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女貞路六號,安格斯和哈利在客廳裡與喬安妮再次會麵。安格斯沒有繞圈子,直接說明瞭與魔法部溝通的結果,以及他們希望藉助她的作品來為魔法界提供一層“偽裝”的構想。
喬安妮聽到自己的書不僅能出版,還能起到如此重要的作用,激動極了,連連保證會謹慎處理。
“喬安妮,”安格斯開口道,“為了讓你寫的‘故事’更…嗯,有說服力,我們覺得可以給你提供一些…背景素材。當然,是經過篩選的。”他強調道。
喬安妮立刻拿出筆記本和筆,眼神專註,做好了傾聽的準備。
“就從哈利進入魔法世界開始說起吧,”安格斯示意了一下哈利,“哈利,給我們的作家朋友講講你一年級在霍格沃茨的大概經歷吧。就從你收到信開始,簡單說說,比如你是怎麼知道自己是巫師的,怎麼去的對角巷,怎麼分院的。”
哈利看了一眼安格斯,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開始講述:“嗯……我是在十一歲生日時才知道的。之前我一直住在我的姨媽姨父家,他們討厭任何不尋常的事情……海格,就是霍格沃茨的獵場管理,他來告訴我真相,還帶我去買了學習用品……”
他簡略地講述了進入對角巷、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乘車、戴上分院帽。“它差點把我分進斯萊特林。”哈利小聲補充。以及認識羅恩和赫敏的過程。
喬安妮聽得非常專註,羽毛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移動,但沒有打斷提問。
安格斯偶爾會插話,像是個不耐煩的導演在提示演員:“對了,跟她說說你那可悲的寄宿家庭,哈利。那些把你關在碗櫃裏的親戚。”
哈利無奈地看了安格斯一眼,隻好補充了一些德思禮一家如何試圖阻止他去霍格沃茨、把他關起來、以及達力表哥如何欺負他的細節。喬安妮一邊記錄,一邊流露出同情和理解的神色。
“然後呢?”安格斯又問,“說說你們一年級遇到的……嗯,那個小麻煩。關於一塊石頭和某個不能提名字的人。”
哈利繼續講述,提到了他們的懷疑,還有保護魔法石的重重關卡,以及最後在地下麵對附身在奇洛教授後腦勺的伏地魔。
“等等,”安格斯再次打斷,對喬安妮說,“再多給她講講你們那個魔葯課教授。”
“斯內普教授。”哈利嘆了口氣,補充了一些關於斯內普如何針對他、扣分、以及總是找格蘭芬多麻煩的事情,當然還有他們懷疑了斯內普。
“別忘了還有你的好朋友,羅恩。”
哈利講起韋斯萊家,雖然貧窮但熱鬧溫暖,和德思禮家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還有赫敏,”安格斯接著說,“一位可能比教授懂得還多的聰明女巫。”
哈利描述了赫敏是如何在開學時就顯得無所不知,以及他們如何從互不順眼到成為最好的朋友。
整個過程中,喬安妮隻是靜靜地聽,飛快地記錄,偶爾停下筆,眼神放空,陷入短暫的思考,似乎在腦海裡構建著場景和對話。
過了很久,她終於放下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明顯帶著興奮。
“我想我大概知道該怎麼寫了。”她開始敘述她構思的故事框架——一個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住在樓梯下的碗櫃裏,有一天收到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信,發現自己是巫師。
他在學校裡認識了真誠勇敢的羅恩·韋斯萊和聰明博學的赫敏·格蘭傑。
他們懷疑斯內普教授要偷保護在學校裡的魔法石,經歷了一係列冒險,最後發現真正的主謀是看似懦弱的奇洛教授,而他的後腦勺上附著虛弱了的伏地魔…
她越說越興奮,“對,就是這樣!一個關於友誼、勇氣和選擇的故事!
“主角哈利,他會善良、勇敢,但也會有點衝動……他的朋友羅恩,來自一個熱鬧的大家庭,有點不自信但關鍵時刻很可靠……赫敏,聰明博學,心地善良……斯內普教授,外表陰沉嚴厲,似處處與哈利作對,但這背後或許有更深的原因……”
她描述出的故事框架,竟然與哈利真實的經歷在覈心情節和人物設定上驚人地吻合,但又巧妙地避開了安格斯深度參與的那些部分,更像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充滿童趣與冒險的童話版本。
哈利聽完,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可是……這和我們真正經歷的不完全一樣啊?比如,我們當時……格林教授你…”
安格斯抬手打斷了他:“哈利,這是我提前和羅琳女士商量過的,裏麵不需要有我,除非我是主角。”
他自信高傲理所當然的樣子看得哈利有點想笑,“我明白了格林教授,”他憋著笑說,“如果有可能,我一定要找人給你開一個專屬於你的故事。”
安格斯得意地笑了笑,“好意心領了,回到剛才的話題,羅琳女士寫的是童話故事,不是給魔法部寫歷史紀實報告。有時候,一個好聽的故事,比百分之百的真實更重要。隻要核心——勇氣、友誼、對抗邪惡——是真實的,就足夠了。”
他轉向喬安妮,肯定地點了點頭:“就按你的想法寫吧,羅琳女士。我們期待讀到你的………?”
喬安妮抱緊自己的筆記本,“《哈利波特與魔法石》我這個月就能寫完並寄出去!”
安格斯與她友善握手,“今天看到你臉色不錯我很高興。我相信這是你成功的預兆。”
………
格林莊園的花園在夏日的午後顯得格外寧靜,精心修剪的樹籬和綻放的玫瑰叢中,隻有蜜蜂嗡嗡作響。蓋勒特·格林德沃和迪爾梅德·格林坐在一張白色的鐵藝桌子旁,中間攤著幾張畫滿複雜符號和坐標的羊皮紙。
“這裏,”格林德沃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羊皮紙上的一個點,它位於禁林的某個區域,“我們的‘視線’在這裏交匯。模糊,但幾乎可以肯定,那裏的‘牆壁’像浸了水的羊皮紙一樣薄。”
迪爾梅德凝視著那個點,“時間流在那裏也出現了異常的‘渦旋’。不是自然形成的。有東西……或者某種力量,在另一邊試圖撬開一條縫。”他抬起頭,看向格林德沃,“比你之前預言的任何一次擾動都要強烈。規模也可能更大。”
格林德沃向後靠在椅背上,異色的眼睛眯了起來。“不是伏地魔那種小打小鬧。這是來自……外麵的東西。它們可不會講什麼純血統的歪理。”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對伏地魔的不屑,又補充道:“在我的預言裏,危險大概在幾個月後出現。”
“所以,”格林德沃放下茶杯,看向現在走到樹籬邊,背對著自己的迪爾,“你最近感覺怎麼樣,迪爾?這個世界……對你友善一些了嗎?我盡量用委婉的話來詢問了。”
迪爾梅德沒有回頭,聲音很輕:“我按你說的嘗試了。儘可能地……讓自己變得‘透明’,不去思考,不去感受,像個幽靈。”
他頓了頓,“然後,那些不正常的空間波動,時間錯位,確實減少了。雖然沒完全消失,但頻率和強度都降低了。”
格林德沃眼睛裏閃過一絲瞭然:“那這就證實了我的猜測。引起混亂的源頭,確實是你們。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多餘’的那個。”
迪爾梅德終於轉過身,看向格林德沃,神色有些複雜,“是的。兩個過於相似、力量同源的存在出現在同一條時間線上,世界本身就不堪重負。而我就是那個‘多餘’的。”
格林德沃卻輕輕搖頭,“那不一定,萬一他纔是那個多餘的呢?你在這裏生活的時間最久,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也最久。就算有一個人是多餘的……”他笑得格外有蠱惑性,“那也不該是你。”
迪爾沒有理會他,隻是繼續說正事:“關於這件事我們需要告訴安格斯,我是說我們剛剛討論的那些。”
他平靜地說:“安格斯需要知道這一切,而我嘗試降低存在感的實驗也告訴他了,至於現在關於未來幾個月內可能出事,以及出事的地點,他必須知道。”
“我們需要他。需要他的力量,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應對即將到來的東西的關鍵。我們需要把我們的發現告訴他,沒錯。”
格林德沃嘴角扯出一個微妙的弧度:“哦?你覺得他會相信你,還是覺得這是你為了引起他注意而編造的又一個故事?”
“他相不相信不重要,”迪爾梅德收起羊皮紙,“事實會讓他相信。我去女貞路找他。”
“不,我們一起去。”格林德沃也緩緩站起來,“有些景象,光靠轉述是蒼白的。而且,我認為他應該更‘直觀’地看到我們麵臨的究竟是什麼。這需要一點點……小小的合作。”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但當時你和他談崩了,這可真可惜。”
兩人達成一致,決定直接去女貞路找安格斯。
然而,當他們通過幻影移形出現在女貞路六號門前並敲響門鈴後,開門的卻是塞巴斯蒂安。他看起來有些煩躁,頭髮亂糟糟的,似乎剛從某種專註的狀態中被“驚醒”。
“找安格斯?”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迪爾梅德,又瞥見他身後穿得特別裝的格林德沃,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不在。幾個小時前就走了。”
奧米尼斯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找安格斯?他大概半個小時前就出去了。說是他母親請他回格林莊園一趟。你們……沒在那裏碰到他嗎?”
迪爾梅德和格林德沃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語。
“看來,”格林德沃輕聲說,語氣裏帶著點諷刺,“我們想找的人,恰好與我們走了個岔路。命運總是喜歡開這種小小的玩笑,不是嗎?”
………
安格斯剛踏進格林莊園宏偉的鐵藝大門,就被迎麵而來的父母一左一右熱情地挽住了手臂。西萊斯特女士臉上洋溢著不同尋常的興奮,連一向穩重的埃爾默先生也顯得格外激動。
“安格斯,你總算回來了!”西萊斯特女士幾乎是用拖的把他往主宅方向帶。
安格斯被這過分的熱情弄得莫名其妙,他困惑地看著父母:“爸媽,你們這是怎麼了?態度好奇怪啊。”
西萊斯特女士笑著,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拔高:“是你哥哥米迪爾!他回來了!”
安格斯愣了一下,眉頭微蹙。米迪爾?那個幾乎被他遺忘在角落、名義上的哥哥?他下意識地想脫口而出“他回來了又怎麼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但話到嘴邊,覺得這聽起來太不近人情,於是改口道:“他回來……又怎麼了?難道是專程來找我茬的?”他記得他們之間可沒什麼兄弟情深的戲碼,畢竟見都沒見過幾麵呢。
西萊斯特女士被他的話逗笑了。埃爾默先生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點安撫和解釋,同時也有一些看樂子的意味,“當然不是。其實呢,是因為我把你的事情告訴他了——關於你的……嗯,真實身份。”
安格斯微微挑眉,等著下文。
埃爾默先生繼續道:“至於他的反應嘛……說起來,你們兩個以前是不是見過?他好像……很害怕你。”他臉上露出一絲不解。
安格斯愣了一下,隨即,一段在德國的記憶浮上心頭——說實在的還挺有意思的。
他確實“拜訪”過米迪爾一次,還是和格林德沃一起。當時為了某些“情報”,手段算不上溫和,看來是給這位笨笨的好哥哥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一想到米迪爾現在得知他一直畏懼的“大人物”,竟然就是自己一直都很難見到麵的弟弟,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安格斯心裏不由得升起一絲惡劣的趣味。
他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問道:“他現在在哪兒?”
埃爾默先生立刻指向通往莊園書房的方向:“在書房裏,說是要靜靜,不過我看他更像是在裏麵踱步。”
安格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徑直朝著書房走去。他倒是很想看看,這位“害怕”他的哥哥,在麵對麵時,會如何表現。這可比處理那些瑣碎的“家務事”和魔法部的破事以及對付伏地魔有意思多了。
……
迪爾梅德和格林德沃回到格林莊園,在門廳遇到了西萊斯特女士。
“安格斯在家嗎?”迪爾梅德問。
“當然,”西萊斯特女士愉快地說,“他已經回來好一會兒了。說起來,你們兩個剛纔去哪了?他還找你們呢,但沒找到。”
迪爾梅德和格林德沃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現在在哪兒?”格林德沃問。
“哦,他在後麵的馬場呢,”西萊斯特女士指了指方向,“正在和米迪爾在一起。”
迪爾梅德一愣:“米迪爾?他回來了?什麼時候?”
“就在你們走後不久。”
兩人不再多話,徑直穿過主宅,走向後麵的馬場。
還沒走近,就聽到了清脆而急促的馬蹄聲敲擊著地麵。寬闊的草場上,兩匹駿馬正全速飛馳,揚起草屑。安格斯騎在那匹高大的黑色馬背上,他的身體壓得很低,韁繩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
他這會兒穿著合身的深色騎馬裝,馬褲包裹著有力的雙腿,靴子緊踏馬鐙,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精準的控製力,每一次起伏都與馬匹奔跑的節奏完美契合,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掠過草場。
他的哥哥米迪爾騎著一匹栗色母馬緊隨其後,拚命催趕,但始終被拉開幾個身位的距離。安格斯甚至沒有回頭,隻是通過聲音和感覺就完全掌控了身後的情況。
前方連續出現了幾道障礙。安格斯速度不減,黑馬在他的精準操控下,後腿發力,輕鬆躍過第一道矮柵,落地後幾乎沒有調整,再次加速,以流暢得令人驚嘆的姿態越過第二道、第三道障礙,動作行雲流水。
相比之下,米迪爾的馬在跨越時顯得更為笨重和遲疑,落地後的停頓也更明顯,差距被越拉越大。
最後一段直道衝刺,安格斯似乎還有餘力,他甚至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後方奮力追趕卻徒勞無功的米迪爾,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他輕輕一抖韁繩,黑馬猛地再次提速,以絕對的優勢衝過了終點。
他勒住韁繩,駿馬前蹄揚起,發出一聲勝利般的嘶鳴,然後穩穩停住。
安格斯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帶著運動後特有的熱度與活力。顯然比在女貞路一起談論小說的時候精神多了,而且贏了之後,他嘴角的弧度下都下不去。
迪爾梅德望過去,看到陽光勾勒出安格斯挺拔的身形,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金髮,那雙藍眼睛因勝利而顯得格外明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耀眼又隨性的自信。
安格斯隨手將韁繩拋給迎上來的馬場管理員,然後纔看向滿臉汗水、喘著粗氣追上來的米迪爾。
“看來你的體力也不怎麼樣,多鍛煉哈。”他還順手摸了一下米迪爾的頭,米迪爾直接一個大為震撼,瞪著個眼睛呆在原地說不出話。後來才默默遞過一條毛巾。
格林德沃走上前,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但語速比平時稍快:“希望你的騎術能夠分給正事一點,安格斯。我和迪爾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安格斯轉過頭,看到了他們。他用米迪爾默默遞過來的毛巾隨意擦了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汗,然後將毛巾扔了回去,看著兩人等著他們先開口。
迪爾:“我想說——”
“行,好,”安格斯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馬那裏了,一邊摸馬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你說,我在認真聽。”
迪爾:………
他突然想打人怎麼辦?
格林德沃突然被這兩個人給逗笑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想開口說什麼,安格斯就又打斷道:“這樣吧,我先去洗個澡。”然後也不等回答,轉身就走。
格林德沃現在知道被這人用無所謂的語氣打斷自己說話是什麼感覺了。
……
安格斯洗完澡,換了一身舒適的便袍,頭髮還帶著濕氣。他走進小客廳,發現迪爾梅德和格林德沃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沒什麼表示,自顧自地走到放著茶點的桌子旁,拿起一小碟精緻的巧克力熔岩布丁,找了個舒服的扶手椅坐下,開始專心地吃了起來。
迪爾梅德看著他用小銀勺挖開布丁,看著裏麵熱乎乎的巧克力醬流出來,深吸一口氣,開始敘述他和格林德沃的發現。
他講得很詳細,包括那個位於禁林的“薄弱點”,那股可能隨時都會滲透出的感覺,以及他們預測的幾個月後可能發生危險襲擊的結論。
整個過程中,安格斯一直低著頭,專註地對付著他的布丁。他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舔一下勺子,眼睛始終沒抬起來看迪爾梅德或者格林德沃一眼,跟聾了似的。
直到迪爾梅德說完,客廳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細微劈啪聲。
但他也注意到眼前這傢夥好像根本沒在聽,他一拍桌子,剛要再開口。但這會兒,安格斯終於吃完了最後一口布丁。
他把碟子和勺子輕輕放在旁邊的茶幾上,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這才抬起眼,目光在迪爾梅德和格林德沃身上掃過,語氣平淡地開口:“我之前需要甜食補充能量,所以沒有理你,現在回到正題,”
他說:“還是你之前和我提到的那些是吧?關於邊界,關於那些可能從別的世界跑過來的‘東西’。”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些。“這次倒是知道帶上‘當事人’一起過來了,”他意指格林德沃,“算是有點進步。”
“這件事情呢,”安格斯繼續說道,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我還是和對待其他所有事件一樣。我不會說我完全站在你們這邊,但是你們有需要,我就會幫忙。”
他看向迪爾梅德,眼神裏帶著點毫不掩飾的懷疑:“以及,我對你們所謂的預言並不完全相信。很早以前你和格林德沃就說不久之後會發生意外,但是等到了今年才零零星星有點動靜。現在你們說幾個月後又會發生危險……我確實沒辦法輕易相信。”
他攤了攤手,做了個總結:“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需要我動手的話,我也會立刻趕到的——就像剛剛我說的那樣,這點你們可以放心。”
安格斯說完那番帶著明顯敷衍和保留態度的話後,客廳裡安靜了片刻。迪爾梅德沒有立刻反駁關於預言的問題,而是微微蹙眉,敏銳地捕捉到了安格斯狀態裡一絲不同尋常的疲憊,儘管他試圖用漫不經心掩蓋。
“你很累嗎?”迪爾梅德突然問道,聲音不高,卻打斷了空氣中那點針鋒相對的味道,“你最近……是在做什麼特別耗費心神的事情嗎?”
安格斯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吐槽話題,帶著點誇張的無奈,把最近忙著處理喬安妮書稿、往返魔法部溝通、還要應付家裏突然回來的兄長等等一堆雜事,簡略地倒了出來。最後,他像是纔想起什麼,用帶著明顯諷刺的眼神瞥向迪爾梅德:
“對了,你不是幹什麼都喜歡‘盯著’我嗎?怎麼這次沒‘盯’著,沒提前‘預知’到我忙得腳不沾地?”
迪爾梅德直接回敬了他一個清晰的白眼,懶得接這話茬。但他看著安格斯雖然說著累,但臉上卻帶著點處理完麻煩事後的鬆懈,甚至還有心思拿自己開涮的嘚瑟樣子,心裏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或許還有別的什麼)反而蹭蹭往上冒。
他盯著安格斯看了幾秒,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他壓下心裏那點莫名的煩躁,開口問道:
“要不要跟我比一場?”
安格斯正拿起茶杯的手頓住了,他抬起眼,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真實的訝異。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迪爾梅德,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語氣依舊漫不經心:
“比一場?比什麼?”
“你和米迪爾比了什麼,”迪爾直視著他的眼睛,清晰地說,“我們就比什麼。”
安格斯沉默了,他看著迪爾梅德,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轉變為一種越來越濃的興趣,最終,一個幾乎稱得上燦爛的笑容在他臉上綻開,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一絲狩獵般的意味。
他聳了聳肩,一邊利落地站起身,一邊順手將吃完的空碟子精準地放到旁邊候著的弗蘭克管家手中的托盤上。他轉向迪爾梅德,聲音裡充滿了愉悅的挑釁:
“我倒是沒想到,”他慢悠悠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我身邊竟然有這麼多喜歡自取其辱的人。這難道是你的什麼特殊癖好嗎,迪爾?”
霍格沃茨的禁林在夏日午後本該是生機勃勃的,但此刻,林間某一處的氣氛卻格外凝滯。
幾隻護樹羅鍋驚慌地從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竄出,飛快地爬上鄰近的樹榦。一群漂亮的藍色飛蛾一反常態地在白天成群驚起,撲棱著翅膀逃離它們棲息的蕨類植物。就連地上幾隻正在搬運漿果的甲蟲也停下了動作,敏銳的觸鬚不安地抖動著,隨即扔下食物,迅速鑽進了落葉深處。
所有這些生物,都在下意識地遠離同一個地方——禁林深處一片格外茂密、光線難以透入的陰暗角落。
忽然,那片區域一棵古老紫杉樹低垂的枝條無風自動,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被無形的手撥弄。鋪滿地麵的厚厚落葉,開始不自然地、緩慢地向下沉降,不像被踩踏,倒像是下方的土地正在變得鬆軟、虛空。
一隻蒼白的手按在落葉上,緩緩向下陷去……
與此同時,遠在格林莊園的安格斯突然眉頭一皺,“真奇怪,我突然有種很詭異的感覺,就像是某種……預兆。”
迪爾把視線重新轉移到他身上。
安格斯閉上眼睛思考好久,久到幾乎讓人懷疑他要睡著了,纔看向格林德沃突然說道:“我好像…有點能,相信你的預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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