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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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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6年,夜晚。

小船在黑湖平滑如鏡的水麵上緩緩前行,駛向霍格沃茨。奧米尼斯坐在船上,心裏沒有絲毫初入魔法學校的興奮,隻有沉甸甸的不安。這不安源於他的姓氏,源於他的家人。

身邊一個深褐色頭髮的男孩突然湊了過來,“怎麼啦?你害怕了?在怕什麼?怕掉進湖裏嗎?”他說著還跺了跺腳,小船隨之晃動,船上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女生被驚得低呼一聲,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是……”奧米尼斯聲音很輕,“我隻是害怕被分到斯萊特林。”

“那你可以跟分院帽說嘛,”塞巴斯蒂安哥倆好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就說你不想去斯萊特林,不要把你分到斯萊特林不就行了?分院帽也是會聽取你意見的。”

“真的嗎?你沒騙我?”奧米尼斯半信半疑。

塞巴斯蒂安做出一個受傷的表情,“我騙你幹什麼?我爸媽可是霍格沃茨的教授,這是他們告訴我的。”

奧米尼斯想要說什麼,但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問道:“對了,塞巴斯,你覺得你和安妮會被分到哪個學院?”

塞巴斯蒂安倒認真思考起來:“嗯…我覺得我們可能格蘭芬多或者斯萊特林?你看,我爸爸媽媽就是這兩個學院的。但是你別擔心,”

他的語氣又變得輕快,“我們分院排在你後麵。不管你分到哪個學院,我們都會陪著你的。反正大家課程都一樣,去哪個學院也沒什麼不太一樣的。”

他身邊的妹妹安妮也輕聲安慰道:“塞巴斯蒂安說得對,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奧米尼斯對他們笑了笑,“你們沒有必要因為我而去斯萊特林的,我覺得那裏不是什麼好地方。”

塞巴斯蒂安卻搖搖頭,“不不不,沒有朋友的地方,那纔不是什麼好地方呢,對吧安妮?”他看向身邊的妹妹笑嘻嘻問道。

安妮拉起奧米尼斯的手,安慰他說:“放心吧,就憑我們兩個的性格,很大可能會進斯萊特林的,我敢說我們兩個都遺傳了媽媽的野心呢!”

“再說了——”塞巴斯蒂安拖長聲音。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兄妹倆異口同聲,隨即在小船上咯咯笑了起來,甚至同時把手伸進黑湖裏,然後張開手往對方臉上灑水。

兩位朋友充滿快樂的笑聲像是一道暖流,稍稍驅散了奧米尼斯心中的寒意。他也笑著加入二人嬉笑著玩水的行列,那顆惴惴不安的心似乎找到了一點依靠。

直到分院帽真的喊出了“斯萊特林”。

雖然看不見,奧米尼斯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像細密的針,伴隨著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他沉默著,循著聲音走到斯萊特林長桌,在一片明顯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看吧,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斯萊特林的。”

“岡特家的人還能去哪?”

“小聲點,聽說他們家的人都不太正常,小心他給你來個惡咒。”

“得了吧,你看他的眼睛,他可能連魔杖對準哪兒都搞不清楚呢。”

微弱的嗤笑聲鑽進奧米尼斯的耳朵,他攥緊了袍子,剛想開口,身邊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也說給我聽聽。”分完院的塞巴斯蒂安非常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他和那些議論的學生之間,臉上掛著那種常見的張揚笑容,手裏隨意把玩著自己的魔杖。

安妮則安靜地坐在了奧米尼斯的另一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給予安慰。

隨著布萊克校長的致辭結束,長桌上瞬間堆滿了美味佳肴。塞巴斯蒂安從那幾個學生麵前順手拿了三盤布丁回來,放到妹妹和奧米尼斯麵前,依舊笑嘻嘻的。

“看,我們說到做到吧。”塞巴斯蒂安的聲音帶著篤定。

……

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並非一帆風順。奧米尼斯的眼睛讓他無法像其他學生一樣學習所有課程。

飛行課時,他隻能坐在草坪上,聽著掃帚破空和同學們的驚呼。魔葯課更是災難,夏普教授的嚴厲讓他每次走進教室都提心弔膽,生怕稱錯材料或者打翻坩堝。

幸運的是,魔咒課的克裡斯托弗教授和占卜學的伊莉莎教授——塞巴斯蒂安的父母——對他非常照顧。他們清楚奧米尼斯的不便,總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予他幫助。

更讓奧米尼斯無奈的是在學校裡遇見了從未謀麵的表兄表姐們,他們無一例外都在斯萊特林。不過,除了這些異樣的目光和親戚們冷漠的態度,奧米尼斯覺得霍格沃茨的生活還算不錯,至少遠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而且,他身邊還有塞巴斯蒂安和安妮。

塞巴斯蒂安是個讓所有教授又愛又恨的學生。他成績優異,頭腦靈活,但也熱衷夜遊和違反校規。幸好他有一對身為教授的父母,加上成績實在出色,所以總能化險為夷。而且他像他父母一樣樂觀、開朗,對知識充滿渴望,這幾點就足夠他交夠霍格沃茨的所有朋友了——包括角色。

而安妮是塞巴斯蒂安的雙胞胎妹妹,她在魔咒學和黑魔法防禦術上極具天賦,尤其擅長火焰魔法。她是個乖巧開朗的女孩,比她那總愛惹是生非的哥哥要靠譜得多。

第一學年轉眼過去。到了第二年,對奧米尼斯指指點點的人少了許多。岡特家族在霍格沃茨的不止他一個,其他人也不敢輕易招惹那些更年長、更強硬的岡特。

而且奧米尼斯雖然看起來安靜,言辭卻犀利多了,一年級時幾個想找他麻煩的學生都被他不帶髒字地嘲諷得灰頭土臉,之後沒人敢輕易招惹他了。

又一節令人精疲力盡的魔葯課結束後,塞巴斯蒂自告奮勇地抱著三人的魔葯課本,三人一起朝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你們看到那個韋斯萊的表情了嗎?”塞巴斯蒂安幸災樂禍地笑道,“我就知道夏普不會放過他。居然在課上把坩堝炸了,還弄得滿教室都是龍糞的味道。”

安妮搖了搖頭,“夏普教授當然會生氣,這太危險了。”

“沒錯,”奧米尼斯附和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說真的,我一直不太明白為什麼大家都那麼怕夏普教授。我覺得他……還挺講道理的。”

話音剛落,塞巴斯蒂安和安妮同時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講道理?你說夏普講道理?”塞巴斯蒂安的聲音差點劈了叉,“奧米尼斯,你剛纔是不是不小心吸入了什麼奇怪的魔葯?或者被下咒?”

安妮也一臉擔憂,“奧米,他今天剛因為你燒著了袍子訓了你一頓,你忘了?”

“那又怎麼了?”奧米尼斯不以為意,“他這周隻罵了我兩次。今天是因為我確實燒了袍子。”他指了指袍角那塊明顯的焦痕。

“得了吧,”安妮拍拍他的肩膀,“夏普教授這周是隻罵了你兩次,但他幾乎每節課都盯著你,雖然你每天確實表現的很好,好像很認真似的。”

塞巴斯蒂安幽幽地補充:“沒錯,前提是他不找你回答問題。”

奧米尼斯不說話了。就在前幾天,夏普看他“聽磕認真”,特意點他回答問題,結果他當然答不上來,於是又被狠狠批評了一頓。

三人走到主廳的噴泉旁。塞巴斯蒂安“嘿咻”一聲把懷裏厚厚一摞書全都放在了噴泉邊緣供人休息的大理石枱麵上,然後自己就要坐上去。

“塞巴斯蒂安!”安妮立刻揪住他的衣服,“要坐坐你自己的書!別把我和奧米尼斯的書當墊子!”

塞巴斯蒂安誇張地哀嚎起來,手卻伸向奧米尼斯尋求支援:“奧米!救命!我衣服要破了!”

奧米尼斯聽到動靜,以為他是摔倒了,摔傷了,連忙抓住他亂揮的手,緊張地問:“你沒事吧?撞到哪裏了?”

“他沒事!他裝的呢!”安妮把被塞巴斯蒂安壓住的課本搶救出來,輕輕踢了他一腳,“我根本沒用力!別在奧米尼斯麵前裝可憐。”

“哇哦,”塞巴斯蒂安揉著根本不痛的耳朵,誇張地叫道,“我到底是不是你哥哥?你怎麼這麼偏心?”

“你再廢話,我就告訴爸爸媽媽,你把書坐在屁股底下——”

“別!千萬別!”塞巴斯蒂安立刻投降。他們的父母是出了名的愛書,要是知道兒子這麼對待書本,一頓訓斥是免不了的。

“咳咳,”塞巴斯蒂安生硬地轉移話題,“等會兒去玄廊練習魔法嗎?”

玄廊是奧米尼斯告訴他們的一處秘密場所。作為岡特家族的一員,他似乎知道不少霍格沃茨的秘密,但他不願多談。不過光是玄廊就已經足夠他們使用了——那是他們練習魔法、分享秘密的好地方。

安妮挽住奧米尼斯的胳膊:“我和奧米尼斯去就好,你就算了吧。”

“我可是你哥哥!”

“奧米尼斯,你不是想學那個火焰咒嗎?我現在就可以教你。”

“安妮——”

奧米尼斯適時插話:“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不如先回公共休息室吧?”

“安妮——”

“好呀,那我們明天再去。”安妮愉快地決定。

“安妮!!”

“我什麼也聽不見~”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一如既往地安靜又陰暗。壁爐裡跳動著綠色的火焰,幾個學生聚在沙發上低聲交談,還有幾個在角落裏下巫師棋。

塞巴斯蒂安湊到棋盤邊看了一眼,撇撇嘴走開了,引來棋手不滿的目光。

“奧米尼斯,聽說從我們休息室的窗戶能看到人魚?”安妮拉著奧米尼斯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輕輕敲了敲玻璃。

奧米尼斯想起家族裏的傳聞,隻是笑了笑,沒有作聲。

“他肯定知道啊,”塞巴斯蒂安湊過來,“他家可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對吧,岡特家的小……”他看到奧米尼斯瞬間抿緊的嘴唇,立刻改口,“……對不起,奧米尼斯,我開玩笑的。”

奧米尼斯嘆了口氣,心裏的那點不快很快就消散了。塞巴斯蒂安就是這樣,他從無惡意,就是嘴欠。

“你真該感謝奧米尼斯脾氣好。”安妮對她哥哥揮了揮拳頭。

塞巴斯蒂安見奧米尼斯沒真生氣,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拉著兩人非要找出人魚的蹤跡。他顯得異常興奮,不停說著從高年級學生那裏聽來的關於人魚的傳說,幾乎要把臉貼到玻璃上。

奧米尼斯聽著他充滿期待的語氣,心裏緩緩冒出一個想法。

塞巴斯蒂安一直熬到淩晨一點,窗外除了深黑的湖水和偶爾遊過的不明生物,什麼也沒出現。他隻好失望地回到男生宿舍。

深夜,奧米尼斯摸索著走到塞巴斯蒂安床邊,輕輕推了推他。

塞巴斯蒂安迷迷糊糊地醒來,含糊地問:“奧米?怎麼了?”

“我有一個關於霍格沃茨的秘密,”奧米尼斯蹲在床邊,壓低聲音說,“你想聽嗎?”

塞巴斯蒂安的睡意瞬間跑了一半。他早就想知道岡特家族是否流傳著關於城堡的秘密了。他連忙往裏挪了挪,示意奧米尼斯坐下:“快說!”

奧米尼斯神秘地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說道:“人魚隻是騙一年級新生的傳說,在這裏根本看不到。你等再久也等不到的……”

塞巴斯蒂安猛地坐起身,睡意全無,又好氣又好笑:“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就為了告訴我這個?”

……

二年級的時光在歡笑和打鬧中飛快流逝。放假前,塞巴斯蒂安和安妮熱情地邀請奧米尼斯去他們家做客。但奧米尼斯遺憾地表示,他的父母要帶全家去愛爾蘭旅行。

儘管旅行途中,他的母親和姑姑諾可妥又發生了爭執,讓奧米尼斯再次感嘆自家親戚關係的複雜,不過他個人更傾向於支援特立獨行的姑姑。但總的來說,這次旅行還算有趣,至少他遇到了水妖,雖然不能親眼看見。

三年級意味著他們可以去霍格莫德村了。奧米尼斯早早讓父親在許可書上籤了字——他們約好開學後的第一個週六就去蜜蜂公爵大採購,還要去佐科笑話店,塞巴斯蒂安信誓旦旦地說要買點東西捉弄一下布萊克校長。

然而,父親沉默著簽下自己的名字,看著奧米尼斯滿臉的期待,緩緩開口?

“薩魯夫婦去世了。”

奧米尼斯拿著那張剛剛簽好字的霍格莫德許可書,僵立在原地,世界彷彿瞬間安靜了。

他們參加了薩魯夫婦的葬禮。現場來了很多人,霍格沃茨的教職工們也都在。塞巴斯蒂安瘦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漆黑的棺木前,韋斯萊教授輕輕扶著他的肩膀。

“又是那些妖精……”

“這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魔法部難道就不管管嗎……”

“他們太猖狂了……”

周圍的人們低聲交談著,聲音裡充滿了悲傷、憂慮和壓抑的憤怒。

塞巴斯蒂安沒有哭,隻是怔怔地望著前方,聽著韋斯萊教授低聲的安慰。

奧米尼斯沒有聽到安妮的聲音。

“當時我和安妮在樓上,”回到霍格沃茨後,塞巴斯蒂安坐在宿舍的壁爐邊,聲音沙啞地對奧米尼斯說,“我們聽到樓下有動靜……等我們跑下去,已經晚了……”

“我隻聽到有人喊‘小孩子別礙事’……”

“安妮被詛咒了,聖芒戈的醫生說……他們治不了,甚至連那是什麼詛咒都查不出來。她不能再回來上學了。”

“我們連家都沒了……現在隻能跟著叔叔住在費德羅特。我什麼都沒有了,奧米尼斯……”

奧米尼斯伸出手,緊緊擁抱了他。

“安妮還在家裏等你,”奧米尼斯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也在這裏。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爐火的溫暖包裹著兩個少年。塞巴斯蒂安用力回抱住這份溫暖,彷彿這是他在冰冷海水中抓到的唯一浮木。

為了接替薩魯教授夫婦的工作,韋斯萊教授從國外聘請了兩位新教授——穆迪瓦·歐奈和亞伯拉罕·羅南。歐奈教授的到來,還帶來了一位從瓦加度轉學來的格蘭芬多女孩。而斯萊特林的安妮,卻永遠地離開了霍格沃茨。

“我要救安妮,”塞巴斯蒂安冷靜下來後,對奧米尼斯說,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決,“聖芒戈治不好,是他們無能!不代表我妹妹就沒救了!我一定會找到辦法,解除她身上的詛咒,讓她回到學校!”

他強行擠出一個笑容,看著奧米尼斯:“等到那時候,我們還可以一起去玄廊練習魔法,下棋,打牌……一切都會和以前一樣的,對吧?”

奧米尼斯沉默著,點了點頭。

“奧米尼斯,你不會阻止我救安妮的,對嗎?”

奧米尼斯再次點頭。

“奧米尼斯,你會永遠站在我這邊,是嗎?”

奧米尼斯心中掠過一絲強烈的不安。他的理智在尖叫,警告他一旦點頭,可能就會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但他的心卻在說,他們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他不能在他最需要支援的時候轉身離開。

最終,奧米尼斯還是點了點頭。

塞巴斯蒂安開始研究黑魔法。

奧米尼斯知道。

他是為了安妮。

沒錯。

聖芒戈束手無策,已知的白魔法毫無用處。

那麼,為什麼不能去黑魔法裡尋找希望?

塞巴斯蒂安那麼聰明,那麼清醒,他不會迷失的。

他隻是……太想救他的妹妹了。

對嗎?

當奧米尼斯在塞巴斯蒂安那裏發現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魔法書籍時,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塞巴斯蒂安!你為什麼要看這些東西?”奧米尼斯的聲音因震驚而顫抖。那些褪色書頁上記載的魔法,光是描述就讓人不寒而慄。

“我告訴過你,我是為了安妮——”

“那這些呢?”奧米尼斯指著書頁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咒語名稱,“這些也是為了安妮嗎?”

書頁散落,上麵清晰地刻印著不可饒恕咒的名稱,彷彿能聽到受害者的哀嚎。

塞巴斯蒂安沉默地看著他。

“鑽心剜骨、魂魄出竅、阿瓦達索命……研究這些也是為了救安妮?”奧米尼斯無法相信。

“爸爸媽媽從小就教導我,要讀完每一本——”

“如果薩魯教授他們還活著,他們絕不會允許你碰這些!”奧米尼斯打斷他。

“是!如果他們還活著!”塞巴斯蒂安的雙眼瞬間通紅,“如果魔法部早在妖精在魔法界引起第一場騷亂時就允許我們使用這些咒語自衛,我父母根本就不會死!奧米尼斯……”他伸出自己的手,微微顫抖著,“你知道當我手上沾滿我父母的血時,我在想什麼嗎?”

“我想報仇!我想殺了那些闖進來的妖精!可是你看,學校教了我們什麼?”他猛地抽出幾本標準咒語課本,狠狠摔在桌上,“這些沒用的理論?還是那些軟綿綿的、像遊戲一樣的小咒語?你希望我怎麼做?難道要我再次躲起來,等著下一個我愛的人死在我麵前嗎?”

那個永遠帶著笑容的男孩此刻彎下了腰,泣不成聲:“然後……安妮也倒下了……我多希望當時有能力保護他們……哪怕死的是我,被詛咒的是我也好……奧米尼斯,能保護你所愛之人的魔法,不該被歸為‘不可饒恕’……”

奧米尼斯聽著他壓抑的哭聲,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哀。

“我……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他輕聲說,像是在開啟一個塵封著的痛苦盒子,“我的父母,他們是一對關係很差的堂兄妹,結婚後也總是在爭吵。後來,他們找到了一個……發泄的方式。”

塞巴斯蒂安抬起頭。

奧米尼斯攥緊了拳頭:“他們會抓來無辜的麻瓜,用鑽心咒折磨他們來取樂。聽著那些麻瓜的慘叫,他們會感到……快樂。”

塞巴斯蒂安愣住了。

“那時我還小,沒有自己的魔杖。他們就把魔杖塞給我,讓我也對那個麻瓜使用鑽心咒。”

奧米尼斯的聲音開始發抖,“那個麻瓜……他抱著我的腿,哭著求我放過他。他說他有妻子,有孩子,他的女兒和我差不多大……他在等爸爸回家……那一刻,我覺得自己不是人,是怪物。”

塞巴斯蒂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緊緊握住了奧米尼斯冰冷的手。

“我把魔杖還給他們,我拒絕了。然後……他們就把魔杖對準了我。”奧米尼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很痛,是刻進靈魂的痛苦。如果可以,我希望再也不要承受那樣的痛苦,所以…我妥協了。”

“你看,多麼可悲,多麼的噁心……我永遠無法原諒那個自己,也發誓再也不碰那個咒語……”他摸索著,碰到塞巴斯蒂安臉上未乾的淚痕,“我不希望你經歷那種痛苦,更不希望你變成施暴者,變成我父母那樣的怪物。”

“我不會的。”塞巴斯蒂安立刻保證,“奧米尼斯,魔法沒有善與惡的分別,它們隻是達到自己目的的工具,重點在於使用它的人。”

他握住奧米尼斯的手,將冰冷的拳頭包裹進掌心,“你是在他們的逼迫下對麻瓜使用鑽心咒的,錯在他們,而不是你,隻是你太善良,才會被道德壓垮。你沒有犯下罪孽,隻是你背負了他們的罪孽,卻誤以為那是你應該償還的。”

“相信我,奧米尼斯,我隻是好奇。我絕不會用這些咒語去傷害無辜的人,更不會傷害你。”

“我研究黑魔法,最初就是為了安妮……”

“我不會變的,我還是我,還是你認識的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奧米尼斯深深嘆了口氣,“你必須要明白,你內心深處真正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

塞巴斯蒂安瘋狂地尋找著一切可能治癒安妮的方法。他冒險嘗試各種偏方,尋找稀有藥材,追蹤詛咒的源頭,但每一次,都被收養他們的叔叔所羅門無情地否定。

“夠了!塞巴斯蒂安!安妮已經沒救了,你什麼時候才能接受現實!她不需要你這些危險的把戲!”

“不!你憑什麼這麼說!安妮會好的!她能回學校!如果不是你一直告訴她她好不了,她怎麼會放棄!”

“塞巴斯蒂安!”奧米尼斯拉住幾乎要掏出魔杖的塞巴斯蒂安,“我們回學校吧,好嗎?”

斯萊特林的寢室裡,塞巴斯蒂安坐在窗邊的沙發椅上,手裏捏著一株據說是解毒良藥的植物,汁液從他指縫間滲出。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不可理喻!我每次找到一點希望,他就要來摧毀!”

奧米尼斯想安慰他,卻聽到級長在樓上喊塞巴斯蒂安的名字,傳達著來自院長的處分通知——因為屢次闖入禁書區。

“你又去了禁書區?”奧米尼斯感到一陣無力。

“我是為了安妮!學校的藏書根本沒用!我看就是因為裏麵沒有真正有用的東西纔敢給我們看——”

“又是那些黑魔法書嗎?”奧米尼斯打斷他,心口揪緊,“別再看了,塞巴斯蒂安,那是禁書!它們會腐蝕你的心靈!安妮的事我們可以想別的——”

“連你也要阻止我嗎?”塞巴斯蒂安猛地站起,將捏碎的植物摔在地上,“所羅門不理解我,現在連你也要攔著我救安妮嗎?”

“我不是——”

“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安妮的死活?”

“我當然在乎!”

“那就別攔著我!”塞巴斯蒂安低吼,“關禁閉又怎樣?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就不能放棄!萬一……萬一答案就在那些書裡呢?”

他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棕色的眼睛緊盯著奧米尼斯,帶著一絲懇求:“奧米尼斯……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我了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奧米尼斯痛苦地閉上雙眼,“我相信你。隻是……”他重複著那句說過無數次的話,“求你了,你想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塞巴斯蒂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有些不確定:“我……我當然清楚。”但他還是這樣說,“人怎麼會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我的目標一直很明確。”

不,他不清楚,也根本不明確。

奧米尼斯在接下來的兩年裏,越來越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太瞭解塞巴斯蒂安了。而且聰明,敏銳,他足以看穿表象。

塞巴斯蒂安對黑魔法的興趣,或許從一開始就存在,安妮的遭遇隻是一個導火索,一個讓他可以光明正大投身其中的理由。

那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是治癒妹妹,還是僅僅以妹妹為藉口,滿足自己對黑暗知識的渴求?

或許連塞巴斯蒂安自己都分不清了。他戴上了“為了安妮”的麵具,戴得太久,久到連他自己都信以為真。這種自以為是的“犧牲”,安妮都看得出來,對他遠不及以前親近。

到頭來,真正深陷其中的,隻有塞巴斯蒂安自己。

五年級時,他們結識了一位新朋友,那個以五年級新生身份入學的男孩。他和塞巴斯蒂安一樣,對黑魔法和強力咒語展現出濃厚興趣,並且對塞巴斯蒂安的行為幾乎毫無原則地支援。

奧米尼斯不喜歡這個新生,儘管對方給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壞。但他感覺這個新生帶走了一部分的塞巴斯蒂安,而且他的縱容隻會將塞巴斯蒂安推向更危險的境地。更何況新生本身就被捲入了巨大的麻煩,奧米尼斯擔心塞巴斯蒂安會被牽連。

結果他們還是混在了一起,頻繁出入各種危險之地。

直到他們三人一同前往斯萊特林的秘密書房。

看到那個新生也一起來時,奧米尼斯就明白,塞巴斯蒂安是找他來當說客的。不得不承認,這位叫安格爾斯的新生似乎天生就很擅長說服人,他的邏輯清晰,語氣誠懇,奧米尼斯最終還是被他說動了。

新生身上有種獨特的魅力,沉穩的談吐,麵對危險時的沉著冷靜,都給人一種奇異的可靠感。

遇到擋路的敵人,他說“我來”。

遇到複雜的謎題,他說“我來”。

遇到那稍有不慎便會致命的毒蛇機關,他也隻是平靜地說:“我來。”

直到他們站在那扇刻滿詭異人臉的巨大石門前,看到地上古老的咒文,看到奧米尼斯的姑姑諾可妥·岡特的骸骨,奧米尼斯才徹底明白他們踏入了什麼可怕的危險地方。

“我當初就不該聽你們兩個的!”奧米尼斯的聲音因恐懼而發顫,“現在我們都要死在這裏了!”

“奧米尼斯,冷靜點。”安格爾斯試圖安撫。

“不!我做不到!”奧米尼斯崩潰地朝塞巴斯蒂安喊道,淚水湧了上來,“你怎麼能要求我這麼做?你怎麼能!你明明知道那對我意味著什麼!”

“現在情況不同!沒有人逼你,是我們自願的!我們必須開啟這扇門!”塞巴斯蒂安逼近一步,“你隻需要把魔杖對準我們其中一個……對準我,念出咒語,就像你用蛇佬腔開門一樣簡單!”

“我做不到……我發誓再也不用了!更不可能對你用!”奧米尼斯痛苦地來回走動,“而且使用那種魔法需要真正的惡意,你們明白嗎?需要折磨人的決心!我不能,我也絕對不允許……”

他聽到塞巴斯蒂安重重地嘆了口氣,腳步聲朝著石門和安格爾斯的方向去了。

“真是夠了,難道我們要為了一個咒語困死在這兒嗎?”塞巴斯蒂安對新生抱怨,“這個咒語需要折磨人的決心才能起效,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行。奧米尼斯明明知道,卻還是這麼固執。但是抱歉,我可不想像諾可妥·岡特一樣變成一堆骨頭。”

奧米尼斯感到一陣心寒,眼前的塞巴斯蒂安變得如此陌生。

但他們必須出去。也許……塞巴斯蒂安是對的?

當塞巴斯蒂安詢問誰來承受鑽心咒時,奧米尼斯和他一起等待著新生的回答。

“還是……你來對我用吧。”新生的聲音帶著歉意,但很堅定,“對不起,但我覺得自己可能……下不了狠心。”

奧米尼斯愣住了。他記得塞巴斯蒂安說過,這個新生年幼時曾遭受過家人的鑽心咒折磨。

當塞巴斯蒂安的咒語聲和新生淒厲的慘叫在密室中回蕩時,奧米尼斯彷彿回到了那個可怕的童年。

「求你了,求你放過我,我的女兒還在等我……」

“你還好嗎?”他啞著嗓子問。

“還……還行……”安格爾斯的聲音虛弱不堪,“如果可以……我希望再也不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如果可以……我希望再也不要承受這樣的痛苦,所以我妥協了」

奧米尼斯沉默地快步上前,摸索著將一瓶振奮藥劑塞進安格爾斯手裏。

“謝謝你,奧米尼斯。”安格爾斯輕聲說。

“不過是一瓶藥劑。”奧米尼斯攙扶著他,走進那間他們付出巨大代價才開啟的神秘書房,“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是的,我們是朋友。”安格爾斯的聲音帶著暖意。

……

學期結束時,安格爾斯找到奧米尼斯,握著他的手,語氣依舊溫柔:“奧米尼斯,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可他殺了人,安格斯!那是他的親叔叔!”奧米尼斯崩潰地低下頭,“塞巴斯蒂安必須為他做的事付出代價!他不該用那個咒語的,我早就說過……這是無法挽回的錯誤……”

安格爾斯的神情依然溫柔,卻帶上了一絲懇求:“但是,如果你告發了他,我們就再也見不到塞巴斯蒂安了……”

奧米尼斯哽住了。

那一瞬間,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無助的孩子。

他麵前似乎再次出現了兩根魔杖,一根指向他自己,一根指向塞巴斯蒂安——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黑湖上互相打氣、如今卻犯下大錯的摯友。

和當年一樣,他似乎沒有選擇。他無法承受做出“正確”選擇後那沉重的代價。

他再一次,妥協了。

儘管他對他們深厚友誼那不可預測的未來感到恐懼,儘管他仍然覺得自己有責任阻止塞巴斯蒂安走上黑暗的道路。

但他無法親手將塞巴斯蒂安送進那座比死亡更可怕的監牢——阿茲卡班。光是想到這個詞,就讓他不寒而慄。

年終晚宴上,奧米尼斯獨自坐在曾經屬於他們三個的位置上。

安格爾斯來晚了,就像他剛來霍格沃茨的那一天。但這一次,迎接他的是熱烈的歡呼和斯萊特林學生們的簇擁——他為他們贏得了學院杯,堂堂正正地。

奧米尼斯沒有加入歡呼的人群。他隻是獨自坐在長桌旁,沉默著。

塞巴斯蒂安沒有來。

他現在在什麼地方,他現在可能在想什麼呢?如果他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想過要把他送到阿茲卡班,他會是什麼心情呢?

——以下碎碎念↓

奧米尼斯曾說塞巴斯蒂安的父母是因為看書看入迷,導致沒注意到燈破了,一氧化碳中毒,,但我覺得這個死法草率的要命,還不如德思禮夫婦說波特夫婦是車禍死了。於是改成他們是在安妮出事的那年為了保護女兒兒子才被殺。

算是推遲了薩魯夫婦的死亡時間,順便補了下塞巴斯蒂安喜歡研究黑魔法的可能原因。

我覺得他生在父母是教授,叔叔是傲羅的家庭,大概率不會天生就熱愛黑魔法到瘋魔的程度。更何況他和他父母一樣是樂觀的,開朗的,不是心理陰暗,尋求黑魔法是為了折磨人,隻是慕強加渴望力量,還有他口中的為了妹妹(所以我也有思考他渴望強大渴望力量的契機是什麼)

當然不排除他是通過看書得知了黑魔法,可薩魯夫婦雖然說了要讀完每一本書,但感覺也不太會讓自己兒子女兒接觸到黑魔法的書籍。

另外有關薩魯夫婦,我們可以知道他們曾經是教授。而教授行列中,除了韋斯萊、夏普、赫卡特這三位魔法部優秀退休員工以外,還有赫奇帕奇優秀學生加裡克教授。剩下的三個外籍教授分別教授飛行、魔咒、占卜。

其中三位教授都是韋斯萊教授特別從國外聘請來的,薩魯夫婦愛書如命的性子我也不覺得他們會教飛行,所以就讓他們作為羅南和歐奈教授來之前的魔咒和占卜教授了。

歐奈教授跳槽時間未知,但羅南教授是在1883年才成為霍格沃茨的教授,七年前也恰好和原本薩魯夫婦死亡的時間能對上(奧米尼斯說薩魯夫婦去世時薩魯兄妹不足1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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