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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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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太清楚,但現在,你是一個需要被清除的麻煩。”

這句話冰冷至極,迪爾看到安格斯眼裏的冷漠,就連最後一絲殘存的僥倖也消失了。他臉上的迷茫和脆弱瞬間凝固,然後碎裂。

他猛地抬起一直低垂的頭,不顧身體的劇痛,用手肘死死撐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鮮血從他額角的傷口流下,滑過臉頰,但他似乎感覺不到了。他看著安格斯,嘴角扯動,發出一聲短促而清晰的嗤笑。

“隻是為了一個塞巴斯蒂安?”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透出一種異樣的冷靜,甚至帶著點嘲諷,“你就要因為這個……殺了我?殺了另一個你?”

他向前挪了一小步,儘管腳步虛浮,目光卻銳利地刺向安格斯。“你認為我錯了,是嗎?你以為,沒有我在後麵輕輕推那一下,塞巴斯蒂安那個天真的傻瓜就永遠不會知道真相了?永遠不會發現你那些精心編織的謊言和算計?”

迪爾梅德喘了口氣,胸口的傷口讓他呼吸不暢,但他的語速卻在加快,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指控:“我隻不過是讓他看到了事實,隻不過是讓你那精心維護的、建立在謊言和算計上的關係,暴露出了它原本醜陋的樣子。”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既然你敢做,為什麼不敢告訴他?讓他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不是更好嗎?還是說看到現實的醜陋,你自己也無法接受了嗎?

“怎麼,安格斯?親手編織了謊言、操控了別人命運的你,現在隻不過是因為有人撕開了這層布,讓你不得不麵對現實,你就無法接受了嗎?你就覺得……我這個撕開布的人,成了‘需要清除的麻煩’?”

安格斯動作一滯,就在不久之前,在那陰冷的地下墓穴裡,他也曾用類似的口吻,類似的“幫你認清現實”的邏輯,冷酷地剖析過塞巴斯蒂安的內心,將一切粉飾的溫情撕裂。

這一瞬間的怔愣,雖然短暫,但對迪爾梅德來說已經足夠了。

一個安格斯正常情況絕對不可能展露出來的“破綻”。

“Diffindo!(四分五裂)”

咒語並不是射向安格斯的要害,但又快又刁鑽。安格斯的戰鬥本能讓他立刻做出了閃避動作,向側後方急退。

“嗤啦——”

咒語沒有完全命中,但淩厲的魔力邊緣依然劃開了安格斯左臂的衣袖,在他上臂外側留下了一道深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安格斯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臂,又抬頭看向不遠處喘息著、但眼神已經徹底冷下來的迪爾梅德。薄暮草原昏黃的光線下,兩人身上都帶著傷,血跡斑斑,隔著幾米的距離無聲對峙。

但安格斯非但沒有因為受傷而退縮,反而向前逼近一步,眼神仍然冰冷,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挑釁:“你就隻有這點本事了?嗯?怎麼不用你那引以為傲的、‘萬能’的時間魔法?是捨不得用,還是……已經根本用不出來了?”

迪爾梅德沒有回答他的挑釁,隻是扯動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古怪。緊接著,一個熟悉的白色小光球從他身側飄了出來,正是之前那個總是咋咋呼呼、傳遞訊息的小東西。

安格斯對小光球的存在始終抱有警惕,它似乎代表著迪爾梅德某種分離出去的情緒或執念。就在他的注意力被小光球分散了極其短暫的瞬間——

“Incendio!(火焰熊熊)”

一道遠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凝實的火焰咒猛地從迪爾梅德魔杖尖端噴湧而出,直撲安格斯的臉,安格斯迅速側身閃避,熾熱的火焰擦著他的發梢掠過,幾縷金髮瞬間被燎得捲曲焦黑,傳來刺鼻的氣味。

安格斯心中一凜。這個火焰咒的強度和精準度,和迪爾梅德之前的表現好像不太一樣,但還沒等他細想,攻擊接踵而至。

“Confringo!(霹靂爆炸)”巨大的爆炸氣浪逼迫安格斯再次移動。

“Glacius!(寒冰凍結)”冰冷的寒氣試圖延緩他的動作。

“Diffindo!(四分五裂)”無形的利刃刁鑽地封鎖他可能的退路。

最後,是一道無聲無息卻更加陰狠的綠光——鑽心剜骨。

安格斯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對方的狠厲都快比得上他了,而他全程似乎抽不出空來反擊,隻是以驚人的反應速度和身體協調性連續躲閃、格擋。

同時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這種高頻率、幾乎不間斷地釋放強力殺傷性咒語的打法……這不像是迪爾梅德的作風。

或者說,這不像是迪爾梅德在麵對他時的作風。迪爾對他,更多時候是一種複雜的糾纏、試探和保留,即使對抗也帶著某種說不清的界限。

或者說句嚴重的,安格斯知道迪爾梅德不會想要傷害他,更別提剛剛的咒語簡直是要殺了他。

這種兇狠、直接、近乎不計後果的進攻方式,反而更像……

安格斯腦海中猛地閃過一些畫麵——那些在冥想盆裡看到的,屬於“埃裡克”的記憶碎片。

那個一手設計殺死100年前的格林全家的男人,那個隻看模糊的身影就讓人覺得足夠危險,一直被安格斯當做自己未來所需要麵對的最棘手的敵人的男人。

想到這裏,安格斯的神色驟然變得無比嚴肅,藍色的眼睛銳利地盯住對麵喘息著、眼神卻似乎比剛才更加冰冷集中的迪爾梅德。

這種戰鬥風格……太像了。真的像冥想盆記憶裡神秘、危險,難以捉摸的埃裡克。

於是,安格斯一邊沉著地應對著迪爾梅德越來越淩厲、越來越“埃裡克式”的攻擊,一邊飛速思考。

為什麼迪爾的戰鬥風格會突然變化?那個小光球是關鍵嗎?之前似乎也是在小光球分離出去之後,迪爾才幹凈利落地處理了禁林裡那個黑影。

所以那個光球……到底意味著什麼?難道它不僅僅是一個傳話筒或者情緒碎片,而是承載了迪爾梅德某一部分特質——比如猶豫、顧慮,或者……麵對他時的複雜情感?當這部分被分離,剩下的迪爾就變得更純粹,更接近某個原始的狀態?

“我一直在想,安格斯。”

迪爾梅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語氣平靜。他一邊維持著攻擊節奏,一邊開口,好像這隻是一場輕鬆的談話。

“他們為什麼對你而言會那麼重要?你把他們當什麼,家人嗎?”迪爾梅德側身躲開安格斯的一道昏昏倒地,繼續道,“可我覺得,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他們倆纔是最親近的關係。和你之間,似乎總隔著一層,差那麼一點。”

他魔杖一抖,一道障礙重重阻隔了安格斯的逼近,緊接著又是一個無聲的四分五裂。“那麼你呢?你這麼擔心我告訴塞巴斯蒂安真相,到底是為了什麼?害怕他知道之後,會帶著奧米尼斯一起,徹底遠離你嗎?害怕你精心維持的這個‘友好關係’,就此破碎?”

安格斯麵無表情地擋開他的四分五裂,一個除你武器還擊過去,被迪爾梅德險險避開。他開口,聲音裡沒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冰冷:

“你沒有必要在這裏胡亂猜測。如果你真的瞭解我,就應該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自作聰明地插手我的計劃。”

他步步緊逼,咒語如同連綿不絕的網。“無論是對塞巴斯蒂安,還是對奧米尼斯,我自然有我的安排和手段。你以為你搞點小動作,丟擲點你自以為是的‘真相’,就能動搖我花了幾年時間在他們那裏建立起來的東西?”

安格斯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冰冷,沒有一絲情緒,“信任、感情,還有默契……這些可不是你隨便扔個記憶瓶子就能砸碎的。別太天真了,迪爾梅德。還是說,從沒有體會過正常感情的你,無法理解我們之間的羈絆?”

迪爾梅德聽著他的話,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他擋開安格斯的一道咒語,微微喘息著,但眼神異常明亮。

“幾年時間建立起來的感情?”他重複道,語氣玩味,“是啊,幾年時間。聽起來真牢固。”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玩味:“可我怎麼記得,幾年的塞巴斯蒂安麵對我時把我錯認成你,一年前又把你錯認成我。至於奧米尼斯那邊,你們似乎也發生過不小的矛盾。以及就在不久前,塞巴斯蒂安拿著那個瓶子質問你的時候,你那些‘牢固’的東西,好像也不是堅不可摧啊?”

“甚至奧米尼斯看著你的眼神,好像也變了呢,他整個人都呆住了不是嗎?你最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他不能接受現實,不是嗎?”他補充道,像在欣賞安格斯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現在,你確定……真的動搖不了嗎,安格斯?還是說,你隻是在嘴硬,不願意承認你的‘計劃’出了你無法控製的岔子?”

安格斯聽著迪爾梅德的分析,臉上的怒意反而像潮水般退去了。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草原上傳開,帶著一種奇異的愉悅和……欣賞?

“有意思。”安格斯停下攻勢,魔杖鬆鬆地垂在身側,好像剛才那場激烈對抗隻是熱身。他微微偏頭,打量著迪爾梅德,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終於顯出點趣味的藝術品。

“你現在這副樣子……冷靜,從容,試圖用語言剖析對手,戳破那些所謂的情感弱點來施加壓力……”他慢悠悠地說,嘴角噙著笑,“倒是更有幾分……我的影子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無視迪爾梅德瞬間繃緊的防禦姿態。“但是,迪爾,你犯了一個根本性的錯誤。”他的聲音輕柔下來,卻帶著致命的危險,“一個很可愛,也很天真的錯誤。”

安格斯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無辜姿勢。“你以為‘恐懼’、‘失控’、‘在意’……這些詞能定義我,能成為我的弱點?”他搖了搖頭,笑容加深,“我沒有那些東西。至少,不是你理解的那種。”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迪爾梅德似乎被這句話徹底激怒,或者是不願相信。他抓住安格斯說話時那可能存在的一絲分神,魔杖猛地指向他,清晰地念出那個咒語:

“crucio!(鑽心剜骨)”

安格斯的身體明顯地僵直了一下,劇烈的疼痛沿著神經瘋狂蔓延。他額角青筋凸起,持魔杖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但也僅此而已。沒有慘叫,沒有痙攣,甚至沒有後退。他就那樣站在原地,承受了足以讓絕大多數巫師崩潰的鑽心咒,隻是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了一點,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很快,安格斯蹙起的眉頭放鬆了下來,臉上甚至比之前還要平靜。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拂了拂被咒語擊中的胸口位置,像是在撣去灰塵。然後,他抬眼,看向臉上帶著一絲震驚的迪爾梅德。

“看,”安格斯的聲音比剛才更平穩了,隻是略帶一絲疲憊的沙啞,“這就是區別,你和我之間的區別。”

他的魔杖再次抬起,動作並不快。他沒有唸咒,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簡單地、筆直地對準了迪爾梅德。

迪爾梅德在安格斯抬手時就已經在向側後方閃避,之前積累的傷勢拖慢了他的反應速度。魔咒擦著他的肋側飛過,灼熱的魔力邊緣瞬間燒焦了他的袍子,在麵板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擦傷,劇痛讓他悶哼一聲,翻滾在地。

他試圖立刻爬起來,但左腿被之前的咒語擦中的地方一陣劇痛,讓他動作遲滯。而安格斯已經慢慢逼近,步伐依舊穩定,魔杖再次鎖定了他。

迪爾梅德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血水從下巴滴落。他看著步步緊逼的安格斯,看著那雙毫無波瀾的藍眼睛,終於清晰地意識到——安格斯之前說的“清除麻煩”不是氣話,也不是威脅。

他是真的會這麼做,而且有能力這麼做。之前的受傷、咒語攻擊,更像是某種殘酷的確認和……泄憤。

而現在,確認完畢,泄憤似乎也告一段落,剩下的隻有純粹的清除意圖。

迪爾撐在地上的手微微顫抖,不僅僅是體力透支和傷勢,更因為一個事實:在純粹的力量、意誌和魔法較量中,他確實落於下風。安格斯就像一塊沒有縫隙的石頭,無論他用情感、語言還是魔法去敲擊,都難以真正撼動。

安格斯在他麵前幾步遠處停下,魔杖穩穩地指著他的眉心。昏黃的天空下,安格斯站著,眼睛低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而迪爾梅德半跪在地上,狼狽不堪,急促的呼吸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結束了,迪爾。”安格斯平靜地宣佈,聲音裡聽不出勝利的喜悅,隻有完成一項必要工作的冷漠。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飄浮在附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白色小光球,忽然急促地閃爍起來,飛快地朝著迪爾梅德衝去,好像想要重新融入他的身體。

安格斯的目光被小光球吸引了一瞬,魔杖尖端,凝聚的魔力光芒,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那白色小光球閃爍著焦急的光芒,不管不顧地朝著迪爾梅德衝去,似乎想要重新沒入他的身體。

安格斯眼神瞬間更加冰冷,不管那光球是什麼,不管它會給迪爾帶來什麼變化——他都不打算再給任何機會了。任何變數,都必須扼殺在萌芽前。

他不再遲疑,不再等待,握緊魔杖的手臂穩如磐石,對準了跪在地上、似乎已放棄掙紮的迪爾梅德,清晰地吐出那個終結的咒語:

“AvadaKedavra!”

致命的綠光幾乎馬上要迸發出來,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氣息。

迪爾梅德精疲力盡地閉上雙眼。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無數畫麵在他腦海中飛掠——小時候在絕望中被那隻手拉起時的激動與仰慕;夜晚蜷縮在陌生的帳篷裡,聽著那人用低沉溫和的聲音講述魔法故事;那雙手曾耐心地握住他小小的手,一起握著魔杖,糾正他笨拙的咒語手勢和發音……

那雙手那麼溫暖,那麼可靠,曾是他黑暗世界裏唯一的光。

而現在,那雙手握著的魔杖,尖端閃爍的卻是奪命的綠光,要取走他的性命。

真是……諷刺。

預想中的終結並未降臨。

他隻聽到一聲壓抑的悶哼,近在咫尺,緊接著是重物滾落在柔軟草地上的摩擦聲,以及不遠處那頭巨大的澳洲蛋白眼龍發出的警告與憤怒的震耳嘶吼。

迪爾梅德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背對著他、單膝跪地的安格斯。安格斯背後原本就有點破損的袍子被撕裂了更大一片,露出的背部麵板上交錯著幾道深深的焦黑傷痕,正汩汩地滲出鮮血,染紅了殘破的衣料。部分血液滴落在草地上,看上去觸目驚心。

而更遠處,那頭美麗的蛋白眼龍正憤怒地扇動翅膀,朝著某個突然從空間裂隙中探出、形態扭曲怪異的暗影噴吐著灼熱的龍息,顯然是在保護它的主人和領地,和不速之客激烈搏鬥著。

與此同時,單膝蹲在地上、背對著他的安格斯,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背上的重傷。

他甚至還有閑心抬起沒拿魔杖的那隻手,漫不經心地拂掉頭髮上沾著的幾根草屑和土灰,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剛剛掙紮著爬起來的迪爾梅德。

然後,迪爾梅德清晰地聽到安格斯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點厭煩和不可思議的語氣,低聲嘀咕了一句,像是在抱怨什麼極其礙事的小麻煩:

“死小子運氣倒是不錯……怎麼這個沒隨我……”安格斯皺了皺眉,因為背部的傷口而輕微地吸了口氣,繼續抱怨道,“死到臨頭了還能有這種‘意外’跳出來救你一命……”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多少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是一種計劃被打亂的煩躁,以及對自己竟然會因這種意外而受傷的……淡淡嫌棄。畢竟比起迪爾梅德的生死,背後那火辣辣的疼痛和被打斷的“清除工作”更讓他不快。

蛋白眼龍與那扭動的暗影在遠處激烈搏鬥,灼熱的龍息與黑暗的能量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響,草地被燒焦一片。但這混亂的背景音似乎完全被兩人之間的詭異寂靜隔絕了。

安格斯沒有關注眼前的戰鬥,他隻是維持著那個有些彆扭的單膝跪地姿勢,微微側過頭,藍色的眼睛看向剛剛站穩、依舊喘著粗氣的迪爾梅德。

他的表情平靜得不像個重傷員,開口的語氣更是理所當然,好像隻是在問“你吃了嗎”這樣平常的問題:

“帶振奮藥劑了嗎?”安格斯頓了一下,似乎覺得需要解釋一句,補充道,“我試了幾個癒合咒,對這種……傷勢較重而且還帶著異界侵蝕氣息的傷效果不大。”

他眉頭微蹙,像是纔想起某個不便之處,語氣裏帶了點對自己粗心的輕微懊惱:“至於我的藥劑……過來的時候沒拿包,忘在花園的桌子上了。”

迪爾梅德站在幾步開外,看著他背上那片血肉模糊、甚至隱隱散發著一絲不祥黑氣的傷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被燒焦的袍子,還有仍在隱隱作痛的肋骨。

他沉默了好幾秒,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說不出是苦澀還是荒謬。他迎著安格斯理所當然等待答案的目光,聲音沙啞地開口,語氣乾巴巴的:

“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他攤開手,示意自己同樣狼狽不堪的現狀,“我要是有振奮藥劑……或者任何能用的治療藥劑,我還至於……這麼狼狽地站在這裏嗎?”

他的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如果他有葯,早就自己用了,怎麼可能會因為傷勢過重而落敗,到剛剛差點被安格斯一發索命咒給殺了的地步。

安格斯聽了,輕輕“嘖”了一聲,好像覺得這答案既在情理之中,又十分礙事。

他不再指望迪爾梅德,轉而將目光投向遠處正在與那暗影怪物纏鬥的蛋白眼龍。龍息灼燒著空氣,但那暗影似乎對物理和火焰攻擊有相當的抗性,雖然被龍的力量暫時壓製,卻不斷變換形態,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一時難以徹底消滅。

“真是……運氣從沒好過,差到極致了。”安格斯低聲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指的是自己背上的傷,迪爾梅德的“沒用”,還是這個突然冒出來攪局的怪物。

他一手捂住背後最深的傷口,試圖用最基本的止血咒減緩血液流失,另一隻手依然緊握著魔杖,警惕地觀察著戰局,也在快速思考著脫離眼下困境的辦法——帶著一個重傷的自己和一個半殘的迪爾梅德,旁邊還有頭正在發怒的龍和一個難纏的怪物。

這局麵,可真是夠嗆。

安格斯嘗試著想要自己站起來,但背部的傷勢顯然影響了他的發力,身體晃了一下,單手撐住地麵才穩住。額角的冷汗更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做某種心理建設,然後才重新看向迪爾梅德。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依舊是那種帶著點命令式的理所當然。

“還廢什麼話,發什麼呆?滾過來扶我一把。”他瞥了一眼迪爾梅德,“算這次再饒你一命。”

迪爾梅德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遠處蛋白眼龍的咆哮和能量碰撞的悶響有點讓人心慌。他看了一眼安格斯背上猙獰的傷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的狼狽和疼痛,最終,他還是邁開腳步,有些踉蹌地走了過去。

他心裏忍不住嘀咕:明明現在兩人都傷痕纍纍,真要論起來,自己身上的傷大半還是拜他所賜,失血和疼痛未必比他輕多少。

他顯然體力也更不支,肋骨疼得厲害,腿也發軟……而且這些傷,絕大部分可都是眼前這位“需要幫助”的人親手打出來的。

他走到安格斯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架住了安格斯沒受傷的那邊胳膊,幫他穩住身體,慢慢站直。動作間難免牽扯到彼此的傷口,兩人都皺著眉吸了口冷氣。

等安格斯勉強站穩,迪爾梅德纔看向遠處龍與黑影的激戰,那黑影形態變幻不定,蛋白眼龍雖然勇猛,但似乎有些難以捕捉對方的實體。他忍不住問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你看清楚了嗎?”

安格斯藉著他的力站直了身體,但並沒有完全依靠他,聽到這話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不耐煩:“你沒長眼睛?”

“……”迪爾梅德被噎了一下,老實說道,“你的龍把那邊擋得嚴嚴實實,我隻能看到黑影和龍息。”

安格斯這才轉過頭,眯起眼睛仔細觀察了一下戰況,臉色變得有些凝重。“是時空混亂的產物。”他簡短地解釋,“按照我們之前的推論,大概是因為我們兩個在這個地方打得有點‘激烈’了,魔力對沖導致附近的‘裂縫’不穩定。”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現在,裏麵又鑽出來了個東西……比禁林裡那個強,而且很陰險,剛剛就是趁我……專註殺你的時候,從背後偷襲得手。”

迪爾梅德:“……”

安格斯沒理會他的沉默,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疼得嘴角抽了一下。他鬆開了一點抓著迪爾梅德胳膊的手,但顯然還需要支撐。他看著遠處那頭奮力作戰、銀色鱗片在能量衝擊下有些黯淡的蛋白眼龍,眉頭皺得更緊。

“去幫個忙。”他忽然對迪爾梅德說道,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命令式,好像剛才那個需要攙扶的人不是他,“我的龍還沒騎幾次呢,可不能就這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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