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生日番外,由於迪爾梅德和安格斯算是同一個人,當然也是同一天生日,想了想,寫了一個if線。(if線過後會有目前時間線的番外)
背景:這裏的安格斯雖然同樣在童年時被誤判為啞炮,經歷了八年孤寂的時光,但他身邊始終有他的雙胞胎弟弟埃裡克(迪爾梅德)
埃裡克比他早四年入學(無古代魔法)性格開朗外向,擅長與人打交道,在斯萊特林內部人緣也很不錯。
而多了一個親人在學校,也多少沖淡了安格斯後來以“超齡新生”身份插入五年級時的一些尷尬。
而安格斯那邊的走向仍是覺醒古代魔法 結束妖精叛亂。
性格方麵由於經歷不同,所以也會有所不同。
安格斯仍然沉穩內斂,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洞察力;而埃裡克會更陽光活潑,充滿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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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2年清晨,太陽還未完全照亮黑湖深處,安格斯還在斯萊特林男生宿舍的四柱床上睡得沉穩,就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推他。
他不耐煩地皺緊眉頭,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裏,含糊地嘟囔:“埃裡克……如果你再用你那雙剛摸過泥怪的手碰我,我就把你的蒲絨絨扔進黑湖……”
“生日快樂,混蛋哥哥。”埃裡克的聲音帶著笑意,一點也不怕他的威脅,“快點,禮物!我等了一夜了!”
安格斯終於掙紮著睜開眼,看到他的雙胞胎弟弟埃裡克正穿著整齊的斯萊特林校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手裏拿著一個用墨綠色銀條紋紙精心包裹的小盒子塞到他手裏。
安格斯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接過盒子。上麵附著一張卡片:
「給我親愛的哥哥安格斯,
生日快樂!希望這一個黃銅望遠鏡,能讓你晚上多看會兒看星星,而不是半夜研究魔法,讓我睡不著覺。(附贈一支羽毛筆,它隻有精美沒有實用,所以以後你少用羽毛筆戳塞巴斯蒂安的後腦勺。雖然他有時候確實欠戳)
——你的(比你討人喜歡多的)弟弟,埃裡克。」
安格斯哼了一聲,但還是小心地拆開包裝。裏麵是一個精美的黃銅望遠鏡,鏡筒上刻著古代如尼文的祝福語。還有一支古老而優雅的金褐色羽毛筆,筆桿上雕刻著複雜的如尼符文,筆尖閃爍著高效的魔法光澤。這禮物實用又貼心。
“算你有點品味。”安格斯評價道,嘴角卻微微上揚。
“那是!”埃裡克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同時接過安格斯扔給他的一個盒子——那是安格斯提前準備好的禮物。裏麵是一把保養得極好、閃閃發光的飛天掃帚護理工具箱,裏麵各種工具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幾瓶昂貴的掃帚保養魔葯。
“哇!”埃裡克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最近正癡迷於研究掃帚,“太棒了!安格斯!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
“你唸叨了整整一個夏天。”安格斯淡淡地說,眼中卻帶著笑意。他這會兒校服已經穿戴整齊,正懶洋洋地陷在墨綠色的沙發裡,看著他的弟弟埃裡克像個忙碌的小精靈一樣,清算貓頭鷹一大早送來的那些堆成小山的禮物和賀卡。
“梅林的老花鏡啊,”埃裡克嘖嘖稱奇,拿起一個包裝格外精美、繫著銀色緞帶的盒子,“這又是哪位送的?讓我猜猜……拉文克勞的弗利家小姐?還是我們學院那個總盯著你的塞爾溫小姑娘?”
他有著和安格斯幾乎一模一樣的耀眼金髮和精緻五官,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總是跳動著比安格斯更外露的狡黠和活潑。這會正欠欠的把某種古怪的目光瞥向安格斯。
安格斯打了個哈欠,隨手拿起手邊的一封信拆開,瞥了一眼就又放了回去,“可能都有吧,這麼多賀卡,到時候還要一個個回還真有點累呢。嗯?這是什麼?”
安格斯懶洋洋地拿起一個看起來不太像是賀卡的東西,“大概是送錯了?”
“嘿!別扔!”埃裡克眼疾手快地接住那個紙片,“這可是帕比偷偷放出來的嗅嗅幫我弄到的蜂蜜公爵最新款糖果試吃裝兌換券!她可是冒著被加裡克教授發現的危險呢!”他得意地晃了晃信紙,上麵畫著一個可愛的獾爪印。
安格斯挑了挑眉:“哦?看來你和那位斯威汀小姐的‘跨院友誼’進展順利?”他語氣裏帶著點哥哥式的調侃。
埃裡克臉微微一紅,梗著脖子道:“要你管!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人緣比你好,學習也…”
“我嫉妒你?嗬,”安格斯冷笑,“需要我提醒你誰在上次全院魔葯測驗裡拿了第一?又是誰和加雷斯·韋斯萊一起差點炸了魔葯課教室,被夏普教授扣了20分?”
“停停停!好漢不提當年勇!”埃裡克趕緊打斷他,生怕安格斯又提起他那些“優秀學生”的光輝事蹟,“總之,今天生日,peaceandlove,好嗎?”
“看我心情。”安格斯懶洋洋地答道。
………
今天上午沒有課,兩兄弟在禮堂快速用完餐後,就去黑魔法防禦術塔的休息區坐了一會兒,喝了壺熱茶。時不時還提起來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
結果兩個人說到就到。塞巴斯蒂安精神抖擻地從樓下走了過來,手裏拋著一個沉甸甸的小袋子,發出金幣碰撞的悅耳聲響。
“生日快樂,兩位壽星!恭喜你倆又老了一歲!說起來之前在公共休息室都沒看見你倆,原來跑到這裏了!”
塞巴斯蒂安笑容燦爛,先是用力拍了拍安格斯的肩膀,然後看向埃裡克,態度稍微收斂了些,但依舊友好,“埃裡克,這是你的份!剛從霍格莫德帶回來的,最新款的光輪1001模型!雖然不能真的飛,但細節絕了!”
埃裡克接過禮物,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謝了,薩魯!還是你懂我!”他和塞巴斯蒂安因為某些學業上的共同喜好,和一些“很斯萊特林”的惡作劇有著濃厚興趣,關係還算不錯。
這時,奧米尼斯也慢悠悠地踱了進來,他精準地避開了這邊巨大的盆栽,走到安格斯身邊,遞給他一個用深綠色絲絨包裹的盒子。
“生日快樂,安格斯。”他語氣溫和,然後像是才注意到埃裡克似的,微微側頭,用一種極其平淡、近乎敷衍的語氣補充道:“……還有你,埃裡克。”
埃裡克,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勞費心,岡特先生。你的祝福我可承受不起。”他對這個總是和安格斯形影不離、說話拐彎抹角、還是個盲人(會引起安格斯保護欲)的岡特家少爺毫無好感,總覺得他裝模作樣。
奧米尼斯也不生氣,隻是微微聳了聳肩,對安格斯說:“看來你弟弟今天的火藥味比平時還濃。”
安格斯無奈地嘆了口氣,接過奧米尼斯的禮物:“謝了,奧米。別理他,他就這脾氣。”他熟練地打著圓場,早就習慣了這對冤家的相處模式。
帕比·斯威汀也從赫奇帕奇跑來了,她高興地遞給埃裡克一頂她自己織的、帶著嗅嗅圖案的毛線帽,歡快地說:“上麵有魔法哦,這樣你下次偷偷去禁林找材料,就算下雨也不會凍感冒了。”
又送給安格斯一小瓶閃爍著柔和光芒的、據說能平心靜氣的安神藥劑,和一大堆的糖棒羽毛筆——安格斯最愛吃的柑橘口味。
上課時間要到了,今天一天的課程似乎過得特別慢。
魔咒課上,幽默風趣的羅南教授似乎看出了雙胞胎的心不在焉,特意讓安格斯演示了一個複雜的切割咒,又讓埃裡克嘗試了一個歡快的泡泡咒,引得全班哈哈大笑(尤其是埃裡克變出的泡泡都是斯萊特林的銀綠色)。
魔葯課上,麵冷心熱的夏普教授對著課上笨手笨腳的埃裡克哼了一聲,卻在他們離開時,一人塞了一小瓶他私人珍藏的幾瓶福靈劑作為“生日小禮物”,嘟囔著:“別指望我每次都給……注意點安全,格林先生們。”他
主要是對總想嘗試危險創新的安格斯說的。至於埃裡克那個總炸坩堝的傢夥,警告可沒有用。
就連最嚴格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赫卡特教授,在下課時也難得地對他們點了點頭,溫和地說了一句:“生日快樂,格林先生們。希望新的一歲你們能把精力更多地放在防禦理論上,而不是……課外實踐。”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安格斯和塞巴斯蒂安,畢竟這兩人私下研究黑魔法是出了名的。
終於熬到了下午,埃裡克原本還想拉著安格斯一起去球場飛一把,結果被安格斯無情拒絕了。
他表示自己寧願去圖書館查資料,或者找個安靜的地方研究新魔咒。
“你真是個悶葫蘆!安格斯!”埃裡克抱怨道,但還是妥協了,“說起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我們是不是該去取蛋糕了?”
前一天,趁著週日下午可以去霍格莫德的機會,兩兄弟甩開了總想嘗試危險操作的塞巴斯蒂安和對此表示擔憂的奧米尼斯,偷偷溜到了蜂蜜公爵。
店裏充滿了各種甜膩誘人的香氣,色彩繽紛的糖果堆滿了貨架,惹得不少低年級學生驚呼連連。埃裡克一進門就像掉進了米缸的老鼠,眼睛發光地看著各種新奇有趣的糖果。
“嘿,安格斯!快看!新出的糖果!據說吃了能噴出煙圈!”
“還有這個!冰耗子!真的會在你牙齒間跳動!”
“哦!蟑螂堆!奧米尼斯絕對會恨死這個!”
安格斯則顯得冷靜得多,他目標明確地繞過那些喧鬧的糖果區,直接走向了店鋪後麵相對安靜的定製櫃枱。他這會兒對甜食興趣一般,但生日蛋糕是傳統。
“您好,”安格斯對櫃枱後一位圍著沾滿糖霜圍裙的胖胖女巫說,“我們想定製一個明天的生日蛋糕。”
女巫笑眯眯地看著眼前這對極其英俊且一模一樣的金髮少年:“哦!當然可以,親愛的們!雙胞胎生日?真是太好了!想要什麼樣的?我們這裏有巧克力坩堝蛋糕、奶油糖霜城堡蛋糕、還有最新流行的、裏麵會爆出彩虹糖漿的驚喜蛋糕!”
埃裡克這時也湊了過來,立刻被“驚喜蛋糕”吸引了:“爆出彩虹糖漿?聽起來太酷了!就要這個!”
安格斯皺了皺眉,顯然對那種花裡胡哨的東西不感興趣:“會不會太甜了?而且弄得一團糟。傳統的巧克力蛋糕就很好。”
“拜託啦,哥哥!”埃裡克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安格斯,開始他的經典撒嬌攻勢,“生日一年隻有一次!就要點特別的嘛!而且這可是你第一次真正的過生日嘛!”
安格斯看著弟弟亮晶晶還充滿期待的眼睛,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妥協地嘆了口氣:“……好吧。但是糖漿量減少三分之一,我不想明天大家都變成彩虹色的。”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埃裡克歡呼一聲,得意地沖女巫眨了眨眼。
女巫被這對兄弟的互動逗笑了:“好的,一份‘驚喜’蛋糕,糖漿減量。上麵要寫什麼字嗎?”
“就寫‘祝安格斯&埃裡克生日快樂’。”安格斯說。
“能不能在蛋糕上麵做兩個小人?”埃裡克興奮地比劃著,“一個穿著斯萊特林袍子,表情酷酷的,像他,”他指著安格斯,“另一個也穿斯萊特林袍子,但是笑著的,拿著掃帚,像我!”
安格斯忍不住扶額:“……埃裡克,那樣太傻了。”
“哪裏傻了!多可愛啊!”埃裡克抗議道,“而且這樣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我們倆的蛋糕!”
女巫看著兄弟倆拌嘴,笑得更加開心了:“當然可以,親愛的!我們會用最好的糖霜來做兩個帥氣的小人!”
最終,在埃裡克的堅持和安格斯的無奈默許下,蛋糕定了下來。離開櫃枱,埃裡克又興沖沖地跑去買了一大袋各種口味的比比多味豆和巧克力蛙,非要和安格斯分享。
回城堡的路上,埃裡克一邊嚼著可能吃到鼻屎味的豆子,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說真的,安格斯,雖然你是哥哥,但也別老是這麼嚴肅。偶爾放鬆一下嘛,又不會怎麼樣。”
安格斯看著遠處霍格沃茨城堡在夕陽下的剪影,淡淡地說:“總得有人保持清醒。”
“切,”埃裡克不以為然,“明天可是我們生日!最大!聽我的!對了,你送我什麼禮物?透露一下嘛?”
“明天你就知道了。”
“小氣鬼!”
……
回憶過後,兩兄弟果斷跑到霍格莫德去取他們的生日蛋糕——他們可沒忘了,下午還有一次野餐呢!
剛好在一個有陽光但又不至於太曬人的時候,一行人來到了黑湖邊。
陽光正好,微風拂過湖麵,泛起粼粼波光。
來之前,帕比還專門去了一趟霍格沃茨廚房,裏麵的家養小精靈們非常貼心,給他們準備的野餐籃子裏塞滿了各種美味:烤雞腿、火腿乳酪三明治、蘇格蘭蛋、新鮮的水果沙拉,還有一大壺冰鎮果汁。
當然,野餐桌上最不能少的就是一個巨大的、寫著“祝安格斯&埃裡克生日快樂”的彩虹巧克力蛋糕。
“哇哦!”埃裡克歡呼一聲,率先撲向一個雞腿。
大家圍坐在一起,享受著美食和陽光。帕比熱情地給大家分她親自烤的餅乾。
塞巴斯蒂安開始講他暑假在奧米尼斯家的閣樓裡發現一本古怪咒語書的趣事(省略了其中幾個危險實驗的部分),奧米尼斯則優雅地吃著水果,偶爾毒舌地吐槽塞巴斯蒂安幾句。
安格斯看著眼前喧鬧而溫暖的場景,看著弟弟開心的笑容,看著朋友們鬥嘴打鬧,心中充滿了一種平靜的滿足感。這是他曾經從未體驗過的、平凡卻又珍貴的幸福。
“嘿!看招!”埃裡克突然抓起一小塊奶油,抹向了旁邊的安格斯。
安格斯反應極快地偏頭躲過,奶油啪嘰一下糊在了正在大笑的塞巴斯蒂安臉上。
“埃裡克·格林!”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隨即嚎叫著抓起一把地上的小石子進行反擊。
一場混亂又快樂的大戰瞬間爆發。連奧米尼斯都被波及,頭髮上沾了點草根,讓他又好氣又好笑。帕比則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夕陽西下,野餐在歡聲笑語中結束。大家都有些精疲力盡,但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夜晚,兩人沒有回到寢室,而是享受了一下獨處的時光。
天文台上,安格斯正拿埃裡克送的望遠鏡觀察著巨蛇座,埃裡克則靠在他旁邊的柱子上。
“今天開心嗎?安格斯?”埃裡克突然問道。
安格斯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以後也會一直這樣的,對吧?”埃裡克輕聲問,聲音裏帶著一絲依賴,“無論在哪,無論我們是什麼身份……”他咧開嘴笑了,“你說,有沒有可能在另一個平行世界,我們會是另一個身份,是另外的名字……”
安格斯轉過頭,看著和自己擁有相同麵孔、卻笑得一臉陽光的弟弟。月光映照下,他那雙通常顯得冷漠的藍眼睛裏,竟然也染上了一絲柔和。
“會。”他回答得簡單而肯定,看到埃裡克怔愣的表情後,才補充道:“我是說,以後也會一直這樣,無論在哪兒,無論是什麼身份,也無論是什麼名字。”
埃裡克眨眨眼睛,隨即露出一個更燦爛的笑容,直接一個大跳勾住安格斯的肩膀,“你說得對!無論在哪,無論身份,也無論名字,我們都會是最懂對方的人!所以,以後也會一直這樣!”
安格斯被他扯得身子一歪差點摔了,趕緊扶好自己的新望遠鏡,然後狠狠瞪了埃裡克一眼。
不過他也沒有把對方推開,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無法抑製地向上揚起。
無論是以目前的方式並肩前行,還是走向不同的方向,他們之間的紐帶永不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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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9月15日,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開學僅僅兩周,霍格沃茨卻彷彿已經經歷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烏姆裡奇的陰影尚未完全散去,福吉倒台帶來的政治餘震仍在持續。
然而,在這一天,城堡西側那間屬於安格斯·格林的教職工宿舍裡,卻難得地透出幾分與外界緊繃氣氛格格不入的……微妙暖意。
清晨,當安格斯醒來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床頭櫃上幾個包裝精美的包裹。最上麵那個巨大的、紮著銀色絲帶的盒子旁邊,蹲著一隻熟悉的、精神抖擻的穀倉貓頭鷹——那是格林家的家庭貓頭鷹。
安格斯坐起身,拆開包裹。裏麵是西萊絲特女士親手織就的、柔軟無比的銀綠色毛衣(附帶一張寫滿了擔憂與愛意的卡片,反覆叮囑他注意安全,按時吃飯)
以及埃爾默先生搜羅來的、一套據說是中世紀黑巫師留下的、極其稀有的古代如尼文研究手稿(附帶一張興奮的紙條:“兒子!看看這個!我在翻倒巷淘到的寶貝!生日快樂!”)。
安格斯的嘴角勾起一個真實的弧度,事實上,“愛”和家人倒也沒有那麼討人厭。
接著,更多的禮物和祝福以各種方式送達。
一隻華麗的金色大鳥的尾羽從窗戶飄進來,輕輕落在他桌上,旁邊還有一小罐滋滋蜜蜂糖。
沒有署名,但那股甜膩膩的氣息和張揚的風格,安格斯挑挑眉,心裏哼了一聲,這格林德沃,送他的禮物估計都是鄧布利多生日挑剩下的吧?
不過羽毛倒是挺好看。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低年級的赫奇帕奇學生,可能是之前魁地奇比賽受傷被他順手治好的,合夥送了一大盒蜂蜜公爵的糖果,卡片上的字跡稚嫩卻真誠:“祝我們最酷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生日快樂!”
甚至家養小精靈琪琪也偷偷送來了一碟烤得恰到好處的鬆餅。
上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當他走進教室時,全班學生(包括一向拘謹的赫敏)都齊聲喊道:“生日快樂,格林教授!”哈利和羅恩喊得尤其大聲。
安格斯愣了一下,隨即難得地露出了一個完整的溫和的笑容:“你們到底是從哪裏知道我的生日……”他話音剛落,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趕緊閉上了嘴。結果已經有幾個學生幽怨地開口:“1874年9月15日,教授你的出生日期是今年的必考考點!”
安格斯尷尬一笑,“我們防禦課上就不要聊魔法史了哈哈…謝謝各位的祝福。那麼,作為回報,今天我們來點……特別的。”
他臨時改變了教學計劃,帶著學生們來到城堡後麵的空地,進行了一場以“快樂咒”為核心的防禦咒語對抗賽。歡聲笑語暫時驅散了烏姆裡奇前段時間籠罩在大家心頭的陰霾。
午飯後,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溜達到了他的辦公室。
塞巴斯蒂安大大咧咧地扔給他一瓶看起來就很昂貴的奧格登陳年火焰威士忌:“嘿,別人眼中100多歲的老傢夥,恭喜你又老一歲!喝點好的慶祝一下!”
奧米尼斯則遞給他最新出版的一本關於無障礙魔法輔助器械研究的精裝書,語氣溫和:“生日快樂。希望這本書能給你那些……‘創新’的小玩意提供點新思路,至少讓它們別那麼容易爆炸。”
安格斯接過禮物,真心實意地道了謝。與老友之間無需多言的默契,總是能讓他感到放鬆。
然而,一整天,安格斯的心底始終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細微躁動。他的目光總會不經意地掃過門口或視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又似乎……在抗拒著什麼。
直到傍晚,夕陽將城堡的石壁染成金紅色,那個他等待又抗拒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迪爾梅德站在他的宿舍門口,手裏拿著一個用墨綠色包裝紙包裹的細長盒子。他看起來有些猶豫,灰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期待、不安、怨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安格斯開啟門,看到他,兩人同時沉默了一下,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生日快樂。”最終,迪爾梅德先開了口,聲音有些乾澀,他將手中的盒子遞過去,眼睛卻看向別處,“……給你的。”
安格斯接過盒子,並沒有立刻拆開。他看著迪爾梅德,看著這個本質上是他、卻又不是他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他想說點什麼,一句生日祝福,或者……別的什麼。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他慣有的、帶著刺的語調:
“怎麼?終於想起還有‘禮貌’這回事了?我還以為你隻會躲在暗處用那種哀怨一樣的眼神盯著我。”
迪爾梅德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猛地抬起頭:“你——!”但後麵的話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他咬緊嘴唇,轉身就想走。
“……等等。”安格斯的聲音忽然低了一些,叫住了他。
迪爾梅德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安格斯看著他那單薄的背影,心中那點莫名其妙的煩躁和……或許是愧疚?……又開始作祟。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有些僵硬地、幾乎是自言自語般低聲嘟囔了一句:
“……你也……生日快樂。”
這句話說得極其彆扭,毫無誠意,甚至帶著點不情願。但迪爾梅德卻猛地轉回了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安格斯似乎被他的反應弄得更加不自在,他移開目光,語氣更加生硬了:“看什麼?難道你不是今天生的?”
迪爾梅德沒有回答,隻是死死地盯著他,眼眶似乎微微有些發紅。
無數記憶碎片在他腦海中翻湧——被修改時間線前的苦難,童年與安格斯相依為命、顛沛流離卻又彼此唯一的逃亡歲月……那些在森林或陰暗小巷裏度過,卻讓他感受到愛和溫暖的日子……
那時的安格斯會想盡辦法為他準備一個有趣的生日……
而眼前的這個安格斯,強大、冷漠、運籌帷幄,深受眾人愛戴或敬畏,和他記憶裡那個同樣強大卻溫和的“父親/兄長/神明”截然不同。
他一直覺得,這個安格斯變了,變得更……陌生,更冷酷,更不像他認知中的那個安格斯了。
可是……這句別彆扭扭、毫無溫度的祝福,卻意外地和他記憶最深處的某個畫麵重合了。
安格斯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似乎為了打破這詭異的氣氛,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極其不耐煩地轉身在自己的儲物櫃裏翻找起來,嘴裏還不耐煩地嘀咕著:“……真是麻煩……塞巴斯那傢夥非要塞給我……佔地方……”
他翻找了好一會兒,終於拿出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點舊的黑色絨布盒子,看也沒看就塞到了迪爾梅德懷裏。
“喏。拿著。免得你說我……偏心。”他的語氣依舊很差,甚至有點兇巴巴的,彷彿送禮物是什麼讓他極其丟臉的事情。
迪爾梅德怔怔地接過那個盒子,手指微微顫抖著開啟。
盒子裏,靜靜地躺著一條項鏈。鏈墜是一枚蘊含著魔力波動,被打磨的極其光滑的黑色寶石碎片,被鑲嵌在簡單的銀質底托上。樣式古樸,甚至有些粗糙,卻透著一種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和他記憶中,很多很多年前,在那個風雨交加的破敗塔樓裡,安格斯送給他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生日禮物,幾乎一模一樣。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怨恨、不甘和疏離,彷彿都被這枚小小的、冰冷的鏈墜擊得粉碎。
迪爾梅德的視線瞬間模糊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砸在黑色的絨布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他緊緊攥著那條項鏈,指節發白,肩膀微微顫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安格斯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就想說點什麼刻薄的話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比如“這就感動哭了?真是沒出息”,或者“不喜歡就扔掉”。
但看著迪爾梅德的模樣,又想起對方曾經嗚嚥著說出:“我恨你”時的模樣,那些傷人的話最終卡在了喉嚨裡。
他有些笨拙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小心塞進迪爾梅德手裏。
“……擦乾淨。”他的聲音依舊硬邦邦的,卻罕見地沒有帶上嘲諷,“別哭了。”
迪爾接過手帕,低頭擦淚的時候嘴角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安格斯沒有再看迪爾梅德,也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聽著身後那壓抑的抽泣聲,看著窗外霍格沃茨的燈火次第亮起。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溫柔地籠罩著兩人,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暫時彌合了那跨越百年的時空裂痕與複雜糾葛帶來的疏離。
(生日快樂,“安格斯”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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