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站在她麵前，一隻手撐在牆上，一隻手揪著她衣領，微微俯身，把她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塞拉芬娜感覺自己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能感受到他呼吸時胸膛的起伏，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草藥味。
哦，還有窒息感，衣服有點勒脖子。
西弗勒斯掏出魔杖仔仔細細將自己的魔力引入她的體內。
一寸一寸地仔細檢查。
很遺憾，除了靈魂有些虛弱外，他什麼也沒有檢查出來。
“西弗……？”
塞拉芬娜自知今天有些太勞累他了，微微有些心虛，決定稍微裝一下可憐，看看對方反應。
“閉嘴。”
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而危險，黑眸牢牢鎖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好吧，塞拉芬娜，這次你的處境似乎有點危險。
塞拉芬娜感受著自己後頸上的寒毛微微豎起，老老實實乖乖閉嘴，隻眨著眼睛看他。
沉默在兩人之間生根發芽，慢慢包裹住他們。
有點窒息。
壁爐裡的火已經重新燃起，橘紅色的光芒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
窗外的黑湖水靜靜流淌，偶爾有魚影掠過。
過了很久，西弗勒斯才開口。
但他聲音很輕，壓抑著心中洶湧的暗流，慢慢鑽進塞拉芬娜的耳朵，
“你說的那些……關於戒指的，關於那個人的，是真的嗎？”
塞拉芬娜看著他的黑眸，裡麵有懷疑，有擔憂，有憤怒，還有一種她讀不太懂的……脆弱和無力。
“你應該能分得出我說的話，”
塞拉芬娜輕輕開口，聲音像清淩淩的水當頭澆在西弗勒斯的腦袋上，
“畢竟我們血脈相連，不是嗎？”
西弗勒斯不說話，黑眸盯著這個不安分的傢夥，從嘴裡擠出一句話，
“看來你還沒學會安分。”
“從未。”
一晚上來兩回辦公室的塞拉芬娜依舊如此嘴硬，即使她現在小小的體格裡魔力不如對麵這位成年男人充盈。
這可能是斯內普家一脈相承的臭脾氣。
“……”
西弗勒斯看到她這副模樣，氣得頭皮都有些發麻，陰沉沉地威脅，
“看來你放假想吃一整個假期的毛豆三明治。”
“我要是配合你，你會在假期給我一大筆美味的夥食費，對嗎？”
“動動你充滿土腥味的腦子，混蛋！這是你惹出的麻煩，而我，一個本就忙碌的教授，你名義上的父親，需要受累去給你掃尾！你怎麼敢提要求！”
“那我要每天都來找你，你必須接待我！”
“不！”
塞拉芬娜聽到這聲“不”，瞪著黑眸貼著臉盯著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那我就，無可奉告！”
西弗勒斯皺著眉盯著她，滿腦子都是怎麼世界上有這麼不可理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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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她衣領的手下意識收緊幾分，深吸一口氣，儘力把語氣裡慣有的煩躁和嘲諷壓下去，
“聽著，塞拉。你或許不明白那個名字和那個地點代表著什麼。這不僅僅關係到你的身體狀況，還可能影響著英國魔法界的局勢……”
“精彩的勸告，西弗，你什麼時候從鄧布利多那裡學到了這些毫無意義的套話？”
西弗勒斯再次深吸一口氣，聲音隱隱煩躁，
“你到底想怎麼樣？”
“手鏈。”
塞拉芬娜覺得到時候了，仰著頭吐出這個單詞，
“拿給我看，你的手鏈。”
“……”
西弗勒斯鬆開她，直起身子，把那條粗糙的石子手鏈從外袍兜裡掏出來丟在她懷裡，轉過去大步走到臥室門口，頓住，快速轉身。
他兩眼直直盯著她嘴角明顯帶著滿意的笑容，急促呼吸了幾下，嘴角抽搐。
就為了這個東西？
就因為他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她拿出她點名要的手鏈，她折騰了半晚上？！
還不惜親自去校長辦公室引起那個老蜜蜂的注意？！
“簡直不可理喻！你的腦子是不是又開始腐爛了？！”
“哎呀，別擔心，西弗。”
塞拉芬娜摩挲著那根手鏈，笑吟吟走過去，腳下一跳一跳的，像大賺了一筆時的模樣。
她走到他身邊輕輕擡手透過手鏈來看他，他被牢牢圈在編織成手鏈的毛線裡，正麵色不善地盯著她。
塞拉芬娜咧開嘴，潔白的牙齒刺得西弗勒斯一陣晃眼，
“我隻是擔心你呀，西弗。沒有你親愛的塞拉姐姐，你會被人欺負的，還不如早一點主動入局，也好占些先機，你說是吧？”
“所以你今天去找鄧布利多，就是為了告訴他這些？”
“不是啊。”
塞拉芬娜搖頭，踮起腳把那手鏈塞進他西服上衣的左胸口袋，順手捧著他的臉端詳一下，好似滿意了一般，捏了一把就鬆開，
“這幾天你有在聽話地保養，真不錯。哦，我找鄧布利多是去告狀的呀。告你老是兇我，告你一個月不讓我來，告你……”
“塞拉。”
西弗勒斯打斷她。
塞拉芬娜聳聳肩，
“好吧，我承認，我是去試探他的。我想知道，他知道多少關於那枚戒指的事，關於那個人的事，關於……你的事。”
“你知道了什麼？”
“不多。但是在岡特老宅裡的那段經歷我沒撒謊，而且我也沒有故意瞞你，真的就是忽然想起來的。”
塞拉芬娜躺在沙發上倒仰著歪著頭看他，
“但我知道，那枚戒指現在消失了，到底是被我吸收了還是被別人拿走了我也不知道。哦，還有一句話我沒跟他說，就是，我逃出來之前狠狠咬了那個裡德爾一口，咬的脖子。所以，他大概被我吃了一塊？”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收在袍子裡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萬般心緒湧動，最後擠出一句，
“你不該摻和這些事。”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塞拉芬娜能聽出，那平靜下麵壓著什麼東西。
“我知道啊，我也不想的，但是不付出點代價我也見不到你嘛。”
塞拉芬娜橫躺在沙發上整理了一下剛剛被他弄亂的衣領，
“另外的，你已經摻和進去了。而我可不想再看著你一個人在這些破爛事裡麵掙紮。不然我活過來幹什麼？難道是為了拉著你咱們兩個垃圾在垃圾桶裡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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