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米尼斯帶著對掛墜盒下落的迫切和對伏地魔褻瀆姑姑遺物的憤怒,第二天一早就獨自離開了霍格沃茨。他不覺得鄧布利多完全可信,他必需要找到更確切的線索,以驗證鄧布利多關於岩洞的推測。
而安格斯則留在了城堡,繼續履行他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責。然而,不知從哪個渠道開始,一個令人不安的訊息在學生中間不脛而走:深受愛戴的格林教授,似乎很快又要離開霍格沃茨了!
這個訊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迅速激起了層層漣漪,尤其是在五年級學生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不!這不可能!”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在魔咒課結束後哀嘆道,手裏緊緊攥著寫滿筆記的羊皮紙,“格林教授怎麼能現在再次離開?O.W.Ls考試就在眼前了!他要是走了,誰來幫我們梳理那些複雜的反咒原理和黑魔法生物特徵?”
“我聽說可能是魔法部又有什麼棘手的任務需要他,”一個赫奇帕奇的男生憂心忡忡地對自己的朋友說,“就像上次特拉法加廣場那樣……可是,就不能等我們考完試再說嗎?”
就連一些斯萊特林的學生,在私下裏也忍不住抱怨起來。雖然他們之前還因為安格斯扣分嚴格而頗有微詞,但在麵對重要的O.W.Ls考試時,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格林教授的教學確實非常有效,能精準地抓住考試重點。
“如果換成斯內普教授一直代課……”一個斯萊特林學生打了個寒噤,沒敢把話說完,但周圍的人都露出了心有慼慼焉的表情。
斯內普教授的學識毋庸置疑,但他那冰冷的態度和尖刻的點評,實在讓備考的壓力雪上加霜。
這種焦慮的情緒,在安格斯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達到了頂峰。
當安格斯像往常一樣,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教室,準備開始講解“常見黑魔法詛咒的識別與初級防護”時,他敏銳地察覺到教室裡的氣氛有些異樣。
學生們不像平時那樣嘰嘰喳喳地討論魁地奇或者抱怨作業,而是異常安靜,一雙雙眼睛都眼巴巴地望著他,裏麵充滿了不安、擔憂,甚至還有幾分顯而易見的……委屈?
安格斯挑了挑眉,放下教案,環視教室,用一種非常溫和的語調開口:“上午好,各位。看來今天大家的精神都很……集中?是提前預習了今天的內容,感受到了黑魔法的獨特魅力嗎?”
他的玩笑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引來輕鬆的笑聲。學生們互相看了看,最後,一個平時在課堂上很活躍的格蘭芬多女生鼓起勇氣,代表大家問出了那個盤旋在每個人心頭的問題:
“教授……我們……我們聽說您可能又要離開學校了,這是真的嗎?”她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掩飾不住的擔憂。
教室裡瞬間變得更加安靜,連羽毛筆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所有學生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安格斯的回答。
安格斯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年輕而憂慮的麵孔,心裏微微一動。他沒想到這個訊息會傳得這麼快,更沒想到學生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臉上那慣常的溫和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認真的神情。
“看來霍格沃茨的小道訊息,比我想像的還要發達。”他沒有直接否認,而是用一種輕鬆的口氣說道,“我隻能說,我確實有一些……個人事務需要處理,可能會暫時離開城堡幾天。”
看到學生們臉上瞬間垮下去的表情和幾乎要實質化的失望氣息,他立刻抬起手。
“好了,好了,各位,”他示意大家安靜,臉上重新掛起他那令人安心的溫和笑容,“我向你們保證,在O.W.Ls考試結束之前,我絕不會‘拋下’我的學生。即使我確實需要離開,也會確保你們的複習進度不受影響,會安排好足夠的練習和輔導材料。”
他拍了拍那個生無可戀的女孩的肩膀,語氣帶著鼓勵:“你們要對自己有信心。過去這一年,你們已經學到了足夠多的知識來應對考試,你們要相信自己。”
儘管安格斯做出了保證,但學生們似乎並沒有完全被說服,依舊圍著他,七嘴八舌地表達著擔憂和不捨,好像生怕一轉身,這位脾氣好、教學又棒的教授就會消失不見。
“放心吧,課程的重點和複習計劃我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即使我暫時不在,也會確保有合適的教授——比如知識淵博的斯內普教授——來指導你們完成最後的衝刺。”
他頓了頓,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令人放鬆的微笑:“而且,誰說我一定會離開很久呢?也許我隻是去蜂蜜公爵補充一下糖果庫存,或者去佐科笑話店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玩意兒可以用來……豐富一下我們的課堂。”
這個小小的玩笑終於讓教室裡的氣氛緩和了一些,有幾個學生甚至忍不住笑了出來。
“更重要的是,”安格斯的聲音變得更加沉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記住我教給你們的東西。知識在你們的腦子裏,技巧在你們的手上。真正的防禦,來自於你們自身的理解和熟練,而不是依賴於某一位教授是否在場。”
他拿起魔杖,敲了敲黑板,上麵立刻浮現出今天要講解的詛咒特徵圖。“所以,在擔心那些尚未發生的‘可能’之前,讓我們先專註於眼前確定的知識,好嗎?今天我們要分析的是‘混淆咒’與‘奪魂咒’在魔力波動上的細微區別,這在筆試和實踐考試中都是高頻考點……”
他沒有再給學生們提問的機會,直接開始了授課。他的講解依舊清晰、生動,穿插著實用的例子和幽默的點評,很快將學生們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知識的海洋中。
然而,儘管安格斯做出了保證,並且課堂教學一如既往的高效,但那種淡淡的縈繞在五年級學生中的憂慮感,卻並未完全散去。
走廊裡、公共休息室裡,關於格林教授即將離開的議論依舊時有所聞。學生們隻希望這位總能帶給他們驚喜和安心的教授,能夠信守諾言,在O.W.Ls考試這個關鍵時期,不要離開太久。
而安格斯,在結束了當天的課程後,站在教室的窗邊,望著外麵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和遠處黑湖的輪廓,心裏也在默默計算著時間。
奧米尼斯那邊不知道進展如何,鄧布利多提供的岩洞線索也需要儘快核實。而霍格沃茨的平靜之下,暗流依舊在湧動。
他確實需要離開一段時間,但在那之前,他必須確保城堡和這些年輕巫師們,能夠安然度過他不在的日子。
希望那些來自“邊界”另一側的不速之客,能安分得久一點。
…………
夜晚,奧米尼斯看著斯萊特林日記裡所描繪出的掛墜盒的簡筆畫,陷入沉思。
他回想起姑姑諾可妥·岡特,她確實經常佩戴一個掛墜盒,他也確實觸控過。冰涼的金屬,凸起的寶石……但他無法百分之百確定那是一條蛇,也無法確定那就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而不是一件類似的、珍貴的家族首飾。
塞巴斯蒂安的描述……他願意相信塞巴,但童年的記憶有時並不可靠。萬一塞巴記錯了呢?萬一那隻是姑姑另一件心愛的飾品?
這種不確定性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裏。他厭惡這種模糊的感覺,有點後悔自己對家族往事的疏離和逃避,以至於現在連確認一件遺物的真偽都如此困難。
他必須找到更確鑿的證據,或者,至少找到那個岩洞,親眼或者說親手確認。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奧米尼斯再次來到安格斯的辦公室。塞巴斯蒂安也在,他正興奮地向安格斯展示他不知從哪兒弄來的一張看起來很古老的,標註著英格蘭南部海岸線的魔法地圖。
“看這裏!”塞巴斯蒂安指著地圖上一個被標記為“危險礁石區”的地方,“我對照了麻瓜的海圖和巫師們的航行記錄,這一帶經常有船隻莫名其妙迷失方向,或者船員報告看到奇怪的綠光!很可能就是鄧布利多說的那個岩洞所在區域!”
“麻瓜們遇難,可能是因為有東西在守著那裏…”奧米尼斯若有所思,“如果這樣的話,那那個岩洞確實有必要去一趟。或許鄧布利多的線索是對的。”
安格斯陷入沉默,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辦公室裡,爐火劈啪作響,映照著三人神色各異的臉。
安格斯將目光落在了奧米尼斯略顯緊繃的臉上。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奧米。”
奧米尼斯看向他,臉上帶著詢問。
安格斯藍色的眼睛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他問出了一個核心問題:“拋開所有線索和推測,告訴我,奧米,你想要得到那件遺物嗎?那個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也可能曾屬於你姑姑的掛墜盒?我知道你非常厭惡你的家族,這幾天你的猶豫和消極我也看在眼裏。如果你不願意再接觸家族的物品,我們可以不找它。”
奧米尼斯臉上露出幾分感動,他深吸了一口氣,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執拗與悲傷的堅定。他點了點頭,聲音異常清晰:
“是的,安格斯。我必須拿到它。”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解釋這份突如其來的強烈執念,“雖然我討厭我的家族,但如果它真的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我也不能任由它流落在外,更不能容忍它被……被裏德爾那樣的人玷汙、利用。”
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痛的責任感:“而如果……如果它真的是姑姑經常佩戴的掛墜盒……”他抿了抿嘴唇,沒有再說下去,但那份想要追回與逝去親人相關之物的心情,已經表露無遺。
安格斯看著好友眼中那份不容動搖的決心,輕輕點了點頭,彷彿終於確認了什麼。
“我明白了。”他說道,然後走到書架旁,抽出了一本封麵模糊不清的厚重大書,從裏麵的夾層翻找了幾張寫滿密密麻麻字跡的羊皮紙。
然後回到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麵前,將書和筆記放在桌上。
“既然你決心已定,那麼有些關於這個掛墜盒流轉的歷史,你應該知道得更清楚一些。”安格斯的聲音變得沉穩,像是在陳述一段塵封的檔案。
塞巴斯蒂安也立刻湊了過來,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安格斯翻開羊皮紙筆記,開始清晰地敘述:
“根據我查到的一些……零散但可信的記錄,以及結合某些知情人士(其實是迪爾梅德)…提供的線索,那個掛墜盒的流轉過程大致是這樣的。”
他看向奧米尼斯:“它最初,確實是從岡特老宅流出的。被人帶離了家族。”
奧米尼斯臉上掠過一絲厭惡。
“馬沃羅之後,掛墜盒到了他的女兒手裏,梅洛普·岡特。”安格斯繼續說道。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插嘴:“就是那個後來……生下裡德爾的女巫?”
“是的。”安格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梅洛普·岡特癡迷於小漢格頓的麻瓜鄉紳,老湯姆·裡德爾。她為了和他私奔,從家裏偷走了掛墜盒。”
他頓了頓,“後來的事情,你們大概也能猜到。老湯姆·裡德爾很快清醒過來,離開了懷孕的梅洛普。梅洛普孤身一人,窮困潦倒。
“為了生存,她走進了翻倒巷的一家店鋪——‘博金·博克商店’,把那個掛墜盒賣給了當時的店長,卡拉克塔庫斯·博克。”
“博金博克?”塞巴斯蒂安皺起眉,“又是那家店?”
“沒錯。”安格斯確認道,“卡拉克塔庫斯·博克顯然知道那掛墜盒的價值,無論是作為古董還是作為魔法物品。他收購了它。
“但掛墜盒並沒有在博克手裏停留太久。後來,它被轉賣給了一位名叫赫普茲巴·史密斯的夫人,她是一位富有的、熱愛收藏魔法古董的老太太。”
奧米尼斯靜靜地聽著,手指微微收緊。
“而事情的關鍵轉折點在這裏。”安格斯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講述隱秘歷史的氛圍,“湯姆·裡德爾,曾在博金博克商店工作過。”
“就是在那裏,”安格斯看著奧米尼斯,一字一句地說,“史密斯向他展示了自己最珍貴的收藏,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遺物。”
他將羊皮紙夾回書裡,目光變得銳利:“後來,裡德爾他利用自己的容貌和魅力,博取了那位老太太的信任和歡心。然後……”
安格斯停頓了一下,才緩緩說出那個殘酷的事實:“……他謀殺了她。並偷走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還有另一件他覬覦的寶物——赫奇帕奇的金盃。他製造了現場,讓一切看起來像是一場家養小精靈造成的意外,但魔法部對此存有懷疑,隻是苦於沒有證據。”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隻有爐火燃燒的聲音。
赫普茲巴·史密斯……一個陌生的名字,一位無辜的老婦人。她的死亡,僅僅是因為她擁有了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遺物,兩件被湯姆·裡德爾看中的、用於實施他邪惡永生計劃的容器。
憤怒、噁心,還有一種深沉的悲哀,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奧米尼斯。他幾乎能看到那個貪婪、殘忍的靈魂,是如何玷汙了一件又一件承載著歷史與情感的寶物,將死亡與背叛附著其上。
他緩緩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決絕:“我明白了。”他說道,“那麼,我更必須要拿到它了。”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如果它真的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那麼我不接受家族遺物繼續作為裡德爾殺害無辜的緣由,更不允許它成為他那邪惡靈魂的載體。”
他深吸一口氣,好像要將胸腔裡那股鬱結的濁氣全部吐出,然後斬釘截鐵地說:“我們必須去那個岩洞。我們必須確認掛墜盒在那裏,然後……終結這一切。”
塞巴斯蒂安今天似乎格外沉默,但麵對奧米尼斯的決心,他還是露出了一些興奮的神情,狠狠拍了拍奧米尼斯的肩膀給予安慰。
安格斯看著兩位好友,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無奈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很好。”安格斯乾脆利落地說道,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張空白的課程調整表,羽毛筆在上麵飛快地劃動起來,“既然決心已定,那就事不宜遲。”
他一邊快速書寫,一邊頭也不抬地對兩人說:“等我調個課。把五年級該上的重點內容,特別是O.W.Ls筆試和實踐的高頻考點,集中在這兩天給他們突擊完。然後——”
他抬起頭,對著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露出一個帶著點痞氣的、躍躍欲試的笑容:
“——我們立馬就去那個岩洞,把那個吵得我們奧米不得安寧的掛墜盒裏的靈魂,‘請’出來好好談談心。”
塞巴斯蒂安微微思索著什麼,像是默默做了什麼決定。
奧米尼斯也點了點頭,雖然臉上依舊帶著凝重,但眼神已經變得堅定:“我準備好了。”
接下來的兩天,霍格沃茨五年級的學生們體驗到了什麼叫作“格林教授式的考前瘋狂衝刺”。
安格斯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教學機器,將黑魔法防禦術O.W.Ls考試的所有核心知識點,用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密度,傾瀉給他的學生們。
課程安排得滿滿當當,從清晨到傍晚。理論講解條分縷析,重點突出;實踐練習密集反覆,要求精準。他甚至犧牲了自己的休息時間,開放辦公室為有疑問的學生進行額外輔導。
“記住!狼人的五個識別特徵,口鼻部、瞳孔、尾巴、毛髮、行為模式,一個都不能少!混淆了就等著丟分!”
“惡咒破解咒的關鍵在於魔力引導的瞬間爆發和屬性剋製!別像個慢吞吞的樹懶!”
“麵對博格特,你的快樂必須足夠強烈、足夠具體!想像你最開心的場景,細節!細節!”
“鐵甲咒的維持需要穩定的魔力輸出和精神集中!想想怎麼在移動中保持屏障強度!”
有人問他難道就不會覺得累嗎?
安格斯隻是溫柔的笑,表示這算什麼?他當年不眠不休翻山越嶺,還奔波在全英國各個地方的情況可不少。
他以前的體力和精神消耗可大多了,不然他引以為豪的身體素質和身材從哪來?
這也是為什麼他前幾年那麼不能接受自己變回小孩。
教室裡瀰漫著一種緊張又高效的氣氛。學生們被大量的資訊和練習填滿,幾乎沒時間去思考其他事情,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格林教授似乎在趕時間,想要在離開前,把所有的“存貨”都塞進他們腦子裏。
雖然疲憊,但效果是顯著的。許多原本模糊的知識點變得清晰,原本生疏的咒語也變得熟練起來。
而當有學生小心翼翼地問起他是否真的要離開時,安格斯總是用他那令人安心的笑容和篤定的語氣回應:
“放心,在你們走進考場之前,該教給你們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相信我,也相信你們自己。”
兩天後的傍晚,安格斯上完了最後一場集中輔導課。他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雖然疲憊但眼神比兩天前堅定了許多的學生們,輕輕舒了口氣。
“好了,各位,我能為你們做的,暫時就是這些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依舊溫和,“接下來的幾天,我需要去處理一些私人事務。你們的複習將由斯內普教授代為監督。”
看到學生們臉上瞬間露出的擔憂,他笑了笑:“記住我說過的話,知識在你們自己手裏。多練習,多思考,遇到問題可以互相討論,也可以去請教其他教授。我相信你們一定能發揮出最好的水平。”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佈置了最後一份綜合練習作業後,便宣佈下課。
學生們抱著厚厚的筆記和複雜的心情離開了教室。他們知道,格林教授這次可能真的要離開一段時間了。但這一次,恐慌感減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充分“武裝”後的踏實感,以及一絲對教授即將去處理的“私人事務”的好奇與隱隱的擔憂。
安格斯回到辦公室時,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已經等在那裏了。兩人都換上了便於行動的便服,臉上帶著即將出發的凝重和期待。
“都安排好了?”塞巴斯蒂安迫不及待地問。
安格斯點了點頭,臉上恢復了平日的慵懶和一絲冒險前的興奮:“課調好了,假也請了——以‘處理家族緊急事務’的名義。米勒娃雖然看起來不太相信,但還是由著我們來了。”
他看向兩位好友,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那麼,先生們,準備好了嗎?是時候去拜訪一下我們那位晚輩的秘密藏寶洞了。”
……
這一次的行動隊伍有些出乎意料的“龐大”。除了安格斯、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這鐵三角之外,還有一位銀髮銀須、穿著星星月亮長袍的額外成員——阿不思·鄧布利多。
塞巴斯蒂安看著鄧布利多,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歡迎”三個字,嘴裏嘟嘟囔囔,但死活不肯說清楚為什麼反對這位校長加入。
安格斯猜測,大概是自己這位熱衷於研究黑魔法的好友,原本打算在岩洞裏試驗些不太符合大眾觀念——或者說不符合鄧布利多理念——的手段,現在多了個“監工”,自然渾身不自在。
不過塞巴斯蒂安雖然不滿,倒也沒真的反對到底,隻是抱著胳膊,時不時用眼角瞥一下鄧布利多,哼上一聲。
“那麼,我們出發吧。”安格斯說著,伸出了手,“我和阿不思各帶一個。抓緊了,幻影移形的滋味可不好受。”
最終,安格斯抓住了奧米尼斯的手臂,而鄧布利多則溫和地將手搭在了明顯有些不情願的塞巴斯蒂安肩上。
當那陣熟悉且令人窒息的擠壓感消失後,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了一片荒涼、遍佈黑色礁石的海岸線上。冰冷鹹腥的海風立刻灌滿了他們的袍子,耳邊是雷鳴般的海浪拍擊聲。
天空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海麵上。在他們前方,是洶湧翻騰的墨綠色海水,而對岸,則是一麵巨大牆壁般矗立著的光禿禿的黑色懸崖,看上去險峻而壓抑。
“就是那裏了。”鄧布利多指著那道裂縫,聲音在海風中依然清晰,“根據我查到的一些古老記載和……其他線索,入口就在那道裂縫後麵。不過,我們需要先過去。”他看了看腳下咆哮的海水,似乎在評估遊泳過去的可行性。
“遊過去?”塞巴斯蒂安怪叫一聲,看著那冰冷刺骨、暗流洶湧的海水,臉都綠了,“在這種天氣?這水裏說不定還有什麼古怪的生物呢!”
奧米尼斯雖然沒說話,但臉色也有些發白,他顯然對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泅渡毫無興趣。
安格斯看著那遙遠的懸崖和兇險的海麵,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悠閑的表情。
“遊泳?那太不優雅了,阿不思,而且會弄濕我新買的昂貴外套。”他慢悠悠地說著,向前走了幾步,站到了一塊突出的岩石邊緣。
然後抬起雙手,掌心向下,對著前方咆哮的大海。沒有唸咒,沒有揮舞魔杖,但他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不同了,一種古老而浩瀚的魔力波動開始凝聚。
鄧布利多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嘆和瞭然。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也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安格斯。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奇妙的景象發生了——他們麵前那一大片墨綠色的海水,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輕輕撥開,伴隨著水流被強行改變的海浪聲,海水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條直接通往對麵懸崖底部的寬闊通道。
通道兩側是維持著奔流姿態、卻被定格住的水牆,猶如摩西分海再現。
緊接著,一條由濕潤但堅實岩石構成的“地板”,就這麼憑空從分開的海水中緩緩升起,一直延伸到遠處懸崖的那道裂縫前。通道兩側是如同透明牆壁般矗立的海水,能看到裏麵遊動的模糊魚影和海草,卻沒有一滴水濺到通道上來。
整個過程極其迅速,但這種龐大的工程給人一種看到神跡般的震驚。
“梅林的鬍子……”塞巴斯蒂安儘管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低聲驚嘆。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後,也閃過一絲極其驚訝和探究的光芒。
“都鐸王朝時期的拉克漢姆教授能用古代魔法改變地貌,呼喚風暴,”安格斯放下手,語氣輕鬆,“我覺得,隻是搭座橋讓大家走得舒服點,應該也不算太難。請吧,各位。”
鄧布利多微笑著點了點頭,“總能在你這裏見到令人驚嘆的技藝,安格斯。這確實比遊泳要體麵得多。”
安格斯率先踏上了那條神奇的岩石通道,腳步穩健。通道表麵乾燥而堅固,走在上麵,能清晰地感受到兩側海水中傳來的冰冷濕氣和腥味,但卻奇異地令人安心。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邁步跟上,他的長袍下擺在通道上拂過,沒有沾上一絲水漬。
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塞巴斯蒂安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好奇地伸手想去觸控旁邊那堵海水牆,被奧米尼斯低聲喝止了:“塞巴斯蒂安!別亂碰!”
走在通道裡,他們能清晰地看到兩側水牆裏還在遊泳的魚蝦和隨著海浪浮動的海草,給人一種行走在水族館的奇異感覺。
很快他們來到了懸崖腳下。
正如鄧布利多所說,在懸崖與海麵交界的地方,有一道狹窄到不太起眼的裂縫,大約有三分之一淹沒在正常情況下的海水裏。此刻因為海水分開,他們才能清晰地看到它——一個黑黢黢的、先生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入口,裏麵散發著陰冷、潮濕和不祥的氣息。
安格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條正在他魔力維持下存在的通道,以及通道外洶湧但被隔絕的海水。
而鄧布利多走在最前麵,看向他們幾個,準備好了嗎?”他輕聲問道,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裏麵恐怕不會太舒服。”
得到三人肯定的回應後,鄧布利多率先側身,擠進了那道陰冷的岩石裂縫之中。安格斯緊隨其後,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也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
他們消失在了裂縫的黑暗裏,而他們身後那條奇蹟般的岩石通道,在所有人完全進入裂縫後,也悄然消散,洶湧的海水瞬間重新合攏,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隻有懸崖和永恆拍岸的海浪,守護著這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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