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氣氛正熱烈,哈利咬了一口塞巴斯蒂安做的那些形狀有點奇怪但味道出奇不錯的薑餅人,忍不住又看向小天狼星。
“所以,你真的沒有……嗯……談戀愛嗎,小天狼星?”哈利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次,他覺得這太可惜了。
雷古勒斯也輕輕放下酒杯,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向自己的哥哥:“是啊,西裡斯,我也很好奇。按理說,你應該很受歡迎才對。”
奧米尼斯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好奇地問:“哈利為什麼會這麼想?”
塞巴斯蒂安嘴裏塞滿了烤土豆,含糊不清地接話:“對啊,為什麼這麼問?”
哈利立刻來了精神,大聲說:“因為小天狼星很帥啊!我們學校的女生都覺得他很有魅力!他以前在霍格沃茨肯定也很受歡迎吧?怎麼可能沒有女孩子喜歡他呢?”他說得理直氣壯,覺得自己的推測非常合理。
小天狼星被自家教子這直白的誇獎弄得有點哭笑不得,他無奈地笑著扶住額頭,剛想開口解釋自己現在的心思完全在照顧哈利上,根本沒考慮這些……“哈利,這個問題我們能不能……”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的敲門聲從門口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哈利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用一種“我懂了,別解釋了”的眼神飛快地瞥了一眼小天狼星,然後興奮地跳下椅子。“我去開門!”他幾乎是沖向了門口,心裏篤定門外站著的就是那位其實壓根不存在的“教母”。
他小跑到門口,滿懷期待地一把拉開了門。
然而,門外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門外站著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士。她有一頭像是絲綢般順滑的金色大波浪長發,披散在肩頭,在走廊燈下閃著光。她穿著優雅得體的深色外套,一雙藍色的眼睛帶著笑意看著他。
哈利直接呆住了,幾乎是瞳孔地震。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餐桌旁同樣有些茫然的小天狼星,心裏驚呼:梅林啊!小天狼星真的談戀愛了!對方還這麼漂亮!
然後又轉回頭,有些困惑,他覺得這位女士的輪廓和神態有點說不出的熟悉感。
“呃……你好?”哈利有些結巴地說。
“聖誕快樂,哈利。”
那位金髮美女笑了起來,聲音也很好聽:“哈利,不請我進去嗎?”
哈利更驚訝了:“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美女說著,突然從背後拿出一個用絲帶繫好的,看起來厚得嚇人的大包裹,遞到哈利麵前,笑容更加明媚了:“我來給你送聖誕禮物了。這是我特意為你整理出來的一整套O.W.L.s.考試習題和重點難點解析。按科目分類好了,假期正好可以慢慢做。”
哈利看著那摞起來幾乎能當磚頭用的習題集,再次瞳孔地震。他猛地抬頭,仔細看向對方——那帶著點戲謔的熟悉眼神,那身雖然華麗但似曾相識的穿衣風格,還有空氣中隱約飄來的、一絲讓他頭皮發麻的冷冽香味……
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擊中了他。
哈利的聲音都開始發抖了,他不可置信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
“你……你是……格林教授?”
門口的金髮美女——或者說,安格斯·格林——臉上露出了一個哈利在課堂上無比熟悉的笑容。
“是我沒錯。”
餐桌上爆發出一陣大笑。塞巴斯蒂安笑得前仰後合,直接被嘴裏的食物嗆住,猛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奧米尼斯看著安格斯現在的模樣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肩膀不停地抖動。
雷古勒斯趕緊把水杯塞到塞巴斯蒂安手裏,後者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好不容易纔順過氣。他剛緩過來,立刻指著安格斯,邊笑邊問:“安格斯!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安格斯已經走進門,隨手將脫下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動作間那頭金色長發像瀑布一樣晃動。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無奈:
“我原本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查資料,研究點東西。聽到了一些訊息……”他說話時,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塞巴斯蒂安,以及從他衣領裡滑出來的一小截掛墜盒鏈子,
“然後就回薩裡郡了。我先回家了一趟打算收拾一下,看到房間裏一地的禮物,剛好我又餓了,就隨手拆了一個,吃了裏麵的小蛋糕和飲料,結果就……”他抿了下嘴唇,顯得有些鬱悶,“就成這樣了。”
哈利看著眼前這位美得晃眼卻頂著自家教授靈魂的“女士”,表情一言難盡,他小心翼翼地問:“我想,那個包裹,我是說禮物,該不會是弗雷德和喬治送的吧?”
安格斯點了點頭,抬手撩了一下垂到胸前的長發,這個動作在他做來帶著一種與他平時慵懶氣質截然不同的風情,讓哈利又是一陣彆扭。
“是他們。”安格斯說:“他們研究這東西都多少年了?我倒是不會打擊學生的熱情,”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一點懷疑,“但這次還專門寄給我,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塞巴斯蒂安看著安格斯撩頭髮的樣子,想像著平時那個懶洋洋、偶爾語出驚人的好友如今頂著一頭華麗金髮的模樣,再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差點又從椅子上滑下去。
小天狼星看著這混亂又歡樂的一幕,大笑著搖頭,起身去給這位“新客人”拿餐具。雷古勒斯淺灰色的眼睛裏也滿是笑意,他溫和地對安格斯說:“格林教授,如果不介意的話,一起用點餐吧?”
安格斯聳了聳肩,“正好,我餓了。那份小蛋糕根本不夠吃。”他很自然地走到餐桌旁,在哈利旁邊空出的位置坐下,那厚厚一摞O.W.L.s.習題集就放在手邊,讓哈利看著它又看看教授美麗的新形象,心情無比複雜。
……
餐桌上,安格斯嘗了嘗塞巴斯蒂安做的烤土豆和肉餡餅,點了點頭:“味道不錯,比萬聖節那次進步多了。”
塞巴斯蒂安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當然!我一直在練習好不好!”
安格斯慢悠悠地切著一塊火雞肉,帶著幾分炫耀的語氣說:“回頭有空,我親自下廚給你們露一手,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大廚。”
聽到這話,西裡斯和哈利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之前坐安格斯開的車那段驚心動魄的經歷,很懷疑這位教授在“實踐操作”方麵的可靠性。
奧米尼斯注意到了他們不安的表情,忍不住笑著安慰道:“別擔心,安格斯做飯確實非常好吃,是那種會讓你念念不忘的美味。”
安格斯顯然對奧米尼斯的肯定很受用,他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他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帶著回憶的口吻說,“鄧布利多小時候吃過一次我做的飯,好吃得他連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做的飯菜都看不上眼了。”
奧米尼斯顯然知道些什麼,他使勁抿住嘴唇,肩膀微微抖動,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塞巴斯蒂安則比較直接,他撇撇嘴吐槽道:“得了吧安格斯,雖然你做飯是不錯,但也沒那麼誇張吧?”
而此刻,坐在一旁的雷古勒斯卻徹底愣住了。他手裏叉著一顆豌豆的叉子停在半空,視線在安格斯那張美得極具欺騙性的臉和奧米尼斯、塞巴斯蒂安見怪不怪的表情之間來回移動。
誰?鄧布利多校長?吃他做的飯?這倒可以理解,畢竟格林教授也是霍格沃茨的老師。
但是,鄧布利多校長……小時候???
雷古勒斯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他試圖理清這其中的時間線,但無論如何都得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提問,但看著其他人,包括他哥哥西裡斯都或多或少帶著一種“習慣了”的表情,他又默默地把話嚥了回去,隻是眼神裡的迷茫更加深重了。
“真的嗎?”另一邊的哈利立刻捧場,他努力忽略教授那耀眼的新形象,把注意力集中在話題上,“如果連鄧布利多教授都這麼誇讚,那我可真想嘗嘗到底是什麼神仙味道!格林教授您也太厲害了,不僅魔法強大,連廚藝都這麼了不起!”
這番話顯然說到了安格斯心坎裡。他立刻來了精神,三下兩下吃完了盤子裏剩下的食物,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後一拍手站起身。
“很好,有眼光。既然你這麼好奇,我現在就能讓你們嘗嘗。”他說話時眼睛裏閃著光,完全無視了桌上其他人有些懵的表情——尤其是雷古勒斯,他還卡在“鄧布利多小時候”這個驚人的資訊裡沒回過神來。
西裡斯這會兒剛想說不用麻煩,塞巴斯蒂安則脫口而出:“你執行力倒也不至於這麼高吧。”
但安格斯早就跑到廚房的區域了。
經過禮物堆時,他順手從一堆拆開的聖誕禮物裡撿起一根之前用來包裝禮物的亮藍色絲綢緞帶。然後一邊走向廚房的操作檯,一邊隨意地用手將那頭耀眼的金色長發攏到腦後,用那根絲帶靈活地繞了幾圈,束成了一個略顯鬆散但看起來意外優雅的低馬尾。
幾縷髮絲垂落在頰邊,反而襯得他側臉線條更加柔和……如果不考慮內在靈魂的話,這畫麵確實相當賞心悅目。
“等等,安格斯!”西裡斯喊道,有點擔心地看著廚房方向,“需要幫忙嗎?或者至少告訴我們你打算做什麼?”
“不用!”安格斯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伴隨著一陣輕快的哼唱聲和櫥櫃開啟的聲音,“食材我剛好回來的路上買了些,在我家裏但可以用魔法拿過來。再加上你們這裏有的,足夠了。等著吃就行了~”
廚房裏很快傳來響動。西裡斯和哈利交換了一個緊張的眼神,不約而同地伸長脖子往廚房方向張望。
隻見安格斯熟練地繫上一條幹凈的圍裙,然後魔杖輕輕一揮,幾個土豆就自動飛到水池裏沖洗起來。但他並沒有完全依賴魔法——他拿起一把廚刀,手法利落地開始處理洋蔥和蘋果,刀工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真的不需要幫忙嗎?”塞巴斯蒂安探頭問道。
“不用,”安格斯頭也不抬,魔杖一點,爐灶自己燃起恰到好處的火焰,一個平底鍋輕巧地落在上麵,“我的廚房,我的規矩。”
他往鍋裡放了塊黃油,待其融化後,將切好的洋蔥絲和蘋果片倒進去翻炒,廚房裏瞬間瀰漫開一股香甜的氣息。
接著,他拿出幾根胖乎乎的德國白腸,用刀在腸衣上利落地劃了幾道口子,放入鍋中煎烤。另一邊,他徒手捏碎了一些杜鬆子,撒進鍋裡。
“那是……酒?”雷古勒斯聞到一股獨特的香氣,輕聲問。
“黑啤酒。”奧米尼斯笑著解釋,他顯然見識過這場麵,“他做德國菜很拿手。”
與此同時,安格斯魔杖一揮,一個碩大的豬肘子從冷藏處飛出,表麵被迅速劃上幾刀,抹上鹽、胡椒和葛縷子,然後被送進預熱好的烤箱。
緊接著,他迅速地將一些豬排肉用肉錘敲打鬆散,撒上鹽和胡椒,準備製作獵人風味肉排,並開始用蘑菇、洋蔥和淡奶油製作濃稠的獵人蘑菇醬。
安格斯確實顯得遊刃有餘。他一邊照看煎烤的香腸、烤箱裏的豬肘,以及平底鍋裡的炸肉排和醬汁,一邊將煮好的土豆撈出,一部分瀝乾水分,然後用一個奇怪的木質工具親手壓成泥,加入黃油、牛奶和一點點肉豆蔻粉。另一部分小土豆則被他用平底鍋煎至表麵金黃酥脆,做成煎小土豆。
他甚至還有空檔和了一些麵,用土豆、麵粉和雞蛋簡單揉捏後,做成一個個小麵糰,放入沸水中煮至浮起,準備做一道施瓦本方餃作為額外的主食。
很快,一盤盤食物被魔法控製著,絡繹不絕地端上了餐桌,徹底將長桌擺滿:
煎得恰到好處、泛著油光的德國白腸,旁邊堆著細膩柔滑的土豆泥,上麵澆著用煎香腸的底油、炒軟的洋蔥蘋果和黑啤酒熬成的濃鬱醬汁。
還有外皮金黃酥脆、內裡軟糯鹹香的烤豬肘,正散發著誘人的烤肉和香料氣味。
以及裹著金黃麵包屑、外酥裡嫩的獵人風味炸肉排,澆滿了香氣撲鼻的蘑菇奶油醬汁、表麵焦香、內裡軟嫩的煎小土豆,撒著細香蔥。
最後是飽滿紮實的施瓦本方餃,簡單用黃油煎過,香氣撲鼻。
“隨便做了點,”安格斯解下圍裙,隨意捋了捋頭髮,“德國菜嘛,分量實在點纔好。”
哈利看得眼花繚亂,遲疑地先叉起一小塊他最初好奇的白腸,連著土豆泥和醬汁一起送進嘴裏。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大了。香腸脆嫩多汁,土豆泥綿密香滑,而那個醬汁更是絕妙,洋蔥和蘋果的甜軟完美中和了啤酒的微苦,帶來一種豐富而和諧的味道。
“哇!”哈利忍不住驚嘆,“太好吃了!”
西裡斯將信將疑地切下一塊烤豬肘,外皮在他刀下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他嘗了一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最終誠實地點了點頭,“確實…這豬肘絕了!”
塞巴斯蒂安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品嘗獵人炸肉排,一邊大口吃著,一邊含糊地說:“好久沒吃過你這一手了,滿足滿足!這肉排和蘑菇醬太配了!”
雷古勒斯小口品嘗著煎土豆和餃子,淺灰色的眼睛裏滿是驚訝,暫時把那個關於“鄧布利多小時候”的巨大疑問拋在了腦後。
安格斯看著大家狼吞虎嚥地吃著他做的菜,臉上帶著溫和慈祥的表情。他時不時提醒哈利和塞巴斯蒂安:“慢點吃,沒人跟你們搶,小心噎著。”
塞巴斯蒂安啃了一大口豬肘,一邊嚼一邊盯著安格斯看,越看越覺得有意思。他把嘴裏的食物嚥下去,用一種非常誇張的語氣對安格斯說:“你知道嗎安格斯,你做的這一大桌子菜,加上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你說話的神態……梅林啊!更別提你現在這副模樣了!你身上簡直在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啊!”
安格斯聽到這話微微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一個可以說是受寵若驚的表情。
“哇哦,”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說,“這還真是我第一次從你嘴裏聽到這麼……崇高的評價。”
……
大家吃得肚皮滾圓,心滿意足地癱在椅子上。安格斯和西裡斯、雷古勒斯以及哈利道別後,便和奧米尼斯一起,半拉半拽地把塞巴斯蒂安帶回了他們位於女貞路六號的家。
一進門,塞巴斯蒂安就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癱進沙發裡,懶洋洋地問:“你怎麼回來這麼早?不是說要在霍格沃茨好好研究怎麼對付魂器嗎?”
安格斯沒有回答,而是走上前,伸手勾住了塞巴斯蒂安脖子上那根細細的鏈條,輕輕一拉,將藏在衣服下麵的斯萊特林掛墜盒提溜了出來。
“那你倒是說說,”安格斯看著那泛著幽光的掛墜盒,語氣平靜地問,“為什麼我給奧米尼斯的掛墜盒,會跑到你脖子上?”
奧米尼斯在一旁解釋道:“是我給他的。塞巴斯蒂安說他感覺到這魂器上除了黑魔法,還有些別的……‘東西’,他想仔細研究一下。”
安格斯的目光轉向塞巴斯蒂安,帶著審視:“那你研究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什麼奇怪的感覺?比如……被它影響,或者聽到什麼低語?”
塞巴斯蒂安困惑地皺起眉:“什麼奇怪的感覺?沒有啊。”
“迪爾告訴我,他聽到你提到和魂器有‘共鳴’,”安格斯語氣嚴肅起來,“所以我才會立刻趕回來。這種情況非常不對勁,塞巴。”
塞巴斯蒂安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甚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這有什麼不對勁的?頂多就是知道自己脖子上戴了個‘雙孔插座頭’的靈魂碎片之一,心裏有點犯噁心而已。”
安格斯愣住了,臉上嚴肅的表情被茫然取代:“雙孔插座頭?那是什麼?”
塞巴斯蒂安咯咯地笑了起來,指了指牆上的電源插座:“我說的是伏地魔啊!你看他那樣子,不像個雙孔插座嗎?沒鼻子,就兩個鼻孔洞……”
安格斯這下徹底無語了,“我雖然做飯用了黑啤酒,”他嘆了口氣,“但你也不至於像喝醉了一樣說胡話吧。”他覺得塞巴斯蒂安肯定隱瞞了什麼,不想老實告訴他,所以才用這種插科打諢的方式糊弄過去。
他轉向奧米尼斯,語氣認真了些:“奧米,你最近一直和他在一起,你覺得他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奧米尼斯仔細回想了一下,微微蹙眉:“狀態……好像沒什麼特別不對的。就是有時候會有點暈乎乎的,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容易犯困。”
癱在沙發裡的塞巴斯蒂安適時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彷彿就是為了印證奧米尼斯的話。
安格斯心裏猛地一沉,瞬間想起了哈利二年級時那個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那也是個魂器,它會吸取持有者的生命力。他立刻懷疑這個掛墜盒也有同樣的效果。
“把它摘下來。”安格斯說著,伸手就去解塞巴斯蒂安脖子上的鏈子。
塞巴斯蒂安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小。“沒必要摘下來吧,”他語氣有些急,眼神躲閃,“你就這樣看不行嗎?”
安格斯心裏那股古怪的感覺更重了。他不明白塞巴斯蒂安為什麼非要戴著這東西,這要求太反常了。但他沒多說什麼,也沒堅持要摘,隻是就著塞巴斯蒂安戴著掛墜盒的姿勢,小心翼翼地開啟了那金色的蓋子。
裏麵看起來空蕩蕩的,並沒有預想中黑魔法翻湧或者冒出個虛影之類的異狀。安格斯仔細檢查著掛墜盒內部,試圖找出任何魔法的痕跡。但他注意到,塞巴斯蒂安全身肌肉都綳得緊緊的,甚至不敢看他,這明顯是心裏有鬼,害怕被發現什麼。
這更讓安格斯確信他隱瞞了重要的事情。他湊得更近,仔細檢查掛墜盒的內壁,手指輕輕拂過那些細微的紋路。
“呃,安格斯,”奧米尼斯在一旁有些尷尬地開口,“他這麼緊繃……可能不是因為欺騙。主要是,以你現在的……嗯,性別特徵,你貼得他有點兒太近了。特別是某個……部位。”
安格斯一愣,猛地反應過來,立刻向後撤開了一大步。
塞巴斯蒂安幾乎是瞬間就放鬆了下來,長長舒了口氣,臉上有點發紅,嘟囔道:“梅林啊……我還是第一次跟一個‘女性’離得這麼近,你……你有點太嚇人了。”
安格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纔不關心這個,”他皺著眉,又把注意力拉回到掛墜盒上,“我是不信這裏麵什麼都沒有。伏地魔肯定在裏麵動了手腳,加了惡咒或者其他什麼……”他的手指輕輕劃過掛墜盒冰涼的邊緣,感受著那上麵殘留的令人不快的魔法波動。
安格斯認定掛墜盒沒有反應,要麼是因為塞巴斯蒂安戴著它,要麼就是塞巴斯蒂安對掛墜盒動了什麼手腳。於是,等到夜深人靜,他估摸著塞巴斯蒂安已經睡熟,便悄悄溜進了他的房間。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見塞巴斯蒂安側躺著,呼吸平穩,那掛墜盒的鏈條就露在睡衣領口外。安格斯動作極其輕柔地解開鏈扣,小心翼翼地將掛墜盒從塞巴斯蒂安脖子上取了下來。塞巴斯蒂安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動了動,但沒有醒來。
安格斯拿著冰涼的掛墜盒,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關好門,坐在床邊,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啟了那個斯萊特林掛墜盒。
這一次,異變陡生。
一股濃稠如墨的黑煙猛地從掛墜盒中洶湧而出,在他麵前迅速凝聚、翻滾。煙霧中,閃爍起不祥的、斷斷續續的畫麵——
他看見塞巴斯蒂安獨自一人坐在昏暗的房間裏,手裏緊緊攥著掛墜盒,眼神空洞,臉色蒼白得嚇人。接著,畫麵一轉,是塞巴斯蒂安站在一片廢墟之中,那地方隱約像是費德羅特遺跡,周圍環繞著扭曲的黑影,他臉上帶著一種安格斯從未見過的,混合著痛苦與某種扭曲快意的神情,手中魔杖射出刺眼的綠光……
幻象戛然而止,黑煙倏地縮回了掛墜盒中,“啪”地一聲,盒蓋自己合上了。
安格斯盯著手中恢復平靜的掛墜盒,臉色變得異常凝重。這玩意兒不僅在吸取塞巴斯蒂安的生命力,更在窺探、放大他內心深處的陰影,甚至可能在誘導他走向黑暗。
塞巴斯蒂安的執念他比誰都清楚。安格斯握緊手裏的掛墜盒,他必須要儘快想辦法毀掉裏麵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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