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奧米尼斯和解後,這次的“友情危機”似乎已經告一段落。事情如安格斯所料,奧米尼斯所說的“告訴塞巴斯蒂安”,隻是告訴對方自己認錯道歉這件事。
安格斯雖然不能確定塞巴斯蒂安是不是真的因為這次事件聯想到了當年的疑點,但他做事向來是從最壞的結果開始推算,為自己留好後路。
而現在,他選擇直接向奧米尼斯這個可以牽製住塞巴斯蒂安的人認錯,由奧米尼斯來告訴對方這次事件的結果。就算這個結果不能打消塞巴斯的懷疑,塞巴斯蒂安也不會第一步就來找他對質,而是會……先告訴奧米尼斯。
至於奧米尼斯?
安格斯唇角微勾,奧米尼斯怎麼可能相信他會做出那種事呢?
結果如他所料,塞巴斯蒂安並沒有詢問過去的事情。無論是他發覺後疑慮被打消了也好,還是根本沒有發覺也好。總而言之,一切都按照計劃緩慢前進。
這件事的結果卸下了安格斯心中最後一點不必要的負擔。他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專註,隻是這一次,不再是沉浸在個人情緒中的陰鬱,而是冷靜的審視。
他清晰地認識到,烏姆裡奇目前在霍格沃茨的所有行為,雖然令人作嘔,卻都被精巧地包裹在“合規”、“合理”、“為了教育”的糖衣之下。直接發作,反而會落入對方的陷阱,給福吉送去攻擊他和霍格沃茨的口實。
雖然這些對他沒什麼作用,但多少會有點煩人。
不過安格斯很享受這種和人“鬥智鬥勇”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略帶那麼一絲絲挑戰性的遊戲。
而他的目標從來不是趕走一隻粉紅色的癩蛤蟆,而是要徹底摧毀她背後的那片沼澤——康奈利·福吉和他的腐朽政權。
儘管福吉這樣軟弱的掌權者會更方便操控,但與其自己費心去管理整個“魔法政府”,倒不如直接換一個稱職的人坐上那個位置。
和迪爾所說的一樣,安格斯這個厭惡政府的人確實沒有自己成為政府的癖好。
於是,麵對烏姆裡奇在學校的所作所為,他採取了一種看似消極,實則極具耐心的策略:視而不見。
當烏姆裡奇再次“隨機”出現在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堂後排,拿著寫字板裝模作樣時,安格斯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依舊用他那生動而高效的方式授課,引導學生們實踐,好像那隻粉紅色的蛤蟆隻是教室裡一件醜陋的擺設。
課後,烏姆裡奇試圖用她那甜膩的嗓音發表一些“建設性意見”時,安格斯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忙著去指導一個學生糾正咒語手勢,完全將她晾在了一邊。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憤怒的駁斥更讓烏姆裡奇感到憋悶和……一絲竊喜。
她開始懷疑,安格斯在審判庭上的雷霆手段或許已經用盡,或者真的像學生們所說的那樣,被福吉部長暗中施加的壓力所製約。
他是不是害怕了?退縮了?
烏姆裡奇早就覺得,像安格斯這種早該被掩埋在歷史長河的老東西,就該像現在這樣好好養老,而不是跳出來多管閑事。
於是她開始試探性地加大劑量。
她釋出的問卷越來越長,要求越來越瑣碎荒謬。“課堂觀察”的頻率越來越高,停留時間也越來越長,甚至開始對其他教授的課程內容指手畫腳,提出各種基於“魔法部教學大綱”的“優化建議”。
她關禁閉的理由也越來越刁鑽——呼吸聲太大影響課堂紀律、眼神看起來不夠專註、羊皮紙邊緣沒有修剪整齊……
安格斯對此依舊沒有任何公開表示。
他甚至會在走廊遇到被罰留堂、垂頭喪氣的學生時,隻是平靜地點點頭,偶爾還會塞給哭鼻子的低年級學生一顆糖果,卻從不質問烏姆裡奇。
這種沉默,在烏姆裡奇和許多焦慮的學生看來,是一種無奈的退讓。
但在赫敏等少數敏銳的學生眼中,卻感到一絲不解和隱隱的不安——格林教授不應該是這樣忍氣吞聲的人。
圖書館裏貼黃標籤的書越來越多,平斯夫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海格的神奇生物保護課被強製要求提交每一節課的“詳細風險評估報告”和“生物來源合法性證明”,弄得海格焦頭爛額。特裡勞妮教授更是整日以淚洗麵,因為烏姆裡奇暗示她的職位“可能需要重新評估”。
哈利、羅恩和赫敏的日子尤其難過。他們幾乎成了烏姆裡奇辦公室的“常客”,每次出來都帶著一大堆懲罰性作業和一肚子的噁心感。
“格林教授和鄧布利多校長到底在幹什麼?”
一天晚上,在又一次被烏姆裡奇用“關心”的名義被語言折磨了整整一小時後,哈利終於忍不住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低吼出來,拳頭重重砸在柔軟的扶手椅扶手上,“他們就眼睜睜看著那隻粉紅色的癩蛤蟆為所欲為嗎?格林教授不是能對付她嗎?”
赫敏看起來也很疲憊,但眼神卻比哈利要冷靜一些:“也許……格林教授有他自己的計劃?你看,他並沒有改變他的教學方式,烏姆裡奇的那些規矩在他課上根本行不通。而且……”她壓低了聲音,“我總覺得他在等待什麼。”
羅恩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等待什麼?等待我們都被烏姆裡奇的規矩逼瘋嗎?還是等待弗雷德和喬治他們的速效逃課糖把她的辦公室炸上天?”
三人沉默,而他們的格林教授仍然保持著“安靜”。
終於,這份“安靜”連鄧布利多也無法忽視了。
一天傍晚,校長在天文塔上找到了正獨自站在那裏、俯瞰著整個城堡的安格斯。夕陽將他的金髮染成暖橙色,卻照不進他眼底那片冰冷的淺藍。
“我注意到,你最近似乎對我們的調查官女士……格外寬容?”鄧布利多走到他身邊,聲音溫和。
安格斯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她所做的一切,都在魔法部賦予她的權力範圍之內,阿不思。雖然令人不悅,但無懈可擊。”
“無懈可擊?”鄧布利多微微提高了聲音,“安格斯,她正在用那些毫無意義的規章消耗學生和教授們的精力,扼殺這座城堡的活力,這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是嗎?”安格斯看向遠方的黑湖,輕笑一聲,“我們的校長大人都沒有出手製止,我這個教授怎麼敢插手呢?”
鄧布利多聽出他語氣有些彆扭,悄無聲息地拉近了二人距離,平靜地說:“我想,我們不能拿學生們的學習和心理健康作為籌碼,來等待她犯下一個足夠大的錯誤。”
——他在向安格斯暗示,暗示他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打算。
安格斯終於轉過身,看向鄧布利多,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籌碼?不,阿不思,你錯了。學生們不會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短暫的壓抑和煩躁,與他們未來將要麵對的風暴相比,不值一提。”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福吉政府的存在,纔是魔法界最大的毒瘤。它的懦弱、腐敗和自欺欺人,正在為真正的黑暗鋪平道路。把它徹底清除,換上一個哪怕隻是稍微清醒一點的領導者,對未來而言,都是更美好的事情。為此,忍受一隻癩蛤蟆幾個月的聒噪,是一筆非常劃算的交易。”
鄧布利多的眉頭緊緊皺起:“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能——”
”你認為我們現在是處於一個可以避免付出任何代價的和平時期嗎?”安格斯打斷了他,語氣更加深沉,“裡德爾回來了。他就在暗處,像一條毒蛇潛伏著,我們不知道他在謀劃什麼,不知道他恢復了多少力量,不知道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誰。我們在明,他在暗,這種被動等待的滋味好受嗎?”
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但如果……如果我們能逼他出來呢?如果福吉的倒台能徹底打破目前這種脆弱的平衡,讓他覺得有機可乘,或者迫使他不得不提前行動……讓他從暗處走到明處呢?”
鄧布利多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凝視著安格斯:“你在玩火,安格斯。你想用整個霍格沃茨,甚至整個魔法界的短暫動蕩,作為誘餌,來逼伏地魔現身?”
“是催化劑,阿不思。”安格斯糾正道,眼神銳利而冷靜,“福吉的倒台是必然。我隻是在利用這個必然的過程,順便為我們爭取最大的戰略優勢——看清敵人的動向。混亂是階梯,但也能照出陰影裡的怪物。”
他望向遠處逐漸沉入黑暗的禁林,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烏姆裡奇越是放肆,福吉就離懸崖越近。我們隻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她,或者她背後的福吉,自己走到那一步。而在那之前……”
安格斯轉過身,留給鄧布利多一個高深莫測的側影:“……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確保當那一刻到來時,我們有足夠的力量和證據,給予他們致命一擊。並且,準備好迎接被提前逼出洞窟的蛇。”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嘆了口氣。
他並不完全贊同安格斯這種將所有人都置於棋盤上的冷酷策略,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管不住自己這位學長的。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學長。”鄧布利多的聲音裏帶著沉重的擔憂,“也希望你確保,不會有任何學生成為你這盤棋上真正的犧牲品。”
“我從不犧牲我的棋子,校長。”安格斯輕聲回答,目光重新投向不遠處的城堡,那裏燈火次第亮起,“我隻是在賦予它們……更重要的使命。相信我,很快你就會看到這些的。”
————
哈利、羅恩和赫敏對鄧布利多和格林教授的“無所作為”感到越來越沮喪和不解。在又又又一次從烏姆裡奇那令人窒息的辦公室出來後,三個人坐在圖書館最偏僻的角落裏,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不管了!”哈利壓抑著怒火,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他們就眼睜睜看著那隻癩蛤蟆把學校變成……變成魔法部的延伸部門!”
“也許他們有什麼更大的計劃?”赫敏再次試圖理性分析,但語氣裡也充滿了不確定,“鄧布利多校長和格林教授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他們可能隻是在等待時機……”
“還要等待時機?”羅恩難以置信地打斷她,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引來平斯夫人警告的目光,他趕緊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等待什麼時機?難道要等到她開始要求我們連打哈欠都要先提交‘口腔運動申請表’的時候嗎?”
他絕望地指了指周圍書架上那些刺眼的黃色標籤:“看看這些!連洛哈特那個草包寫的《與巨怪同行》都被貼了標籤!就因為它‘可能蘊含未經批準的冒險傾向’!下一步是不是連《神奇的魁地奇球》也要被禁了?因為它鼓吹‘危險的高速競技’?”
哈利猛地站起來,綠眼睛裏閃爍著憤怒,“她就是想讓我們害怕,不敢說話,不敢想,不敢相信我們親眼看到的事情!她越不想聽到什麼,我們就越要說什麼!”
赫敏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她總是熱衷於製定計劃:“哈利說得對!他們越想捂住我們的嘴,我們就越要大聲說出來!他們不是想要‘穩定’和‘秩序’嗎?我們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們的‘秩序’到底是什麼樣的!”
“你們的意思是……”羅恩也提起了興趣。
“伏地魔回來了。”哈利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魔法部派攝魂怪襲擊我!他們還試圖把我踢出霍格沃茨!這些都是真的!我們為什麼要藏著掖著?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說乾就乾。
第二天一早,城堡的佈告欄上,烏姆裡奇那份關於“學習態度評估”的最新通知旁邊,就貼上了一張筆跡工整(赫敏用了魔法以保證字跡無法辨認)的傳單,詳細描述了魔法部是如何在暑假期間派攝魂怪襲擊哈利·波特,又是如何在審判庭上無視證據、企圖強行給他定罪的全過程。
末尾還用加大加粗的字寫著:“這就是魔法部承諾的‘安全’與‘公正’嗎?”
烏姆裡奇氣得臉色發紫,尖聲命令費爾奇立刻把所有“誹謗言論”清理掉。但費爾奇隻是平淡地說:“如果你想要清理這些垃圾,可以自己動手。”
然後就拿著被安格斯注入了部分魔法的一根舊魔杖,帶著理論書,抱著霸氣的洛麗絲夫人,轉身離開。
而烏姆裡奇這邊,她剛清理完“誹謗言論”,另一邊走廊的盔甲上又被貼滿了寫著“神秘人回來了!福吉在撒謊!”的小紙條。
皮皮鬼欣喜若狂地加入了這場混亂,它搶了一大疊烏姆裡奇的調查問卷,把它們折成紙飛機,撒得到處都是,還尖聲唱著自編的歌謠:“福吉福吉大傻瓜,隻會埋頭當鴕鳥!烏姆裡奇來幫忙,越幫越忙笑哈哈!”
更讓烏姆裡奇抓狂的是,各種關於魔法部醜聞的小道訊息像病毒一樣在學生間流傳。
“聽說了嗎?魔法體育運動司用公款去看魁地奇世界盃!”
“我爸爸說,神秘事務司去年炸了一個昂貴的時間轉換器,為了掩蓋事故,他們修改了報告!”
“福吉的助理偷偷把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的罰款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這些傳言真假摻半,繪聲繪色,根本無從查起,卻極大地動搖了學生們對魔法部的信任。
烏姆裡奇試圖找出源頭,但她很快發現,幾乎每個學生都在傳播!她關了幾個人的禁閉,罰他們抄寫“不得傳播未經證實的謠言”,但根本無濟於事。她越是想壓製,那些傳言就傳得越凶。
甚至有人開始在禮堂和走廊的佈告欄上張貼手工繪製的漫畫。一幅畫著福吉穿著嬰兒圍兜,把頭埋進沙子裏,屁股撅在外麵,旁邊寫著“我看不見!我聽不見!”
另一幅畫著烏姆裡奇打扮成攝魂怪的樣子,正在襲擊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孩,標題是“來自魔法部的‘關愛’”。
這下可徹底捅了馬蜂窩。
終於,在哈利又一次“恰好”在走廊上大聲對羅恩和赫敏“分析”魔法部派攝魂怪襲擊他的動機時,烏姆裡奇再也忍不住了。
她像一輛粉紅色的坦克一樣沖了過來,臉上那凝固的笑容扭曲得幾乎要掉下來,一把抓住哈利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
“波特先生!”她用一種甜得發膩、卻讓人脊背發涼的聲音說,“我認為我們需要進行一次額外的……課外輔導。現在就跟我來辦公室!”
羅恩想說什麼,但烏姆裡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有你的事,韋斯萊先生!如果你不想一起關禁閉的話,就立刻去上課!”
哈利沒有掙紮,他甚至對羅恩和赫敏露出了一個“看吧,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然後就被烏姆裡奇幾乎是拖著一路拉向了她的辦公室。
一進門,那股甜膩的香水味和貓咪盤子的視覺衝擊再次讓哈利感到一陣反胃。
烏姆裡奇砰地一聲關上門,猛地轉過身,臉上那副假笑終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憤怒。
“波特,”她不再用那種虛偽的敬語,聲音又尖又細,“你那些幼稚的小把戲,該到此為止了!那些謠言和圖畫是不是你搞得鬼?!”
哈利裝出一副困惑的樣子:“什麼謠言,教授?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別跟我裝傻!”烏姆裡奇尖聲道,短粗的手指猛地指向哈利,“那些關於魔法部、關於攝魂怪、關於部長的荒唐謊話!還有那些醜陋的塗鴉!是不是你和你那些朋友乾的?”
哈利抬起頭,直視著她那雙凸出的蛤蟆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刺:“我不知道是誰畫的,教授。但我覺得畫得挺像的。而且,關於攝魂怪襲擊我和審判的事,好像也不是謊話吧?不然我為什麼還會在這裏呢?”
烏姆裡奇的臉更紅了,她似乎沒料到哈利會如此直接地頂撞她。
哈利再次困惑地眨眨眼:“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我隻是在和同學討論…一些公開的資訊。比如魔法部記錄的攝魂怪異常調動?或者威森加摩的公開審判記錄?這些難道不是事實嗎?”
“事實?”烏姆裡奇發出一聲短促的尖笑,“你所謂的事實,就是一些被歪曲、誇大、用來煽動恐慌的謠言!是鄧布利多和格林那些人編造出來,企圖顛覆魔法部的謊言!”
哈利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種近乎憐憫的表情:“教授,審判庭上可是有很多威森加摩的成員都看到了。而且,如果那是謊言,為什麼魔法部的副部長會因為這件事被停職調查呢?難道這也是假的?我想不是吧,不然您怎麼會在學校,而不是魔法部呢?”
烏姆裡奇的臉色瞬間變得像她的裙子一樣粉紅,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呼吸急促起來:“那……那是兩碼事!那是……複雜的政治程式!不是你這種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能理解的!”
“我是不太懂,”哈利冷靜地反駁,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好奇,“我不懂為什麼魔法部寧願花那麼多時間精力來讓一個學生閉嘴,也不願意去調查一下伏地魔是不是真的回來了。這難道不是更重要嗎?還是說,你們其實心裏清楚,隻是不敢承認?”
“不許提那個名字!”烏姆裡奇尖叫道,聲音刺耳,她肥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根本就沒有什麼神秘人回歸!那都是騙局!是鄧布利多為了奪權編造的謊話!還有格林!那個不知道從哪個墳墓裡爬出來的老古董!他根本就是個危險分子!他用黑魔法!他煽動民眾!他現在還想用你來做文章!”
哈利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裏反而升起一股奇異的平靜。“所以,解決所有問題的方法,就是讓所有人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然後乖乖聽魔法部的話?”他歪了歪頭,“就像您讓我們做的這樣?不去想,不去問,不去懷疑?即使威脅就在眼前?”
烏姆裡奇深吸了幾口氣,試圖重新戴上那副虛偽的麵具,但效果很差,她的笑容看起來更像是一種咬牙切齒的威脅。
“波特,你太年輕,太容易被人誤導了。”她努力讓聲音恢復甜膩,但卻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你所相信的那些人,他們隻是在利用你。等你再長大一點,你就會明白,穩定的秩序比什麼都重要。而現在,你需要的是服從和沉默。”
她走到她的桃花心木辦公桌後,坐了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
“我知道,這一切可能不是你的本意。是有人在你背後指使,對嗎?是鄧布利多?還是格林?隻要你告訴我……我可以保證,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都可以一筆勾銷。你的O.W.Ls成績……甚至你未來的職業規劃……魔法部都可以為你提供……幫助。”
哈利看著她,像是在看什麼特別滑稽的東西。
“沒有人指使我,教授。”他清晰地說,“我隻是說出了我知道的事情。至於幫助?”他輕笑一聲,“謝謝,不用了。我可不想哪天需要幫助的時候,等來的是一對攝魂怪。”
烏姆裡奇臉上的假笑徹底碎裂了。她猛地站起來,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眼睛裏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很好,波特。既然你選擇了這條……對抗的道路。”她聲音低沉,充滿了威脅,“那麼,從明天開始,你和你的那兩個朋友,每天放學後都來這裏報到。我們需要更多……深入的溝通。直到你真正學會……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哈利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隨您的便,教授。”他平靜地說,“不過,我猜明天《預言家日報》的讀者們會對魔法部高階副部長試圖封口一個未成年巫師的故事很感興趣。麗塔·斯基特女士一直對我的事挺關心的。”
烏姆裡奇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她死死地瞪著哈利,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在權衡利弊。
最終,她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滾出去。”
哈利轉身離開,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還能聽到辦公室裡傳來什麼東西被狠狠摔碎的刺耳聲音。
他深吸了一口走廊上相對清新的空氣,雖然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難熬,但心裏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而現在……
哈利的目光變得銳利。
他要去找格林教授。
幾天後,在一次黑魔法防禦術課結束,學生們陸續離開教室時,哈利磨蹭到了最後。他看著正在整理講義的安格斯,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教授?能跟您談談嗎?”哈利的語氣盡量保持尊重,但眉宇間還是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困惑和……一點點委屈。
安格斯抬起頭,看到是哈利,臉上露出慣常的溫和笑容:“當然,哈利。有什麼事嗎?”他揮了揮手,讓教室的門輕輕關上,隔開了外麵的嘈雜。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組織著語言,不想讓自己聽起來像是在指責:“教授,我隻是……有點不明白。烏姆裡奇她……她在學校裡做的那些事,您都知道,對吧?那些問卷,那些禁閉,還有她對其他教授……她甚至差點害得海格和特裡勞妮教授丟掉工作!”
他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帶著少年人的憤懣:“她根本不在乎我們學到了什麼,她隻想讓我們變成隻會聽話的機械人!而且她還在不停地找我和赫敏、羅恩的麻煩……您和校長……為什麼……為什麼好像隻是看著?”
安格斯靜靜地聽著,臉上溫和的表情依舊。
終於到了這個時候,他沒想到烏姆裡奇的忍耐力竟然還可以,或許是在審判庭上被到了,以至於直到現在也不敢在他麵前放肆。
既然哈利波特他們現在開始行動,那他這會兒……也可以稍微推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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