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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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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綁架”的哈利回來後,西裡斯·布萊克簡直變成了一個過度緊張的保姆。

他先是拉著哈利一頭紮進校醫院,非要龐弗雷夫人給哈利做“從頭髮絲到腳趾甲蓋”的全方位檢查,其執著程度讓這位一向以耐心著稱的護士長都忍不住翻了幾個白眼,差點把咒語甩到他臉上。

緊接著,他又化身魔鬼教練,對哈利展開了堪稱殘酷的特訓。

一是防止哈利再次被食死徒“綁架走”,二是為即將到來的三強爭霸賽第三項比賽做準備——儘管哈利私下覺得,西裡斯更像是想把自己練成一個人形兵器。

至於哈利提到的那個將他傳送到墓地的門鑰匙——一個來自及教職工宿舍的杯子——西裡斯壓根就沒往宿舍主人安格斯身上想。

他第一時間就拍著胸脯,斬釘截鐵地斷定:“這絕對是那群陰溝裡的耗子想栽贓陷害!”在他那充滿格蘭芬多式浪漫的腦子裏,安格爾斯·格林,他學生時代的偶像之一,怎麼可能去給伏地魔當手下?那也太掉價了!

第三項比賽在一種奇特的“平安無事”氛圍中開始了。

畢竟康奈利·福吉雖然對安格斯、鄧布利多以及哈利恨得牙癢癢,但他現在可不敢再提撤銷自己曾經對霍格沃茨的防衛和爭霸賽的安全保證。他毫不懷疑,隻要他撤銷這個保證,另一個“保證”會立刻生效:保證他的部長辦公室被憤怒的吼叫信徹底淹沒。

哈利得益於西裡斯的魔鬼特訓,進步堪稱神速。再加上前兩場比賽累積的分數讓他和塞德裡克並列第一,得以提前進入迷宮,此刻的哈利自信心爆棚——當然,這種自信暫時還不足以支撐他單挑海格那隻巨型炸尾螺。

當哈利和塞德裡克在迷宮深處遭遇那隻龐然大物時,兩人使出渾身解數才堪堪擺脫,代價是兩人被衝散了。哈利隨後遇到了偽裝成攝魂怪的博格特,一個“滑稽滑稽”輕鬆解決,又在距離獎盃似乎不遠的地方,再次“幸運”地撞上了那隻剛剛甩開沒多久的炸尾螺——更“幸運”的是,他在這之前清晰地聽到了芙蓉·德拉庫爾的慘叫。

芙蓉出局了。

最終,在一處岔路口,哈利被一隻擁有獅子身軀和女人頭顱的斯芬克斯攔住了去路。她慵懶地甩著獅尾,龐大的身軀將去路堵得嚴嚴實實,然後用那雙杏仁般的眼睛盯著哈利,丟擲了她的謎語:

「先想想什麼人總帶著假麵,行動詭異,謊話連篇。

再告訴我什麼東西總是縫縫補補,是中間的中間,尾部的尾部?

最後告訴我,想不出詞的時候,哪個字經常被說出口?

現在把它們連起來,回答我:

你不願意親吻的動物是什麼?」

哈利對著空氣喃喃自語了好一會兒,從未感覺自己的思路如此清晰過(或許是西裡斯的特訓真的連他的腦子也打通了),最終得出了“蜘蛛”這個答案。

斯芬克斯滿意地讓開道路。哈利立刻掏出魔杖,對著岔路口低喝:“給我指路!”魔杖尖端堅定地指向一條路徑。哈利拔腿狂奔,憑藉西裡斯地獄式訓練磨練出的敏捷身手,成功避開了在另一條岔路上激戰的克魯姆和塞德裡克,最終一把抓住了那光芒閃耀的三強杯!

克魯姆臉上掠過一絲失落,但幸好沒有伊戈爾·卡卡洛夫那張陰沉的臉在一旁施加“慈父的壓力”,這失落也就持續了幾秒鐘。赫敏善意的兩句安慰更是讓他心裏舒坦多了。

至於塞德裡克,看到哈利捧起獎盃,他反而鬆了一口氣,甚至有點慶幸自己剛才“拖住”了克魯姆。隻要是霍格沃茨贏了,獎盃在哈利手裏還是在他手裏,又有什麼區別呢?

比賽結束後沒多久,學年也接近了尾聲。

目前校醫院的真·阿拉斯托·穆迪被送到聖芒戈進行治療。連續一年被奪魂咒控製,對人的心靈和靈魂是巨大的摧殘。所幸“瘋眼漢”本身意誌如鋼鐵般堅韌,各方麵素質都強悍得不像話,預計過不了多久就能出院,繼續他那份“時刻保持警惕”的傲羅事業了。

而除了之前離奇失蹤、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格斯福斯之外,另一個裁判卡卡洛夫就沒那麼幸運了。他傷勢越來越嚴重,最終傷重不治,徹底嘎了。

至於小巴蒂·克勞奇的下落?鄧布利多並不清楚。但隻要不是落在魔法部那群急於“平賬”的傢夥手裏,在誰那裏都行。老校長心裏明鏡似的,十有**是安格斯把人藏到了某個連他都不知道的犄角旮旯。

安格斯注意到鄧布利多似乎已經開始著手準備對付伏地魔了。不過他對參與其中興趣缺缺,反而更願意和城堡門口那位引人注目的“阿德勒·馬格努斯”先生——蓋勒特·格林德沃——閑聊幾句。

夕陽的餘暉灑在霍格沃茨城堡古老的石磚上,安格斯倚在門廊的柱子上,旁邊站著那位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的“馬格努斯”先生。

格林德沃望著庭院裏穿著各色校服、互相告別的學生們,其中來自母校的校服讓他還覺得有點親切,回想起自己這幾年的養老生活格外愜意,嘴角也不禁上揚起來。

“現在的魔法部部長先生,”格林德沃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似乎終於領悟到一個樸素的真理:跳得越高,叫得越響,就越像個小醜。”

安格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群赫奇帕奇學生正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交換著自製零食。他輕笑一聲:“還得感謝阿不思沒糊塗。要是他真把小巴蒂打包送給魔法部,或者把穆迪被掉包一年的糗事捅出去……我打賭福吉會立刻空降霍格沃茨,一邊高喊‘為了魔法界的安全’,一邊‘滅口平賬’一條龍服務,效率絕對驚人。”

格林德沃聞言低笑起來,“你說得對極了。虛偽又可笑,這簡直是全世界魔法部的通病。”

兩人此刻都沒想到,憋屈了幾個月的魔法部,會在九月份開學時,給霍格沃茨送來一份怎樣“別緻”的“開學大禮包”。

更通俗的來講,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魔法部會拉出一大坨屎出來送到霍格沃茨。

而聽到格林德沃對魔法部這個非常精準又合他胃口的評價,安格斯忍不住側頭看他,“你難道真的想要重出魔法界?”

“那不可能。”格林德沃果然乾脆地否認,“你這麼聰明,怎麼也不好好想想?我要是真想重操舊業,我身邊最好的部下——比如你的……”

他似乎在腦子裏快速翻動了一下族譜,“……你的堂姑外祖母?那會兒也在世,那我為什麼不早點跑出來,把整個歐洲魔法界攪個天翻地覆呢?為什麼等到現在,還在這裏陪你吹風?”

安格斯的腦子短暫地抽筋了一下,試圖理清“堂姑外祖母”這個複雜的關係。在他原本的經歷裡,親戚關係簡單得近乎透明,這種需要精確計算的“稱呼學”實在讓他頭疼。

算了,反正聽著也跟他關係不大。他放棄思考,反而丟擲一個問題:“那你出來幹什麼?我早就跟阿不思建議過,應該把你關回紐蒙迦德,你還不樂意。”

格林德沃轉頭盯著他的眼睛,“為了你。”收穫到安格斯那種“你沒病吧”的眼神後,格林德沃滿意地笑了笑,才慢悠悠地補充道:“我是個先知,我預言到你的到來會給這裏帶來不一樣的未來。或許是好,或許是壞。”

雖然他隻給阿爾報憂不報喜就是了。

安格斯一臉懷疑,心裏卻在想會不會是迪爾梅德提到的那個得到了古代魔法的蘭洛克。

可這都過去四年了,那老妖精是打算等到快入土了才蹦躂出來搞事嗎?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可是掌握了古代魔法的人,想自然老死?那還真不一定能如願。

於是他極其樂觀地聳聳肩:“行吧,既然你把‘好事’排在前麵了,那我就權當是好訊息,收下了。”

他的目光被庭院另一邊的動靜吸引過去。克魯姆正和赫敏告別,後者臉頰緋紅。

克魯姆還帶著點口音,鄭重地說:“一定……要給我寫信。”赫敏紅著臉,用力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的羅恩似乎在憋著一股勁兒,內心好像在忍著某種非常強烈的情緒。哈利看看他又看看跟克魯姆站在一起的赫敏,露出一個“我懂了”的微妙表情。

就在克魯姆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羅恩終於動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一個箭步衝上前——

安格斯也好奇他想幹什麼,然後就聽到羅恩的聲音:“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赫敏轉過臉露出一個笑容,克魯姆既有驚訝也有欣慰,他鄭重地接過羅恩遞來的羊皮紙,熟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更令人驚訝的是,他還在旁邊飛快地畫了一個小小的、神似羅恩的簡筆畫——這可是他在圖書館漫長等待赫敏時,一遍遍練習出來的手藝,隻不過以前畫的都是赫敏的側影。

羅恩當然高興壞了,這可是他偶像獨一無二的簽名!

安格斯那邊,他的兩位朋友也終於嘰嘰喳喳地過來了。

安格斯這邊,他的兩位“活寶”朋友也終於結束了他們的“搬家工程”,嘰嘰喳喳地過來了。

塞巴斯蒂安不知從哪裏搞來一個施加了無限延伸咒的小袋子,把他這些年積攢的、所有與黑魔法沾點邊的東西——書籍、筆記、不明來源的礦石、甚至幾個看起來就不太吉祥的護身符——一股腦塞了進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搬家啊,放了個假就裝走了自己的“一室一廳”。

於是就被奧米尼斯訓了一頓。

安格斯看著這倆朋友真是無奈極了,一個是“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一個是“我訓了但你下次繼續”。

這倆,嗬嗬,真是天生一對,合該他倆做一輩子的朋友。

他心裏吐槽著,臉上卻習慣性地掛起了溫和的微笑。隻是這笑容落在塞巴斯蒂安眼裏,卻激起了他強烈的警惕心。

“嘶……”塞巴斯蒂安誇張地倒抽一口冷氣,後退半步,“你這笑容…一看就沒好事發生,笑得這麼詭異,像剛剛給我下了惡咒似的!”

安格斯:……

奧米尼斯轉向塞巴斯蒂安,語氣危險地拖長:“你……”

塞巴斯蒂安反應極快,一個絲滑的轉身,假裝重心不穩向後倒去,精準地“摔”進了安格斯及時伸出的手臂裡,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的探戈舞步。

他立刻借力一個彈射起身,站穩後得意地朝奧米尼斯揚起下巴:“看吧!他接住了我,代表沒怪我!這說明什麼?說明安格斯也覺得我帶的都是好東西!”

話音未落,安格斯麵無表情地在他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同時奧米尼斯精準地彈了他一個清脆響亮的腦瓜崩。

塞巴斯蒂安顧了腚沒顧到頭,揉著被奧米尼斯彈得有點發紅的額頭,嘴裏還在嘟嘟囔囔:“……下手真狠,我可是靠腦子吃飯的!”

“你的腦子顯然沒提醒你躲開。”奧米尼斯抱著手臂瞪向他。

“那是因為我對你們毫無防備!”塞巴斯蒂安誇張地捂著心口,轉向安格斯,“你說對吧?誰會防備自己最好的朋友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

安格斯嘿嘿一笑:“行兇?奧米尼斯隻是對你的腦殼進行了必要的‘加固’,防止裏麵那些危險的黑魔法知識泄露出來危害公共安全。至於我嘛,”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隻是友情提供了一點物理層麵的‘平衡’,免得你得意忘形。”

“平衡?”塞巴斯蒂安跳腳,“你還真是幹什麼都要找個合情合理的藉口。”

“好了好了,再這樣說下去我們還要不要回家了?現在要放假了好嗎?”安格斯無奈地結束這個話題。

“回家?”塞巴斯蒂安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差點忘了!假期去哪?說好的!你家還是‘你家’?”他朝迪爾梅德的方向努了努嘴,後者正安靜地站在幾步開外,跟布斯巴頓的羅莎莉·卡斯特爾告別。

“廢話,當然是回我們家……”安格斯話還沒說完,迪爾梅德已經走了過來,動作自然地抓住安格斯的手腕——不是手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親近和不易察覺的試探。“安格斯,”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期待,“這一年裏,媽媽真的很擔心你。她幾乎每週都給我寫信問你的情況……要不然,這次跟我回家吧?回格林莊園?”

說完他還有點小高興。他竟然能對安格斯說出“跟我回家吧”這種話。

從一開始的崇敬、敬愛,到嫉妒、憤恨,然後是不可避免地想到殺人後將其取代……但之後又心軟了一瞬。

畢竟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他真的愧疚、崩潰,日夜唾棄自己,竟然會對曾經的恩人有這種狠毒可怕的想法。

再到後來的失望…重回敬愛,再到徹底死心……最後是現在,兩個人看似平和,誰也不招惹誰,就好好以“對方”的身份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

當然,他也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不知道以後自己會不會對安格斯再次改觀,也不知道安格斯會不會對自己改觀。

但至少他可以肯定,如果像他之前的處境換做安格斯……或者少一些,最開始在明處的是他,在暗處的是安格斯,那安格斯絕對會在起了念頭後就殺了他,可不會覺得愧疚。

他們隻是……他比較幸運,先安格斯一步找到了對方。

對安格斯來說也是幸運,因為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他,並沒有他那樣果斷而狠心。

畢竟兩個人不同的一點就是——麵對同一件事,迪爾梅德可能會想:要不還是算了吧。但安格斯卻會想:要不還是殺了吧。

但迪爾梅德總是感覺,安格斯自從來到這裏之後就比起以前做事柔和了不少。

時間魔法的副作用?還是安格斯本人的性格變化?難道是這裏的生活太美好愜意,所以就收起了過去的鋒芒嗎?

安格斯看著迪爾梅德眼中那份期待,又想起那個總是掛著無可挑剔、卻讓人感覺不到多少真實溫度的管家先生。

其實之前帶哈利回去也是存了找藉口見見自己家人的想法,但格林夫婦都出門了。這次到了假期,就憑西萊絲特女士和埃爾默先生對孩子的關愛程度,假期時間肯定是會回家陪孩子的。

而且,既然迪爾梅德主動提了西萊絲特女士……

“好,”安格斯點點頭,反手輕輕拍了拍迪爾梅德的手背,“回家。”

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塞巴斯蒂安立刻嚷嚷:“那我們就先回女貞路了,記得替我們兩個向格林夫婦問好!”他對著安格斯擠眉弄眼地做了個誇張的wink,然後又用某種“你小子給我小心點”的眼神瞥了迪爾梅德一眼。

安格斯:“……你眼抽筋了?”

塞巴斯蒂安哽住。

“去去去!別人是不懂裝懂,你是懂了裝不懂。”塞巴斯蒂安撇著嘴走了。

奧米尼斯陰陽怪氣地提醒:“安格斯隻是懶得理你。”

“我看他是被我的聰明才智閃得不好意思開口了,”塞巴斯蒂安拍著胸脯一臉自信,換來奧米尼斯一個明顯帶著嘲諷的“哼”。

——

當安格斯和迪爾梅德抵達莊園大門前時,夕陽正為古老的建築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輝。

弗蘭克先生依舊穿著筆挺的燕尾服,臉上掛著那副標準微笑,早就等候在門口:“我還以為……今年少爺不會回來。”他的目光在安格斯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笑容似乎更深了些,卻依舊讓人捉摸不透。

安格斯對他禮節性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注意力卻已經越過了他,投向主宅那扇厚重的大門。

就在這時,大門猛地從裏麵推開了。

一個身影在一瞬間就來到他們麵前,安格斯差點就要抽出魔杖。

“我的寶貝,我的孩子!”西萊絲特女士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瞬間打破了莊園的寧靜。

在安格斯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陷入了一個帶著玫瑰香氣、溫暖而用力的擁抱。

西萊絲特女士比他矮一些,雙臂緊緊地箍著他的脖子和肩膀,似乎要確認他是真實存在的。

“梅林在上!你終於肯回來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整整一年!霍格沃茨的信總是那麼簡短!而自從上次在霍格莫德見麵後,又出了那麼多事……”

她的聲音哽嚥著,帶著濃重的鼻音,“讓媽媽好好看看你!”她稍稍鬆開一點,雙手捧住安格斯的臉頰,像檢查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仔細地端詳著。

“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手藝退步了?還是工作太忙?”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安格斯的臉側,帶著母親的憐惜和心疼,“你這孩子,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藏在心裏……什麼都不告訴我們,你要對付魔法部,怎麼不跟媽媽說呢?”但她的語氣裡沒有責備,隻有滿滿的心疼。

安格斯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和連珠炮似的關切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

這種毫無保留的、洶湧澎湃的母愛,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在他自己的世界,親情早就是遙遠而模糊的概念。

但此刻,西萊絲特女士懷抱的溫度和聲音裡的顫抖是這麼真實,他下意識地放鬆了身體,任由她捧著、看著,低聲回應道:“我很好,媽媽。真的。霍格沃茨一切都好。”

“好什麼好!”西萊絲特女士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眼淚卻流得更凶了,“報紙上那些訊息…魔法部都要把你罵成恐怖分子!還有伏地魔、食死徒,你竟然還去救了哈利·波特,梅林保佑你沒出事!”

她再次緊緊抱住安格斯,彷彿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答應媽媽,以後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了!天塌下來有魔法部……說順口了,魔法部那群廢物永遠指望不上!你有媽媽在!媽媽保護你!”

她有點語無倫次,安格斯也知道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從1890年在霍格莫德被巨怪襲擊後,他就已經開始獨自解決問題了。

但現在,西萊絲特女士毫無保留的關心……更重要的是,這是隻針對他的關心,讓安格斯心中那點微妙的疏離感悄然融化了一些。

他笨拙地抬起手,輕輕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了,媽媽,都過去了,所有事情都解決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柔和了。

“誒呀,安格斯!我的小星星!你總算捨得回來了!”

安格斯聽這稱呼一臉疑惑,他怎麼又成小星星了?

抬頭看過去,埃爾默先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他的跟前,安格斯還沒反應過來對方要幹什麼的時候,這位好父親一個大張手臂就撲了過來。

“父親。”安格斯隻來得及叫了一聲,就被父親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滿懷。埃爾默的力氣很大,還用力拍著他的後背,發出“砰砰”的悶響。

擁抱過後無視被勒得有點發懵的安格斯,他左看右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語氣心疼得不得了。

“瞧瞧這臉,確實是瘦了!一定是工作太辛苦!不行不行,這個假期必須補回來!我這就讓琪琪給廚房清單多加幾道菜!”

“父親,我很好,真的……”安格斯被父親這誇張的熱情弄得哭笑不得,試圖解釋,但立刻被打斷。

“好什麼好!”埃爾默瞪眼,隨即又換上一種神秘兮兮的表情,壓低聲音,湊近安格斯,“你跟我說實話,兒子——咳,安格斯,”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有點彆扭地改口,“你應該和歷史書上寫的一樣,骨子裏就熱愛冒險,喜歡嘗試點新奇的玩意兒吧?”

安格斯思考了一會兒,在父親期待的目光下,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

埃爾默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找到了同好:“那你看,現在你可不是小孩了,絕絕對對的成年巫師!之前你媽媽一直攔著我帶你一起冒險或者做點‘有趣’的研究……那現在是不是……”他搓著手,眼神充滿期待。

安格斯看了一眼旁邊正抱著迪爾梅德說話、但明顯也留意著這邊的西萊絲特女士,又轉頭狐疑地盯著埃爾默先生。

就憑這位帶著孩子飛,導致兒子從天上摔下來的“光輝事蹟”,他就覺得自己這位父親不是什麼靠譜的。

埃爾默可不管這些,他攬著安格斯的肩膀,一邊往宅子裏走,一邊開始滔滔不絕地小聲抱怨:“你都不知道,自從米迪爾找到工作搬出去後啊,我天天都無聊得快長蘑菇了!都沒人陪我一起玩了!現在你回來了也正好。說起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趣聞,好奇地打量著安格斯,“我看新聞說,你比阿不思·鄧布利多年紀還大?真的假的?”

安格斯聳聳肩,某種意義上來說,怎麼不算呢?

埃爾默先生立刻肅然起敬,看向安格斯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探究。家裏突然多了一個一百多歲的“活歷史”,還是自己的親兒子,這感覺……實在是太奇特了,有點難以形容的荒誕感。

“有一說一,”埃爾默先生邊走邊鄭重其事地開口,語氣帶著點追憶往昔的感慨,“我小時候……是聽著你的故事長大的。”

安格斯:……

他怎麼有種做夢沒睡醒的感覺?

“小時候我最討厭的就是妖精叛亂那一塊的歷史了!”埃爾默先生完全沒注意到兒子的表情,自顧自地陷入回憶,“本來我就不喜歡妖精,還要學自己討厭的方麵,背那些枯燥的年份和人名,簡直痛苦!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德姆斯特朗還要學英國歷史。”他做了個苦不堪言的表情。

安格斯:……

“你知道嗎?”埃爾默先生越說越起勁,已經走進了燈火通明的門廳,“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那會兒,我們的魔法史教授給我們佈置的論文題目!”

他模仿著自己教授那種和賓斯教授差不多的那種,毫無起伏、催人入睡的腔調:“‘請同學們充分發揮想像力,推測安格爾斯·格林先生為何失蹤,失蹤後又可能去了哪裏?並據此撰寫一篇不少於十四英寸的論文。’”他誇張地攤開手,“梅林的鬍子啊!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嗎?對著一個幾百年前的失蹤人口編故事!編得我頭髮都快掉光了!”

安格斯欲言又止。

“而且當我聽到他對學生說什麼:‘你們可以想想這位失蹤的格林先生或許正在某處看你們寫作文。’時,我真的覺得他在故意折磨學生。”

他們已經走進了富麗堂皇的客廳,安格斯好幾次想開口打斷父親這荒誕的“歷史課痛苦回憶”,但埃爾默先生顯然陷入了傾訴的洪流,根本停不下來。

“誰知道啊!誰能想到啊!”埃爾默先生猛地一拍大腿,表情既荒謬又好笑,“誰知道你到20世紀當我兒子了,我當時怎麼就沒這麼寫呢?好吧這麼寫可能會被教授判個‘精神錯亂’,零分處理。唉!”

他重重嘆了口氣,然後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認真、像在討論國家大事的鄭重神情看向安格斯:

“所以,安格斯,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太彆扭了!要不以後我們各論各的吧?你呢,還是管我叫爸,”他頓了頓,指著安格斯,“我呢,就叫你哥。你看怎麼樣?”

安格斯徹底沉默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西萊絲特女士和迪爾梅德還沒跟進來。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調回應:“既然這樣,父親,那您不如直接叫我爺爺好了。這樣輩分更清楚。”

“關鍵你看著不像啊!”埃爾默先生也沒覺得冒犯,甚至還上下打量了安格斯一番,“你這張臉青春洋溢,你要是長得符合年齡一點,比如……嗯,白鬍子垂到肚臍眼,是那種1874年出生人士的標準模樣,那我說不定真叫你爺爺了。”

安格斯疑惑:“你竟然還知道我當年什麼時候出生的?”

“哈哈,”埃爾默先生看著好像有點死了,“必考考點。”

————

與此同時,女貞路6號的房子裏,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塞巴斯蒂安·薩魯以一種極其放鬆或者說懶散的姿勢陷在沙發裡,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視機螢幕,上麵正播放著一檔吵鬧的麻瓜綜藝節目。

旁邊的矮幾上,放著一瓶冒著氣泡的可樂、一盤切好的水果,以及一個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麥當勞紙袋。他愜意地咬了一口雞腿,含糊不清地對著通向小花園的落地窗方向喊道:“唉,麻瓜的食物真好吃……奧米!奧米尼斯!你要來一口薯條嗎?剛炸的,嘎嘣脆!”

花園裏,奧米尼斯·岡特正戴著園藝手套,專心致誌地照料著他的花草。安格斯之前種在這裏的一些魔法植物已經完全成熟,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進了那個安格斯常隨身攜帶的、施加了空間擴充套件咒的小包裡。

隻是他自己種下的那些普通花草,大多還隻是些嫩綠的小苗,長勢緩慢。奧米尼斯有點苦惱,但他固執地拒絕使用魔法或魔葯來催生——享受自然生長的過程,也是一種樂趣。

“奧米尼斯,又在照料你的小花園嗎?”住在隔壁5號的西裡斯·布萊克熱情地隔著籬笆打招呼。他和奧米尼斯意外地很談得來,一個出身古老黑暗的岡特家族卻心地光明,一個出身同樣古老守舊的布萊克家族卻成了叛逆的格蘭芬多。兩人甚至都有一位關係極其糟糕的母親,也都擁有一位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凡非常重要的朋友。

這會兒,哈利的小腦袋也從西裡斯身後探出來,開心地朝奧米尼斯揮手。

奧米尼斯剛直起身,準備回應這友善的鄰居,屋內的門鈴就“叮咚叮咚”地響了起來,聲音清脆又帶著點催促的意味。

“誰啊?”塞巴斯蒂安嘴裏叼著薯條,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那張臉和安格斯·格林有五分相似,隻是氣質更加外放,甚至帶著點浮誇。

埃裡克·莫特萊克。

塞巴斯蒂安笑容瞬間消失,pia地一聲就關上門。

“哎喲喂!”莫特萊克反應極快,早就把自己的腳伸進了門縫裏,一邊誇張地抱著被門夾住的腿嗷嗷叫喚,一邊探頭探腦地往裏看:“疼疼疼!輕點!我是來找安格斯的!他在家嗎?”

塞巴斯蒂安冷臉,“不在,他回格林莊園了。”

“哦……這樣啊,”莫特萊克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立刻又換上笑臉,試圖擠進來,“那……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喝杯茶也行啊?”

塞巴斯蒂安還是冷臉,“不能。”

莫特萊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友情提醒你一下——這房子是我送的。”

剛從花園走進來的奧米尼斯恰好聽到這句話,疑惑地問,“你不是說這是你朋友的嗎?”

“Nonono~莫特萊克得意地一甩頭髮,臉上竟然浮現出塞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最熟悉的那種、屬於安格斯的標誌性自戀表情,隻是在他臉上顯得更加張揚外放,“當我說我有一個‘朋友’的時候,請務必記住,”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容燦爛,“那個‘朋友’,就是我自己!”

奧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無語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資訊:

果然格林多少都有點奇怪。

但既然都這麼說了,塞巴斯蒂安塞給莫特萊克一根薯條,把他拽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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