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采來的材料也攤開陰乾。
工作檯(舊木箱)上漸漸擺開了陣勢:苔蘚和銀葉草根粉的混合瓶,金盞花頭,薄荷葉,還有一個西弗勒斯洗淨的小罐子,準備用來收集蜘蛛絲。
瑟蘭幫不上研磨的忙,但它能辦別材料的「狀態」。
當西弗勒斯不確定金盞花是否乾透時,瑟蘭用信子輕觸,給西弗勒斯說「可以了」。對於薄荷葉,則「還差一點 」。
夜幕再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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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先檢查窗台上的能量藥劑瓶。他輕輕搖晃,裡麵的混合物已經變成了一種均勻的、略帶粘稠的銀灰色液體,不再有粉末沉澱。
但他冇動。書裡說靜置一夜,那就等到明天黎明。
他轉而開始處理金盞花,用手小心地將乾燥的花瓣揉搓下來,放入研缽研磨。
花瓣很快變成橘黃色的細粉,帶著淡淡的苦香。
然後,他舉著煤油燈,在閣樓最遠的角落尋找合適的蜘蛛網。那裡有一隻不大的灰蜘蛛,網織得相當規整。
西弗勒斯用一根小木棍,極其輕柔地將一部分完整的蛛網捲纏下來,儘量避免驚動蜘蛛,也儘量保持蛛絲的完整。收集到的蛛絲透明發亮,盤成一小團,放入準備好的小罐。
做完這些,他洗淨手,感到一陣輕微的成就感。雖然都是最基礎的準備,但每一步,他都做的很好。
瑟蘭盤在他腳邊,仰頭看著他。西弗勒斯低頭,對上它的豎瞳。
「慢慢來,」他說,「一樣一樣來。」
瑟蘭用尾巴尖碰了碰他的鞋麵。
第二天黎明前,西弗勒斯準時醒來。
窗台上的小瓶在熹微晨光中泛著均勻的銀灰光澤。
他拿起瓶子,輕輕搖晃,液體流動順暢,冇有沉澱。成了。
他擰開軟木塞,一股清涼的、帶著苔蘚和草根混合的淡淡氣息飄散出來。
他倒出幾滴在掌心,液體微涼粘稠,在麵板上留下銀灰色的痕跡,很快被吸收,隻留下一絲冰涼的感覺。
「應該可以了。」他低聲說,把瓶子遞到瑟蘭麵前。
瑟蘭湊近瓶口,信子快速顫動了幾下。
「有用,喜歡」。豎瞳微微發亮。
西弗勒斯把液體倒回瓶子,塞緊。「晚上再喝。現在光線太亮,書上說這類藥劑最好在月光或暗處服用,能量更溫和。」
瑟蘭表示理解,但目光仍追隨著那個瓶子。
西弗勒斯收好藥劑,開始處理手頭的其他材料。他將乾薄荷葉也研磨成粉,和金盞花粉分開存放。蛛絲保持原狀。
接著,他嘗試配製最簡單的清潔藥劑。
按照書上說的,取少量薄荷粉溶於清水,攪拌。液體變成淺綠色,散發出清新的氣味。
他沾了一點在抹布上,擦拭木箱的一角——灰塵很容易被擦去,並且留下淡淡的薄荷香,比清水效果好。
成功了,雖然效果很微弱。
止血膏暫時做不了,缺鬆脂。但他記下了可能的來源:老鬆樹的樹乾。這需要去更遠的林地,風險更大,得從長計議。
能量藥劑有了,清潔藥劑也有了雛形。接下來呢?
他需要更係統的學習,而不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從幾本舊書裡找片段。
他需要知道魔力如何運轉,如何引導,如何與瑟蘭的能量更有效地配合。
那些藏起來的錢,或許可以想辦法弄到一本真正的基礎魔法理論書,哪怕是二手的、過時的。
但怎麼買?去哪裡買?對角巷他隻知道名字,根本不知道怎麼去。翻倒巷更是隻存在於艾琳偶爾失神的低語中,充滿危險。
或許……可以從艾琳那裡試探。她既然還保留著這些書,還肯配製魔藥,或許……
「發什麼呆!臭小子!」一個空酒瓶砸在他腳邊,碎片四濺。托比亞搖搖晃晃地站在後門,滿臉怒容。
西弗勒斯立刻低下頭,加快手上的動作。瑟蘭藏身在後牆的縫隙裡,豎瞳冰冷地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身體微微繃緊,但牢記著西弗勒斯的囑咐,冇有動作。
清理完垃圾,西弗勒斯回到閣樓。他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吐出一口氣。
瑟蘭滑過來,盤繞上他的小腿。
「冇事了」。
西弗勒斯蹲下身,摸了摸它。「我知道,」他說,「隻是……需要計劃。」
傍晚,艾琳在廚房清理灶台。西弗勒斯站
在門口,看著她瘦削的背影。「媽媽。」
艾琳動作冇停。
「我想學,」西弗勒斯說,聲音平穩,「學怎麼控製魔力。真正的控製,不是……意外。」
艾琳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她繼續擦著檯麵。
「我知道你有辦法。」西弗勒斯向前走了一步,「我願意付報酬。」
艾琳終於停下,轉過身。她看著兒子,目光複雜,疲憊的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閃爍了一下,又迅速熄滅。「你哪來的錢?」她聲音乾澀。
西弗勒斯冇回答這個問題。「夠買一本舊課本,或者……一些基礎指導。」他頓了頓,「我知道這要求過分。但我不想隻靠運氣,或者……惹麻煩。」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艾琳聽懂了。
廚房裡一片寂靜,隻有水管滴答的水聲。
良久,艾琳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灰暗的天色。
「晚上,」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等……他睡了。閣樓。」
西弗勒斯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好。」他冇再多說,轉身上樓。腳步比平時輕快一些。
夜深了。
閣樓的門被輕輕推開。艾琳走了進來,手裡冇拿燈,但指尖燃著一小簇穩定的、珍珠白色的光焰,照亮她蒼白的臉和周圍一小圈地方。
西弗勒斯坐在床邊,瑟蘭盤在他腿上。看
到那光焰,西弗勒斯的呼吸滯了一瞬。
艾琳看了一眼瑟蘭,冇說什麼。她在西弗勒斯對麵坐下,光焰懸浮在兩人之間的半空。
「魔力,」她開口,聲音是許久未曾有過的、屬於女巫的氣勢,「不是力氣。它是一種……感知,是意誌與外界元素的共鳴與引導。」
她抬起手,光焰隨著她的指尖移動,分裂成兩朵,又合而為一。「第一步,不是『發出』,而是『感受』。感受你身體裡的那個核心,感受周圍空氣中流淌的、微弱的力量。」
她示意西弗勒斯閉上眼睛,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