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莊園。
伏地魔蒼白的手指撫摸著麵前攤開的、散發著陳舊羊皮紙和微弱魔法氣息的厚重日誌。
日誌的封麵印著模糊的“A.T.”字樣,裏麵的字跡潦草而狂熱,充滿了對一種古老而強大力量的追尋——這是艾莉莎·特拉弗斯那個老東西的研究筆記。
不過,這隻是伏地魔包括食死徒們認為的。
這當然不是艾莉莎·特拉弗斯或伯特萊姆·特拉弗斯真正的核心研究日誌,畢竟那些早就在安格斯·格林手裏了。
這幾本筆記是經由盧修斯·馬爾福的手送到伏地魔手中的,畢竟馬爾福家族的種種人脈關係和財力……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現在盧修斯辦事這麼利索,讓安格斯現在看德拉科是越看越順眼,甚至上課都多提問了他好幾個問題呢,給斯萊特林加了好多分——雖然德拉科本人要被他突如其來的“特別關照”給嚇死了。
而這本偽造的筆記,裏麵記載的內容半真半假,混雜著一些真實的歷史事件和大量經過篡改、誇大甚至完全虛構的“研究成果”和“魔法儀式”。
但對於一個極度渴望、並且已經先入為主地相信了自己正在接近真相的伏地魔來說,這簡直是梅林的恩賜。
日誌中的許多描述,完美地“印證”了他從那些“古代魔法殘渣”(安格斯的誘餌石頭)中感受到的能量特性和執行方式。
裏麵記載的一些複雜而晦澀的魔法符號和咒語片段,雖然大多無效甚至危險,卻被他解讀為高深莫測的古代魔法知識。
他成功地按照日誌中一段極其危險的描述,舉行了一個儀式,再次抽取了“殘渣”中的能量,並且這一次,他感覺自己引導那股力量時更加順暢,甚至能讓那明亮的藍色光芒在他手中凝聚成一團熟悉的魔法團。
哈!這他可熟悉多了,不就是1991年那會兒,鄧布利多對著他和奇洛用的那個奇怪咒語嗎?
既然那個咒語是安格爾斯教的,而自己現在也用出來同樣的魔法,那不就意味著……
“成功了……”伏地魔喃喃自語,猩紅的眼睛裏閃爍著狂熱和膨脹的自負。
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血管裡湧動——雖然這力量本質上還是他自身的黑魔法在操縱安格斯留下的那點虛假能量,但他堅信這就是古代魔法本身。
他看著自己指尖跳躍的、帶著不祥美麗光澤的藍紫色光芒,發出一聲低沉而滿足的輕笑。
安格爾斯·格林……你守著這寶藏這麼多年,如今卻要為我做嫁衣。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傲慢地以為無人能理解你的力量。
他現在自信極了。這種“掌控”古代魔法的感覺,比單純的黑魔法更讓他著迷,那是一種彷彿觸及魔法本源的、更高層次的力量。
他甚至覺得,或許不需要製作更多的魂器,憑藉這種力量,他就能達到真正的永生和不朽。
現在他已經成功掌握了古代魔法,再往後,等他掌握了古代時間魔法,永生不死就不再是玩笑。
他會和安格爾斯·格林一樣不朽,120多歲還擁有著青年人的外表和身體。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一個足以向整個魔法界宣告他歸來、展示他無可匹敵的力量、並徹底擊潰所有反抗者信心的計劃。
他要做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讓鄧布利多和安格斯·格林都措手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的事情。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而期待的弧度。細節還需要完善,但他已經看到了那光輝(或者說黑暗)的未來。
另一邊,格林莊園。
這裏的氛圍與馬爾福莊園的陰冷壓抑截然不同。
陽光透過寬敞的落地窗灑進溫暖舒適的客廳,空氣中飄著紅茶的香氣和剛烤好的司康餅的味道。
伏地魔口中“蠢笨”的安格爾斯·格林正悠閑地坐在一張印花扶手椅上,對麵坐著的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年邁的黑巫師雖然失去了往日的銳氣和火焰般的瘋狂,但那雙異色的眼睛依然銳利,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玩味和洞察。
“所以,”格林德沃端起精緻的茶杯,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點開玩笑的意味,“我聽說我們那個莽撞的後輩,湯姆·裡德爾,正在孜孜不倦地……研究你的魔法?試圖窺探你的秘密花園?”他說話時嘴角帶著一絲嘲諷,顯然對伏地魔的行徑很看不上眼。
安格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裏把玩著一枚看起來像是金色飛賊但不會動的裝飾品。
“嗯哼,”他漫不經心地應道,“忙得很呢。又是找石頭又是翻故紙堆,熱情高漲~”
“你不擔心?”格林德沃挑了挑眉,異色雙瞳好奇地打量著安格斯,“就算他路子野,方法蠢,但瞎貓碰上死耗子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更何況,他本身的力量並不弱。”
安格斯嗤笑一聲,放下那個金色裝飾品,拿起一塊司康餅掰開,抹上厚厚的奶油。
“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咬了一口司康餅,含糊不清地說,“他就像一隻對著水裏的月亮影子狂吠的狗,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把月亮撈上來。他研究得越起勁,陷得就越深,自我感覺就越良好……看著他那麼賣力地在自己根本不懂的領域裏撲騰,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征服世界了,這難道不是最近最有意思的娛樂活動嗎?”
他的語氣輕鬆又帶著十足的蔑視,好像伏地魔的一切行動真的隻是一場供他取樂的滑稽戲。
格林德沃看著他這副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有些沙啞。“你還是老樣子,安格斯。喜歡看著獵物在自己編織的網裏跳舞。”
他頓了頓,雙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不過……我最近‘看’到的一些碎片……顯示你的小湯姆,可能不僅僅滿足於獨自跳舞。”
安格斯塗抹奶油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是不在乎的表情:“哦?他又找到了什麼新的‘舞伴’?魔法部那些牆頭草?還是阿茲卡班逃出去的那些瘋子?”
“更……有趣些。”格林德沃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彷彿在回憶那些模糊的預見,“一些……本不屬於這場舞會的‘客人’。一些來自……別處的陰影。他們似乎被這裏的熱鬧吸引過來了。”
安格斯終於抬起頭,藍色的眼睛對上了格林德沃那雙能看透未來的異色瞳。他臉上那副慵懶玩笑的神情慢慢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瞭然於胸的平靜。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極其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安格斯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意外,“我知道那些‘客人’。我也知道……他們大概會是誰。”
格林德沃的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隨即化為更深的探究和一絲瞭然的讚賞。
他果然沒看錯,安格爾斯·格林知道的遠比表現出來的多得多。果然有安格斯在,自己的“退休”生活就永遠不會無聊。
安格斯沒有進一步解釋,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陽光依舊和煦,司康餅的香氣混合著紅茶的氤氳。安格斯剛把最後一口抹了厚厚奶油和草莓醬的司康餅送進嘴裏,滿足地眯起眼。
對麵的格林德沃優雅地放下茶杯,像是隨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說起來,我們那位焦慮的馬爾福朋友,似乎又傳遞了一點風聲過來。”
安格斯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藍色的眼睛看向格林德沃,示意他繼續。
“具體內容不詳。”格林德沃用指尖輕輕敲著茶杯碟,發出清脆的聲響,
“湯姆這次口風很緊,沒透露細節。隻知道他似乎打算在麻瓜世界搞點‘大動靜’,旨在引起……用他的話說,‘足夠的恐慌和兩個世界之間的混亂’。”
他複述這些話時,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安格斯嚥下嘴裏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臉上那點慵懶的笑意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思考的神色。
“大動靜?在麻瓜世界?”他沉吟道,“他想做什麼?直接攻擊首相府?還是某個地標建築?這倒像是他能幹出來的蠢事,為了彰顯力量不計後果。”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像是在推演各種可能性。
“他想挑釁我是肯定的。但以他現在的謹慎——尤其是在自以為掌握了新力量卻又沒完全吃透的時候——他未必會直接衝著我或者霍格沃茨來。那太明顯,也太容易陷入我的主場。更何況,我這邊……”
他看了眼格林德沃,改了口:“我是說霍格沃茨這邊,還有鄧布利多在。“
格林德沃微微頷首,心情顯然好多了,“很合理的判斷。那麼,除了你、鄧布利多和那個男孩波特,眼下還有誰最能代表他意圖摧毀的秩序,同時又看起來……相對‘好欺負’一些呢?”
安格斯的目光銳利起來,瞬間明白了格林德沃的暗示。
“博恩斯。”
他吐出這個名字,“阿米莉亞·博恩斯和她的臨時政府。他們現在就是魔法界秩序最後的、也是搖搖欲墜的象徵。打擊他們,能最有效地製造混亂,證明魔法部的無能。”
他的思維飛速運轉,20世紀倫敦的地圖似乎在他腦海中展開。“要在麻瓜世界製造大混亂,同時最大限度地羞辱魔法部……那地方必須滿足幾個條件:足夠引人注目,人流量大,而且……”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離魔法部足夠近。”
“白廳附近……”安格斯低聲自語,手指在虛空中劃過,“唐寧街?威斯敏斯特宮?不……那些地方防護太嚴密,就算是他,硬闖也會惹來大麻煩,不符合他喜歡玩弄恐懼的作風……”
他的目光掃過腦海中的地圖,最終定格在一個地點上。
“特拉法爾加廣場。”安格斯的聲音變得肯定,“倫敦市中心,著名的旅遊地標,任何時候都有大量麻瓜。空間開闊,方便他現身‘表演’和撤離。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它就在白廳的盡頭,幾乎可以說是貼在魔法部的大門邊上。在那裏搞事,就像是在博恩斯和所有傲羅的眼皮子底下扇他們耳光,還能讓無數麻瓜目睹這一切……沒有比這更完美的選擇了。”
格林德沃欣賞地看著他,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聽起來非常符合我們那位小朋友的戲劇性品味和惡毒心思。那麼,你打算怎麼辦?看著他上演這出好戲?”
安格斯重新靠回椅背,臉上又恢復了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略帶玩味的表情。
“看著?當然要看。”他輕鬆地說,“不僅要看,或許還得幫他‘潤色’一下劇本,讓這場表演……更符合觀眾的期待。”
他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利用伏地魔精心策劃的這場“恐怖襲擊”,反過來將其變成另一個更大的陷阱,或者至少,讓它變成一場徒勞無功、甚至適得其反的滑稽戲。
下午茶依舊溫馨,但談話的內容已經決定了倫敦市中心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的走向。而風暴的主角之一,還對自己已成為別人劇本裡的演員一事,渾然不覺。
而風暴外的兩人,一個早已預見,一個則似乎……期待已久。
————
喬安妮覺得今天晚上的特拉法爾加廣場有點怪怪的。
她剛從附近一家咖啡館做完一些零散的翻譯工作出來,想穿過廣場去乘地鐵回家。
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剛經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帶著年幼的女兒獨自在愛丁堡生活,來倫敦是為了尋找更多工作機會,常常忙到很晚。
她現在心情有些低落,本想藉著夜晚廣場的開闊和涼風讓自己透透氣,但一走進來就感覺不對勁。
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裏不對。廣場上的人看起來……很正常。
有穿著風衣匆匆走過的男人,有依偎在一起說笑的情侶,有獨自坐在長椅上看著獅子雕像發獃的老人,還有幾個穿著反光背心的市政維修人員模樣的傢夥在噴水池邊晃悠——看起來像是在做夜間檢查。
他們的穿著打扮、行為舉止,都和任何一個倫敦夜晚的廣場沒什麼不同。
但喬安妮就是覺得……違和。
那些人,他們的眼神太……專註了?或者說,太警惕了?
匆匆走過的男人步伐堅定,眼神飛快地掃視著四周,不像是在趕路,更像是在巡邏。
那對說笑的情侶,笑聲有點過於響亮和刻意,身體語言也略顯僵硬。
那個發獃的老人,坐得筆直,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敲打著膝蓋。
就連那些“維修人員”,動作也太過……乾淨利落,不像普通工人那樣帶著點散漫。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繃緊的張力,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連鴿子似乎都比平時少了很多,偶爾幾隻飛過,也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喬安妮裹緊了舊外套,加快了腳步,隻想快點穿過這個讓她莫名感到不安的地方。她心裏嘀咕著,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累,神經太敏感了。
就在這時——
砰!砰!砰!
幾聲刺耳的爆響毫無預兆地炸開,像是巨大的輪胎爆裂,又像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廣場中央的空地上,憑空出現了十幾個穿著黑色兜帽長袍、臉上戴著白色麵具的身影。
喬安妮嚇得猛地停住腳步,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她驚恐地看到,那些原本“正常”的路人——風衣男、情侶、老人、維修工——幾乎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們毫不猶豫地拔出了一種……一種看起來像是細木棍的東西?指向那些突然出現的黑袍麵具人。
更讓她震驚的是,那些黑袍人手中也拿著類似的木棍,而從木棍尖端,竟然射出了各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光芒。
紅的、綠的、刺眼的亮光呼嘯著飛向那些“路人”,而“路人”們則揮舞著木棍,身前彷彿出現了一層看不見的盾牌,將那些光芒彈開、抵消。
空氣中充滿了古怪的嘶嘶聲、爆炸聲和喊叫聲。以及一些她聽不懂的詞彙如“昏昏倒地!”“盔甲護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超現實了。喬安妮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正在發生什麼。
是拍電影嗎?特效也太真實了!是恐怖襲擊?可那些武器……她從未見過啊。
她嚇得腿都軟了,本能地想躲起來,踉蹌著退向最近的一座青銅獅子雕像後麵,蜷縮起來,渾身發抖。
她聽到麵具人發出瘋狂尖銳的笑聲,看到一道光擊中她剛才路過的長椅,長椅瞬間炸得粉碎,另一道光打中噴水池,水花四濺,卻詭異地凝結在半空,被凍成了一團。
這不是拍電影!這是真的!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可怕的衝突正在發生!
混亂中,似乎有人注意到了她這個嚇壞了的、縮在雕像後麵的女人。
一個穿著風衣、剛才還在和麪具人互射光束的男人朝她這邊瞥了一眼,眉頭皺起,似乎有些疑惑,好像在說“這是哪個部門的?怎麼躲在這裏?”,但他立刻被一道射來的綠光逼得重新投入戰鬥,無暇他顧。
喬安妮恐懼地閉上了眼睛,祈禱這一切快點結束,祈禱不要再有人注意到她,特別是那些戴麵具的人。
突然,一個清晰、冷靜,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年輕男性的聲音在她附近響起,好像完全沒把周圍的魔咒亂飛當回事:
“哎呀呀,看來有隻迷路的小羊羔跑進狼群的狩獵場了?”
喬安妮猛地睜開眼,看到一個非常年輕、甚至可以說是漂亮的年輕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藏身的獅子雕像旁邊。
他有一頭柔軟的金髮,一雙明亮的藍色眼睛,穿著合體的麻瓜衣服——一件深色高領毛衣和長褲,看起來就像個大學生。但他臉上那副似笑非笑、好像在欣賞什麼有趣表演的表情,與周圍地獄般的場景格格不入。
最詭異的是,那些可怕的光束似乎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他所在的位置。
喬安妮嚇得說不出話,隻是驚恐地看著他。
金髮年輕人——安格斯·格林——饒有興緻地打量了一下她,目光在她舊外套和驚恐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
“竟然隻是麻瓜?那群人到底是怎麼疏散人群的?”他幾乎是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語氣裡沒有惡意,反而有點……無奈?“你運氣可真‘好’。”
就在這時,一道偏離軌道的扭曲藍色光束——來自正在廣場中央上空“表演”的伏地魔,“嗖”地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濺射而來,眼看就要擊中雕像。
喬安妮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安格斯甚至沒回頭看那道魔法,隻是隨意地抬起一隻手,像是拂開一隻惱人的蒼蠅一樣輕輕一揮。
那道危險的藍色光束在離他們幾英尺遠的地方,彷彿撞上了一堵堅固無比且絕對無形的牆,發出一聲輕微的“噗”聲,然後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了,連一絲微風都沒激起。
喬安妮目瞪口呆。
安格斯放下手,對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個略帶安撫,甚至有點頑皮的笑容。
“別擔心,”他輕鬆地說,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待在這尊大貓後麵,很安全。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光,傷眼睛。就當是……一場特別逼真的露天話劇,很快就散場了。”
實際上安格斯心裏閃過一絲猶豫。他原本確實想立刻把這個顯然被嚇壞了的麻瓜女人送到安全地方去。
但就在他準備動作的瞬間,他感到一道充滿惡意的感知力就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全場——是伏地魔,他顯然在瘋狂地尋找安格斯,對周圍那些“煩人”的傲羅的攻擊都有些心不在焉,隻想把那個一直躲躲藏藏的安格爾斯·格林逼出來。
安格斯立刻壓下了一開始的念頭。
不行。現在把注意力引到這個麻瓜身上,或者在她身上動用明顯的傳送魔法,都等於是在告訴伏地魔這裏有個他在意“弱點”。
伏地魔或許不會親自對一個麻瓜怎麼樣,但他手下的貝拉特裡克斯之流絕對很樂意用傷害她來逼自己現身。
雖然他麵對食死徒的“威脅”時,或許不會在意一個陌生人的安危,但從根本上來說,他不能把危險帶給一個無辜的人。
於是,安格斯隻是像一尊沉默的保護神一樣站在她旁邊,偶爾隨意地動動手指,就將任何可能波及到這裏的危險魔法悄無聲息地化解於無形。
他大部分注意力其實放在規避伏地魔的搜尋和引導戰局上,保護這個麻瓜女人隻是順帶,但做得滴水不漏。
喬安妮看到廣場中央,那個恐怖的黑袍蛇臉人在空中咆哮,目光瘋狂地掃視著下方,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特定的目標,對其他的攻擊有些煩躁地揮杖格擋。
她也看到那個金髮年輕人似乎刻意停留在雕像的陰影裡,避免被空中那個可怕的人直接看到。
這場超現實的混亂持續著。終於,在一個短暫的間隙——伏地魔被幾個傲羅合力發射的昏迷咒吸引了片刻注意力,轉向另一個方向時——安格斯抓住了這個空檔。
他迅速蹲下身,靠近依舊在發抖的喬安妮,聲音壓得很低,但異常清晰:“聽著,女士,沒時間解釋。你想安全離開這裏嗎?”
喬安妮驚恐未定地看著他,下意識地猛點頭。
“你住哪裏?大致區域就行,快。”安格斯的語速稍微快了一點,但眼神冷靜,給人一種奇怪的可靠感。
喬安妮的大腦一片空白,愣了好幾秒,才結結巴巴地回答:“奇…奇西克……西……西倫敦……”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為什麼就這麼說出來了,也許是因為這個年輕人剛才保護了她,也許是因為他眼神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
安格斯聽完,沒有任何猶豫,隻是快速地說了一句:“好。閉上眼睛,默數三下。”
喬安妮下意識地照做了。她剛閉上眼,就感覺到那個年輕人似乎非常快地在她身邊揮了一下手,帶起一陣極其微弱、幾乎感覺不到的清風。
下一秒,她聽到年輕人溫柔的聲音:“女士。今晚……就當是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吧。”
然後就是一種奇怪的輕微眩暈感襲來,好像電梯突然啟動失重了一下,又好像飛快地轉了個圈。
當她因為這輕微的眩暈而下意識地再次睜開眼時——
她徹底呆住了。
冰冷的青銅獅子雕像不見了。
瀰漫著古怪光芒和爆響的廣場不見了。
那些穿著奇怪、互相發射光束的人也不見了。
她正站在一條安靜、熟悉的住宅區街道邊上,夜風吹拂著路邊的樹木,發出沙沙的響聲。不遠處,正是她租住的那棟公寓樓的門口,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
她……回家了?
就……一眨眼功夫?從市中心到了西倫敦?
喬安妮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她用力扶住身邊的路燈桿,心臟狂跳,呼吸急促。
她難以置信地環顧四周,一切都是那麼正常,那麼平靜,彷彿剛纔在特拉法加廣場經歷的那恐怖而超現實的一切,真的隻是一場逼真到極點的噩夢。
那個金髮年輕人……他……不,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巨大的困惑和殘留的恐懼包裹了她。她踉蹌著走向公寓門口,隻想趕緊回到自己那個小小的、安全的家裏。
而與此同時,特拉法爾加廣場上,安格斯在揮手送走喬安妮後,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立刻將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眼前的混亂戰局中,彷彿剛才隻是隨手拂開了一片落葉。
伏地魔的搜尋目光剛剛從這邊掃過,一無所獲,變得更加焦躁和憤怒。安格斯的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小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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