲音依舊很輕。
塞巴斯蒂安就這樣一塊一塊地喂他,動作從略顯笨拙慢慢變得順暢。病房裏很安靜,隻有偶爾叉子碰到紙盒的輕微聲響,還有窗外隱隱約約的市區吵鬧聲。
過了一會兒,安格斯搖搖頭表示吃不下了。塞巴斯蒂安把盒子關好重新放回床頭櫃,猶豫了一下,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看了看安格斯露在繃帶外的、沒什麼血色的肩膀麵板,又看了看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還疼得厲害嗎?”塞巴斯蒂安問,聲音有點悶。
“好多了。”安格斯把臉側過來枕在手臂上,藍眼睛望著塞巴斯蒂安,“聖芒戈的藥膏挺管用,就是過程慢點。”
塞巴斯蒂安點了點頭,視線飄向窗外,又收回來。“那天在墓穴……”他開口,語氣有些艱難,“我說了很多過分的話。”
安格斯安靜地等著,沒接話。
“我後來想了很久。”塞巴斯蒂安繼續說,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子布料,“你去找迪爾梅德……是因為我那段時間的樣子太糟糕了,對吧?你和奧米都很擔心。”
他抬起眼,棕色的眼睛裏帶著一種混合了愧疚和理解的複雜神色。“而且所羅門的事……就算沒有你,我也知道我遲早會……會做些什麼。我受不了他一直那樣。”
安格斯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神很柔和。“你能這麼想……我很意外。”他輕輕說,“但我確實用了你不能接受的方式。說到底,是我越界了。”
“不。”塞巴斯蒂安突然打斷他,語氣比剛才堅定了一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有些事……或許沒有更好的辦法。”他說完這句話,像是耗掉了不少力氣,肩膀微微垮下來,但眼神卻清明瞭不少。
一直閉目養神的奧米尼斯這時重重嘆了口氣,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他沒有睜開眼睛,隻是用手揉了揉眉心。
安格斯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明白一定是這段時間塞巴斯蒂安跟奧米尼斯說了什麼,但肯定是對他有利的話。
於是這下安格斯伸出手,這次不是假裝,而是輕輕碰了碰塞巴斯蒂安放在膝蓋上的手背。“都過去了。”他說,聲音很平靜,“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傷。等我出院……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不是嗎?”
塞巴斯蒂安反手握了一下安格斯的手指,很快又鬆開了,但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稱得上輕鬆的表情。
“對。”他說,“等你好了,我們……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
奧米尼斯這時終於睜開了眼睛。他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但還是對塞巴斯蒂安說:“你能想通就好。”然後他轉向安格斯,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別想太多,現在專心休息。需要什麼就告訴我們。”
安格斯“嗯”了一聲,重新把臉埋回枕頭裏,隻露出一雙眼睛。“我現在就挺需要安靜的,”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疲憊的調侃,“你們倆別在這兒演什麼深情和解的戲碼了,讓我睡會兒。”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隨即有點惱火地“喂”了一聲。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敲了兩下,還沒等裏麵回應,就“砰”地被推開了,安格斯也不管裝不裝了,在外人麵前可不能趴在床上那也太丟人了。
所以他抓住塞巴斯蒂安的胳膊就是一個翻身坐起,回到了那副坐得筆直的姿態——沒有讓背部碰到床頭,倒也不算違背現在的人設。
“我們的小梅林啊——你可不能死啊!”弗雷德·韋斯萊的聲音帶著誇張的哭腔率先沖了進來,喬治緊跟其後,兩人臉上都掛著如喪考妣的表情。
“啊不對不對,我們的格林教授啊!你可不能離我們而去啊!你指導我們的新研究才剛提上日程——”
弗雷德撲到床邊,動作大得差點帶倒床頭櫃上的水壺,“——你怎麼能現在就離我們而去呢?”
喬治則撲到床尾,用力拍了拍床柱:“梅林的鬍子啊,看看這慘白的臉色!多麼令人心碎!”
跟在後麵的羅恩翻了個白眼,一邊把門關好一邊嘀咕:“格林教授要知道你們這樣咒他,說不定會跳起來給你們一人一個惡咒。”
哈利和赫敏也走了進來,哈利手裏還拎著一小籃水果,臉上帶著關切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赫敏則已經皺起了眉:“弗雷德,喬治,這裏是醫院,你們能不能小聲點——”
安格斯頭疼地看過去,隻見韋斯萊三兄弟後麵還跟著哈利·波特和赫敏·格蘭傑。
安格斯閉了閉眼,這下是真的感到一陣疲憊湧上來。他嘆了口氣,聲音比剛才虛弱了不少,這次倒不全是裝的:“你們怎麼還沒開學?”
“假期整整兩星期呢,教授!”弗雷德直起身,一臉不贊同,“現在才什麼時候?怎麼能盼著我們開學呢,這多晦氣。”
喬治用力點頭:“就是,教授,您這心態需要調整。我們應該享受每一天遠離教室和作業的寶貴時光。”
羅恩在一旁抱著手臂,沒好氣地說:“你們還好意思說?你們再過半年就畢業了,我們還要再上好幾年呢!”
“對啊對啊,”喬治接上,指了指哈利三人組,“羅恩說得對——可憐的孩子們還要在霍格沃茨熬上好些年呢。而我們,”他戲劇化地嘆了口氣,“隻剩最後半年了。時光飛逝啊,再也不能上您的課了。”
羅恩無語極了:“媽媽說了,如果你們N.E.W.Ts成績太難看,她就把你們的發明全扔進垃圾桶。”
“媽媽不會的,”弗雷德信心十足,“她上週末還誇我們新開發的防咒手套‘很有創意’呢。”
“那是因為你騙她說那是你們買的家務手套。”喬治小聲補充。
哈利忍著笑,走上前把手裏的一束顏色有點奇怪,花瓣時不時會抖動一下的康乃馨放在床頭櫃上,“我們聽說您受傷了,教授。”哈利說,表情認真起來,“大家都很擔心。”
赫敏也上前一步,仔細看了看安格斯的臉色和那些繃帶,眉頭皺得緊緊的。“聖芒戈的治療師怎麼說?需要特殊魔葯嗎?我查了一些資料,關於黑魔法創傷的……”
“謝了,格蘭傑小姐。”安格斯及時打斷她,以免她開始背誦某本厚重大部頭的目錄,“治療師在儘力。我隻需要……安靜休養。”他說最後幾個字時,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還在床邊擺出悲痛造型的韋斯萊雙子。
“安靜?那可不行,教授,您現在正是需要點熱鬧,來讓您的心情好起來啊!”弗雷德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安格斯手邊,“這是我們最新改良的‘病房伴侶’!裏麵有幾個絕對不吵但絕對有趣的小玩意兒,保證讓您的住院時光不再無聊。”
喬治也湊過來,遞上一個用彩紙包好的包裹:“還有這個,蜂蜜公爵的新品,雖然沒有蜜蜂公爵的包裝……但我想您一定不會懷疑的對吧?而且據說它有微弱的提神效果——當然,我們還沒完全測試過,也許會讓您的頭髮暫時變成藍色?但絕對無害!”
安格斯接過後默默把所謂有提神效果的包裹放到離自己最遠的地方。
哈利則把手裏的果籃送到塞巴斯蒂安手裏,赫敏嘆了口氣,從她那個串珠小包裡取出兩本厚書和幾個小巧的玻璃瓶。
“這是《近代黑魔法創傷治療案例彙編》的精選章節影印本,我覺得可能有用。還有這幾瓶白鮮香精和補血劑,是我自己熬的。”她把書和魔葯整齊地放在櫃子上,和那些“禮物”形成了鮮明對比。
安格斯看著床頭櫃上突然堆起來的東西——水果、糖果、自製魔葯、舊書,還有那個可疑的包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按了按太陽穴,最後對赫敏說:“謝謝你的書和魔葯,格蘭傑小姐。很用心。”然後他看向韋斯萊雙子,“至於你們的…病房伴侶……等我確定自己後背的麵板不會造成困擾時才酌情使用。”
弗雷德和喬治看起來對這個回應相當滿意。
“所以教授,”喬治拉過一把椅子反著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到底是什麼樣的神奇生物能把這麼厲害的您傷成這樣?我們猜了好久,從客邁拉獸到變異的蒲絨絨,羅恩還說是巨怪——”
“我才沒有!”羅恩抗議。
“——但我們都覺得沒那麼簡單。”弗雷德接上,眼睛發亮,“是不是又和什麼稀有的魔法遺跡有關?或者是什麼沒被記錄過的黑暗生物?”
安格斯看著他們好奇的樣子,平靜地回答:“隻是一次意外。你們幾個,”他目光掃過哈利、羅恩和赫敏,“開學後如果還想選修我的提高班,現在最好把精力放在完成假期作業上,而不是打聽教授的私事。”
赫敏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羅恩縮了縮脖子,哈利則點了點頭。
“我們就是來看看您,教授。”哈利說,“希望您早點好起來。”
“那還真是謝謝你們,我感動極了。”安格斯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麵孔,“不過,我現在確實需要休息。波比女士如果聽到這裏的動靜,下次恐怕會把你們全列入訪客黑名單。”
話音剛落,一位護士推門進來,看到這麼多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我想這位病人需要休息。”
“噢,仁慈的護士小姐,再給我們五分鐘——”弗雷德試圖施展他的魅力。
“一分鐘也不行。”護士毫不留情,“除非你們想讓我叫保安,或者更糟——叫波比女士來。”
看到這位護士這麼嚴肅的表情,弗雷德喬治縮了縮脖子,他們開始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向安格斯道別。
“好好養傷,教授!”
“我們等著您回來驗收研究成果!”
“祝您早日康復!”
就在三人組也跟著道別準備離開時,安格斯忽然開口:“哈利,你稍微留一下,我有點事想問你。”
哈利愣了一下,羅恩和赫敏也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安格斯。
“是關於……上次黑魔法防禦術課後你問的那個問題。”安格斯補充道,語氣很平常,“我想到了一些補充資料。”
赫敏立刻露出“我就知道哈利課後肯定問了超綱問題”的表情,羅恩則聳聳肩,對哈利做了個“我們在外麵等你”的口型。
弗雷德和喬治被護士催促著離開了,赫敏和羅恩也跟了出去,病房裏重新安靜下來。
隻剩下安格斯和有些疑惑,但好像懂了點什麼的哈利。
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聽到這話,都有些疑惑地看向安格斯。塞巴斯蒂安原本正要起身離開,這會兒又坐了回去。
安格斯對兩位朋友解釋道:“我一直覺得,我和……迪爾梅德…”他轉向哈利,“就是你們那個和我一樣的同學,遇到的那個怪物……有些古怪。結合之前聽到的某些……嗯,不那麼令人愉快的預言,”他斟酌著用詞,“我有個猜想,覺得應該告訴哈利。”
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奧米尼斯突然站起身。他轉向安格斯的方向,灰綠色的眼睛裏帶著一種清晰的心疼。他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安格斯被奧米尼斯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什麼今天一直沉默的朋友會突然這樣看著自己,但這好像不太重要。
“坐下吧,波特。”安格斯對還站著的哈利說,聲音比剛才嚴肅了一些。
哈利依言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襲擊我的那種黑色怪物,”安格斯直視著哈利的眼睛,“你們在霍格沃茨見過,襲擊過納威·隆巴頓的那種,記得嗎?”
哈利立刻點頭,眉頭皺了起來:“記得。但是納威……他後來恢復了,雖然留下了些後遺症,但好像沒嚴重到您這種程度。”
塞巴斯蒂安在一旁忍不住插話:“你也不看看我們教授背上被撕了多大一塊!那能跟他受的小傷比嗎?”
安格斯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沒有反駁,隻是繼續對哈利說:“創傷麵積是原因之一。但更關鍵的是……那種黑色的東西,它們似乎在變強。每一次出現,都比上一次更危險,更難對付。”
他停頓了一下,讓哈利消化這個資訊,然後繼續說下去,聲音壓得更低:“之前在禁林,我也遇到過類似的怪物。那個怪物身上……帶著一種很明顯的氣息。一種屬於這裏的、某個特定巫師的氣息。”
哈利愣住了。他盯著安格斯,綠色的眼睛睜大了些,腦子裏飛快地把線索拚湊在一起——變強的黑暗怪物,特定的巫師氣息,安格斯特意留下他一個人……
幾秒鐘的沉默後,哈利的聲音有些乾澀,但很清晰地問:“您留我下來……是因為那個氣息,是伏地魔的,對嗎?”
病房裏的空氣好像突然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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