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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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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邁著輕快的步伐穿過城堡,嘴角還噙著上課時留下的那抹愉悅笑意。

烏姆裡奇那枯燥乏味的教學方式,簡直就是最好的襯托,學生們那崇拜、感激、好像被關在牢裏然後重見天日似的眼神,可以說是極大的滿意了他的某種勝負欲。

他走在回教職工宿舍的路上,順便還給好幾個學生打了招呼發了點零食——課上忘記發了真是抱歉,安格斯決定隨機抽選幸運學生把那些零食送出手。

等他走到城堡南區,到了教職工宿舍的區域時,手裏的零食已經派發完了。此時此刻的安格斯可以說是精神狀態極佳,哼著小調推開南區區域大門,一路搖頭晃腦來到三樓,到達自己的宿舍門前。

安格斯側身用胳膊肘撞開木門,然後順勢一個極其流暢而誇張的滑步切入房間——“Everyone~Iaming~~有沒有想我——”

沒有回應。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巴掌關上屋門,嘴一撇,就翹著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無表情地盯著屋裏的兩個人。

小客廳的壁爐燒得正旺,發出劈啪的輕響,溫暖而舒適。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正麵對麵坐在爐火旁的一張矮桌兩邊,桌上散亂地放著幾張巫師棋牌,顯然戰局正酣。

聽到他剛剛造出的動靜,兩人隻是同時抬起頭,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安格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這倆貨理自己,咬了咬牙,又想了想,模仿起烏姆裡奇那種假惺惺甜膩膩的聲音,假咳了幾聲:“咳咳!能聽到我的聲音嗎?”他夾著嗓子說:“同學們~你們要尊重教授~~”

客廳的另一邊傳來一聲乾嘔。

塞巴斯蒂安打了個哆嗦,“好噁心啊!”他一臉驚恐,“你嗓子裏卡糖了嗎?說話這麼膩??”

安格斯冷臉,“你耳朵裡卡屎了嗎?我剛剛說話都聽不見?”

塞巴斯蒂安手裏還捏著一張牌,挑眉笑了一下,敷衍著:“聽到了聽到了,我當然聽到了。”

然後又露出一個微笑,“所以你這是碰上什麼天大的好事了?撿到誰家古靈閣的金庫鑰匙了?還是又把哪個看不順眼的傢夥無聲無息地埋了?”

奧米尼斯則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精準地將手中的一張“暴躁的巨怪”牌拍在桌上,吃掉了塞巴斯蒂安的一張“膽小的地精”,然後才慢悠悠地介麵:“或者是成功把福吉氣進了聖芒戈?看你這高興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佔領霍格沃茨了。”

安格斯那點表演慾被這兩個不解風情的傢夥給消磨殆盡了,他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擠到兩人中間的沙發上,順手從桌上的盤子裏撈起一塊巧克力坩堝蛋糕塞進嘴裏。

“比那些都有意思多了,”他含糊不清地說,滿足地眯起眼,“我是說上課。給五年級那幫小傢夥們上課,簡直樂趣無窮。”

塞巴斯蒂安打出下一張牌,聞言嗤笑一聲:“得了吧,你以前上課可沒這麼……嗯,蕩漾。頂多是‘今天天氣不錯,順便教教你們怎麼無聲放倒一個巨怪’的那種愉快。”

“今時不同往日嘛,”安格斯嚥下蛋糕,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現在有了烏姆裡奇這位‘完美搭檔’做對比,我的每一堂課都顯得光芒萬丈!你們是沒看到那些學生看我的眼神,從她那個粉紅色噩夢教室出來,再進我的門,簡直是要愛死我了。”

他模仿著學生們的語氣,誇張地捧心:“‘哦,格林教授!您才配坐在這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位置上!’‘哦!感謝您拯救了我們被官僚術語玷汙的心靈!’……嘖,這種純粹的崇拜,真是令人身心舒暢~”

奧米尼斯麵無表情地看向安格斯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百轉千回,充滿了“這人沒救了”的意味。

“所以你開心的點在於,終於找到了一個穩定的、能襯托你英明神武的對照組?安格斯,說起來真的很奇怪……”

安格斯往他那邊湊了湊,“奇怪什麼?”

奧米尼斯慢悠悠開口:“有時候呢,我會覺得你非常的成熟靠譜。畢竟從15歲開始,你就展現出了遠超於年齡的心理素質和邏輯分析能力,但是——”

他故意拖長音調,急得安格斯推了推他催他接著說。

奧米尼斯這下聲音裏帶了更多的笑意,“但是,有時候你又特別幼稚,跟個小孩似的,比如現在,像個沒斷奶的娃娃,還在跟媽媽撒嬌呢。”

“嘿?!”安格斯推搡他的動作一頓,“奧米尼斯你學壞了!”他抗議道,順手抓起旁邊一個軟墊丟向奧米。

塞巴斯蒂安哈哈大笑,看熱鬧不嫌事大:“奧米說得對!你這純粹就是小孩子的幼稚心理!不過……”他話鋒一轉,狡黠地眨眨眼,“我喜歡!畢竟看魔法部吃癟永遠是件樂事。所以,那位‘粉紅色的災難’今天又創造了什麼新的催眠紀錄?”

“無非還是那套‘回歸基本原理’、‘理論指導實踐’、‘安全高於一切’的陳詞濫調,”安格斯聳聳肩,又拿起一塊滋滋蜜蜂糖,“要求他們精讀斯林卡的書,還要寫十二英寸長的論文論述理論的重要性。赫敏·格蘭傑都快把羽毛筆掰斷了。”

“梅林啊,”塞巴斯蒂安誇張地抖了一下,“聽起來就讓人想睡覺。難怪你這麼高興,對比產生美嘛。”

安格斯壞笑一下,表情更得瑟了,還試圖把滋滋蜜蜂糖的包裝紙彈到奧米尼斯身上,但被對方敏捷地躲開。

三人笑鬧了一陣,桌上的牌局也暫時擱置了。塞巴斯蒂安變戲法似的又從他那彷彿無底洞的口袋裏掏出幾瓶果汁和一些滋滋蜜蜂糖、巧克力蛙。

“為了慶祝某位教授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塞巴斯蒂安舉起瓶子,“以及慶祝我們暫時還沒被那位粉蛤蟆的官僚氣息熏死。”

“乾杯!”安格斯愉快地和他碰了一下瓶子,喝了一大口,冰涼的飲料讓他舒服地嘆了口氣。

奧米尼斯也拿起一瓶,小口啜飲著,臉上帶著一絲放鬆的笑意。

雖然他總是吐槽安格斯,但不得不承認,有這兩個活寶在身邊,連霍格沃茨日益緊張的空氣都變得輕鬆了些。

安格斯幾口喝完果汁,似乎玩心又起。他盯著塞巴斯蒂安剛拆開、正準備吃的巧克力蛙,突然惡作劇般地一揮魔杖。

那隻巧克力蛙瞬間活了過來,卻不是跳走,而是像被無形的手操縱著,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糊在了塞巴斯蒂安的鼻子上。

“安格爾斯·格林!”塞巴斯蒂安慘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抓那隻正在融化的巧克力蛙,弄得滿手滿臉都是黏糊糊的巧克力。

“哈哈哈哈哈!”安格斯笑得倒在沙發靠背上,“看你那樣子!像不像被一隻特別熱情的巧克力蛙愛上了?”

奧米尼斯無奈地搖頭:“我就說你幼稚,你還不承認。”

塞巴斯蒂安好不容易清理乾淨臉,惱怒地瞪著安格斯:“你完了!你竟然偷襲我!”他猛地抓起一把比比多味豆,看也不看就朝安格斯扔過去。

安格斯大笑著躲閃,但還是有幾顆砸在了他的頭髮和袍子上。他撿起一顆黃色的,挑釁地扔進嘴裏,隨即臉色一變:“嘔!耳屎味的!塞巴斯蒂安你手氣怎麼還是這麼差勁!”

“我手氣差勁?拜託,”塞巴斯蒂安得意地叉腰,“誰都知道你的運氣差得不得了,這明明是你運氣不好。”

奧米尼斯聽著兩人像沒畢業的孩子一樣打鬧,微笑著撿起一顆多味豆,小心地嗅了嗅,才放入口中。“嗯,還不錯,橘子醬味。”

三人笑鬧著分完了所剩無幾的零食,塞巴斯蒂安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哢噠的輕響。“吃飽喝足,有點撐了。出去走走消消食?”

“同意。”奧米尼斯優雅地用紙巾擦了擦手,“免得某位教授因為吃得太多,半夜說自己胃裏不舒服睡不著,拉著我們一起出去看星星。”

安格斯沖他做了個鬼臉,“我那是樂於和朋友分享美好的夜空,懂不懂?走了走了,這都要到睡覺的時候了,估計沒什麼人會打擾到我們。”

他們並肩走出宿舍,沿著熟悉的走廊漫無目的地散步。

傍晚的微風透過高大的窗戶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和遠處草場的清新氣息。城堡裡很安靜,大部分學生都還在公共休息室裡享受開學第一天的閑暇時光。

他們信步來到主廳附近,路過草藥學教室的入口,那裏還隱隱傳來斯普勞特教授照料植物時哼唱的小調聲和泥土的芬芳。

安格斯看著那扇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彎起一個懷唸的弧度。他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塞巴斯蒂安。

“嘿,塞巴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上草藥課的時候嗎?就是加裡克教授帶的那次。”

塞巴斯蒂安雙手插在口袋裏,聽他提到當年的第一節草藥課,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神色有點不自然,有些磕巴地說:“有…有點印象。怎麼,又想起什麼陳年糗事了?”

塞巴斯蒂安在心裏祈禱:當年他沒看到我的表情吧?他要說的應該不是我吧??

“算不上糗事,就是覺得挺有意思。”安格斯笑道,“那天加裡克教授讓我去後麵的溫室拿中國咬人甘藍,結果我遇到了蘭德爾·普威特,那傢夥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塞巴斯蒂安一聽不是自己,瞬間放鬆了。

他冷哼一聲,似乎對那個名字並不感冒:“那個又慫又勇、說話不過腦子的格蘭芬多?他能跟你說什麼好話?無非就是吹噓他們格蘭芬多有多麼勇敢多麼厲害,或者抱怨斯萊特林太陰險毒辣之類的廢話。我才沒興趣知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的腳步卻微微放慢了些,顯然還是有那麼點好奇。

安格斯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帶著點惡作劇的意味:“哦?你真不想知道?他可是特意提到了你。”

“我?”塞巴斯蒂安挑起眉,努力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他能在背後說我什麼好話……”

“他說啊……”安格斯故意拉長了聲音,模仿著當年蘭德爾那有點莽撞又帶著點不服氣的語氣,“‘塞巴斯蒂安那傢夥真覺得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嗬!不過呢,你好好教訓了他一頓,真精彩。’”

塞巴斯蒂安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冷哼。

安格斯接著:“他還說:‘當時我差點就要給塞巴斯蒂安一點顏色看看了!當然,如果赫卡特教授沒有攔著我的話”

塞巴斯蒂安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幼稚又可笑的話,沒忍住爆笑出聲。

“我早該猜到他會這麼說!”他語氣裡是明顯的輕蔑,同時又帶著不少笑意,“蘭德爾那傢夥,輸都輸了,嘴倒是硬得很。典型的格蘭芬多做派,打不過就靠吹牛找補麵子。他那點水平,我還不知道?能在我手下撐過三個回合都算他超常發揮。”

旁邊的奧米尼斯也忍不住輕笑出聲,搖了搖頭:“蘭德爾·普威特……我記得他。他那張嘴確實從來沒什麼把門的,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他看向安格斯,“我猜猜,蘭德爾是不是接著就在你麵前大放厥詞,說我們斯萊特林的壞話了?”

安格斯一拍手,笑得更加開懷:“猜對了,奧米!他抱怨完塞巴斯,緊接著就開始說:‘也就斯萊特林才會做出這種陰險的事,決鬥的時候朝對手扔巨型骷髏什麼的。格蘭芬多就不會,要為了榮譽而戰對不對。’”

安格斯頓了頓,想起當時的情景,樂不可支:“結果他說得正起勁,一扭頭看到我袍子上的院徽,才猛地反應過來我也是個斯萊特林!你們是沒看到他當時那個表情,一下子噎住了,臉漲得通紅,別提有多好笑了!最後隻好憋出一句‘呃……抱歉,我不是在說你啊。’”

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想像著那個畫麵,也都不由得笑出了聲。即使是過了這麼多年,當年同學那些幼稚又鮮明的性格特點,回想起來依然充滿了趣味。

“說起來,”安格斯笑夠了,像是忽然又想起一樁趣聞,補充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蘭德爾·普威特那傢夥,竟然和韋斯萊家是親戚關係。按照輩分仔細算算,他大概是羅恩·韋斯萊的……曾外祖父?反正蘭德爾和羅恩的母親是一個家族的。”

這個突如其來的關聯讓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都感到有些意外。

“普威特和韋斯萊?”塞巴斯蒂安摸著下巴,“這麼一說,這血緣關係延續得可真夠長的。”

奧米尼斯微微點頭:“世界有時候真小。”

三人的說笑間,不知不覺漫步到了城堡前方那片開闊的大花園。夕陽將遠處黑湖的湖麵染成一片金紅,微風拂過,帶來青草與晚開鮮甜的混合香氣。

“說起來,我們以前也常來這裏。”奧米尼斯輕聲說道,“尤其是天氣好的時候。”

塞巴斯蒂安點點頭,目光掃過平整的草地:“是啊,地方夠大,但城堡的變化也挺大的,我幾乎都要認不出了。”

安格斯的目光則投向花園邊緣一片特別平坦的草地,像是突然被觸動了某個記憶開關,嘴角又揚起一個帶著趣味的笑容。

“說到做各種事……你們還記得比我們小一屆,在拉文克勞四年級的赫克托·福利嗎?他好像就特別鍾情於這塊地,總跑到這兒來練習飛行。”

奧米尼斯輕笑出聲:“當然記得。那個毅力驚人但天賦……呃,比較獨特的孩子。我聽到過他不少次摔下來的動靜,砰的一聲,然後就是齜牙咧嘴的抽氣聲,但沒過一會兒,掃帚把他甩下來的聲音就又響起來。”

安格斯笑著補充:“最有意思的是,我記得有好幾次,他甚至會把掃帚騎反!頭朝後那種!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古川教授看到估計都得懷疑人生。”

塞巴斯蒂安也想起了這號人物,抱著手臂笑道:“沒錯沒錯!每次摔得七葷八素,但總能吭哧吭哧地爬起來,嘴裏還嘟囔著‘下次一定行’。說真的,他那份倔強勁兒,我倒是有幾分佩服。”

“以前他還經常問我能不能指導指導他。”安格斯想起往事,表情都變得柔和多了,“赫克托其實很聽話,還能吃苦,可惜在掃帚上他實在是沒什麼天賦。”

他眼中閃過一絲遙遠的回憶:“我記得赫克托畢業之後,好像是去了魔法部?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進了魔法法律執行司?以他那份認死理的執著勁兒,倒也算專業對口。”

這時,對近現代魔法史最為熟悉的塞巴斯蒂安介麵了,語氣裏帶著一絲感慨:“何止是對口。你們絕對想不到,那個當年在這裏摔得鼻青臉腫的赫克托·福利,後來竟然一路升遷,最終當上了魔法部部長。”

“部長?”安格斯驚訝地挑眉,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真的?這倒是沒想到。真不錯啊……那個連掃帚都騎不利索的小子,居然也成長為能獨當一麵、擔起重任的大人物了。”

他的語氣裏帶著為老朋友感到的高興,但隨即,那笑意又淡去些許,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可惜了……這些變化,我都沒能親眼看到。”

他錯過了太多時光,朋友的成長,時代的變遷,都被那跳過的一百年悄然隔開。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甚至有些淡漠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的玫瑰花叢旁響起:

“如果你好奇他後來的事,我可以給你講講。”

三人同時一怔,循聲望去。

迪爾梅德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那裏,悄無聲息,像一道從夕陽陰影中剝離出來的幽靈。

他穿著霍格沃茨的校袍,金色的頭髮在餘暉下顯得有些黯淡,那雙總是複雜地追隨著安格斯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安格斯微微蹙眉:“迪爾?你怎麼在這裏?”

他並不喜歡這種被悄無聲息靠近的感覺。

迪爾梅德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向前走了幾步,目光依舊鎖定在安格斯身上。

“赫克托·福利,”他開口,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一段和自己無關的歷史檔案,“他在1920年代中期到1930年代末期擔任魔法部部長。”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說,在篩選哪些資訊是安格斯可能想聽的。

“他執政初期還算平穩,延續了之前的政策。但是,”迪爾梅德的語氣微沉,“他任期的後期,恰好是蓋勒特·格林德沃在歐洲大陸崛起並迅速擴張勢力的時期。”

塞巴斯蒂安想到了幾年前教他黑魔法的老人,格林德沃本尊。他對魔法的掌控可以說是完美,將咒語結合發揮出強大效用的想法也非常精彩。

而奧米尼斯看到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啥,翻了個白眼輕輕踩了他一腳。

另一邊迪爾梅德繼續說道,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感情:“赫克托·福利……他對格林德沃運動所帶來的威脅,判斷出現了嚴重偏差。他認為那主要是法國和美國應該關心的,對英國魔法界的影響不多,因此採取了一種……被視為過於保守和消極的應對策略。”

他的目光掠過安格斯,似乎想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反應。

“當時國內輿論批評聲很大,認為他低估了風險,未能有效保護魔法界的利益。最終,在1939年,迫於壓力,他辭去了部長職務。下台後不久,格林德沃的勢力就達到了頂峰……他的下台,也被很多人看作是那個動蕩時代的一個註腳。”

迪爾梅德說完,便安靜了下來,隻是看著安格斯,彷彿在等待他的評價,或者僅僅是為了滿足他那一點“好奇”。

花園裏一時陷入了沉默。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更長,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安格斯臉上的落寞更深了。他想像著那個倔強的、一次次從草地上爬起來的少年,最終站到了當時權力的頂峰,卻又被更強大的時代浪潮無情拍下。這感覺複雜難言。

“……原來是這樣。”安格斯最終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複雜,“從摔下掃帚,到坐上部長之位,再到……被時局趕下台。赫克托這一生,也真是跌宕起伏。”

迪爾梅德有些好笑地看向他,“怎麼回事?今天怎麼這麼多愁善感?”

旁邊的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想到安格斯今天剛回來時的狀態,沒忍住笑出了聲。

安格斯瞪了他倆一眼,“都是這兩個傢夥掃我的興,本來我很高興的!”

兩個人連忙敷衍道歉。

安格斯冷哼一聲,沒說什麼,但潛在意思就是:原諒你們了。

然後才又說:“其實我懷疑我是閑的,人一閑就容易多想,而且我有點樂極生悲了。”

迪爾古怪地看向他,完全不懂他是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但他也沒插嘴,隻聽著安格斯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自己的視線倒是從安格斯身上轉移到已經黑下來的天空,再到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身上。

很快,迪爾梅德神色一凜,他注意到奧米尼斯領口裏有個微微發光的東西,猛地看向安格斯。

後者一臉懵逼,“你看我幹什麼?又犯病了?”

迪爾磨了下後槽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跟我來一下。”

兩人來到一個廢棄的掃帚間,迪爾梅德小心關上木門,又放了一個能隔絕聲音的魔法。

安格斯瞧他那小心的樣子覺得奇怪,問道:“怎麼了?”

“奧米尼斯脖子上那個吊墜是你給的嗎?”迪爾梅德問。

“吊墜?”安格斯左思右想前想後想,也沒想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有送給奧米尼斯過吊墜,“什麼時候的事?我有嗎?”

一聽不是他,迪爾鬆了口氣,“那應該就是塞巴斯蒂安了,”他說,“那個吊墜……我能看出裏麵蘊含的魔法有些古怪……”迪爾對安格斯使了個眼色,後者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湊了過去。

大概過去了五分鐘的時間……“什麼?!”安格斯不可置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迪爾梅德有些不爽,“我騙你幹什麼?如果你不信,等什麼時候塞巴斯蒂安不在,找奧米尼斯試試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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