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懸浮在特拉法加廣場上空,周身縈繞著不祥的黑魔法和那些被他誤認為古代魔法的、閃爍不定的幽藍能量。
他那張蛇臉因憤怒和一種近乎狂喜的期待而扭曲著。他終於,終於逼出了這個一直躲在暗處的“對手”。
貝拉特裡克斯在下方發出興奮的尖叫,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安格斯,像一頭看到了獵物的餓狼,手中的魔杖迫不及待地指向他,嘶吼道:“讓我來!我的主人!讓我撕碎這個狂妄的——”
“安靜,貝拉!”伏地魔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甚至連頭都沒回,目光牢牢鎖在安格斯身上,“他是我的。”
安格斯平靜的臉上露出一點困惑和茫然。
就非要用這麼噁心的話嗎?
而貝拉特裡克斯那邊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雖然極度不甘,但還是順從地低下頭,退後一步,隻是那雙眼睛依舊瘋狂地瞪著安格斯。
伏地魔緩緩落在噴水池殘破的邊緣,與站在廣場地麵上的安格斯遙遙相對。
周圍的戰鬥似乎短暫地停滯了,無論是食死徒還是傲羅們,都不由自主地將注意力投向了這對即將對決的焦點。
“安格爾斯·格林……”伏地魔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回蕩,暫時壓下了周圍的嘈雜,“一百年來最神秘、也最令人費解的黑巫師……或許,我該稱你為……前輩?”
安格斯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順手彈了彈外套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那副樣子,不像是在麵對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倒像是在等待一場無聊演講的開始。
伏地魔對他的無視感到一陣怒火上湧,但他強壓下去,繼續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
“我研究過你,你知道的。在你‘消失’的那些年裏,你的名字並未被完全遺忘。某些古老的記載裡,還殘留著你的痕跡……
“安格爾斯,一百年前霍格沃茨的畢業生,天賦異稟,卻在入學時就迅速捲入最危險的魔法領域,與黑巫師、妖精叛亂糾纏不清……
“你掌控著連我都為之驚嘆的古老力量,你行事果決,不擇手段,那些關於你一百年前所作所為的零星記載,都證明瞭你絕非鄧布利多那種被可笑道德束縛的懦夫。”
他向前微微飄近了一點,聲音帶著一種蠱惑性的低沉:“我們是一類人,格林。我們都不滿足於平庸的規則,我們都追求超越常理的力量。我們看清了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本質,並且有能力和決心去……重塑它。”
他指向周圍的傲羅們:“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保護麻瓜?維護魔法部那套虛偽的秩序?和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站在一起?這太可笑了!這配不上你的能力,也配不上你的歷史!
“為什麼你要站在那些軟弱、愚蠢、阻礙巫師界走向真正強大的廢物那邊?你一次又一次地破壞我的計劃,保護那個男孩,維護這個腐朽的秩序……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伏地魔張開雙臂,周圍幽藍色的能量和他自身的黑魔法交織在一起,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看看我擁有的力量!看看我即將建立的新秩序!加入我,安格爾斯·格林!我們聯手,將無人能敵!
“你可以擁有你想要的任何東西——知識、權力、我們可以一起建立一個真正由力量主宰的新秩序,清除所有的泥巴種和反抗者,讓巫師界回歸它應有的……純粹與強大!何必為了那些不值得的螻蟻,與我為敵?”
他死死盯著安格斯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到一絲動搖、貪婪或者認同。“格林,我還記得,1991年時我們那完美的合作時,我們本就該是……同行者。”
這番拉攏的話語,帶著伏地魔式的邏輯:強大的黑巫師自然應該追求統治和力量,自然應該站在他這邊。他完全無法理解安格斯種種“反常”行為的動機。
周圍的食死徒們眼中露出了興奮的光芒,連貝拉特裡克斯都暫時壓下了對安格斯的憎恨,期待地看著她的主人。
而傲羅們則緊張起來,擔心安格爾斯·格林這樣一位強大且背景複雜的巫師會動搖。
然而,安格斯依舊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他等伏地魔說完,甚至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像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一類人?同行者?”他重複著這兩個詞,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湯姆啊湯姆,”安格斯搖了搖頭,語氣就像在教訓一個誤入歧途卻自以為是的晚輩,“你研究了我那麼多,怎麼就沒研究明白最重要的一點呢?”
伏地魔皺起眉頭。
安格斯看著他,藍色的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渴望,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我做事,從來不是因為‘應該’站在哪一邊,或者為了什麼‘榮耀’、‘巔峰’之類的空泛口號。”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更不是因為喜歡鄧布利多那套‘愛和勇氣’的論調——說實話,有時候也挺煩的。”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統治巫師界?清理麻瓜?這就是你所能想像的力量終極用途?像個小孩子搶到了最亮的玩具,就迫不及待地想向所有鄰居炫耀,並威脅不準別人玩?”
安格斯嘆了口氣,這次是真的覺得有些無聊了。“你的格局太小了,湯姆。小得……令人同情。我和你從來都不是一類人。你沉迷於當‘黑魔王’和追求長生,而我……”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能讓伏地魔徹底暴怒的答案:
“……我隻是個路過看戲的。隻不過,你這齣戲唱得實在太難聽,吵到我的耳朵了。”
伏地魔抬手擋住瘋瘋癲癲想要衝過去的貝拉,壓下心裏那股被羞辱後的憤怒,故作平淡地說:“我知道你為什麼敢這麼大膽。你守護著你那點可憐的、所謂的‘古代魔法’的秘密,以為無人能夠觸及。你傲慢地認為,隻有你才配擁有這種力量?”
伏地魔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得意:“但你錯了,大錯特錯。力量生來就是要被最強大的巫師掌控的。而我,LordVoldemort,已經看穿了你的把戲,你的秘密,你的力量,現在……都屬於我了!”
他指向周圍被破壞的廣場和那些嚴陣以待的傲羅:“看看這一切!這就是你試圖維護的秩序?脆弱,不堪一擊!而我將帶來的,是新的秩序!由絕對力量統治的秩序!你,和所有像你一樣冥頑不靈的人,都將在我的新世界裏化為塵埃!”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將自己積壓的怨恨、自負和野心盡情傾瀉,期待著從安格斯臉上看到恐懼、憤怒或者至少是凝重。
然而,安格斯隻是耐心地聽著,甚至在他慷慨陳詞的間隙,還微微偏過頭,似乎對旁邊一隻試圖在混亂中尋找食物的鴿子產生了點興趣。
直到伏地魔終於停了下來,用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他,等待著他的反應時,安格斯才彷彿剛剛回過神來,將目光重新聚焦到伏地魔身上。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裏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無奈?
然後,安格斯繼續用那種氣死人的平淡語調說道:“看來有些東西,並不會隨著年齡增長而改變。比如……這種急於向世界證明自己、並且堅信隻有自己才配得上一切的……長篇大論的愛好。”
他甚至還輕輕鼓了兩下掌,動作優雅卻充滿了極致的諷刺。
“你知道嗎,裡德爾?”他故意用了這個伏地魔憎恨的姓氏,“你剛才說的這些話,這語氣,這神態……真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伏地魔皺起眉頭,不明所以。
安格斯微微歪頭,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清晰無誤的嘲弄。
“你真是……真是和十六歲時那個躲在日記本裡、隻會用花言巧語蠱惑小女孩的湯姆·裡德爾一模一樣。一樣的自以為是,一樣的話癆,一樣的……好笑。”
廣場上一片死寂。
安格斯好像沒看到他驟變的臉色,而伏地魔顯然聽出了他的意思,也明白那個日記指的是什麼。
他那本十六歲的日記,他做的第一個魂器,裏麵藏著他年輕時的野心和一部分靈魂。
安格爾斯·格林怎麼會知道?
而且這段話想要表達的意義非常明顯。
安格爾斯顯然在告訴他:“我知道那個日記本的存在,也知道日記本是個魂器,裏麵有著你十六歲的靈魂。
不僅如此,我更知道它已經被毀了。”
更重要的是,這個該死的格林將現在強大的他與他年輕時的、並且已經失敗被毀的一個“分身”相提並論。
這種關於他永生秘密的最核心的事情被當眾捅破,就算其他人完全聽不懂,但這不影響他為安格斯的惡趣味而感到憤怒。
他蒼白的麵板底下好像有血管在噗噗地跳,那張蛇臉扭成了一個更嚇人的樣子。
圍在他身邊的黑魔法和那些幽藍色的古代魔法能量,因為他心情波動得太厲害,也變得不穩定起來,發出危險的呲呲聲。
“你……”伏地魔的聲音不再是那種故意裝出來的平穩,而是一種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嘶嘶聲,“你在胡說什麼?”
“聽力衰退是衰老的早期癥狀之一,湯姆。”安格斯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根本沒看到對方那副快要氣炸的樣子,“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我說,你和十六歲那個躲在日記本裡、自以為能蠱惑人心的話痦小子,沒什麼區別。”
他甚至還若有所思地補充了一句:“不過那時候的你,至少皮相看起來還算順眼。現在嘛……”他的目光在伏地魔的蛇臉上掃過,雖然沒有明說,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和一絲幾不可察的“嫌棄”表情,已經比任何語言都更明顯。
想了想,他又瞎編道:“我知道很多事,湯姆。比如,我知道你把你的靈魂切開了,分別藏在一些……不怎麼起眼的小東西裡。”
安格斯接著用非常平淡口氣說著,每個字都像鎚子一樣砸在伏地魔心上,“我還知道,你十六歲時藏進去的那片……嗯,挺活潑的靈魂,現在徹底沒動靜了。安安靜靜的了。”
他甚至還像在思考什麼似的加了一句,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同情的嘲笑:“所以你瞧,你費那麼大勁想永遠活著,一開始的基礎就這麼不牢靠。連自己最重要的‘備份’丟了、壞了都不知道,還在這兒沒完沒了地講什麼新秩序?真是……又可憐又可笑。”
“阿瓦達索命!”
伏地魔猛地舉起魔杖,一道綠光像一條要命的大毒蛇,撕開空氣,直衝著安格斯射去。
而安格斯,看著幾乎失去冷靜的伏地魔,那雙藍色的眼睛裏非但一點害怕都沒有,反而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淡淡笑意。
麵對那道蘊含著伏地魔怒火和殺意的索命咒綠光,安格斯甚至連腳步都沒移動一下。他隻是隨意地抬起拿著魔杖的手——動作輕鬆得像是在指揮交響樂——輕描淡寫地揮了一下。
一道看似普通、卻凝實無比的半透明屏障瞬間出現在他麵前。與尋常鐵甲咒不同的是,它散發著一種極其穩定且非常絕對的防禦氣息。
比起當年直接硬懟盧克伍德的古代魔法,還是防禦一下多玩一會兒比較好。
粗壯的綠光狠狠撞在屏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足以瞬間奪走生命的殺戮咒,卻像海浪拍擊在亙古不變的礁石上,除了激起一陣魔法漣漪外,未能撼動其分毫。
綠光不甘地扭曲、閃爍,最終徒勞地消散在空氣中。
安格斯甚至藉著這股氣流順勢理了理自己被吹亂的金髮,然後對著臉色鐵青的伏地魔露出了一個抱歉似的微笑。
“哦,不好意思,”他語氣輕鬆地說,“習慣了。對付這種直來直去的咒語,防禦總是最省力的選擇。畢竟,您的殺戮咒……嗯,力度是夠了,但精準度和變化性嘛……”他搖了搖頭,好像在點評一個學生的不及格作業。
這也沒毛病,畢竟他是一名職業教授嘛。
伏地魔差點氣蒙了,誰能告訴他,為什麼索命咒能這麼輕輕鬆鬆地被擋下??
他這次催動周身那些幽藍色的古代魔法能量,將它們匯聚成一道扭曲的、嘶吼著的藍色光矛,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射向安格斯。
安格斯看著那支聲勢駭人的藍色光矛,嘴角的嘲諷笑意更深了。他伸出空著的左手,像接住一片輕盈的羽毛一樣,對著飛來的光束輕輕一拂。
就在他指尖觸及光矛前端的瞬間,那看似狂暴的藍色能量就像是遇到了剋星,或者說,像是被抽掉了脊樑的蛇,發出一聲微弱的哀鳴,瞬間解體、潰散,化作點點無害的藍色熒光,飄散在空氣中,連安格斯的衣角都沒碰到。
“挺漂亮的,”安格斯收回手,吹了吹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語調柔和,“湯姆,湯姆……我可愛的小湯姆。你怎麼拿著我的魔法對付我?”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魔杖輕鬆地轉了個圈。
“看來你需要複習一下魔法的基本原理。真正的力量,不在於能量看起來多花哨,而在於控製。”
說著,他魔杖尖端射出一道最普通、霍格沃茨三年級學生都會的昏迷咒。但這道昏迷咒的速度快得驚人,軌跡刁鑽得像條活蛇,繞過伏地魔佈下的防禦,直取其胸口。
伏地魔狼狽地側身躲過,袍子被另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飛過來的咒語邊緣擦過,燒焦了一小塊。
“你看,”安格斯就像個耐心的教授,一邊說話,一邊毫不停歇地發射著各種基礎咒語——繳械咒、禁錮咒、甚至還有個讓人發笑的小惡咒(讓伏地魔的袍子暫時變成了鮮艷的粉紅色,雖然很快被對方用魔法強行壓製下去)
“昏迷咒、繳械咒……這些咒語之所以經典,是因為它們有效、高效。你把太多精力浪費在追求那些看起來恐怖、實則華而不實的‘強大’魔法上了。”
安格斯的身影在廣場上飄忽不定,用的全是教科書上最常見的基礎魔法,但每一個咒語在他手中都化腐朽為神奇,速度快、角度狠、魔力凝聚到了極致,逼得伏地魔隻能依靠自身強大的魔力硬抗或躲閃,顯得異常狼狽。
周圍的食死徒和傲羅們都看呆了。這完全不是他們想像中的絕世高手對決,更像是一個大師在單方麵戲耍一個空有力量卻不懂技巧的學徒。
當然了,兩波人都不敢輕舉妄動。食死徒是因為伏地魔不讓他們動。而傲羅們則是想:格林可不完全是站在他們這邊的,過去了被誤殺怎麼辦?
“你們這些蠢貨還看著幹什麼?!”伏地魔在躲過一道差點打掉他魔杖,且滿含古代魔法的繳械咒後,終於徹底失去了理智,朝著周圍呆若木雞的食死徒們發出了命令,“殺了他!!”
貝拉特裡克斯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興奮的尖叫,和其他食死徒一起,各種顏色的惡咒如同雨點般射向安格斯。
場麵瞬間從一對一的“指導戰”,變成了混亂的群毆。
而安格斯,麵對驟然增加的攻擊,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了一個更加興奮更加……玩味的笑容。
“這纔有點意思嘛。”他輕聲自語,身影拖著長長的白色光影,在密集的咒語中穿梭,普通魔法在他手中綻放出令人眼花繚亂的光彩,“總算不用隻陪一個不開竅的學生玩無聊的遊戲了。”
一道殺戮咒射來,他側身避開,同時魔杖輕點,將一個試圖從側麵偷襲的食死徒的魔杖精準地擊飛,那魔杖打著旋兒落到了一個目瞪口呆的傲羅腳邊。
另一道紅色的鑽心剜骨呼嘯而至,安格斯甚至沒有完全轉身,隻是反手一揮魔杖,一道凝實的鐵甲咒不僅擋住了詛咒,還將它原路彈了回去,逼得發射咒語的食死徒狼狽地撲倒在地才勉強躲開。
他像是在跳一場優雅而致命的舞蹈,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最危險的攻擊,每一個簡單的咒語都精準地打在敵人最難受的地方。
他偶爾還會用一些無傷大雅但極具侮辱性的小惡咒——比如讓一個食死徒的靴子突然長出滑溜溜的香蕉皮,讓他摔了個四腳朝天;或者讓另一個食死徒的兜帽裡突然充滿了五彩的泡泡,咕嚕咕嚕地往外冒,乾擾他的視線。
“注意力集中,親愛的女士們先生們!”安格斯甚至還有閑心出聲點評,語氣輕鬆得像在黑魔法防禦術課堂,“攻擊節奏太亂,配合毫無章法。貝拉特裡克斯女士,你的殺戮咒意圖太明顯了,下次試試聲東擊西怎麼樣?”
貝拉特裡克斯氣得尖叫連連,攻擊更加瘋狂,卻也更加雜亂無章。
伏地魔看著自己手下這群烏合之眾被對方像耍猴一樣戲弄,而自己那些強大的黑魔法和自以為傲的“古代魔法”在對方麵前卻顯得如此笨拙和無效,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瘋狂地揮舞魔杖,發射出一道道致命的咒語,但安格斯總能以毫釐之差避開,或者用那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
最讓伏地魔無法接受的是,安格斯自始至終都沒有正視過他!
對方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指導”那些食死徒上,或者偶爾瞥一眼周圍是否有無辜者被波及(並順手保護一下),好像他伏地魔隻是背景板裡一個比較吵鬧的存在。
“你就隻會躲嗎,格林?!”伏地魔咆哮道,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像個地精一樣竄來竄去!敢不敢正麵接我的魔法!”
安格斯剛好用一個漂亮的昏迷咒放倒了第三個食死徒(多爾芬·羅爾),聞言終於正眼看了伏地魔一下,臉上帶著一點無奈。
“湯姆,”他嘆了口氣,好像在對一個胡攪蠻纏的孩子說話,“決鬥講究的是效率和結果,不是蠻力對撞。你這種‘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幼稚想法,真是……唉。”他搖了搖頭,彷彿為伏地魔的“不開竅”感到惋惜。
就在這時,伏地魔抓住一個機會,趁著安格斯格擋貝拉特裡克斯咒語的瞬間,一道極其隱蔽、無聲無息的黑色閃電般的古代魔法悄無聲息地襲向安格斯的後背。
幾個注意到這一點的傲羅失聲驚呼!
安格斯卻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頭也沒回,隻是空著的左手隨意地向後一抓——那道足以讓普通巫師瞬間斃命的黑色閃電,竟然被他穩穩地抓在了掌心。
那黑色的能量在他手中像一條掙紮的毒蛇,發出滋滋的聲響,卻無法傷他分毫。
安格斯低頭看了看手裏扭動的黑魔法,又抬頭看向一臉難以置信的伏地魔,挑了挑眉。
“偷襲?”他輕輕一握拳,掌心中的黑色能量發出一聲哀鳴,瞬間湮滅,“品味真差。而且這是我的魔法,我說過了,拿我的魔法對付我?這太天真了。”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伏地魔,臉上的慵懶和戲謔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玩鬧時間結束了,湯姆。”安格斯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更令人心悸的壓力,“你浪費了我不少時間,也糟蹋了這個還算不錯的廣場。是時候清理一下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隻守不攻,也不再侷限於基礎魔法。他手中的魔杖開始閃爍起更加複雜、更加古老的光芒。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種遠比伏地魔身上散發出的更為深沉、更為浩瀚的魔力波動,開始以安格斯為中心瀰漫開來。
他掃視著整座廣場,他能看到藍色的魔法絲線幾乎籠罩著這裏——主要是那些被破壞的地方,顯然大多都是伏地魔所掌控的“古代魔法”而造成的。
安格斯眉頭皺了皺,看向伏地魔,“你就這樣使用我給你的魔法?看來今天這個教授是不得不做了。”說著,他嘆了口氣,“我來教你——”
他的魔杖突然指向其中一個食死徒,藍紫色的光芒瞬間充斥那名食死徒全身,大概隻過去了半秒,一整個人就爆炸在所有人麵前。
安格斯的目光冷冽:“——什麼才叫有效率的應用。”
“首先,”他像是在課堂上講解原理,慢條斯理地說:“剛剛的是第一種,能量過載,內部崩解。乾淨利落,適合清理單個目標。”
食死徒們發出一陣驚恐的騷動。
“看到了嗎,湯姆?”安格斯看向眉頭緊鎖的伏地魔,“你那種慢吞吞的引導方式,效率太低了。”
沒等伏地魔回應,安格斯的魔杖又指向了另一個高個子食死徒。
“第二種,結構性膨脹,由內而外。”
紅光沒入麥克尼爾的身體,他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像吹氣球一樣瘋狂脹大,麵板被撐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見,整個人變成了一個怪異的、人形的紅色氣球——然後突然爆炸,血霧撒了旁邊的食死徒一身。
“啊!”那個食死徒嚇得收起魔杖就想跑。
“第三種,”安格斯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後響起,“體積控製。”一道灰光閃過,那個男人的身體急劇縮小,眨眼間就變得隻有老鼠那麼大,驚恐地在地上吱吱亂叫。
安格斯走上前,像是沒看到腳下那個微小的、曾經是人的生物,隨意地抬腳,輕輕踩了下去。
“啪嘰。”
一聲輕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一切都安靜了。
安格斯挪開腳,地上隻剩下一小灘難以辨認的汙跡。
“節省空間,但需要注意腳下衛生。”他淡淡地說,好像剛才隻是碾死了一隻蟲子。
這下有幾個傲羅也想偷偷跑了,結果被無形屏障攔住。
“課堂紀律很重要,隨意走動可不行。”安格斯對他們眨眨眼睛。
魔法部的人可不能走,不趁這個機會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強大,誰知道博恩斯政府不會是下一個意圖挑戰他的福吉政府呢?
天空不知何時聚集起了烏雲。安格斯抬起魔杖,指向天空,又迅速指向一個試圖對他發射索命咒的食死徒。
“第四種,引導外部能量。比如……雷電。”他的話音未落,一道刺眼的閃電撕裂天空,精準地劈在了羅爾身上。羅爾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變成了一具焦黑的、冒著青煙的屍體。
“狂妄的瘋子!”貝拉特裡克斯尖叫著,一道鑽心剜骨射向安格斯。
安格斯輕鬆地躲開,魔杖卻指向了貝拉旁邊一個看起來比較強壯的食死徒。
“第五種,資源再利用。”那個食死徒的身體突然僵硬,麵板迅速變成了紅艷艷的詭異顏色,體型也變成了一個圓滾滾的木桶模樣,上麵還古怪地插著一根彷彿在燃燒的引信。
“不!”炸藥桶發出沉悶而恐懼的吼聲。
安格斯用魔杖輕輕一挑,那個還在慘叫的“炸藥桶”就飛了起來,砸進了另外三個聚在一起的食死徒中間。
“轟隆!”
一聲比之前所有爆炸都響的巨響過後,那裏隻剩下一個大坑和四散的殘骸。
“群體殺傷,效率更高。”安格斯淡淡地說。
現在,場上站著的食死徒已經寥寥無幾了。盧修斯·馬爾福臉色慘白地站在稍遠的地方,安格斯的所有攻擊都完美地避開了他。
“第六種,”安格斯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動能運用。”埃弗裡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到了半空中,然後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狠狠地左右掄起來,砸向地麵!
“砰!砰!砰!”
連續幾下猛烈的撞擊後,埃弗裡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整個廣場一片死寂。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貝拉特裡克斯因為憤怒和恐懼發出的咯咯聲。伏地魔死死地盯著安格斯,那雙猩紅的眼睛裏充滿了震驚與憤怒。
安格斯這才把目光重新完全投向伏地魔,用魔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手掌。
“看清楚了嗎,湯姆?”他問道,語氣平靜,“這才叫運用力量。精準,高效,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你那種……頂多算是放煙花。”
他特意看了一眼伏地魔身邊的貝拉特裡克斯,卻沒有對她出手,隻是眼神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即又移開了目光。
“至於你,貝拉特裡克斯女士,”安格斯終於對她開口,語氣卻帶著一種奇怪的平淡,甚至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味索然?“你的瘋狂倒是很純粹。可惜,今天我的教學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重新看向伏地魔,“那麼,湯姆,關於古代魔法的初級應用課就到這裏。接下來,是實踐考覈時間。”安格斯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嘗試對我用這些魔法吧,嘗試……殺了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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