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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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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回到女貞路六號時,夜色已深。屋內隻亮著幾盞昏暗的壁燈,他看見奧米尼斯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著膝蓋,臉上帶著一種這幾個月都比較罕見的憂慮。

安格斯放下隨身的東西,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白子葡萄酒和兩個杯子。他倒了兩指高的微黃色液體,將其中一杯遞給奧米尼斯,自己在他對麵的扶手椅上坐下。

“怎麼了?”安格斯抿了一口酒,直接問道,“你看起來像是剛從夏普教授那裏收到魔葯課成績,難道是塞巴斯蒂安又惹什麼麻煩了?”

奧米尼斯接過酒杯,但沒有喝。他抬起頭,灰綠色的眼睛裏充滿了不安。“沒錯,是塞巴斯蒂安,”他確認道,聲音有些低沉,“他最近的狀態很不對勁,安格斯。非常不對勁。”

奧米尼斯深吸一口氣,開始敘述:“他之前不是說是從所謂的‘家’的廢墟裏帶回了一本筆記嗎?他說那是他父母的遺物,所以一直在研究。但我今天仔細看了,那上麵的痕跡……很古老,而且字跡風格陰鬱,絕不像是薩魯夫婦會用的筆跡。”

奧米尼斯看向安格斯,眼中有些不確定:“我問他是不是真的回了費德羅特那邊的廢墟,他回答得很肯定,甚至提到了克羅夫特海岸和馬倫威姆湖——你知道,那是我們小時候認識的地方,當然,那可能是他為了讓我相信而撒的謊……”

安格斯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他提到的那些是對的,而他離開的時間也是對的,沒有時間先去克羅夫特再去別的地方。這讓我當時稍微放心了點。”

奧米尼斯又皺起眉,“但他研究那本筆記時的樣子……有點狂熱,讓我聯想到了他當年研究遺物的時候。他甚至還提到了你復活雷古勒斯的事情。”

安格斯挑眉,放下了酒杯,神情認真起來。

奧米尼斯繼續說道:“他說,你能把陰屍變回活人,能做到的肯定更多。他認為即使是死去幾十年、上百年的人,也有可能……‘回來’。”

“他想要復活誰?”安格斯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安妮?還是他的父母?”

“我不知道他具體想針對誰,”奧米尼斯搖頭,語氣帶著挫敗感,“但他對我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塞巴說‘不是我想要他——當然這個‘他’指的是你,做什麼,而是我能夠做什麼’。

“安格斯,所以我擔心……我擔心他找到的那本筆記,根本不是什麼他父母的遺物,而是別的更危險的東西。他可能被誤導了,或者在計劃著什麼危險的事情。”

安格斯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著酒杯壁。“你看清那筆記封皮或者內頁有什麼特徵嗎?任何標誌、符號,或者你感覺到的魔法氣息?”

奧米尼斯努力回憶著:“符號……似乎有一個很模糊的、像是纏繞的藤蔓或者別的什麼東西的印記,在封皮的右下角,而且以前似乎見過類似的。

然後是氣息,我的魔杖有感覺到上麵的魔法氣息,但是氣息……很古老,非常古老,而且帶著一種……我不喜歡的冰冷感覺。不像是常見的黑魔法物品那種暴戾,更像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固執的黑暗?”

“纏繞的‘藤蔓’……”安格斯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緊緊鎖起。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裏踱了兩步,大概是在思考那個圖案應該會是什麼。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停下,看向奧米尼斯,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奧米,”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塞巴斯蒂安騙了你。他去的可能是克羅夫特沒錯,但絕對不是他曾經的家。

“如果那筆記上有疑似代表‘纏繞藤蔓’的印記,帶著那種古老又冰冷的魔法氣息……那很可能是伊西多拉的東西。”

“伊西多拉?”奧米尼斯對這個名字感到熟悉又陌生,一瞬間根本沒想起來是誰。

“她是一個生活在都鐸王朝時期的古代魔法繼承者,就像我一樣。”安格斯解釋道,語氣凝重,“但她是一個……試圖用極端方式封存情感的巫師。她的研究和遺物極其危險,尤其是對像塞巴斯蒂安這樣……心有執唸的人來說。”

安格斯看向奧米尼斯,眼中佈滿警覺:“他提到復活百年的死者,這絕對不是偶然。伊西多拉最後瘋狂研究的領域,某種意義上也和這個也聯絡得上。那本筆記,如果真是她的遺物,就是很危險的導火索。”

奧米尼斯的心沉了下去:“那我們該怎麼辦?”

“筆記本在哪裏?塞巴現在人在哪裏?”安格斯立刻問道。

“筆記本應該還在他房間,或者在他身上隨身帶著。而他早就上樓了,說是累了要休息。”奧米尼斯頓了頓,“也就是說他和筆記本待在一起”

“休息?”安格斯嗤笑一聲,顯然不信,“走,我們去看看。希望還來得及在他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傻事之前攔住他。”

兩人放下酒杯,迅速而安靜地走上樓梯,老舊的木製樓梯在他們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壁燈的光線在牆壁上投下他們被拉長的影子,隨著他們的上升而移動。

他們來到塞巴斯蒂安的房門前。安格斯沒有敲門,直接擰動了門把手——門沒有鎖。

房門無聲地滑開。房間裏沒有開燈,隻有清冷的月光從洞開的窗戶湧入,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

“等等,什麼??”奧米尼斯進門後不可置信。

屋裏窗戶大開著,夜晚的微風吹拂進來,輕輕掀動著那薄薄的淺色窗簾。窗簾像幽靈的翅膀,一下,又一下,緩慢地起伏飄動,帶著一種優雅的韻律。

安格斯來到書桌前,月光照亮了書桌,上麵空蕩蕩的,那本至關重要,可能帶著不祥氣息的筆記本不見了蹤影,顯然是被它現在的使用者帶走了。麵上隻留下一點未曾收拾乾淨的灰塵痕跡,顯示那裏曾長久地放置過某樣東西。

而塞巴斯蒂安的床鋪整理得出乎意料的整齊,好像根本沒有人睡過。房間裏安靜得隻剩下風吹動窗簾的細微聲響,以及他們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塞巴斯蒂安人不見了。

奧米尼斯站在門口,蒼白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沒有血色,他灰綠色的眼睛掃過空蕩蕩的房間,最終落在那個敞開著,好像在無聲邀請著什麼的窗戶上。

安格斯這次走到房間中央,環顧四周,他的目光銳利,最後也定格在那飄動的窗簾和窗外的夜色上。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那雙藍色的眼睛裏,危險正在凝聚。

晚風繼續撩動著紗簾,安格斯看了眼一臉不安的奧米尼斯,二話不說,抓住他就直接幻影移形回到了格林莊園。然後拉著他徑直衝向迪爾梅德通常待著的那個小書房,果然在那裏找到了他。

“迪爾!”安格斯語氣飛快,帶著某種命令口吻,“我需要你用你那套…的‘方法’,立刻給我找出塞巴斯蒂安現在在哪兒。”

迪爾梅德從一本厚重的古籍中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看了看難得有些焦急的安格斯和憂心忡忡的奧米尼斯,平靜地搖了搖頭:“我找不到。”

“什麼?”安格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找不到?你那像變態跟蹤狂一樣的能力呢?你不是對什麼都瞭如指掌嗎?”

迪爾梅德合上書,站起身,目光坦然地看著安格斯,語氣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那我問你,你覺得那種事很光彩嗎?我做這麼不光彩的事,既然都已經被當事人發現了,”他意指安格斯之前的斥責,“那我當然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專註地落在安格斯身上,補充了一句,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我現在頂多……隻盯著你。”

安格斯被他這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額角青筋跳了跳,他狠狠地瞪了迪爾梅德一眼,從牙縫裏低聲擠出一句:“真是有病。”

奧米尼斯看著這兩人在這種緊要關頭還能陷入這種詭異的對峙,忍不住上前一步開口:“安格斯,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吧!”

然後又轉向迪爾梅德,“迪爾,塞巴斯蒂安他拿走了一本非常危險的筆記,我們擔心他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拜託你,如果你有辦法,希望能幫幫我們。”

迪爾哇哦了一聲,“那麼討厭我的奧米尼斯還真的是難得對我展現出這種這種表情和語氣哦。”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沙啞、帶著點笑意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

“看來你們遇到了點小麻煩?需要幫忙找迷路的小朋友嗎?”

蓋勒特·格林德沃斜倚在門框上,異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顯然已經聽了好一會兒牆腳。

格林德沃斜倚在門框上,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他好像沒看見房間裏緊張的氣氛,慢悠悠地開口:“需要我幫忙解決這個小麻煩嗎?”

沒等安格斯或奧米尼斯回答,他像是已經知道了答案,繼續說道:“不過,依我看,塞巴斯蒂安·薩魯暫時不會有什麼大事。在我的預見裡,他可沒出什麼……嗯,不可挽回的問題。”

迪爾梅德立刻皺起眉,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你怎麼能保證?你的預言難道還能精細到這種程度?我以為你隻能預見那些比較宏大的場麵,比如麻瓜世界的第二次世界大戰。”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而且,我記得你的預言視野裡,似乎從沒清晰出現過他們三個相關的部分,倒不如說你根本沒做。”

格林德沃輕輕笑了一聲,似乎很享受這種質疑。

“誰說我的預言隻能看見那些宏大敘事了?”他攤了攤手,姿態隨意,“就算是一幅巨大的掛毯,也得由無數細小的絲線編織而成。我看見了掛毯的某個角落,自然也能分辨出構成那片圖案的幾根關鍵絲線的顏色和走向。

“至於他們三個……”他目光掃過安格斯和奧米尼斯,“以前看不清,不代表現在也看不清。視野總是在變化的,親愛的迪爾。”

安格斯似乎對這場關於預言精確度的爭論感到很不耐煩,他抱起手臂迅速接過迪爾梅德的話頭:“哦,行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唄。反正你總能自圓其說。”

“嘿!安格斯!”奧米尼斯立刻不滿地瞪向他,“現在不是隨便應付的時候!我們在談論塞巴斯蒂安的安全,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安格斯被奧米尼斯難得嚴厲的語氣說得收斂了些,他聳了聳肩,但眼神依舊帶著對格林德沃話語的保留態度。顯然,他並不完全相信這位前任最強黑巫師的保證,尤其是在涉及他朋友安危的事情上。

“呃……等等,我們還是來說點別的,”迪爾梅德打斷了關於預言可靠性的爭論,轉向奧米尼斯,問出了更實際的問題,“我問你,塞巴斯蒂安的那本筆記,他具體說是從哪裏找到的?”

奧米尼斯立刻回答:“他說是從他父母家的廢墟裡找到的。”

安格斯在一旁抱著手臂補充道:“但他很可能撒了謊。不過,地點應該都在克羅夫特郡範圍內。”

格林德沃聞言,輕輕拍了拍手,語氣篤定:“那就沒問題了。你們的好朋友,十有**就在克羅夫特郡的某個角落。”

“這怎麼可能?”奧米尼斯反駁道,臉上寫滿了不相信,“塞巴斯蒂安又不傻。正相反,他很聰明!如果他真的去了克羅夫特郡藏身,那不就等於直接告訴我們他的位置,讓我們去抓他嗎?這太明顯了,他說不定就是故意誤導我們這樣想,其實人早就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安格斯聽到這話,反而露出了一個“這就好辦了”的表情。“哦,那沒問題了,”他語氣輕鬆起來,“這樣的話事情反而簡單。我恰好在克羅夫特郡有一位……嗯,目前勢力正盛的‘下屬’。”

在奧米尼斯和迪爾梅德困惑的目光中,安格斯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麵雙麵鏡。他對著鏡麵低聲呼喚了一個名字。

鏡麵很快蕩漾起來,浮現出芙瑞妮希婭·塞爾溫的麵容。她似乎正坐在自己豪華臥室的梳妝枱前,容光煥發,狀態極佳。

“哦!我親愛的貓頭鷹先生!”芙瑞妮希婭熱情地打招呼,隨即狡黠地眨了眨眼,“你該不會是又來找埃裡克的吧?真不巧,他還沒睡醒呢。”

安格斯注意到她對莫特萊克的稱呼從以前的“莫特萊克”變成了更親密的“埃裡克”,他挑了挑眉,但此刻沒心思八卦,直接切入正題:“不,我找你。需要你幫我在克羅夫特郡找個人,立刻,要快。”

“找人?”芙瑞妮希婭立刻來了精神,臉上露出一種獵手般的敏銳表情,“啊,找人可是我的專長!要知道,我父親藏在外麵的那幾位情婦,可全都是我親自一個個找出來的。”她語氣裏帶著點自豪,隨即乾脆利落地問,“好了,你要找什麼人?有畫像或者照片嗎?”

安格斯摸了摸外套裏麵的口袋,從裏麵拿出了一張之前在麻瓜界拍的合照——照片裡,安格斯、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嬉笑著,背景是一個普通的公園。

照片是靜止的,並不像是魔法界的照片那樣,裏麵的人物會微微動作。他指了指照片上那個笑容張揚、一頭深色頭髮的少年。

“塞巴斯蒂安·薩魯。最近可能在克羅夫特郡範圍內活動,可能試圖隱藏蹤跡。找到他最後出現的確切位置。”安格斯簡潔地命令道。

芙瑞妮希婭仔細看了看照片上塞巴斯蒂安的臉,特別是那頭顯眼的深色捲髮和五官特徵,她點了點頭,

“特徵很明顯。深色捲髮,臉上有雀斑,長得也不錯,挺可愛的……放心,隻要他還在克羅夫特郡,就算他躲在地精洞裏,我也能把他挖出來。”她說著,朝鏡外揮了揮手,似乎立刻就要召集人手,“等我訊息,很快。”

鏡麵暗了下去。安格斯收起雙麵鏡,看向奧米尼斯和迪爾梅德:“好了,現在我們隻需要等待。在挖人私隱和調動人手這方麵,我們的塞爾溫女士……效率一向驚人。”

緊接著,他又轉向奧米尼斯,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繼續分析道:“奧米,除了克羅夫特郡,我們再想想。如果真按你推測的,他故意把線索指向克羅夫特郡,是為了把我們引開……那麼,按照這種思路,他真正會選擇藏身的地方,恰恰應該是我們認為他最不可能回去、最不願意麵對的地方。”

奧米尼斯皺起眉頭,眼睛裏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被更深的憂慮覆蓋。他低聲說,聲音有些發緊:“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去了……他最厭惡、或者說最痛恨的地方?那個我們以為他永遠都不可能再靠近的地方。”

就在這時,旁邊的迪爾梅德發出一聲清晰的嗤笑。

安格斯和奧米尼斯同時看向他。於是看到迪爾梅德臉上帶著一種瞭然、甚至有點故意賣弄的神情,慢悠悠地開口:

“我想,選項並不多。要麼,是他位於費德羅特的那個、充滿壓抑回憶的‘家’;要麼……”他故意頓了頓,將若有所思的目光故意轉向安格斯,“就是那個讓他一夜之間失去所有,同時埋葬了他最後希望的地下墓穴……我說得對嗎?”

安格斯立刻用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狠狠瞪向迪爾梅德,似乎是對他的某句話感到了極度不滿。

奧米尼斯則猛地吸了一口氣,他轉向安格斯,臉上混合著震驚、生氣和難以置信,然後指著迪爾梅德脫口而出:“不是——!他真就什麼都知道?連這個他都知道??那我請問我們還有私隱可言嗎?”

安格斯瞥了一眼仍處於震驚和氣憤中的奧米尼斯,迅速找了個藉口:“奧米,這樣吧,你三樓客廳的壁爐那邊看看,我記得塞巴之前好像在那裏放過一些關於古代魔文的資料,也許裏麵有關於那本筆記的線索。”

奧米尼斯雖然現在既生氣又無語,但因為塞巴斯蒂安消失的憂心和尋找他的緊迫感壓倒了一切,他看了一眼安格斯,又瞪了迪爾梅德一眼,最終還是轉身快步離開了書房。

而格林德沃,他早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不過原因嘛,大概是覺得這場麵過於“家庭倫理”而無趣,或許是去找那位正在“休病假”的米迪爾,踐行他那套“麵對上司的刁難,要麼徹底取代要麼你就閉嘴”的“安慰”去了。

客廳裡瞬間隻剩下安格斯和迪爾梅德兩人。空氣彷彿凝固了,安格斯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迪爾梅德,眼神銳利得像是要在對方身上剜出幾個洞。

迪爾梅德在他的注視下並沒有退縮,反而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平靜:“要不要換個更隱蔽點的地方?我估計,再過不了幾分鐘,我們親愛的母親大人就要端著點心進來了。”

安格斯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情緒的弧度,言簡意賅:“地下室。”

他說完,轉身就走,步伐又快又穩,黑袍下擺在身後劃出弧度。迪爾梅德默不作聲地跟上。

格林莊園的地下室寬敞而陰涼,空氣中瀰漫著舊書籍和魔藥材料混合的淡淡氣味。安格斯先一步踏入,迪爾梅德緊隨其後。

就在迪爾梅德回身關上厚重木門,發出“哢噠”一聲輕響,正準備轉身的瞬間——

安格斯動了。

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他猛地伸手,一把狠狠揪住迪爾梅德的衣領,毫不客氣地將迪爾整個人扔向角落裏那張矇著布的舊沙發。

迪爾梅德猝不及防,後背撞進柔軟的靠墊裡,發出一聲悶響。

幾乎在同一時刻,安格斯的右腿抬起,靴底重重地踩在迪爾大腿側的沙發麵上,陷下一個深深的凹痕。他身體前傾,藉著揪住衣領的手將迪爾死死固定在原地。

“安格斯、埃裡克、或者是迪爾梅德……我不管你換多少個名字,披上多少層皮囊,你都給我記住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揪著衣領的手又收緊了幾分,勒得迪爾呼吸微微一窒。

“不要、再、暗示、任何、你不該說出口的事。”

安格斯的眼神銳利,另一隻手揪著迪爾梅德的頭髮迫使他抬頭看向自己,而不能避開視線。

“我不計較你一直以來的監視,就已經是對你最大的縱容。”他微微眯起眼,“你如果再敢向奧米尼斯,或者塞巴斯蒂安,暗示任何你不該說出口的事——”

安格斯刻意停頓了一下,“我就讓你知道,我之前說的話,從來不是開玩笑。我會殺了你。一定會的。”

迪爾被這樣壓製著,領口勒得呼吸不暢,卻突然扯開嘴角笑了起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扭曲。“看來對你而言,”他的聲音因領子壓迫而有些沙啞,“他們兩個真的很重要,不是嗎?”他盯著安格斯近在咫尺的眼睛,“你不是一直覺得,多餘的感情是拖累你的麻煩嗎?那奧米尼斯·岡特和塞巴斯蒂安·薩魯……他們又算什麼?”

安格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猛地鬆開了揪著他領子和頭髮的手,但踩在他腿側的腳依舊施加著壓力。

他直起身,胳膊撐在右腿上,身體微微前傾。他看著迪爾,語氣冰冷:“他們不是多餘的。”他頓了頓,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真實的探究,“不過我也很好奇,你看起來那麼討厭他們,當初為什麼會把他們帶到我身邊?”

迪爾大口吸了幾口氣,隨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竟然控製不住地低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甚至嗆得咳嗽起來。他一邊咳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我以為你知道……我是想要殺了他們的?”他抬起眼,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惡意,“不,我已經殺過塞巴斯蒂安一次了,這個……你們都知道,不是嗎?”

他止住咳嗽,喘了口氣,灰藍色的眼睛死死鎖住安格斯,丟擲更惡毒的問題:“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他們兩個都那麼在意對方,你們信任彼此。

“如果有一天,他們知道你背地裏做的那些事——那些為了達到目的,在某人身上使用並不那麼光彩的手段——他們會怎麼想你?會原諒你這個‘好朋友’嗎?或者說你……”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拖著令人厭惡的長腔,“你這個不允許自己計劃出錯、不接受自己人生有任何汙點的完美主義者……會為了封口,殺了他們嗎?”

麵對這連番的誅心之問,安格斯臉上非但沒有怒氣,反而緩緩露出了一個極其溫和微笑。這笑容與他此刻極具壓迫感的姿勢形成了詭異反差。

“你還是這樣,”安格斯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總把自己當做所有可能性的鑒定標準,以為所有人都會像你一樣,被逼到牆角就隻剩下殺戮這一條路。”

他的笑容加深,藍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自信。

“但我不是你,迪爾。我沒有你那麼……無用。”他吐出最後那個詞,“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和失敗,你沒有選擇去解決問題,而是隻會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殺人來逃避。真是……可悲極了。”

“我不需要你來憐憫!”迪爾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中了要害,臉上偽裝的從容瞬間碎裂,浮現出真實的怒氣,他猛地掙紮了一下,卻被安格斯抬手推了回去,並穩穩壓住。

迪爾試著掙脫但沒什麼效果,於是隻好認清現實。但身體認清現實了,他的嘴可不會。迪爾盯著他也露出一個笑容,“安格斯,你一直都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沒錯,”安格斯笑眯眯地承認了,笑容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張揚,“我就是個混蛋。”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迪爾氣急敗壞的表情,然後慢悠悠地補充道,“但我是個討人喜歡的混蛋,對吧?”

他故意又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迪爾的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輕聲說:

“甚至……就連你,也喜歡。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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